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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刚才的惊异,谢宴州额角青筋就忍不住跳。
刚才选木马时,沈榆选了匹白马,正问工作人员自己能不能坐。
谢宴州本想选沈榆隔壁的,却被小孩抢了先。
他当然不屑跟几岁大的萝卜头抢,便去找别的。
没想到沈榆附近的木马都被抢走了,谢宴州最后的位置,根本就看不见沈榆。
看不见就算了,旁边一群小孩在唱歌,吵得他脑仁疼。
不过总体来说,今天还是很愉快的。
见到了沈榆很多笑脸。
九点左右。
谢宴州开车载沈榆离开游乐园。
现在的温度没那么冷,沈榆降下一点车窗,让风吹进来,分享未消散的愉悦。
过了会,沈榆发现,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风中隐隐约约混杂着淡淡咸味。
他疑惑看了眼谢宴州。
后者直视前方,却像是感觉到他的视线,勾唇答道:“去海边。”
车在海边停下。
谢宴州没开车,低头看了眼腕表。
“在等人?”沈榆不太清楚他在做什么。
“等送你的礼物。”谢宴州勾着唇说。
这时,时针走向十点整。
谢宴州说:“阿榆,抬头。”
随着他的声音,沈榆仰头。
眼前,璀璨绚烂的烟火怦然绽放。
第一百零二章 首饰盒里的,是求婚戒指
梦幻色彩在眼前绽放。
今夜多云,月亮隐匿在云层后。
但黑暗的天空被烟火映照得明亮美好。
沈榆只穿着一件薄T,推开车门下车。
海风送来微咸的凉意,吹起他额前发丝,但他没注意,仰着脸,一瞬不瞬盯着烟火,眸底闪烁着浅浅微光。
烟火即将结束时,沈榆若有所思地转过头。
谢宴州不知何时也下了车,单手插兜,站在自己身边。
他的唇一张一合,好像说了什么。
但被烟火的声音盖了过去。
沈榆凑近,提高声音问他:“你说什么?”
“我说——”
谢宴州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扶着对方的腰,将人扣向自己,低磁声线里含着笑意,以及几分难以察觉的紧张。
青年垂着眼,问:“喜欢惊喜吗?”
“喜欢!”沈榆听到这个问题后就立刻直起身,看着对方的眼睛告诉他感想,“我很喜欢!”
像是怕谢宴州听不见,沈榆又伸手捧着谢宴州的脸,凑过来亲了一口。
他在谢宴州耳边笑:“谢谢你的惊喜,谢宴州。”
这句话说完,烟火秀恰好落幕。
随着最后一缕金色烟火沉入海中,世界又陷入了沉默的黑。
沈榆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没有更亲密一步。
但仅仅是这样的拥抱,也足够交换彼此体温,汲取空气中流淌的爱意。
沈榆处于一种安心的愉悦中。
但耳朵贴着的胸膛内,却不断传来强烈的心跳声。
快得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装了几百只兔子,正急躁地顶撞谢宴州的心脏。
“你心跳好快啊。”沈榆双手环着谢宴州的腰,调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么聪明,以后封你当侦探。”谢宴州低笑。
语气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可心跳更快了。
难道真有什么要对他说?
沈榆奇怪地抬眼。
即使适应了黑暗,这样的角度也是不容易看清表情的。
单手抱着他的人却避开他的目光,侧过脸,看向海浪轻滚的海面。
“谢……”
沈榆刚要开口,忽然听“砰”的一声,海面上又绽放了一朵烟花。
还有?
沈榆有些惊讶。
他的注意力被烟花吸引,不自觉看着海面。
没看见,谢宴州插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
那朵烟花绽放过后,海面骤然平静下来,仿佛刚才是个意外。
沈榆问:“没了吗?”
谢宴州说:“我问问。”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面秒接。
谢宴州问:“什么情况?”
“刚才那个哑炮了,没跟上大部队。”薛远庭没一点愧疚心,甩锅,“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又响,这就要问问你妹妹了。”
电话那边,谢晓音嚷嚷:“远庭哥,你这就过分了,明明是你让我研究为什么不响的!”
“我只让你研究,没让你点。”薛远庭慢悠悠说。
谢晓音卡住了:“……这……”
薛远庭问:“不要说这个,你那边怎么样?成功了吗?他答应——”
话没说完,便被谢宴州打断:“回去了,先挂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沈榆问:“烟花是你让薛远庭准备的吗?”
他们离得近,通话内容沈榆也能断断续续听见一些,他听出了薛远庭的声音。
“嗯。”
“还有个女孩子的声音是谁?”沈榆和谢晓音见面就几次,还不是很熟悉。
“谢晓音,她来给我们拍照。”
谢宴州说得理直气壮。
实际上谢晓音听说他们谋划的事情后,非要跟来拍沈榆,薛远庭说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得有个摄影师记录,就让她跟来了。
不过……
口袋里的手握紧拿着的盒子,谢宴州垂眼,心跳快了几分。
正想开口,却听沈榆说:“我们快回去吧,好冷啊谢宴州。”
刚才看见烟花激动,下车的时候穿着薄T恤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才后知后觉感到冷。
谢宴州下意识想把自己的外套给沈榆,一摸才发现自己也没穿外套。
“没有其他节目的话我们回去吧。”沈榆牵着他的手,搓了搓,“别感冒了。”
喉结动了动,谢宴州看着沈榆。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继续,只说:“好。”
两人回了车里。
扣安全带的时候,借着车内阅读灯的光线,沈榆发现对方裤子口袋里好像装了东西,形状像盒子。
沈榆奇怪,伸手想去摸摸:“这是什么?”
手伸到一半,却听对方音调散漫拉长:“草莓味,螺旋纹,你要现在试试?”
沈榆:“……”
快要碰到的指尖瞬间就收了回去。
沈榆像个上课认真听讲的小朋友一样瞬间坐直。
“不看了。”他眼睛快速眨着,阅读灯下,耳根染上红色,小声地抱怨,“流氓。”
谢宴州低笑,没再追着说。
……
海边距离他们住的别墅有两个小时左右路程。
昨晚因为某些人的折腾和为难,沈榆睡眠时间短缺。
今天又在游乐园玩了好久,他窝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没十分钟就有了困意。
原本还想陪谢宴州聊天,免得他开车久了,会感到疲劳。
但讲到后面,沈榆的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一样,点啊点的。
谢宴州看着好笑,从后座拿U型枕和薄毛毯给沈榆:“别撑着了,睡吧。”
“那到了你要叫我……”
沈榆揉着眼睛,声音已经有些迷糊。
“用叫醒睡美人的方式叫你起床。”谢宴州抬手揉了揉沈榆的发顶。
困意翻滚得厉害,沈榆没回这句调戏,摊开印着蜡笔小新图案的薄毛毯,窝在座位里,睡着了。
车平稳地穿梭在霓虹夜色中,道路两旁的光落在沈榆脸上,在白皙皮肤上描绘暖色光影。
车内没有放任何音乐。
谢宴州却有种听见甜蜜旋律的错觉。
两小时后,车缓慢停在别墅车库。
谢宴州给沈榆脱了鞋,一手提鞋一手抱着孩子一样抱着人进门。
将鞋子放进鞋柜,上楼。
进了卧室后,谢宴州没将人放床上,而是坐在沙发上,让沈榆靠着自己。
月亮不知何时从云层中冒了出来。
皎洁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笼罩在浅淡光华中。
谢宴州默不作声看了一会怀中人,手伸进口袋,拿出在海边被自己攥了很久的盒子。
并不是他骗沈榆的东西,而是一个首饰盒。
轻轻打开盖子。
一枚银色戒指出现在眼前。
这是谢宴州准备的求婚戒指。
戒指样式简约,戒圈内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
谢宴州垂眼,指腹轻柔滑过戒指表面。
沉默片刻,谢宴州合上盖子,收起首饰盒,轻轻捏了一下沈榆的脸,温声喊他:
“睡美人,醒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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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他们之间不该有任何嫌隙
沈榆睡得显然有点沉。
谢宴州捏了捏他的脸,人皱了皱眉,但没睁开眼。
他低笑:“再不睁开眼,我真的亲了。”
“你亲啊。”沈榆迷迷糊糊睁眼,“你敢,我就……”
他思考了一下,对现在这么厚脸皮的青年,要用什么惩戒办法。
“我自己的男朋友,亲两口还闹脾气。”谢宴州捏着他的脸,低头就对着啄了两下。
亲完,谢宴州松开手,挑着眉看他:“你可以亲回来,报复我。”
沈榆:“……”
这是报复谁。
不过刚才收到那么大的惊喜,沈榆也没有吝啬,抱着谢宴州的脖子,凑过去跟他交换一个甜蜜的呼吸。
谢宴州的手从对方膝弯处往上,然而还没摸到什么,沈榆翻了个身,从他旁边下了沙发。
“我洗澡了。”沈榆摸了把谢宴州的脸,警告他,“不准跟进来,昨天晚上你答应我今天不做。”
昨天哭得嗓子都哑的时候,沈榆恶狠狠咬他,说明天真的不可以,我会死的,你不同意我现在就跑。
谢宴州为了一时愉快,答应了。
不过现在嘛……
谢大少爷靠着沙发背,舔了一下唇,翻脸不认账:“答应你的是昨天的我。”
“那时候已经过零点了。”沈榆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有理有据地堵回去,“我特地看了手表。”
为了躲这事儿这么努力。
谢宴州放过他了:“行,去吧。”
反正明天晚上没什么事。
沈榆摸着腰,心有余悸地进了浴室。
没一会,水声响起。
谢宴州心口躁动还未平息,点了根烟,走到阳台抽。
烟雾弥漫,他这时候终于想起来还有两个人,抽空看了眼手机。
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叫“YOLO”的好友发来的九十九条消息。
谢宴州皱眉。
第一反应是这是谁。
谢大少爷不太喜欢和人加好友,除了合作伙伴和亲友,几乎不会同意加陌生人。
他皱着眉点开,看到一堆自己和沈榆在沙滩上的照片,才想起来这人是谢晓音。
平常不发消息,也没给备注。
YOLO:【哥,怎么样?好看吗?】
YOLO:【你看我给嫂子拍的,多漂亮啊,嫂子就是天生的模特,我每次看见灵感就大爆发,好的话我下次再给嫂子拍啊。】
谢宴州:【发邮箱。】
相片不错,但对嫂子过于关注,以后不用来了。
回完消息,谢宴州看见下面薛远庭的消息。
消息是两小时前发的。
被挂断电话后,薛远庭发了十几个问号:【不是兄弟,成了还是没成说句话,我鸽美女约会在这帮你放烟花,你就这样过河拆桥?】
谢宴州咬着烟,懒散敲字:【1】
刚发过去,薛远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接通电话后,对面首先就是一声嘲弄的笑。
“兄弟,没成吧?”薛远庭贱兮兮地说,“怎么着,我就说没几个人愿意刚恋爱就结婚吧,看看,求婚被拒绝了吧?怎么拒绝的,说给兄弟高兴高兴!”
“没拒绝。”谢宴州单手搭在阳台围栏上,视线盯着室内,语气没什么波澜。
“你没求?”
薛远庭经验丰富,又是谢宴州多年好友,一下就猜到对方的情况。
顿时就失望极了。
他本来还和陆彦赌了二百块钱,看到底会不会答应。
薛远庭赌的是不会同意,陆彦赌的会同意。
不过,虽然烦谢宴州秀恩爱,但薛远庭内心也希望自己能输,让谢狗暗恋成真一会。
谁知道,这厮竟然连求都没求。
薛远庭不爽地说落对方。
面对薛远庭的叽叽喳喳,谢宴州比他还烦:“闭嘴,本来要说的,被你的哑炮打断了。”
“你要想求,吃饭吃到一半都能求,别把锅甩我身上。”薛远庭一眼看穿本质。
谢宴州没说话,罕见地沉默着。
能让谢宴州哑口无言的时候可不多。
除非是真的戳中他的心。
薛远庭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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