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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猫猫成功了。
辛云尘原本抱着手机窝在程自奚的扶手椅里，听到程自奚起床的声音，扶手椅转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程自奚此刻的状态，了然开口：“需要帮忙吗？”
“不不不不用不用。”
血橙心虚地溜进了浴室。
夏天就该多洗冷水澡，嗯。
半小时后，程自奚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某道个人风格过于明显的浮夸声线传进了他的耳中：
“……我和青青还说呢，幸亏你这几天不在学校，要不然真是能吓死个鸟。”
程自奚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小声问：“锦曜吗？”
辛云尘看向程自奚，学着他的样子小声回答：“嗯，我们在视频。”
甜腻浮夸的声音提高了分贝，再次从辛云尘的手机里传来：
“橙子宝贝儿，一假期没见了，想我了没？听小云云说你刚才洗澡去啦，怎么回事呀小橙子，大中午的欺负我们猫猫啦？”
程自奚凑到辛云尘身边，好奇地重复：“猫猫？”
视频里，锦曜的表情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又迅速恢复了浪荡随性的笑容：
“对啊，你不觉得我们小云云很像一只猫吗？”
程自奚想起昨晚不像话的美梦，耳朵泛起热意。
还好有毛巾掩饰着，不至于太丢脸。
幸好，锦曜同样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严肃的架势：
“说正事，我来报喜的。霍楷那个傻逼今天退学了。”
程自奚诧异：“退学了？”
辛云尘同样睁大了眼睛：“他主动退学的吗？”
视频另一边，锦曜端着青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开始了讲述：
“这事儿还得感谢我家青青宝贝儿，还有你们明川大学的聪明猫。
“昨天晚上我陪青青返校收拾东西，临走的时候，一只狸花猫一只奶牛猫突然窜出来挡在我俩面前，引着我们往晨园七栋走。
“我俩赶紧过去，正好看见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趴在小云云的窗边，一看就不是好人。
“别担心，青青在给院长信箱写意见信呢，建议在宿舍楼外面加一层护栏。我等会儿帮他润色一下，润它个三万字起步。
“啊扯远了，刚才说到哪儿……想起来了！橙子你猜，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是谁？”
程自奚凑到镜头前，眉毛拧成了疙瘩：“霍楷趴窗户干什么？！”
锦曜嘁了一声：
“没点互动感……行吧，我接着说。我和青青当时没多想，直接冲过去把霍楷按在窗台上了。
“啧，人渣一个，菜还嘴碎，磨磨唧唧说半天，一会儿说自己爱小云云所以不介意他变了心，一会儿说他只是想看看小云云过得好不好，垃圾话蛄蛹了一箩筐，没一句有用的。
“所以我和小青青用了一点小办法撬开了他的嘴。
“据他交代，他特意提前返校，就是想偷偷跑到小云云寝室里，当一次采花贼。
“带的装备那叫一个齐全，又是撬锁的又是下药的，五毒俱全……
“诶诶诶橙子你冷静，你别隔着手机给我吃了。”
程自奚眼底攀上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上次就该把他脑壳揍扁。”
“幸亏没揍，你要是背处分了，小云云绝对会着急上火。
“万幸咱们小云云福大命大，正好今年暑假没留校，又正好让霍楷撞上我们两个恶煞了，这就叫报应。”
锦曜的语气轻松浮夸。
程自奚的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他紧紧攥着拳头，无尽的后怕涌上心头。
一想到霍楷这个混账原本打算对辛云尘做的事，大脑就一阵嗡鸣。
万一呢，万一辛云尘独自留在学校，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根本不敢想。
辛云尘握住了程自奚的手，安慰地轻声说：“没事，我在这儿呢。”
程自奚用力闭上了眼睛，回握着辛云尘的手，呼吸都在颤抖。
他紧紧地把辛云尘抱在了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嗯，没事了。”
辛云尘轻轻拍着程自奚的后背，安慰道：
“其实如果我自己在寝室也没关系的，右右会把霍楷的眼睛抓瞎。”
程自奚勉强笑了笑。
又在哄他了，右右不是和诸学姐离开了嘛。
锦曜没有夸张造作地起哄，而是体贴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程自奚抱着辛云尘，哑声问锦曜：
“除了退学之外，还能让霍楷付出什么代价，能给他判刑吗？”
锦曜幽幽叹息：“犯罪未遂，而且小云云的窗台还是个监控死角，判刑几乎不可能，但是嘛——”
他话锋一转，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霍楷现在的结局，可比判刑有意思多了。”
程自奚立刻追问：“什么？”
锦曜没回答，而是突兀地转了个话头，欢快地说：
“我要去帮青青改意见信了，回聊，具体情况等你们返校之后去问窦绮吧。”
辛云尘收起手机，把自己塞进了程自奚的怀里，蹭了蹭：
“不怕，我现在好好的。”
程自奚紧绷的神经并没平复。
他压抑着愤怒和惧怕，努力轻松地应了一声。
辛云尘现在好好的就是万幸。
云尘自己都没说什么，他不能在云尘面前犯矫情。
从这之后，一直到返校之前，程自奚像是患上了心病，每天树懒一样紧紧黏着辛云尘。
黏人程度简直让自家爸妈都嫌弃。
几天后，两人一起登上了返校的飞机。
这次，黏人的角色反了过来。
知道这是辛云尘第一次坐飞机，程自奚显得比辛云尘更紧张。
他直接退了原订的机票，重新订了两张头等舱。
刚落座，辛云尘的双手就牢牢地攥住了程自奚的胳膊。
“深呼吸，要是特别难受，就睡一会儿。”
程自奚小声安慰。
辛云尘脸色苍白着轻轻点头。
其实可以坐高铁返校的，但和程自奚在一起后，他有了好多想要尝试的事情。
比如坐飞机。
反正有程自奚在，肯定不会太难受的吧……
飞机开始爬升，辛云尘努力把自己缩进程自奚的臂弯里，双眼紧闭，抵御着陌生的超重和失重感。
确实很难受。
直到飞机开始平稳飞行，辛云尘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看到程自奚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舒服的感觉淡了不少。
“没事的。”辛云尘扬起笑容。
即使有程自奚在，飞机下降的阶段依旧很难熬。
有些事情尝试一次就够了。
下了飞机后，辛云尘愧疚地看着程自奚胳膊上好几处斑驳的指痕：“以后再也不坐飞机了。”
程自奚看着辛云尘毫无血色的脸颊，心疼地点头。
这一程虽然跌跌撞撞，最后还是顺利回了学校。
宿舍楼群正在重新装修。
原本的护栏围得更结实了，程自奚经常倚着等辛云尘起床的那棵银杏树上，还安了一个新摄像头。
严重到这种程度，霍楷确实不可能不退学。
收拾整理后，程自奚和辛云尘立刻出发前往校内的咖啡店。
窦绮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身为明川大学瓜田守卫者的亲亲室友，我将带来前线一手保真保甜的大瓜。”
窦绮一边咬着焦糖玛奇朵里的吸管，一边眉飞色舞地说：
“那天晚上的事情，现在各种版本传得满天飞，但我敢保证，整个明川大学甚至放眼全宇宙，只有本姑娘这个现场目击者最有发言权！”
程自奚面露诧异：“你也在现场？”
窦绮轻嗤一声，得意地拍着胸脯：
“说什么话呢，当晚事发现场除了霍楷和疤哥太极两只猫猫，就只有本姑娘了好吧！”
程自奚更困惑了。
那锦曜和青岚是什么情况。
他不解地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窦绮放过了被咬扁了的吸管，趴在咖啡桌上，神秘兮兮地凑近程自奚和辛云尘。
她压低声音：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们不要害怕。
“那天晚上，霍楷撞到妖怪了！”
第74章 两只大鸟飞得快
程自奚战术后仰。
辛云尘搅弄冰块的动作停下了。
窦绮看到两人的反应，得意地笑着：
“欲知详情，听本女侠细细道来。
“且说三天前的晚上，我正在社团活动室里整理物资，说时迟那时快，大白小白突然窜到了活动室外面的窗台上，拍着玻璃朝我嗷嗷叫。
“本姑娘是谁啊？本姑娘可是明喵社团不容置疑的社长sama！我一下就听出来，肯定是有猫出事了。
“我直接抄起捕猫网冲出活动室，跟着大白小白往宿舍楼群的方向赶。
“走到半路，疤哥过来接我了，引着我往晨园七栋的方向跑。
“你们猜，我在七栋外面看到了什么？”
窦绮卖了个关子后，顺手拿起咖啡杯，润了润喉咙。
辛云尘配合地凑近身体：“看到霍楷了？”
窦绮急得放下咖啡杯：“不对，我问得不严谨，重来，除了霍楷，你们猜我还看到什么了？”
好奇怪的问题。
程自奚问：“你刚才不是说，现场只有你和霍楷两个人吗？”
窦绮神秘一笑：“对啊，我说的是两个‘人’。”
刻意加重的字眼，让程自奚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结合窦绮刚才说的话。
程自奚犹豫着问：“霍楷看到了……妖怪？”
窦绮一拍手：“太聪明了橙子！”
聪明橙子笑不出来。
程自奚无奈地说：“社长，这个笑话好冷啊，你还不如说你单枪匹马把霍楷制服了。”
窦绮轻啧一声：
“别着急啊，我都说了，要听我细细道来。
“我赶到晨园七栋的时候，最先注意到的根本不是缩在角落里的霍楷——
“而是两只大鸟！”
回忆起那天晚上见到的场景，窦绮神色激动，双手努力比划着：
“特别大的两只鸟，一只黑的一只金的，展开翅膀之后大概有……这么大！”
窦绮用力地张开双臂，比划出了至少一米五的长度。
程自奚一阵恍惚。
一只黑的一只金的。
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符合描述的两只鸟。
在哪儿见过来着……
程自奚思考的这会儿功夫，窦绮还在兴致勃勃地描述着：
“我平时只研究猫不研究鸟，看不出来它俩到底是什么品种。
“雕？鹰？游隼？反正肯定不是市区里能见着的动物，我差点给动物保护协会打电话了。
“黑色那只和夜色融为一体，我第一眼都没看见它，刚走过去，它嗖的一下就飞走了。
“金色那只，哇塞，简直绝了，羽毛流光溢彩的，而且相当有个性，飞走之前用翅膀在霍楷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看着就解气！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顾得上拍照，那两只大鸟就飞走了。
“本女侠行走江湖二十余载，竟不认得此二位大仙，还是见识浅薄啊，可叹，可叹……”
窦绮摇头晃脑地“可叹”着。
程自奚决定暂时打断一下窦绮女侠：
“社长，你这说得也太玄乎了，你确定不是眼花吗？”
窦绮眼睛一瞪，严肃地拍着桌子：
“绝对不可能！本姑娘以自己的侠女之心发誓，我撞鬼了的概率都比眼花了高！”
这确实是很有信服度的誓言了。
程自奚尴尬地笑了笑。
转过头看向辛云尘。
辛云尘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好像是在……憋笑？
注意到程自奚迷惑的目光，辛云尘迅速恢复平静的表情，继续问窦绮：“两只大鸟飞走之后呢？”
窦绮拿出喝大碗茶的气势灌了一大口咖啡，夸张地咂舌，然后，慢悠悠地说：
“两只大鸟飞走之后，有意思的来了。
“只见霍楷老贼缩在窗边的草丛角落里，浑身沾满尘土狼狈不堪，脸肿得像包子，上面还有好多血道道，他瞪着眼睛张着嘴，啊啊啊地乱叫唤，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我一想，霍楷大晚上的鬼鬼祟祟凑到七栋窗户边，十有八九是冲着辛学长来的。呸！人渣，活该被两只鸟大仙正义围殴，吓破胆了也是活该，这就叫因果轮回终有报，人间正道——。
“啊，又跑题了？”
窦绮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轻咳了一声，继续说：
“当时疤哥在我旁边，太极在霍楷面前盯着，两只猫猫全都炸毛了。
“霍楷当时像个神经病一样张牙舞爪啊啊叫，眼睛都不聚焦了。我心说还是先联系保卫科吧，就把手机拿出来了。
“我手机一亮屏，他可能是回了神，呜哩哇啦的挥着胳膊。差点打到太极身上。”
“在本女侠眼皮子底下欺负猫，这我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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