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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他出来都多大了,对着老年人我也下不去手。”
对这种人,打他都是浪费时间,沈榆只是说说而已。
他心情恢复很快,说完话就去拿草莓。
沈榆警惕地瞥了眼谢宴州,将一整个草莓塞嘴里。
白软的腮帮子鼓起一个柔软弧度。
谢宴州伸手轻轻戳了下,勾唇问:“吃这么急,谁跟你抢?”
“你。”
沈榆含糊不清地指认他。
“那不是抢。”谢宴州理直气壮,“你已经吃了草莓尖,草莓屁股总要有人解决。”
沈榆:“……”
这人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刚才通电话时,沈榆本想打断郑炎的长篇大论。
手上半截草莓忽然被谢宴州叼走。
柔软触感,有意无意般经过手指。
沈榆睁大眼睛,罪魁祸首却勾着唇,从容地嚼碎了战利品咽下去。
结束后,唇瓣无声张合。
用唇形告诉沈榆自己的感想——
“好甜。”
沈榆握着手机的手抖了抖,手机便被谢宴州收缴。
而谢宴州和郑炎讲话时,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如有实质般的目光寸寸滑过,沈榆觉得自己也变成草莓,被他来来回回地用目光汲取甜味。
沈榆耳尖发热。
但这是白天,他才不要。
他抵抗又警惕的目光,让谢宴州勾了勾唇。
谢宴州将坐在自己腿上的人往怀里压了压,单手扣住他后腰,缓慢靠近。
“干什么……”
沈榆有点没抵抗力地往后缩,却陷在他的禁锢中,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宴州的唇越来越近,直到贴在自己唇角。
温热的气息抚过皮肤,触感微痒。
青年压抑着,低沉声线克制却撩人,
“奖励,是不是该兑现了?”
*
四目相对。
沈榆无比后悔。
那时候不该对谢宴州承诺“奖励”的。
平常拒绝谢宴州,沈榆还算理直气壮。
可现在谢宴州有了“谕旨”,成了有理由的那个。
盯着他的眼神灼热滚烫。
仿佛只要沈榆点头,他就七天七夜换着花样地折腾人。
沈榆的腰幻痛起来。
他硬着头皮,没什么底气地问:“你……你想要什么奖励?”
谢宴州微愣。
还能选吗?
沈榆垂着眼,耳尖已经泛起红,指节抓着谢宴州的衣服,微微发颤。
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
谢宴州勾唇,狭长的眸微眯,俯身在沈榆耳边轻语。
随着他的话,沈榆眸子越睁越大,耳尖也染上红。
到最后,沈榆脸颊红了一片,伸手去推谢宴州,恼羞成怒地骂他:“谢宴州你禽兽吧?”
“别紧张,可以做到。”
谢宴州说着,指尖顺着沈榆耳根往下,滑过他颈侧和衣扣。
沈榆回想他的话,一颗心都颤了颤。
这不行,两辈子都没经历过,腰会断的。
谢宴州看着沈榆,单手拢着他的背,保证道:“我会很小心的,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你说,我马上停下来。”
沈榆:“……”
这话一说,沈榆就清醒了。
这畜生什么时候真的停过?
他推开谢宴州,伸手去拿手机,义正言辞:“下午还要开会,我要跟我爸打个电话。”
谢宴州面露哀怨。
沈榆伸手拿起电话,还没拨通,却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喂喂喂榆啊?能听见吗?”
那边停顿几秒,却是林嘉旭的声音。
“能听见。”沈榆说,“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早上我把你发我的照片给我导师看了,他说他在一个苏城的朋友家里看过类似的,不过他那个朋友最近出国了,要等下个月回。正好我这边的事情下个月也结束,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好,谢谢。”
沈榆问:“你换手机了?”
林嘉旭沉默几秒,语气别扭:“不是我的,是秦深的……”
沈榆毫不意外:“又和好了?”
“什么叫又……”林嘉旭很尴尬,“也没有那么频繁吧……”
“你说没有就没有。”
“……”
林嘉旭胡言乱语:“啊我这里信号好差啊……喂喂喂……听得见吗……什么导师喊我们去清扫?我马上去!榆我挂了啊拜拜!下个月见!”
一番自导自演后,电话挂断。
沈榆:“……”
挂断电话,沈榆才发现有来自沈骞的未接来电。
沈榆拨了回去。
沈骞那边接得很快,语气也格外焦急:“你刚才跟谁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我在家。”沈榆说,“刚才去了趟郑家,怎么了爸?”
沈骞一听他这个淡定的语气,火冒三丈:“还怎么了!我以为你出事了!谁让你一个人跑郑家去的!东西丢了就丢了!你单枪匹马就敢过去?万一人家穷途末路拿你开刀……你又被绑架了怎么办!”
他急的不行,越吼越大声。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响在室内。
听到最后一句,沈榆抿了抿唇,有些愧疚:“我知道了,下次一定跟你说。”
“嗯,行。”听到儿子服软,沈骞语气也缓和了很多,“老李我已经骂过他了,那个保洁送局子里去了,剩下的等我回家解决,不说了要登机了。”
“你明天还要开会,不用回来了。”沈榆说,“我不是一个人。”
谢宴州接话,语气认真乖巧:“沈叔叔,我是谢宴州,我一直陪着沈榆的,您放心吧。”
沈骞:“……”
沈骞语速猛然加快:“我三小时后落地。”
谢宴州:“……”
*
通话结束,沈榆才发现谢宴州一直看着自己。
视线对上,后者又不动声色别开。
沈榆看他表情不太对,微微弯腰,问:“怎么了?”
谢宴州回抱他,下巴搁在他颈窝,声音也有些闷:“我不知道。”
“嗯?”沈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谢宴州于是抬头看他,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不知道你被绑架过。”
再回想刚才的事,谢宴州后知后觉地责怪自己粗心。
今天去郑家,准备太不充足。
如果真像沈骞所说,对方人手众多,他没有完全的把握,让沈榆毫发无损。
看出他眸中的愧疚,沈榆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像是安抚:“其实也没被绑架多久,就是我爸以前的秘书,被开除后想绑我要点钱。我丢了没两个小时就被我妈找到了。”
那还是七岁发生的事情。
那天下午,秘书说沈骞有事来不了,他先带沈榆回家。
被一群人救出去的时候,沈榆在秘书家吃了三个冰淇淋,还在纠结下一个吃草莓味还是橘子味。
沈骞又气又好笑。
当晚,沈家所有冰淇淋都消失了。
沈榆回忆起这事儿,轻松地给谢宴州讲了。
原本是想说明事情并不严重,后者眉头却越皱越紧。
那样子,恨不得穿越回十几年前,把那个秘书抓起来暴打一顿。
在保护欲过强的谢宴州眼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伤害到他的宝贝。
沈榆慢慢感受到他的情绪,心口微暖。
伸手按了按他眉心褶皱,沈榆转移话题:“刚才那个奖励有点难度,换个别的?现在给你。”
“哪敢。”谢宴州声调散懒,含着几分幽怨,“叔叔快回来了。”
“刚才忘了说,奖励仅限今天。”沈榆勾唇,“快点决定。”
谢宴州:“……”
眼神更幽怨了。
仗着谢宴州不敢造次,沈榆憋着笑靠近,颇有点肆无忌惮:“那我给你十分钟,怎么样?”
十分钟够干嘛?
最后还不是一个亲亲就能哄好。
沈榆自觉厉害。
但下一秒,谢宴州挑眉:“你确定?”
他这副样子让沈榆心中咯噔一响。
下意识想躲,但谢宴州已经抬手扣住他后脑勺,径直吻了下来。
草莓残余的甜弥漫在舌尖。
这是一个温柔又漫长的吻,甜到沈榆忘记时间的存在。
呼吸逐渐混乱,沈榆仰着脸,想要更进一步。
谢宴州却猛然撤离。
熟悉的温度离开,沈榆有些茫然地睁开迷离双眸。
视线中,谢宴州抬手。
指腹慢条斯理擦过淡粉唇瓣,带着一点暧昧力道。
几秒后,谢宴州再次低头,在那形状漂亮的唇上轻轻碰了碰,声线沙哑地提出要求:
“最后一分钟。”
“叫声哥哥。”
第七十二章 叫声哥哥
叫……哥哥?
两个字在脑子里绕了一圈,被亲得双眼朦胧的沈榆瞬间就清醒了。
伸手毫不客气地推开谢宴州,沈榆果断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谢宴州垂眼问。
“我比你大。”
“是吗?”谢宴州视线顺着对方腰往下飘,手指勾着他腰带,“现在比比?”
“谁跟你比这个?你昨天晚上没比够是吧?”沈榆一把捂住他眼睛,恼怒地提示,“我是说年纪!”
提起这个,谢宴州啧了声。
很不爽的样子。
见他这样,沈榆下巴微抬,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唇:“我四月的,你七月的,我比你大三个月。”
“所以呢?”谢宴州微抬眉梢,“比我大就不能叫我哥哥了?”
当然啊。
沈榆理直气壮地点头。
上辈子,一直都是谢宴州喊他的。
虽然每次被叫的场合都很奇怪……
但沈榆早就习惯了。
现在要让他管谢宴州叫哥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然而刚点头,却听谢宴州轻哼一声,别开脸。
眉头轻皱,像个吃不到糖的小朋友在闹别扭。
沈榆想了想,说:“虽然我不叫你哥哥,但你可以叫我哥哥啊。”
谢宴州:“……”
谢宴州嗤了声:“我要说谢谢吗?”
“不用谢。”沈榆从善如流。
谢宴州:“……”
犬齿暗暗磨了磨。
谢宴州深吸一口气,身体后仰,靠着沙发背,修长指骨缓慢地解开两个衣扣。
衬衫领本就被沈榆抓皱,现在松散地敞开,露出冷白锁骨。
青年拿起手机,指尖轻划。
几分钟后,他再度垂眼,看似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沈榆身上。
“沈榆。”
他语速很慢,却有让人脊背发软的魔力。
谢宴州往后靠,原本窝在他怀里的沈榆也跟着倾倒,指节不自觉攥紧他的衬衫,以防跌落。
“怎、怎么?”沈榆声线不自觉紧绷。
“在想怎么告诉你,有些称呼跟年龄无关。”指腹摩挲着怀中人腰窝,谢宴州低头,“要听吗?”
“别闹了……”沈榆意识到要他要做什么,脸颊染上温度,伸手推他,“下午还要开会……唔……”
“还有三个小时。”谢宴州说,“不会迟到。”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才看过,沈叔叔的航班晚点了。”
沈榆想说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十分钟早就过去了!
然而他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
下一秒,话被堵得结结实实。
“谢、谢宴州……”声音刚冒出一点,又消失。
如同被海浪覆盖的帆船。
呼吸交错的间隙,青年嗓音沙哑地纠正他:“叫错了。”
咔哒。
皮带被丢在地板上。
微风吹入室内,掀起纱帘一角。
阳光散落,照在沈榆皮肤上,晒得那片皮肤微微发烫。
泪眼朦胧间,沈榆眯起眼,看向一旁雪白的墙面。
两道影子混乱交错。
沈榆把脸埋进臂弯,眼尾泛着红。
谢宴州在他耳边说:“喊一声,我就老实。”
他什么时候老实过?
沈榆赌气地回:“那你、你也没喊我啊,我是不是也要把你按着……”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因为被其他的声音替代了。
不知过了多久,海面风平浪静。
沈榆无力地窝在谢宴州怀里,被他抱着去浴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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