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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点头,朝对方笑道:“好,那先谢谢清墨哥了。”
见他这样子,江清墨莫名想到小时候和江晴婉一起练字,被糊了一脸墨水的悲惨经历。
越发觉得弟弟很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沈榆的头发。
刚摸几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清墨哥,他是谁呀?”
听见这声音,沈榆身体微僵。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时尚的男孩朝这边走来。
是秦听雨。
秦听雨看向沈榆的目光隐隐有敌意,下一秒,他又抓着江清墨的手臂摇晃,很委屈地撇了一下嘴:
“清墨哥,我才几天没来,你怎么摸别人的头了?”
“难道他也是你弟弟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小榆有点怕生,你吓到他了
沈榆没想到,会这么快和秦听雨碰面。
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没打算回答,假装听不见。
沈榆的无视让秦听雨眉头皱起,他很不习惯被人忽略。
刚要说些什么,江清墨抚开秦听雨的手,笑了一声:“你还挺厉害,一下就猜出来了。”
秦听雨:?
他有些疑惑。
却见下一秒,江清墨单手搭在沈榆肩上,笑意清朗地对他介绍:“听雨,按照辈分,你也该叫小榆一声哥哥。”
秦听雨懵了。
哥哥?
他皱着眉,像是不太理解:“清墨哥,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要乱说!”江清墨眉头紧皱,加重语气低喝,“沈榆是飞燕姑姑的孩子,是我弟弟。”
秦听雨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才想起来“飞燕姑姑”是谁。
他也不是没听说过江飞燕的小孩找到了,前几天来的时候也听说沈榆在江家,但刚才一时间没把这些信息联系起来。
毕竟秦听雨没想到,沈榆才刚回来,就跟江清墨关系好到这种地步。
刚才远远看着,江清墨对沈榆那态度简直算得上是殷切。
又是拿东西又是摸头的。
秦听雨从小就认识江家兄妹,但也没这么亲。
他跟江晴婉关系不好,跟着江清墨后面当小尾巴,处处讨好,这么多年了,江清墨也没摸过他的头,没对他笑得那么谄媚过。
凭什么对一个初来乍到的人这么好?
秦听雨心中不满,但还是笑着朝沈榆伸出手,吐了吐舌头:“抱歉呀小榆哥哥,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早就听清墨哥他们说你要回来,一直想见见你呢,但每次都错过……没想到你本人这么帅,以后江家最帅的男人要从清墨哥变成你啦,他们肯定更喜欢你了。”
他这话说得其实隐隐有些挑唆的意思。
但江清墨这榆木脑袋完全没听出来,反而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沈榆的眸子里含着欣赏:“这倒是,小榆比我更受欢迎。”
秦听雨:“……”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而秦听雨对面,沈榆没伸出手跟他回握,也没打招呼,只是对江清墨说:“清墨哥,我先回去了。”
沈榆脚步刚动,秦听雨挡在他面前,歪着头晃了晃自己的手:“握个手嘛,小榆哥哥,我刚才又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气啦。”
他用着一贯俏皮的语气。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一般这个时候,对方就是再不高兴,也不会直接甩脸子。
秦听雨想着,虽然沈榆分了江清墨的注意力,但听说这人家里在京市也有点地位,搞好关系也没坏处。
然而他估计错了。
沈榆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身走了。
彻彻底底的无视了秦听雨。
秦听雨的手僵在半空,抬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咬了咬牙,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指尖。
转头跟江清墨说话时,秦听雨眼圈已经有些泛红,声音低落委屈:“清墨哥,为什么小榆哥哥连跟我握手都不肯……我是不是惹小榆哥哥不高兴了?”
江清墨有些担心地看着沈榆的背影:“小榆可能有点怕生,你吓到他了,下次注意点。”
秦听雨:“……”
过了几秒,江清墨问:“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啦……”秦听雨摸了摸脸颊,“就是帮我外公送点东西过来。”
江清墨点了点头,倒也不意外。
他们两家其实不是很熟,但秦家近来的生意不太理想,秦老爷子想到这层关系,便借着秦听雨这小辈来联络。
江老爷子对秦家不太看得上,但念着有一层亲缘,估计过段时间还是会帮一把。
江清墨对秦家那几位败家子有所耳闻,他没帮赌鬼的兴趣,但也不会置喙爷爷的决定,对秦听雨说:“爷爷在后院看京剧,我带你去。”
他们穿过长廊,往庭院深处去。
转了个弯,视线里出现一道修长身影。
青年站在花树下,抬手用园艺剪刀从花树下剪去一枝,插进玻璃花瓶。
眉间惯常的散漫在插花时变得格外认真,仿佛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大事。
余光注意到他们走近,青年眼皮也没抬一下,继续动作。
江清墨走近,问:“宴州,这是要插花?”
听见他开口,谢宴州才抬眼,点了下头:“嗯,有人说房间里有点单调。”
园丁在旁边笑着说:“谢少爷刚才在院子里选了好久呢。”
“花开堪折直须折。”江清墨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了。”
谢宴州挑了一下眉,算是回应,继续他的装饰大作。
江清墨转身走了几步,才发现秦听雨还站在原地,喊了一声才回神跟上来。
走出去一截路,秦听雨回头好几次。
“怎么了?”江清墨感觉他的异常。
秦听雨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清墨哥,刚才那位是谁?”
“谢宴州,是小榆的未婚夫。”江清墨说,“他跟着小榆一起来探亲的。”
未婚夫啊。
“难怪,他手上的表我之前见过,好像要几千万呢。”秦听雨语气带着些试探,“我之前跟朋友出去玩,好像听说过京市有个谢家……”
“嗯。”江清墨不太喜欢讨论别人的家庭,话说到这里就止住了。
把秦听雨送到江老爷子那,江清墨就离开了,反正佣人在附近,秦听雨可以跟着他们离开。
秦听雨和江老爷子聊了一会就起身告辞。
他顺着记忆走到花树附近,果然看见刚才的矜贵青年捧着插满鲜花的玻璃花瓶往回走。
秦听雨深吸一口气,往谢宴州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好茶啊,谢宴州
两人迎面走近,秦听雨朝谢宴州露出一个完美的笑。
他本以为谢宴州会回应。
但谢宴州就跟没看见他一样,和他擦肩而过后,便目不斜视地继续往院子的方向走。
这样的情形,刚才在和沈榆打招呼时也出现过。
秦听雨脸色僵硬几分,不耐地皱了皱眉,扬起声音叫住对方:“谢先生!”
听见有人叫自己,谢宴州脚步稍顿,秦听雨连忙趁着这个机会走上前去,站在他对面,又喊了一声。
谢宴州声音里没任何温度:“我没聋。”
他微微挑眉,示意对方说话。
“这支花好像有点破损了。”秦听雨眨了眨眼睛,微微弯腰,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朵花。
距离在不动声色间拉近。
两人之间只有一臂距离时,秦听雨忽然皱眉,脚下一个踉跄,就往前摔去——
他的双手无意识般往旁边伸开,要抓住让自己可以倚靠的东西。
然而还没碰到谢宴州衣角,后者却侧过身。
秦听雨重重摔在地上,连一片布料都没触碰到。
“好痛……”他真情实感地痛呼出声,仰头看身侧青年,满脸委屈地想说些什么。
但还没开口,一个东西被谢宴州丢在脚边。
看清后那是什么东西后,秦听雨脸色有些绿。
那是他刚才碰过的石榴花。
浓烈的橙红在地面绽开,像是在嘲弄他的不自量力。
秦听雨猛地抬起头,正好撞见谢宴州居高临下看来的目光。
矜贵青年单手插兜,狭长眸中没任何亲近的意思,像是看了一出无聊又拙劣的把戏。
分明是灼灼夏日,秦听雨却感到脊背爬上冷意,连带着周围的温度也骤降几分。
对视不过短短几秒,谢宴州便抬腿,迈着散漫的步子走了,像是没注意到对方不甘的表情。
倒不是针对秦听雨,而是这样的事情谢宴州见得太多,连说几句话观后感都嫌麻烦。
他看了眼手里的花,观察了一下其他的花。
完好无损,娇嫩花瓣在夏日微风里轻轻晃着,散发甜香。
谢宴州满意地勾了勾唇,摆沈榆小朋友房间里的花,就该是这样。
回到房间,沈榆正盘腿坐在地板的竹制坐垫上,小心翼翼地翻着江飞燕小时候写的字,旁边搁着毛笔和砚台,是刚才江清墨送来的。
听见谢宴州进门的声音,沈榆没抬眼,语气平静:“回来了。”
谢宴州“嗯”了声,把花摆在沈榆手边的茶几上,邀功似的凑过去:“看看,满不满意?”
沈榆正看着字帖笑,抽空看了一眼,很不走心地夸:“好看,先放那,我待会仔细看看。”
谢宴州:“……”
微微压低眉,谢宴州从背后圈住沈榆,下巴搁在他颈窝,语气酸不拉几的:“好忙啊,沈大少爷。”
醋味大到沈榆没忍住笑了。
怎么什么都能让这个人吃醋。
隔了几分钟,沈榆将宣纸收起来放在茶几下,打算陪谢宴州说会话。
他刚放好,谢宴州就单手将人搂紧,另一只手拿起花瓶搁在沈榆手里。
这个季节的石榴花开得浓烈,强烈的色彩让人光是看着心情就不自觉好起来。
正想着放哪里比较好,忽然听见谢宴州冷不丁来了一句:“花瓣好像有破损。”
沈榆奇怪:“哪里?”
“这里——”
谢宴州弯腰,呼吸落在耳畔,柔软的触感滚过皮肤,越来越近……
“你怎么这么茶。”沈榆耳尖发烫,伸手推他,“哪学来的招数……”
避开这个问题,谢宴州低笑,理直气壮地说:“宝宝,看了那么久的花,也该看看别的。”
骨节分明的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托起沈榆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
视线被水雾朦胧。
沈榆听见谢宴州在自己耳边轻声说:
“宝宝——”
*
两小时后。
谢宴州起身,水雾跟着晃了晃。
“我抱你起来?”谢宴州蹲在浴缸边,看着双手无力趴着浴缸壁的沈榆,笑意餍足。
“你走开。”沈榆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我要自己泡一会。”
“好了叫我。”
谢宴州笑着捏捏对方的脸,得到一声别扭的轻哼,他也不恼,反而觉得这声哼格外可爱,就跟背上的抓痕一样。
出了浴室,谢宴州换好衣服,接到陆彦的视频电话。
谢宴州挂断,陆彦坚持不懈又打了一个,这才懒洋洋接通。
“你挂我电话干嘛?”
电话接通,蓝毛青年不爽地质问。
谢宴州坐在沙发上,嘴角翘起来一点弧度,音调懒散:“嫌你烦。”
陆彦:“……”
“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忍你这种人的?”虽然早习惯了对方的恶作剧,陆彦还是没忍住撇了下嘴角,“我这个脾气,应该养个比格犬。”
“别了,怕你被狗玩死。”谢宴州单手支着脸,“说吧,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京市?”陆彦单刀直入。
谢宴州想了想说:“七月左右。”
“我现在就要回去了。”陆彦叹了口气,给他看自己所处的环境,机场vip候机室。
“不用跟我汇报。”谢宴州说,“NoBodyCares.”
陆彦无语,想要讲什么反驳,还没开口,耳朵就红透了。
扭捏一阵,陆彦才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走了之后,这边不一定管得过来……”他顿了顿,“你懂我意思吗?”
“要我帮你照顾网恋对象?”谢宴州嗤了声,“以舍友的立场?”
说到这,陆彦微微仰起脸,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士别一月,当割目相待,我们现在关系跟以前不一样了。”
谢宴州捏了捏眉心,纠正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这不是重点。”陆彦被自己的文盲程度尴尬了一瞬,涨红着脸把话题扯回去,“你快问我怎么了,快问我!”
他语气里满是那种无法掩盖的,遇到喜事后迫不及待想跟好友炫耀的心情。
谢宴州挑了挑眉,语气很寡淡地配合着:“怎么了。”
陆彦站起身,像是宣布某件大事一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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