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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说,也有其他人觉得沈榆有些过分,跟着劝道:
“就是啊沈少,别生气了,让苏子嘉敬你一杯。”
“对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别打人啊。”
沈榆没动,眉梢微挑,是有些不耐烦的表情。
苏子嘉怯生生看了眼沈榆,说:“对不起榆哥,都怪我……你消消气吧,只要你消气,我做什么都行……”
话没说完,沈榆举起杯子,角度倾斜,酒水直接从苏子嘉头上淋了下去。
香槟顺着头发滚落在脸上,看上去狼狈又难堪。
苏子嘉完全没想到平常看上去好脾气的沈榆,会突然这么对自己,他整个人都呆愣住,声音消失,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沈榆没什么表情。
上辈子他也被苏子嘉茶言茶语给糊弄过去。
直到发现郑淼给自己下药是苏子嘉背后指使,甚至后来他和谢宴州分崩离析,这人也没少背后使坏拱火,后来自己车祸出事,消息也是苏子嘉曝光给媒体。
那段时间,长枪短炮对着医院。
父亲重伤昏迷,自己也再也站不起来,媒体大肆报道不实新闻。
沈榆情绪濒临崩溃,如果不是网络那头谢宴州日复一日的陪伴,他可能真的会陷入抑郁。
最近忙着项目,沈榆没关注这么个小角色。
本以为上次郑淼揍的那一顿已经能让苏子嘉消停段时间,没想到有人记性这么差。
非要上赶着犯贱。
“你干什么?!”
吴宇见沈榆泼酒,顿时怒了,质问道。
比起他的失态,沈榆倒是云淡风轻:“怎么,一杯不够?”
“你还想泼几杯?!”吴宇怒了,“有你这么侮辱人的吗?你到底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他自己说想让我消气?”沈榆说,“我本来不想在这么一个欢乐的场合做什么,但既然你上赶着,我成全你。”
吴宇还要说什么,苏子嘉的视线却看向沈榆身后。
苏子嘉抿了抿唇:“谢少。”
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睫毛就垂了下去,要哭不哭的。
沈榆:“……”
暗骂一句该死。
沈榆有点烦自己手比脑子快,忘了谢宴州在后面。
前几天还在谢宴州面前装被欺负的人,现在就变成欺负别人的人了。
谢宴州和其他人一样不知道事情始末,看到这场景,保不齐会被带歪。
沈榆并不在意其他人怎么想,但不想谢宴州跟自己产生误会。
他回头,看着身后缓步走来的矜贵青年。
沈榆软了声音,喊他:“谢宴州。”
谢宴州单手插兜,散漫地走过来,站在沈榆旁边,似笑非笑地看他:“怎么,大少爷脾气又犯了?要我帮你递酒?”
这话一出,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沈榆有些惊讶地抬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相貌俊美的青年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谢宴州从桌上拿了杯香槟,递给沈榆——
“这杯怎么样?”
第二十三章 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那杯颜色漂亮的香槟在水晶灯下泛着漂亮光泽。
可这样的光泽却让苏子嘉浑身发冷。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宴州,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平常对其他事情浑不在意,目光永远不会为谁停留的谢宴州,此时此刻,会帮平常总是针锋相对的沈榆来对付自己。
不只是苏子嘉,周围的宾客都被谢宴州这种“助纣为虐”的行为吓到了。
谢宴州这什么情况?
他们两人什么情况?
难道苏子嘉真的做了什么?
毕竟在外人看来,谢宴州平常和沈榆哪哪都不对付,这会谢宴州突然帮沈榆说话,肯定是因为苏子嘉这人做了什么,连谢宴州都看不过去了。
众人看苏子嘉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对劲了。
可只有沈榆知道,谢宴州对自己和苏子嘉之间的恩怨毫不知情。
谢宴州此刻的行为,是明晃晃的无脑偏心。
沈榆喜欢谢宴州对自己偏心。
喜欢他不论一切条件,站在自己身边。
为了不辜负谢宴州的偏心,沈榆勾了勾唇,说:“这杯正好。”
说完接过酒杯,直接淋在了呆愣的苏子嘉身上。
而苏子嘉身边站着的吴宇也惊呆了。
他们家和沈家关系不近,但和谢家有直接的交易。
他哪敢惹谢宴州啊。
吴宇哆嗦了下嘴巴,刚才还英雄救美的气势一下子就低了:“宴州哥,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子嘉他人不坏的,可能是说了什么话惹了沈少生气……”
说着,推了一把苏子嘉:“快给沈少敬杯酒,你说说你,都让你说话注意点了。”
苏子嘉此刻人都快傻了。
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之前郑淼跑来骂他嘴贱出卖人,打得他保养了好几天脸才恢复。
苏子嘉当时得知沈榆知道药的事情,提心吊胆了几天,怕沈榆报复自己,但沈榆一直没动静,于是他觉得是郑淼想过河拆桥,故意找借口骂自己。
本来嘛,他平常和沈榆关系也是熟人程度,平常他在沈榆面前一直很乖,沈榆看上去对自己印象也不错,有时候聚会带上自己,他们之间是没什么矛盾的,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沈榆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一直嫉妒他,想取而代之?
苏子嘉这次本来想跟沈榆说些软话,求得原谅后,在谢宴州面前卖个乖。
之前对其他人,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谁知道沈榆不仅不接招,反而还泼自己的酒。
那个眼神,就好像……已经看破了他一样。
这样的眼神让苏子嘉害怕。
可他更没想到的是,谢宴州竟然会站在沈榆那一边!
明明他们关系那么差。
沈榆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谢宴州这么偏袒……
苏子嘉脑子一片混沌,面上还是挤出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红着眼睛拿起酒,哽咽着说:“榆哥,我敬你一杯,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我以后说话一定注意……”
说完,就要喝酒。
酒杯还没碰到唇瓣,沈榆忽然笑出声:“你说话的水平确实高,我这么对你,只是因为刚才的话?苏子嘉,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听这话的意思,苏子嘉还做了什么事情?!
周围人不约而同没发出声音,伸长了耳朵,有的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跟朋友打字了。
苏子嘉浑身僵硬,拿着酒杯的手攥紧,哑声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我平常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
他抬起脸,水珠从发梢滚落,模样惹人怜惜。
沈榆嘴角微翘,似笑非笑:“你前几天在酒吧,想爬我的床还是爬谢宴州的床?”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骇然。
苏子嘉睁大眼睛,脸色刷白。
吴宇闻言更是眉头紧皱,一把推开苏子嘉,质问:“他说的真的假的?!”
“不是,我没有……”苏子嘉仓皇退了一步。
却满是震惊。
沈榆怎么会知道?
他甚至连郑淼都没告诉!
“是吗?二十四号那天。”沈榆说,“MB酒吧,想查都能查到,你让他们销毁监控,但我出的价格比你高。”
吴宇脸都黑了,怒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他妈不是说你做头发去了吗?!”
苏子嘉脸更白了:“不是,我去酒吧不是勾引谁……”
“哦?”沈榆好像很疑惑,“那是做什么?你一个人鬼鬼祟祟,还找人拍照。”
苏子嘉脸上汗都要出来了。
他那天去酒吧,其实是想要看沈榆笑话。
想看沈榆和谢宴州决裂,看沈榆被灌下那种药后无助又可怜的样子……
所以苏子嘉全副武装,穿得极其严实,躲在对面包间,想看热闹。
后来谢宴州确实来了,但保镖在走廊站满,苏子嘉怕被发现,不敢再偷看。
后来出去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处理过,郑淼的电话也打不通,苏子嘉不敢再问,却万万没想到沈榆会去探究这件事!明明当时他就跟酒吧的人说了把东西都删了……
苏子嘉浑身发抖,双目猩红。
可他现在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
勾引人,只是道德上的问题。
可下药,那就是犯法了,要吃官司的!
苏子嘉脊背一片冰冷。
沈榆明明知道,却故意含糊其辞,根本就是知道吴宇对这方面的事情介意,想当众让自己出丑!
但现在就算牙齿被打碎了,苏子嘉也只能把血咽下去。
苏子嘉一咬牙,对沈榆说:“对不起,榆哥,我当时是想去找你玩……”
话没说完,脸上已经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没一个男人能忍自己被戴帽子,吴宇瞪着苏子嘉,眼里是熊熊怒火:“贱人!”
苏子嘉低着头不敢反驳。
别说沈家了,就是吴家他也惹不起。
只能咬牙说:“对不起榆哥,求你原谅我,我……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
沈榆拿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对周围人说:“行了,别看热闹了,散了吧。”
吴宇一把抓着苏子嘉的领子走到旁边。
薛远庭隔着人群和谢宴州对视一眼,笑了声,走到吴宇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兄弟,顺便查查手机吧,搞不好这不是第一次了。”
说完,不看怒不可遏的吴宇和捂着脸不敢说话的苏子嘉,缓步离开。
人群散开后,沈榆走到靠在墙边的陆彦面前,抱歉道:“不好意思,把你的生日宴搞成这样。”
“知道吗?”陆彦完全没有任何不满情绪,反而双目放光,“我在国外的时候经常看国内的电视剧,最爱看的就是这种剧情了!你怎么不多揭穿一点啊啊!你们应该当面把他手机里出轨的聊天记录投屏!所有人一起看啊!”
沈榆:“……”
忘了,这人是狗血剧爱好者。
陆彦越说越激动,眼看要凑近,后衣领忽然被人一抓,动作忽然被截断。
回过头,正对上谢宴州没什么表情的脸:“聊什么?这么开心。”
“我觉得刚才的做法还有改进之处。”陆彦一本正经,“比如说泼红酒什么的……”
“这里没人跟你一样爱看狗血电视剧。”谢宴州打断他,“薛远庭找你。”
“啊?他找我吗?”
“嗯。”谢宴州眼睛都没眨一下,抬脚踹了下对方小腿,“快去。”
陆彦将信将疑地离开。
这一小片区域就剩下沈榆和谢宴州。
谢宴州拿着酒,垂眼看着沈榆,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等沈榆先开口。
被他这目光盯着,沈榆刚才的气势消散了一大半。
刚才的场景看上去确实像个恶毒反派。
沈榆解释道:“我刚才那么做是有原因的,之前在酒吧,就是他——”
话没说完,谢宴州忽然看向沈榆身后,眉心紧皱。
沈榆刚要回头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肩上忽然搭了只手,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怎么,不欢迎我?”
第二十四章 大庭广众,十指相扣
沈榆闻言,回过头,看见一张和谢宴州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青年。
谢宴州挑眉:“怎么敢,你可是我哥。”
“那也是。”谢彦明含笑,转头朝沈榆勾唇,开玩笑一般,“好久不见,小榆,你不会忘了我是谁吧?”
看到这张脸,沈榆回忆起很多事情。
比起谢宴州的桀骜散漫,谢彦明的长相要偏温和。
他常年戴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金丝边框眼镜,讲话也是斯斯文文的,看着人模狗样。
起初,沈榆也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觉得他是个性格不错的人。
但谢彦明只是看上去像个人。
背地里因为谢家的继承权,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
谢家不像沈家这么和谐,反而鼓励继承人进行竞争,赢到最后的那个人才能成为谢家新的掌舵人。
这就导致包括谢宴州在内的几位继承人内斗不断。
上辈子联姻时,沈榆也觉得谢宴州是想靠着和沈家的关系在争夺中抢占优势。
但联姻失败后,谢宴州出乎意料地放弃继承权去了国外。
据说谢老爷子后来几次挽回,谢宴州都不肯回国。
一直到沈榆车祸,谢宴州匆匆回到故土。
那时候谢宴州在国外已经有相当规模的产业,却毅然决然回国。
刚重逢时,濒临崩溃的沈榆质问:“你回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谢宴州沉默片刻,语气淡淡:“你觉得我笑得出来吗?”
等沈榆情绪稳定下来后,谢宴州说自己是回来跟谢彦明竞争,终于让沈榆不那么抵触。
话是这么说,谢宴州却极少离开医院,而是隔三差五就在沈榆面前晃悠。
等他们恋爱后,沈榆说起这事,问对方:“你是不是因为我才回国?”
恋爱后的谢宴州没羞没臊:“宝宝,我更想你用实际行动奖励我,晚上在浴室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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