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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阳仙尊与桑寻真一起震惊的朝他看来。
“好吧，那看来谁都这样。”衡阳仙尊随口应了一句，就没有再追问了，反而是又缠着桑寻真，让他推荐好吃的。
桑寻真有些为难：“师祖不需要辟谷吗？”
衡阳仙尊瞪大了眼睛：“你辟谷不是也很痛苦吗？”
“我……”
衡阳仙尊理直气壮道：“既然现在是未来，那我吃不吃东西跟我过去的修炼有什么关系？”
“……”
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于是桑寻真把衡阳仙尊带去了他爱吃的那家炸货店。
在等上菜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坐到了他们对面。
店内明明还有很多空座，而他们这桌却很拥挤了。
于是桑寻真便抬头看了那女子一眼。
于是那女子也将面纱掀起了一角。
“秦轩？”桑寻真有些惊讶。
秦轩向着几位长辈拱手后，轻声道：“桑道友，我可以跟你单独聊聊吗？”
于是桑寻真便和几位长辈致歉，而后和秦轩去了一个包厢里。
老实说，秦轩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啊。
她平时根本不做这副打扮，身上也总背着那柄重剑。
“我真没想到会遇到你。”秦轩说，“我听说你来到了这里，就干脆来碰碰运气。本来还想溜进皇宫里的，却觉得实在没有这个本事。”
桑寻真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来天道宗找我呢？”
秦轩疲惫的朝他笑了笑：“我在被人追杀。”
桑寻真替她紧张了一瞬，而后迅速道：“那你便先暂时跟我待在一起，我去找天道宗的同道来护送你回灵月门。”
秦轩的笑容更加疲惫：“那如果我告诉你，追杀我的就是灵月门呢？”
“……什么？”
秦轩暂时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多的丹药符箓之类的可以给我呢？我之前还觉得靠我自己就好，但现在已经被逼近绝境了，如果能有朋友肯帮我的话，那更好了。不过我得先同你说，我可能还不了你。”
桑寻真连忙取出她要的东西。
秦轩见到这么多东西，也是默了一瞬，不过她也只取了靠近她的几样。
桑寻真还想再塞给她一些，却被她拒绝了。
“你的日子也不算好过，还是给自己留些吧。”她说，“能有几样应急，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随后，秦轩才缓缓说出了她的故事。
“我回到了灵月门之后，便被关进了思过崖里。但是没过多久，就被放出来了——些许小事，居然劳动了衡阳仙尊，我还是很过意不去的。”
桑寻真问道：“就因为这个吗？”
本来灵月门能因为她检举蛟龙的行为而把她关起来就已经够不可思议了。
“这最多也就骂我几句吃里扒外……倒不是因为这个。
“你知道吗？李崇死了。”
桑寻真一怔：“什么？”
“一个曾被化神夺舍的筑基，难以接受自己曾经的身体，修炼时出了岔子，就死了。”秦轩说的云淡风轻，“但他的神魂明明是被衡阳仙尊温养过的，哪里会死的这么轻易呢？我说我一定要追查到底，就被安上了叛宗的名头。
“你要是往灵月门的地界上走走，说不准能收到好几份我的悬赏令呢。”
桑寻真沉默下来，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轩继续道：“想想还真是挺可笑的，你这个曾经跟他起过争执的人会想着救他，他信任的宗门，却觉得他的存在便是耻辱。”
她苦笑了一声：“而我也一样。”
桑寻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在往她身上继续插刀子，于是只是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呢？”
“当然是继续逃，逃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去。假如我能躲到大乘，自然是我赚了，如果被他们抓住，那我也自认倒霉。”她忽然笑起来，“但是具体去哪里，却不能告诉你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大概是我大乘期之前，我们的最后一面了。”
桑寻真以茶代酒，跟她碰了个杯：“那你要好好活着，不要死的太难看了。”
秦轩笑道：“对，我会好好活着。”
——
秦轩这一顿吃了不少东西。
照她所说，她这一路上，很少有这么平静的时光。
毕竟这里是天道宗的地盘，灵月门自然不敢擅动。
“但我却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她说，“要是被那帮子人发现了，岂不是会拖累天道宗？”
桑寻真张了张嘴，想告诉她，她可以在天水国待着，只要天道宗咬死不知道这件事，灵月门也没有任何办法。
“你们可以觉得我不是拖累，但我自己却不可以。”秦轩似乎是预测到了他想说什么，“你回去吧，有你这个朋友，我很幸运。”
“……我也是。”
——
桑寻真走出了包厢，却没有看到几位长辈，一问店小二，才知道他们已经回去了。
“客官，您的同伴说，此事还挺紧急的，要您同您的伙伴聊完之后，就立刻回去。”
桑寻真道了声谢，便连忙回到了宫殿里。
他看见衡阳仙尊周身围绕着六条大道，只是这些大道上，全都没有道痕。
这些大道并不变强，也并不减弱，只是在他静静环绕着，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
桑寻真低声询问时问遥，但时问遥也解释不了现在的情况，只能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第129章 真相
“你跟秦小友走了没多久，你师祖就突然说有些头晕，接着便昏厥过去。我们就连忙把他送了回来，刚一回来，他的身边便显现出六条大道——就是你现在所看到的这样。”
桑寻真心急如焚：“一般大道围绕于修士身边，都是增长道痕的标志，但现在——”
“但这道痕数量实在太多了……所以我们便想，先静观其变。”
桑寻真看了看天色，咬牙道：“我最多再等半个时辰，要是还出问题的话，我就要找天道了。”
但不过过了一炷香，衡阳仙尊便醒了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看见那六条大道，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之前不都是一个一个出现的吗？怎么这次一下子出现这么多？”
他向自己的徒弟求助：“你修为高不高啊？有没有办法把它弄掉？我这次回去，我师尊能发现它们吗？”
桑寻真有些不忍心：“……师祖，万劫那狗……万劫仙尊曾经替你去掉了几条这个光团呢？”
“六条。”衡阳仙尊脖子一缩，“每条我都疼的死去活来，这次还一下子就是六条……”
他说着，却发现面前的三人都面露不忍。
“我是很可怜没错啦……”衡阳仙尊念叨，“但是也不至于都这么看着我，没有办法就没有办法吧，我回去让师尊帮帮忙。”
这个时候，他发现桑寻真头顶上竟然出现了一条跟他周身光芒一样的光芒，但与他不同的是，这道光芒上，竟还有十四道印记。
“我这么个倒霉体质居然还后有来者……”衡阳仙尊喃喃道，“还是我徒孙，这也太倒霉了。”
而这个时候，他竟然发现他的徒弟身上也亮起了这样的光团。
“……”
这时，衡阳仙尊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可能这种倒霉事，尽让他的师门碰上了呢。
时问遥收起了他的大道，坐到了衡阳仙尊身边：“师尊，您知道何为【大道】吗？”
衡阳仙尊一脸茫然：“这是什么东西？”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才道：“对了，之前我偶然听到师尊和师伯谈论起它，但就听了两句，就被发现了，师尊重重责罚了我，说这不该是我现在该考虑的事。”
他抬眼，有些惶恐道：“什么是大道啊？”
“……师尊，您已经是元婴了，”时问遥道，“除此之外，您再没有从旁的地方听见过这两个字吗？”
“我自拜入师门以来，就一直待在天道峰。”衡阳仙尊说，“确实没有听过这个东西。”
“那、那您就没有去过藏书阁，没有朋友，也未曾下山历练过吗？”
“没有，没有，全都没有，”衡阳仙尊逐渐不耐烦起来，“师尊说我现在修为尚低，只需要待在天道峰就可以了，等我化神了，他自然会放我下去。”
话刚一说完，他就看见他的徒弟和徒孙跪在他的脚下，泣不成声，站在一旁的霜寒眼眶也有些许湿润。
“喂，你们……”衡阳仙尊有些不安，“这都是在干什么啊？我没有在凶你们……”
“师尊，想要步入大乘期，必须要有自己的大道。”时问遥尽力压下自己内心的悲痛，开始给衡阳仙尊讲述，就像当初师尊教他的那样。
衡阳仙尊起初还认真听着，到后来，脸上便充满了愤怒。
他大声说：“照你这么说，这些光团是我的大道，我师尊在抢夺我的大道吗？
“他自己就有大道，为什么要抢我的？
“而且你自己说的，抢了的大道便没有办法再增长，那他为什么不找个更强的人来抢？”
“那是因为……”
衡阳仙尊站起身来：“我原本以为你们几个真的是我的徒弟和徒孙，可没想到你们从始至终都在骗我。宗主真传的唯一弟子的确是一个挺能提条件的身份。你们到底需要什么？”
“师尊，您不认识我们，但总认识天道心经。”时问遥在他面前运行了一圈功法，又哀求道，“弟子也知道，突然跟您说这些，您肯定不相信。但您此次回去的时候，多留个心眼，稍注意一下。求您了。”
他的声音这么凄惨，衡阳仙尊也有些触动，但他最终还是拢了拢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时问遥隐去身形，偷偷跟在他的后面。
桑寻真叹了一口气，扶了一把霜寒的手，让自己起身：“想要师祖突然接受这件事，的确太难了。”
霜寒也叹了一口气。
入了夜，时问遥把衡阳仙尊抱了回来。
他把衡阳仙尊放在床上后，才同二人道：“师尊本在一个人喝闷酒，但却突然倒地不起。我本担心是出了什么事，一看才知道是睡着了。”
这夜的衡阳仙尊，比以往都更加痛苦。
他醒来后，却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一般，抱着桑寻真默默的流泪。
“我没能见到我爹娘和大哥的最后一面。”他说，“我师尊之前跟我说，家里面出了事，一定会告诉我，凡人都有生老病死，但他给他们留了延寿丹，便是我化神之后下山去见他们，他们也一定还活着。
“但是等我化神之后，却只见到他们的坟冢。凡人寿数太短，若不是他们家里出了一个仙人，怕是坟墓也不能保持这么久。
“……我早该信你们的。”
衡阳仙尊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话。
他告诉他们，直到万劫仙尊飞升的时候，他才看见他周身的十条大道，有九条，都有那么熟悉的气息。
他听见旁人对万劫仙尊的恭维，尤其是他们对那十条强大大道的夸赞。
他直到元婴中期，才知道事实的真相。
但等他一切都已经搞懂的时候，万劫仙尊已经飞升而去。
他没有任何证据，不会有人信他的话。
他带着万劫仙尊施舍给他的真传弟子身份，第一次下了天道峰，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
那两个自称是他徒弟和徒孙的人，曾短暂带他看过，但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然后，我就很想再见到你们。”
第130章 离去
衡阳仙尊的故事讲了很久，讲到太阳逐渐西沉，天色变暗起来。
有六条大道从他的丹田中出现，环绕在他的四周，很快，有另外的三条大道出现，加入那六条大道。
九条大道于他的四周环绕，但衡阳仙尊却仿佛没有看见一样，继续讲述着他的故事。
忽然，他的讲述戛然而止，但他还分明没有讲完。
“之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呢？”衡阳仙尊问，“我这次去试试看，能不能反着来？”
在接收到许多信息后，衡阳仙尊再度沉沉睡去。
过了没多久，房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而后，那道人影偷偷的推开了房门。
便看见了房间里三坐一躺的四个人影。
方蓝一下子就傻眼了。
霜寒率先开口：“来找我们乘风真人的吗？四公主殿下。”
桑寻真只恨自己这会离他太远，没有办法上去给他一脚：“前辈，你能不能别捣乱了？”
霜寒往右指了指：“隔壁那间是空的。”
于是，方蓝立刻道了声“得罪”，便火速逃离了这里。
时问遥抬眼：“你同四公主挺熟的？”
“……毕竟是我姐姐嘛。”
“哦，那便也是我四姐了。”时问遥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比我爹还大？”
空气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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