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动呢,谢宴州就抬手拦住他。
“不好意思,堂哥。”谢宴州语调轻散,“这是沈榆的位置。”
谢彦明脸色一僵。
他退而求其次要坐在旁边,却听谢宴州说:“好像没多余的位置了。”
矜贵青年勾着薄唇:“何助理,搬个凳子,就放在你旁边。”
谢彦明:“……”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下他的面子。
谢宴州怎么敢的!
其他人也面露尴尬。
天恒那边项目主要负责人是谢宴州,谢彦明之前也来开过会,他们也就以为是他也加入了。
谁知道两人竟然公然在这里闹起来。
很明显,谢彦明没正当理由针对谢宴州,此刻脸都黑了。
关键是何助理还真的搬了个凳子,搁在旁边,小心翼翼说:“那个,谢少,您坐……”
谢彦明冷笑一声,一动不动。
他不动,其他人也有些尴尬。
谢宴州慢悠悠补刀:“又不是小孩子了,坐都不会?”
最后谢彦明抢了何助理的位置,这会才开了下去。
*
散会后,谢宴州没动。
桌子下,修长指节勾着沈榆的手,不许他动。
等会议室只剩下两人,谢宴州才起身,屈起小臂,示意沈榆搭上来。
沈榆:“干嘛?”
“不是不舒服?”谢宴州说,“扶着我。”
沈榆:“……”
倒也没有到这种地步。
但谢宴州表情认真,沈榆怀疑要不是在公司,他就动手抱自己了。
沈榆推开他的手:“我自己能走。”
说着,自己站起来走了几步。
见他只是比平常慢一点,谢宴州松了口气。
走廊除了等着谢宴州的何助理就没其他人,谢宴州和沈榆又牵着手下了楼。
到了车库,江晴婉的车还停在旁边。
谢彦明站在车边,低头跟驾驶座的人说些什么。
何助理纳闷了,这人不是离开的得很快吗?怎么还在这儿?
走近几步。
“小榆,宴州。”谢彦明抬手朝两人招了招,又看向江晴婉,“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江晴婉江小姐,她父亲是有名的书画大家。”
沈榆挑眉。
怪不得要把江晴婉叫过来,原来是为了炫耀啊。
“原来你们是堂兄弟。”江晴婉双臂搭在车窗窗沿,笑眯眯说,“我就说名字怎么那么像。”
“你们认识?”谢彦明一愣。
“对呀。”江晴婉说,“我表弟和小榆是朋友。”
谢彦明脸色微僵。
看向沈榆的表情有些紧张。
他为了在联姻方面超越谢宴州,花了大力气才跟江晴婉搭上线。
要是沈榆在江晴婉面前诋毁他……
好在,沈榆没多看他,只是淡淡跟江晴婉礼貌性聊了几句京市好玩的,便坐进车内。
车开出去一段,沈榆掏出手机翻找联系人。
谢宴州将人抱在怀里,手臂圈着他,很敏感地问:“在找谁?”
“周信啊。”沈榆说,“跟他说他姐相亲对象是个玩咖渣男,总不能看人家跳火坑里。”
这倒是。
谢宴州没吭声了。
但唇却跟闲不下来似得,在沈榆打字的时候,在沈榆侧脸和颈部轻印。
沈榆被他闹腾得想笑,打完字就伸手来捂他嘴巴。
他回头,谢宴州顺手抽走他手里的手机,低头去吻。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了一颗糖。
浓郁的葡萄甜味在呼吸中交换。
沈榆原先还抵抗了一下,但很快投降,伸手搂住对方的颈。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光线昏暗,车停了下来。
应该是到沈家车库了。
“到了……”
沈榆想结束,谢宴州却扣着他的腰,声线沙哑:“甜吗?”
甜。
还想尝。
沈榆心跳加速,刚要继续,忽然听到几声咳嗽声。
老刘?
他嗓子不舒服?
咳嗽声越来越急促。
沈榆回头,想关心一下,却突然看见了站在车边,弯腰往里看的……沈骞。
亲爹皱眉凑近,抬手敲了敲车窗。
沈榆吓得脊背僵直,直接把低着头靠近自己、本来唇瓣已经张开一条缝、还要做更过分的事情的某人推开。
砰一声。
谢宴州后背磕在车门。
“这么大劲儿,玩扑倒?”
谢宴州勾唇,语气调侃。
却没得到沈榆的回复。
老刘的咳嗽声更大了。
谢宴州一抬眼,隔着车窗,猝不及防,和沈骞对上视线。
谢宴州:“……”
第七十五章 打视频,给你检查
谢宴州呼吸猛地停滞。
唇齿间还残留着刚交换过的葡萄甜味,但谢宴州此刻脊背僵直,完全无心顾及。
没想到在正式见面前,会先被撞见这种事情。
会影响自己在沈叔叔心里的印象吧……
谢宴州浑身紧绷起来,难得产生几分尴尬和无所适从。
正呆着,肩膀忽然被一双手按住。
沈榆的声音近在耳侧:“别动,他没看见。”
经他这么一说,谢宴州才想起来车窗玻璃是单向的。
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抬眼扫了眼窗外。
沈骞还皱着眉盯着窗。
几秒后,沈骞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谢宴州:“……”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新鲜空气涌入肺部。
沈榆降下车窗,神色自然地问沈骞:“爸,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不希望我回来啊?”沈骞眯了眯眼,语气探究,“你爹在这站几分钟了,你在里面干什么?”
“在等你整理好发型。”沈榆说,“你剪头发了?”
“剪一个星期了,你才发现!”沈骞不满地说着,余光暗暗透过缝隙往车里看。
谢宴州正襟危坐,规规矩矩。
沈骞盯着看了几秒,收回视线。
“下来,饭烧好了。”沈骞后退几步,给沈榆让了点位置。
沈榆下车后,谢宴州也下了车。
“沈叔叔好。”谢宴州彬彬有礼地打招呼。
沈骞背着手站在沈榆旁边,从上到下扫视谢宴州,目光锐利,堪比教导主任。
在谢宴州笑容有些僵硬的时候,沈骞点了点头:“你好,辛苦你送沈榆回家了。”
谢宴州礼貌道:“这都是应该的。”
那态度叫一个礼貌温顺,跟刚才在车里咬着人家嘴巴要继续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榆忍不住勾了勾唇,问沈骞:“今天晚上吃什么?”
“吃吃吃,就知道吃。”沈骞嘀咕了句,转头看了眼管家,“老李,跟他说吃什么?”
管家在一旁笑着说:“先生刚下飞机就让我准备了少爷爱吃的菜,碗筷已经备好了。”
沈骞点了点头,刚要让司机送谢宴州回去,却见他儿子走向谢宴州,拉起人家的手:“走吧。”
沈骞:“……”
他没说要留人吃饭。
谢宴州没跟沈榆走,先看了眼沈骞。
见他态度挺好,沈骞把不爽咽了下去,说:“不嫌弃的话,一起吃点。”
谢宴州规规矩矩地应下。
一顿饭吃下来,谢宴州的表现让沈骞对他改观几分。
很少见到这么礼貌恭顺的晚辈了。
不过改观归改观,沈骞还是没留人住下的打算,用完餐便让司机送谢宴州回去。
沈榆见谢宴州要走,也站起身想跟着一起回去:“那我……”
“你留下。”沈骞说,“你爷爷明天来,他多久没看见你了,你也不陪陪他?”
沈榆还没说什么,谢宴州先开口了。
他拍了拍沈榆的手,语气温和:“你们见面比较重要,我先回去了。”
沈骞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上次沈榆说他送去的东西“用完了”,可把沈骞吓得不轻。
他得把家里白菜看紧一点。
沈骞本想再说几句,但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
他到书房接电话,谢宴州问司机要了钥匙,说自己开车回家就行。
沈榆送他去车库。
期间,谢宴州一直彬彬有礼,目不斜视。
沈榆心说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果然。
一进车库,谢宴州就伸手牵沈榆的手。
沈榆故意说:“有监控,我爸说不定看着呢。”
谢宴州迟疑两秒,默默收回手。
为了以后的幸福,忍一忍是有必要的。
默默走到车边,坐进驾驶座,谢宴州没关车门,而是伸手握住站在车边的沈榆。
谢宴州拍拍自己的腿,挑眉:“来抱一会?”
在车里,监控就看不见了。
沈榆勾唇,慢吞吞钻进车内,面对面坐在对方腿上。
车内还算宽敞,但要容纳两个一米八以上的成年男性,还是有些拥挤。
沈榆坐着不舒服,扭了一下腰,侧腰却磕到了方向盘。
他皱了皱眉。
谢宴州抬手,手掌垫在他后腰。
“还难受?”隔着衣服,谢宴州轻揉他后腰,“让医生来看看?”
沈榆闻言,差点没从他膝盖上滚下去。
让、让医生来看什么啊?!
总不能跟医生说他是因为那种原因,腰酸背痛不舒服。
脸皮薄的沈榆丢不起这个人。
眼见谢宴州已经拿起手机,沈榆连忙去拦:“我休息几天就好了!你别!”
他急的声音都提高了。
谢宴州很听话地放下手机。
沈榆想了想,警告对方:“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再不听话,我就……”
他伸手,在脖子处抹了一下。
谢宴州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可是,我怎么知道你的‘不要’,哪一句是‘要’,哪一句是真的‘不要’?”
他说着,有点委屈地控诉:“比如上次,我刚停下来,你就骂我。”
昨晚的回忆碎片不断浮现。
沈榆侧脸绯红,咬牙道:“……你自己不会体会啊?”
“我很笨的,阿榆。”
谢宴州垂眼,看着他笑。
阿榆。
这个词,上一次出现,还是在深夜。
伴随着炽热温度。
这时候,亲密的称呼让人无端产生联想,空气缓慢升温。
沈榆的脸更红了。
漂亮青年抿了一下唇,蛮横地说:“我不管,你想办法。”
“那……”谢宴州贴着他后背的掌微动,将人拉近了些,声音低哑,“想个词?”
“什么词?”
谢宴州勾唇:“安/全/词。”
沈榆:“……”
谁能把这个人嘴巴缝上。
*
两人抱了一会,沈骞发短信来,问沈榆跑哪去了。
谢宴州垂眼:“不用管我,你去陪叔叔吧。”
薄唇抿起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可怜。
沈榆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额头:“待会我还要跟我爸聊一下关于我妈妈的事情,你好好在家守空房。”
明天上必修课,还是会见面的。
知道他记挂母亲,谢宴州没勉强,只从储物格里拿出水果糖,撕开包装,将糖塞进嘴里。
他慢悠悠说:“我还想尝。”
“尝什么……”
话音未落,青年的唇便压了下来,同他交换一个绵长温柔的呼吸。
……
当晚,沈榆是在家里睡的。
习惯了谢宴州在身边,沈榆感觉家里的床有些过分大。
他翻了个身,手机忽然震动一下。
打开消息界面,首先看见的就是观赏性极强的腹肌。
以及谢宴州的一句:【在健身。】
沈榆:“……”
搁这钓谁呢。
沈榆敲字:【就这?】
对面马上又发了一张来。
这次是对着镜子拍的。
青年像是刚健身完,鬓角微湿。
他穿着灰色运动裤,白T撩起一角,垂眼看着手机里的画面。
灯光打在脸侧,勾勒立体光影。
盯着看了几秒。
沈榆不得不承认,谢宴州拍照技术不错,腹肌也不错。
他嘴硬回复:【是不是p了?】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几秒,谢宴州又发了消息来:【打视频?】
【给你好好检查真实性。】
沈榆引以为豪的自制力轻微动摇。
想打字拒绝。
刚敲下一个字,手机猛地震动——
45/129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