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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你干什么?”沈榆回想刚才的对视,忍不住想给对方安全感,他重复又强调,“是真的。”
话音落下。
车驶出隧道,开往下一个隧道。
中途短暂的明亮,足以让沈榆看见谢宴州是如何将自己搂在怀中,下巴亲昵贴着自己的颈窝。
青年低声说:“阿榆,能证明给我看吗?”
证明给我看,你多喜欢我。
车外。
风吹动路边的香樟树,摇晃一片嫩绿春日。
车内。
沈榆看见阳光透过车窗玻璃,在谢宴州侧脸映照一片暖意。
他知道,谢宴州变着花样想讨要亲密。
但这是他自己纵容的结果。
沈榆摸摸谢宴州侧脸,问:“你想我怎么证明?”
谢宴州紧盯着他,眼神炽热:“用世俗观念里,所有人都认可的方式。”
“好。”
沈榆点头。
谢宴州勾唇,闭眼。
他已经开始期待沈榆捧着自己的脸凑过来的画面。
但等了片刻,唇瓣却一直没料想中的柔软。
谢宴州睁开眼,看见沈榆正低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
谢宴州蹙眉,微直起上半身,看他在做什么。
他凑过去,沈榆立刻背对着他,反手捂住屏幕,不给他看。
“多大的机密?”谢宴州挑眉,“看都不能看?”
“你看你手机。”沈榆神神秘秘的,眼睛里含着笑,给他提示,“短信应该到了。”
谢宴州点开手机。
最新一条短信是银行发来的。
显示刚才收到了五十二万的转账。
“怎么,要包养我?”谢宴州缓缓挑眉。
“不是你让我证明的吗?”沈榆勾着他脖子说,“这都是我自己挣的钱。”语气里有点小骄傲,“炒股赚的,厉不厉害?”
这也算是重生的一点金手指吧,虽然记不清这会股市的具体情况,但前世谢宴州教过他怎么炒股,还是赚了不少。
他早就想跟谢宴州炫耀一下了。
沈榆毕竟是个男性,总有想给伴侣“看看实力”的时候,总算找到机会。
见谢宴州盯着屏幕不说话,沈榆歪头看他,故作不满:“怎么,你嫌少?”
“是太多。”谢宴州将手机丢开,纠正对方的话。
沈榆问:“那包养你多少钱合适?”
“分币不用。”谢宴州低头,额头抵着他的,“我倒贴。”
沈榆没忍住笑起来,仰着脸亲他的脸。
手机这时候响了声。
谢宴州侧着脸给沈榆亲,单手解锁手机。
看见薛远庭发消息来:【有空没?】
谢宴州把转账截了个图发过去。
薛远庭:【?】
薛远庭预判了谢宴州的动作,火速回消息:【告辞。】
但是已经晚了。
他消息发过来的瞬间,谢宴州的消息也发了过去。
谢宴州:【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给我转账了?520000的谐音是什么?】
这么嘚瑟,直接把薛远庭干沉默了。
好几秒,那边才回:【吃软饭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你爸妈知道你在外面这样吗?】
谢宴州毫无心理负担,反问:【你有吗?】
薛远庭:【……】
薛远庭:【拉黑了,再见。】
看来是被狗粮折腾得心有余悸,连为什么找他都不说了,直接跑路。
但光是把狗粮塞给薛远庭一个人,谢宴州还嫌不够。
他又把截图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3)”群里。
林珍最先回了个疑惑小猫的表情包。
谢天诚问:【今天是什么节日?】
谢宴州:【不是节日,小榆给我发的零花钱。】
发完这条消息,也不管爸妈怎么回,直接把手机丢一边去,扣着沈榆的下巴碾过去。
车又驶出了隧道。
在春日尚好的阳光中,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呼吸。
结束后,沈榆有些气息不稳地趴在谢宴州怀里,低声说:“申请中场休息。”
“行,听金主的。”
谢宴州低笑,从上衣口袋拿出自己的钱包,取了张银行卡出来。
是他常用的一张。
黑色卡片取出,谢宴州却微愣。
刚才沈榆转账的那张卡,是小时候林珍给他存压岁钱的,后来办了黑卡就很少用过。
连薛远庭和陆彦,都不知道那张卡。
而他从未告诉过沈榆,自己的银行卡号。
沈榆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不止这一次。
前几天,沈榆提起谢老爷子的茶庄时,谢宴州便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那茶庄是老爷子托私人关系拿下的,一个月时间不到,交付手续也没办完。
为什么沈榆会那么清楚?
难道——
第九十九章 工资上交,想被老婆管
谢宴州抬眼看坐在自己怀里的青年,唇瓣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大概是沈老爷子说的吧,毕竟那俩老爷子总一块儿参加老年聚会,打牌赏花品茶。
刚冒出一点的思绪被强行遏制,谢宴州下意识帮沈榆做出解释。
他把自己常用的银行卡塞进沈榆手里。
沈榆还没缓过来,手里就多了张卡。
他疑惑地抬眼。
谢宴州低咳一声,说:“我平常的工资都打这张卡里。”
实际上,刚确定恋爱关系时,谢宴州就把这张卡想给沈榆了。
在他们家,财政大权都是林珍掌管。
从小,谢宴州就见他爹隔三差五问林珍要钱,在外面四面威风的男人,在老婆面前做小伏低要零花钱。
林珍不给,他就从房子这边跟到房子那边,像个尾巴。
谢宴州曾经奇怪地问谢天诚:“爸,你卡里不是有很多钱吗?为什么还要问妈妈要?”
谢天诚语重心长:“儿子,这是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情,你就当没看见。”
谢宴州莫名其妙,觉得亲爹有问题,还跟跑去谢老爷子告状谢天诚压榨妈妈。
结果谢老爷子听了没忍住笑了,说你爸就那个德行,你以后就知道了。
后来,谢宴州懂了,这叫青趣。
有老婆的才能这么玩儿。
所以有了老婆的谢宴州,也想被老婆管一管。
之前一直没给,是怕沈榆有压力。
现在时机正好。
沈榆接过卡,倒是没推辞。
只是看到这张卡,沈榆难免想到了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上辈子他们刚确认关系,谢宴州就把卡给了他,还强迫他每天必须消费多少钱,少花钱了,就要他想办法抵。
搞得沈榆一度觉得自己不是收到了钱,是在欠债。
刚开始沈榆买东西没刷谢宴州的卡,被他用格外过分的方式,逼着把几张卡的卡号和密码背下来。
所以沈榆对谢宴州每张卡都很熟。
沈榆回神,问:“卡里有多少钱?”
谢宴州:“没注意,够你把今天的游乐园买下来。”
“那我花完了怎么办?”沈榆故作烦恼地皱眉,“我花钱很快的,你给我,我马上就败完了。”
“花完我再挣。”谢宴州屈指,轻轻弹对方的额,“还能亏待你这大金主?”
沈榆勾唇。
这卡里的钱都是他刚才转账的多少倍了,到底谁是“金主”。
沈榆怕拒绝会被按着就地正法,便收了卡:“好吧,我帮你保管。”
现在谢宴州还小,他不动这张卡,结了婚再用。
“谢了,小金主。”
谢宴州勾唇,抬手揉了揉沈榆的发顶。
正巧这时手机响起,有电话进来。
“老谢,老谢!”陆彦压低声音在那边喊,“你在干什么?你有空吗?”
谢宴州扫了眼坐在自己怀里的人,直说:“没空,别找我,找薛远庭。”
“我已经找过他了,他不回我消息。”陆彦郁闷,“只有你能帮我了。”
谢宴州:“……”
看来刚才薛远庭发消息是因为陆彦。
谢宴州捏了捏眉心:“说。”
“我现在跟小乔在我妈的一套房子里。”陆彦言简意赅,“我和他说这是我租的,正在找室友。”
谢宴州把玩着沈榆手指,挑眉:“所以?”
“我不想收他的房租。”陆彦语气有点为难,“可是他非要给,说不能占我便宜,怎么办?”
“给你就收着。”谢宴州说,“你一分钱不收,人家怎么安心住。”
陆彦思考片刻,表示赞同:“你说得对。”
又问:“现在国内房租多少合适?我没合租过,按什么比例算房租?”
谢宴州淡声回:“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下个住房软件搜。”
“行。”
陆彦也不是蠢货,说了方法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办。
谢宴州挂了电话。
屏幕还亮着,沈榆发现,谢宴州给陆彦的备注是“颜颜”。
一想到陆彦和高桥的网恋乌龙,沈榆忍不住笑:“你这么备注,陆彦知道吗?”
“不是备注。”谢宴州不瞒着他,“上次他打台球输了,赌注是把网名改成这个。”
沈榆:“……”
好可怕的赌注。
沈榆问:“你赌了什么?”
谢宴州避而不谈,答非所问:“想不想看薛远庭输了什么?”
“想。”沈榆被吸引了注意。
谢宴州点进薛远庭名片,看见他把微信名字改成了【媛媛】。
沈榆思绪散发:“那你要改成什么?州州?粥粥?”
谢宴州微微眯眼:“你确定要这么叫?”
他说这话时,指腹在沈榆腰间轻轻摩挲,带着几分危险意味。
沈榆连忙把话题转回去,试图分散对方的注意力:“那个……你给我备注了什么?”
谢宴州把手机给沈榆看。
还是一个emoji兔子表情。
沈榆问了个两辈子都好奇的问题:“为什么我是兔子?”
提起这个,谢宴州喉结轻滚,眸色晦暗,声线低哑:“你哭的时候,眼睛很红。”
本来以为对方会煽情,并做好准备的沈榆:“……”
就多余问这么一句!
他瞪了眼谢宴州,后者低笑:“该我了。”
“什么?”
“你给我的备注。”谢宴州盯着他眼底看。
沈榆捏着手机,看了眼窗外,犹豫了一会,才解锁给谢宴州看。
光线很好。
谢宴州视力也很好。
因此,一眼就看见两个大字——
【老公】
只要跟沈榆沾边,谢宴州对这两个字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他立刻就有了反应。
骨节分明的指青筋蛰伏,扣着对方的腰往下按。
然而刚动作,车却猛地停下。
司机看了眼前方的游客,降下一点挡板,提醒后排两人:“少爷,到游乐园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机觉得听见沈少爷在笑。
但笑声很快就断了。
挡板升起,隔绝余下声音。
司机不敢往后看,眼观鼻鼻观心。
几秒后。
司机听见谢宴州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先去抽根烟,十分钟后再回来。”
第一百章 好久没见少爷笑得这么开心了
一个合格的司机,要读懂少爷的言外之意。
司机在外边晃了半个小时,才不紧不慢回了车库。
远远的,就看见他们家少爷站在车边。
姿态随意,但宽肩窄腰和一双大长腿,足够吸引目光。
路人往来经过,都忍不住将视线停留在谢宴州身上几秒。
被围观的青年毫不在意,只是单手搭着车门,勾着笑跟车里的人说什么。
他说完,沈榆从车里出来,没站稳身形摇晃了一下。
一旁的青年立刻伸手扶住,嘴上占人便宜地说:“大白天迫不及待往我怀里倒?”
沈榆耳尖发红,站直后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
“我怎么了?”谢宴州挑眉,好似疑惑。
沈榆余光瞥见司机过来,视线猛地一顿。
“……你太慢了。”沈榆把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去,随口说。
谢宴州懒散勾唇,是一个含着餍足意味的笑。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逗沈榆:“是我太慢,还是你太迅速?”
这话落在沈榆耳朵里,犹如炸弹抛落,震得他头皮发麻。
刚才谢宴州贴着他耳根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
自然,对方刚才的话也还留有余热。
刚开始,是随意地说:“他已经走了不会回来。”;
过了会,又忽然恐吓他说:“好像有人。”
沈榆惶恐抬头,发现只是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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