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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云尘无视了霍楷毫无营养的客套。
他站定在霍楷面前，平淡地说：
“我不会骂人，所以我要说实话了。霍楷，你是我见过最恶心最不堪最令人作呕的人类。”
真是毫无杀伤力的夸奖啊。
霍楷轻笑一声，主动朝着辛云尘走近一步：
“只是这些吗，小尘？我还以为你会更恨我。你其实也放不下我，对吧。”
辛云尘嫌恶地后退了一步：“恶心。”
霍楷怔怔地抹了一把鼻子，惨笑着说：
“嗯，被打破相了，确实恶心，但我心甘情愿。小尘，我只是太爱你了，把你交给这样一个暴力狂，我不放心。”
辛云尘冷淡反驳：“程自奚不是暴力狂，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你没资格说他。”
原本见到霍楷只觉得厌恶，大不了躲着走就好了。
但是霍楷欺负程自奚了。
辛云尘越想越气。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程自奚和诸逍筱刚才教的样子，抡圆了胳膊。
霍楷脸上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根本没想着躲。
小尘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就算打他一巴掌，也不过是爱抚罢了。
霍楷想得很美好。
掌风迅疾袭来。
一巴掌下去，霍楷的眼前直接被打出了金星。
原本就没止住的鼻血再次汹涌，脸颊也肿了起来。
辛云尘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得意地冷哼了一声。
开玩笑，猫猫有的是力气。
第70章 漫长的夏天
一巴掌过去，霍楷满脸不可置信，嘴唇气得哆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猫爱听的话。
于是辛云尘又卯足力气补了一巴掌。
这下对称了。
窦绮欢呼着，成功地给这精彩一幕拍下了特写镜头。
挨了辛云尘的两巴掌之后，霍楷彻底没了声音。
说不准他是丢了面子，还是彻底死了心。
再加上窦绮在一旁不间断的“赛事解说”，霍楷留下一个自认为破碎感十足的笑容后，匆匆捂着鼻子离开。
窦绮还要添油加醋地对围观路人们张罗几句：
“感谢列位捧场，咱们有缘今晚表白墙见！”
诸逍筱望着霍楷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声：“什么脏东西。”
转头想哄辛云尘几句。
应该用不上她哄了。
程自奚心疼地抽出随身湿巾，把辛云尘的掌心擦拭干净，又把辛云尘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蹭了又蹭：
“掌心都红起来了，疼不疼？”
辛云尘想起程自奚刚才说的话，急着想要抽出手掌：“刚打了霍楷，脏。”
程自奚牢牢握着辛云尘的手，满眼笑意：
“不脏，我们云尘最干净了，霍楷被你打了，那是他的荣幸。打得真好！”
辛云尘眼眸亮闪闪的，用力点头：“嗯，我打得真好！”
原本在他胸口堵得难受的那股气，打出一巴掌之后，散了不少，现在神清气爽。
猫脑袋今天学到了非常有用的新知识。
人渣就是要挨打的！
看着辛云尘重新神气起来的样子，程自奚放下心来，嘿嘿笑着。
他侧过头在辛云尘的掌心上亲了一口，幽怨地念叨：
“你都没打过我呢，便宜霍楷了真是……”
辛云尘起初没听懂程自奚的意思。
随即，他想起了青岚和锦曜的日常相处模式。
辛云尘似有所悟，抬手轻轻在程自奚的脸上拍了一下：“这样吗？”
又轻又温柔，好像被小猫收起爪尖的肉垫踩在了脸上。
程自奚再次扬起了标志性的傻笑。
诸逍筱眼皮抽搐。
几小时后，毕业典礼结束后，青岚和锦曜带了一束鲜花来祝贺诸逍筱。
诸逍筱接过鲜花，严肃叮嘱：
“我不在的时候，你俩稍微收敛点，尤其是你锦曜，你别给把程自奚带跑偏了！”
锦曜扬起眉毛，嘚瑟地倚在青岚肩头蹭来蹭去：“收敛不了，我家小青青太爱我，没办法～”
青岚熟练地一巴掌拍在了锦曜的脸上。
诸逍筱扭头就走。
——^^——
当晚，以霍楷为主角的瓜条顺理成章地在表白墙热度爆棚。
用窦绮的话来说，“都是放了暑假的大学生了谁怕谁啊！”
第一版瓜条是程自奚写的，他把霍楷曾给辛云尘发的骚扰短信整理归档，做成了长达几十页的ppt。
office技能最立大功的一次。
回寝室之后，程自奚先是洗干净了手，帮辛云尘修剪了指甲。
接下来一下午的时间，程自奚窝在辛云尘的寝室里，恨不得把键盘敲成火星子。
想起霍楷说的那些混账话，程自奚把键盘敲得越来越快，头发炸成了刺猬。
辛云尘一遍又一遍地捋顺程自奚扎得乱糟糟的头发。
人类原来也会炸毛啊。
瓜条整理好后，程自奚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看着霍楷对辛云尘说的那些混账话，程自奚倏忽间红了眼眶。
他把自己囫囵塞进辛云尘的怀里，环着辛云尘的腰，呜咽着说：
“要是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要是早点认识，就不会任由霍楷给辛云尘留下那么深的阴影了。
辛云尘勉强抱住好大一只的程自奚，轻拍着他的后背：
“不算晚。你教过我的，烂人没资格打扰我们。”
程自奚埋在辛云尘怀里，胡乱点头，手臂越收越紧。
辛云尘：“你是不是又在故意撒娇。”
程自奚破涕为笑。
他顺势往前，带着辛云尘躺倒在松软的大床上，吧唧一口吻住了辛云尘的唇：
“这才是撒娇。”
程自奚一下午的功夫没白费。
众所周知，假期的表白墙本来就缺猛料。
这一份瓜条发出去，再加上窦绮的现场录像为之添柴加火，热度越涨越高。
后来，有人在瓜条的评论区发了程自奚和辛云尘的官宣照，又指路了刚开学的时候两人被抓拍的合影，连程自奚和右右的合影都有人补充了上去。
相比之下，霍楷实在上不得台面。
“人家两个天仙配，轮得到一只满嘴喷粪的癞蛤蟆多嘴？”
霍楷的一众前男友、前女友、前暧昧对象、纷纷出来爆料。
总结来说，霍楷不止滥情，还是个pua老手，并且一直用“心有白月光”的人设包装自己。
确实曾有人听完霍楷顾影自怜的故事心生怜惜，想要拯救这位多情浪子；也有人把霍楷当个笑话，干脆地拒绝霍楷若有似无的暧昧，却因此被纠缠不休、或是被恶意造谣。
直到今天的瓜条出来，大家才发现，自己所遭受的原来不是个例。
不止明川大学内部，甚至隔壁知商大都有霍楷的前任出来爆料。
霍楷的斑斑劣迹一桩桩一件件地被公开出来。
瓜条的含金量就这样逐步上升。
等到众人一起聚餐的时候，瓜条已经彻底火出圈了。
诸逍筱给窦绮倒了杯果汁，随口说：
“我打听到了，霍楷这个暑假本来有个不错的实习，现在，哈，到手的offer估计要飞了。”
锦曜嗤笑着：“太轻了，就该把他叼起来，找个荒山扔下去摔成肉泥。”
青岚一把捂住了锦曜的嘴：“辛云尘正在吃肉泥，你不要乱说话。”
辛云尘嚼着虾滑茫然抬头：“唔？”
程自奚乐了，又往辛云尘的盘子里夹了几颗鱼丸：“没事，和咱们没关系了。”
窦绮左看看右看看，心满意足地捂住胸口：
“果然，这就是洒家想守护的纯爱啊！”
——^^——
日子恢复平静。
离校的前一天，程自奚不放心地反复追问：
“我留在学校陪你吧？你一个人在学校，右右又跟着诸学姐走了，我怕你孤单。”
辛云尘蜷缩在程自奚怀里，闷闷地说：
“没关系，我每天都给你打视频就好了。”
其实有关系的。
只是猫猫逐渐学会了爱，也随之学会了口是心非。
总不能一直黏着程自奚。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夏令营开始，辛云尘每天一边筹备保研，一边写着他的报告书。
他最后还是采纳了锦曜的建议，以程自奚为观察主角，写了一篇研究人类情感的论文。
写论文的过程，同样是复盘这段感情的过程。
曾经想不通的很多事，终于有了端倪。
原来程自奚真的从一开始就很喜欢自己。
原来程自奚不是变态，只是个过于痴汉的恋爱脑。
猫脑袋里的毛线团逐层解开，思路越想越通，论文越写越顺。
一切都很顺利。
除了每天只能在视频里见到程自奚之外。
辛云尘第一次发现，暑假原来这么漫长。
第71章 辛云尘的短途旅行
每晚和程自奚的视频，是辛云尘难得的休憩时间。
七月初的某天，辛云尘累了一整天，晚上和程自奚聊了没一会儿，迷迷糊糊睡着了。
朦胧睡梦中，辛云尘听到程自奚笑了，小声对自己说了晚安。
伴随着彼此清浅均匀的呼吸声，视频打了一整晚。
第二天，睡眼惺忪的辛云尘侧过头，正好看到了手机里程自奚熟睡的样子。
这是程自奚离校后，辛云尘难得睡的一个好觉。
从那天之后，程自奚和辛云尘每晚都会挂着视频哄彼此睡觉。
八月，夏令营结束，暑假不剩几天，辛云尘开始全力准备论文。
和程自奚的视频时间随之延长了不少。
他们一起挂着视频自习、挂着视频吃饭、挂着视频睡觉。
“所以为什么不能挂着视频洗澡？”
辛云尘捧着手机站在浴室里，执拗地问。
电话另一边，程自奚的脸涨红成了血橙。
幸亏今天爸妈不在家。
程自奚小声问：“你是想洗澡，还是想……”
他没说出后半句，但是辛云尘听得懂。
辛云尘坦诚地说：“想要。”
程自奚不在身边，辛云尘尝试过自己自足，可总是不得章法，每次都把自己弄得更难受。
辛云尘委屈地抿着唇，小声说：“不舒服，你帮我。”
程自奚大脑嗡鸣。
血橙红得能滴出血橙汁了。
“那，那你等我一下……”
羞耻阈值逐步降低，直至彻底让步，生涩的动作被本能掌控。
相隔千里，喘息与迷蒙的眼神隔着屏幕交融。
一切结束后，辛云尘的蓝眼睛再次覆上了漂亮的雾气。
辛云尘触碰着屏幕，用指腹描摹着视频另一边程自奚通红的耳尖。
原本能忍受的孤独和委屈被放大了无数倍。
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
这一次，辛云尘隐约理解了自己毫无征兆的眼泪来自哪种情感。
大概是思念。
辛云尘裹着绒毯蜷缩在床上，轻声问电话另一边的程自奚：“你会嫌我黏人吗？”
程自奚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当然不会。”
他反过来问：“你呢？我一直和你打视频，会耽误你写论文吗？”
辛云尘想了想，诚实地点头：“有一点，但是如果看不到你，我的论文写不下去。”
毕竟他的论文，某种程度上就是程自奚的观察报告书。
又闲聊了一会儿，程自奚说：“我给你邮了一些花果茶包，你平时喝水喝得太少了。”
辛云尘眨了眨眼。
程自奚：“而且你还不爱吃蔬菜。”
辛云尘心虚地移开目光。
程自奚看着又是好笑，又是担忧。
他数着日历，说：“反正再有十几天就开学了，我改个机票提前回去吧。”
辛云尘赶紧制止：“手续费好贵，而且现在食堂没什么好吃的，你回来会很无聊的。”
程自奚笑了：“有你在，我才不会无聊。”
一个假期的时间，程自奚进步不小。
现在对着辛云尘说这种直白的情话，他只会脸红，不会磕巴了。
程自奚逐渐直球，反倒是辛云尘变得容易害羞。
但害羞归害羞，辛云尘的坦率属性丝毫不减。
辛云尘抱着头顶小红花的小熊玩偶窝在床上，说：“在学校待了一假期，好无聊，我可以去找你玩吗？”
程自奚一怔。
反应过来辛云尘刚才说了什么，程自奚眼里的星星争先恐后地迸溅了出来：
“你要来找我玩？！”
话还没说完，嘴角已经咧到了太阳穴。
辛云尘笑了，坚定重复：
“程自奚，我要去找你。”
——^^——
得到辛云尘要来拜访的消息后。
程自奚的爸妈对视一眼。
同步弹射起身，开始在客厅里迈着正步团团转。
“快快快老程你去买肉买菜我去买睡衣，自奚你去收拾客房，收拾得干净点，换套新床单。”
“收拾客房干什么，肯定是让小尘和儿子住一起啊，这样吧媳妇，我现在就订酒店，咱俩这几天搬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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