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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推了一下谢宴州,想让对方轻点,谢宴州却抓着他的手腕,死活不松,甚至有越来越投入的趋势……
沈榆要崩溃了,谁来救救他!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呼救,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沈榆另一只手在座位摸索,连来电人是谁都看不清就慌忙按下接听键。
下一刻,一道又甜又软的男孩声音响彻室内:
“榆哥,你在哪里,你们小区太大了,我迷路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没等沈榆回复,谢宴州忽然发出一声冷笑,拿起手机冷冷道:“他现在没空。”
说完,手机一丢,扣着沈榆的后脑勺就过来了。
这一次,力道比之前更重。
沈榆现在连思考的余力都没有,但仅有的理智催促他去挂电话。
刚伸手就被谢宴州一把抓住。
谢宴州气得咬牙切齿:
“怎么,你还想找别人?”
第三章 你抱我好不好
沈榆掀起眼皮看向对方。
刚才被一顿折腾,沈榆现在的样子别提多可怜。
脸颊泛红,含着水光的眸子呆呆看着谢宴州,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在他唇上晕开,将唇瓣染成刺眼的红。
谢宴州低低骂了声:“操。”
然后伸手去储物格里拿水,拧开瓶盖给自己狂灌。
谢宴州喝水的时候,沈榆看了眼手机,电话已经挂断了,来电记录上是“苏子嘉”三个字。
沈榆一下子明白谢宴州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前几天得知联姻后,他打电话把谢宴州骂了一顿,外加威胁。
谢宴州当时沉默了很久,冷冷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这话,谢宴州应该是真的想问。
但沈榆以为谢宴州是在阴阳怪气,故意说了一堆跟现在的谢大少爷完全相反的:“就那种听话粘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会喊哥哥、会撒娇的。”
谢宴州当时冷笑:“那抱歉了,我谢宴州做不到,你忍着吧。”
其实,恋爱后的谢宴州,基本……都做到了……
虽然做饭的味道比较一般,但喊哥哥,爱撒娇,听话粘人……一个不漏。
但目前来说,谢宴州和沈榆都认识的人里,有一个是比较符合的,那就是苏子嘉。
苏子嘉是他们一个同学的男朋友,说话嗲里嗲气的。
前世,苏子嘉总在他们面前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
直到上辈子一次意外,他才知道郑淼蓄意破坏自己和谢宴州联姻这件事,背后的主谋就是苏子嘉。
沈榆想到此处,眸中涌起厌恶。
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
还是苏子嘉的电话。
谢宴州瞥了眼沈榆,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同时手臂微微抬起,已经准备好再次按住沈榆,继续刚才的事情。
但没想到,沈榆直接挂断拉黑一条龙。
谢宴州微愣,然后立刻别开脸装不在意。
沈榆把手机丢开,伸手戳戳谢宴州的脸,“谢宴州。”
“干什么?”
谢宴州没回头,语气极其恶劣,比他们每一次吵架时都要差。
看样子愤怒程度不低。
但前世和谢宴州恋爱两年的沈榆已经知道怎么哄人了。
沈榆双手环抱谢宴州的脖子,一字一句叫他名字:“谢、宴、州。”
“有事?”
谢宴州还是不看沈榆,唇边噙着冷笑。
沈榆:“……”
看来二十一岁的谢宴州比二十七岁的谢宴州难哄多了。
沈榆干脆凑过去,碰碰谢宴州唇瓣,像个小啄木鸟一样啄啄啄。
被啄了几下,谢宴州的眉松开了,嘴角翘起来了一点又被他自己用力压了下去,垂眼盯着沈榆,似乎在判断沈榆的意思。
“我没打算找别人,我就找你了。”沈榆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苏子嘉打电话给我,是因为原本今天晚上社团聚餐,他跟他男朋友去的。”
车外霓虹闪过,少年的眸里仿佛缀满星辰。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一般,沈榆把手机递给谢宴州,脸枕在谢宴州颈窝,没骨头一样:“不信你自己看聊天记录。”
谢宴州接过手机,刚要点开,沈榆忽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因为,沈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自己和郑淼商量要怎么捉奸谢宴州的聊天记录还在手机里!谢宴州看了不得气得好几天不理自己!
可恶,刚才打晕了郑淼后光想着怎么勾谢宴州,忘记把作案记录删了!
见沈榆不动,谢宴州挑眉:“怎么,你心虚?”
对方眼神随意,但沈榆知道他在看自己的反应。
沈榆深吸一口气,说:“不是,我打算用行动证明。”
“什么行……”
话没说完,沈榆就捧着他的脸又凑了过来。
柔软的触感覆盖在唇上,谢宴州的眸子微微睁大,浑身僵硬,手指想伸出去抓沈榆的腰,但在即将碰到对方衣角时,又慢慢收了回来。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没了谢宴州那种狗啃骨头的劲儿,沈榆拿出了前世所有经验,那叫一个用心。
结果分开的时候,才发现谢宴州眼睛还睁着。
沈榆:“……”
怎会如此。
前世他们在一起后,谢宴州亲口对自己说,他暗恋自己多年,沈榆一直深信不疑,小小得意的同时,还有点愧疚。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被暗恋的人亲了你睁着眼睛干什么?!
这又不需要放哨!!!
“看什么?”
谢宴州被他盯得别开脸,喉结疯狂滚动,顺便拿起旁边的抱枕,压在自己腿上。
沈榆了然,眼里闪过狡黠笑意。
看来……还挺成功的嘛。
*
车很快就到了谢宴州在市区的某套小别墅。
谢宴州先下车,然后在沈榆左一句“头好疼啊谢宴州”,右一句“我腿都软了走不动了”之中上了钩,问:“那怎么办。”
于是,沈榆顺理成章地朝青年伸出双臂,仰着头问:“你抱我好不好?”
谢宴州看着对方一副极其依赖自己的样子,差点没忍住又骂脏话了。
他低咳了一声:“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
反正……肯定也就这么一晚上了。
没喝酒的,清醒的沈榆,可不会对谢宴州这么友好。
谢宴州垂眼,弯下腰,抱起沈榆。
成功把人公主抱起来后,谢宴州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这是他第一次公主抱别人,比较害怕没抱起来被沈榆嘲笑,还好成功了。
走进客厅,谢宴州把人放沙发上,给他脱了鞋子,直起身,拿出手机。
沈榆问:“你给谁打电话。”
“医生。”谢宴州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不是被人下东西了吗?那种东西对身体有害。”
沈榆:!!!
这走向不对啊,不应该他被下东西,所以他们可以顺理成章这样那样吗?
怎么还喊上医生了……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就没喝那杯酒。
谢宴州要是把医生找来,那不就露馅儿了吗?
沈榆深吸一口气,扯扯谢宴州的袖子:“谢宴州,不能你帮我吗?”
就这么一句话,谢宴州差点没被整出什么反应来。
好在他还有理智,强行给医生打了个电话。
医生问了沈榆几个问题,沈榆生怕真的被送去医院,把症状往轻里扯,最后医生说多喝点水,先休息一晚,明天再看看情况。
沈榆终于松了口气,而且有了“医嘱”,他还可以留在谢宴州这里。
洗漱过后,谢宴州问沈榆住哪间客房。
沈榆一点不客气地说:“我不是说要去你卧室吗?”
他刚洗过澡,黑发柔软地垂落在额前,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水汽,白色T恤领口微松,能看见清晰漂亮的锁骨。
谢宴州停了几秒,好似不在意一般移开视线,懒懒散散地说:“那你去吧。”
“你不抱我怎么去?”沈榆又朝他伸手,眸中含笑,声音亲昵,“谢宴州,快点,我可是病号。”
……使唤人上瘾了是吧。
谢宴州哼道:“少爷脾气。”
但还是弯腰把沈榆抱了起来。
但这次不是公主抱,而是随手一捞,强硬又结实地,把人扛在了肩上!
第四章 这醋吃的
突然的动作让沈榆惊呼一声,但这声惊呼显然取悦了谢宴州。
谢宴州愉快又短促地笑了一声:“刚才不是还使唤得很爽吗?大少爷。”
沈榆理直气壮的:“就使唤你怎么了?”
上辈子从二十四岁使唤到二十七岁,沈榆早习惯了。
在沈榆看不见的地方,谢宴州唇角翘了一下。
不知为何,虽然刚才沈榆是在使唤人,但他一点没有觉得生气。
好似一只仰着脸撒娇的小猫,莫名就让人想逗弄。
把人扛到楼上卧室,谢宴州弯腰把人放床上:“床让你,满意了?”
“不太满意。”
眼见谢宴州好像要走,沈榆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那你还要怎么样?”谢宴州挑眉,“难道还要我找几个听话粘人会撒娇的来陪你?”
沈榆:“……”
不是,这人怎么还记仇啊。
这醋吃的。
沈榆强行压着笑,努力挤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谢宴州,你陪我。”
谢宴州一顿。
沈榆直接把他往下扯,“睡我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学武术长大也常年健身的谢宴州,这会跟没力气似得,沈榆一扯,就倒在了床上。
直到沈榆靠近,谢宴州才像是反应过来,身体僵硬着,嘴上还在别扭地说:“这怎么睡?”
沈榆把灯一关,人直接钻进了谢宴州怀里,伸出双臂,紧紧抱着对方的腰。
“就这么睡。”
黑暗包围了他们。
闭上眼睛,沈榆听见强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但究竟是谢宴州的还是他的,沈榆也不知道。
*
这一晚,沈榆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九点多。
沈榆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已经没了谢宴州的影子。
他慢吞吞坐起身,踩着谢宴州的拖鞋,一边往那个楼下走一边喊:“谢宴州,谢宴州。”
“别叫魂了,过来吃饭。”谢宴州正把外卖粥放上茶几,“不知道少爷您吃什么,随便买的。”
沈榆走过去,发现是自己爱吃的南瓜粥,从他经常吃的那家店买的。
呵呵,还“不知道吃什么”,分明就把他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嘴怎么那么硬呢。
不过没关系,沈榆勾唇想,反正这辈子他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在谢宴州身上,总有天会让他对方感受到自己的感情。
一切都能慢慢来。
吃过早饭,沈榆本来想跟谢宴州聊聊天什么的,但突然接到电话。
屏幕上闪动着舍友的名字,沈榆接通电话。
对面压低声音:“榆哥,你啥时候来学校啊?苏子嘉让我跟你说一声,第三节 必修课要点名,你再不来就……”
沈榆顿了顿,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二十一岁,大三下学期……得回去上课。
简直离谱,这都毕业三四年了,什么《数学分析》《概率论》沈榆早忘了。
但好消息是,他和谢宴州都是金融数学系的,虽然不是一个班,但两个班级的必修课在一起上。
沈榆应了声,挂了电话,抬眼看向谢宴州:“今天去上课吗?”
室内很安静,所以谢宴州听见了电话那头的话,嗤了声:“我们逃一个多月课的大学霸这么听话就去上课了?可喜可贺。”
沈榆:“……”
突然阴阳怪气什么呢。
谢宴州这嘴,上辈子自己一直觉得他讨厌,不是没理由的。
不过现在的沈榆,完全知道怎么对付他。
沈榆挑眉:“你就口头恭喜?不会吧,谢少不会这么小气吧。”
“你还要礼物?”
谢宴州好笑地看着他,这大学到底给谁上的?
不过他还是问:“你要什么?”
沈榆吃了口南瓜粥,语气淡定:“今天晚上我要回家,后天来你这睡,给我准备套睡衣当礼物。”
然后,他满意地看见刚才还拽拽的谢宴州,闭上了嘴。
耳朵还有点红。
*
吃过早饭,两人换了套衣服,出发去学校。
上了车,沈榆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纯黑T恤和牛仔裤,是谢宴州的。
谢宴州身高187,比自己高五厘米,但外套略大了一点,盖住小半个手掌。
衣服很香,沈榆昨晚就发现了,谢宴州的洗衣液和自己用的是一个味道,也是他妈妈以前最喜欢用的一款薰衣草香。
沈榆靠着椅背往下滑了一点,把下半张脸拢在外套里,深深吸了一口。
这一幕正好被上车的谢宴州捕捉到。
谢宴州问:“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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