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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就算上赶着给小尘当狗，你好歹也得要点脸吧？”
第68章 与生俱来的抽象
程自奚盖上相机镜头盖。
他冷冷地睨着霍楷，嗤笑了一声：
“打着朋友的由头做着pua的事，霍楷，到底是谁不要脸啊？”
霍楷舔过后槽牙，讥讽着：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当初能缠上小尘，用的也是朋友的噱头。不过仗着小尘心软，乞讨来一个名分，舔狗而已，还真以为他有多喜欢你啊。”
换做之前，听到这话，程自奚绝对又要内耗一阵子。
现在不一样了。
他可是被辛云尘本人认证过的“辛云尘正牌男友”！
恋爱脑全盛阶段的程自奚无所顾忌。
没错，霍楷这就是嫉妒。
程自奚架起胳膊，故意装出小人得志的样子，阴腔阳调地嘲讽：
“照你这么说，你怎么不当舔狗啊，是因为没这个本事，还是因为云尘根本不搭理你啊，破防哥？”
霍楷脸上的淡然表情寸寸碎裂。
他怎么可能做这种自降身价的事情。
他要成为辛云尘唯一的友人和爱人。
见辛云尘第一面的时候，他就被辛云尘迷住了。
罕见的蓝眼睛、肌肤白皙宛如瓷器、仿佛轻轻一掐就能留下漂亮的红痕、长发恰好到处、腰细得好像随便一握就会断。
最让霍楷着迷的，就是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霍楷从不界定自己的性取向，他只钟情于最极致的美丽。
辛云尘做到了。
辛云尘是能满足他的一切旖旎幻想的白月光。
他当然要让月亮落在自己的掌心。
成为知心学长、成为朋友、成为挚友、每一步霍楷都做得很好。
辛云尘开始对他展现出依赖的一面，开始把他当作唯一的朋友，开始在他面前乖得像只猫。
虽然辛云尘总是拒绝他的触碰和亲昵。
没关系，只是害羞而已，再或者，只是欲擒故纵而已。
他的心意表现得足够明显，辛云尘不可能看不出。
小尘一定也是喜欢他的。
霍楷很有自信。
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他选好了时机，主动迈出了让两人关系更亲近的那一步。
但是辛云尘拒绝了。
拒绝了他的怀抱、拒绝了他的示好，不留一丝余地。
从那之后，辛云尘彻底把他当成了陌生人。
如果不肯和他在一起，之前的那些都算什么，算他是个喜欢一厢情愿的贱人吗？
本以为，小尘只是一时间没想清楚自己的心意，再给小尘一些时间就可以了。
结果青岚出现了。
青岚凭什么有资格走在辛云尘身边，辛云尘凭什么愿意主动拉起青岚的手。
那个叫青岚的男生确实好看，异国长相和高挑身材，刚开学就收获了不少瞩目。
但这些目光不应该有一束来自辛云尘。
在看到辛云尘主动拉起青岚的手的那一刻，霍楷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他对于辛云尘的白月光滤镜，在同一时间寸寸迸裂。
原以为辛云尘是个多纯洁的人，看来和其他庸脂俗粉没两样，内心其实放荡得很。
既然如此，放弃辛云尘吧，放弃这个让自己伤透了心的虚伪美人。
可是缘分使然，春天的重逢，看到辛云尘对程自奚的心思浑然不知的样子，霍楷才隐隐察觉到，他似乎误会了小尘。
原来辛云尘还是那个纯洁无瑕的小尘。
既然程自奚只是个打着友情幌子接近小尘的伪善舔狗，有程自奚的反衬，小尘迟早能想起他霍楷的好。
抱着这样的念头，霍楷给了辛云尘一整个学期的充足时间。
足够小尘想清楚，到底谁才是真心喜欢他，谁又是真正的变态。
霍楷原本这样想着。
结果呢？他等来了什么？
等来了辛云尘和程自奚的恋爱官宣！
霍楷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面前满脸挑衅的程自奚，努力维持着从容：
“趁着我不在的时间捷足先登，现在还敢在我面前炫耀，真是够不要脸的。”
程自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懒得多废话。
跟霍楷有什么好自证的，他和辛云尘的恋爱又不是用来炫耀的谈资。
程自奚欠欠地一摊手，笑吟吟地感叹着：
“唉，你猜怎么着，我最近幸福得冒泡泡，你这些破防的话对我杀伤力为零。嗯嗯嗯，知道你很嫉妒我了，玩去吧，以后别来烦我们啊。”
霍楷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着话，神色依旧平静得让人火大：
“小尘心思单纯，分不清友情和爱情。我给他留了一学期的时间，是为了让他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是为了让你这种货色胆敢觊觎我的东西。”
程自奚成功被霍楷气笑了：
“能说出这种话，你有把辛云尘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吗？”
真应该录下来给窦绮听听，什么才是与生俱来的抽象属性。
两人对峙之时，程自奚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霍楷不知看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没等程自奚反应过来，辛云尘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辛云尘抬起双臂护住程自奚，瞪着霍楷，冷声警告：“你别骚扰他。”
霍楷的视线刹那间黏附在了辛云尘的脸上。
他贪婪地用视线描摹着辛云尘的脸，幽幽叹息了一声：
“你剪头发了。”
程自奚回过神，立刻一把揽住的辛云尘的腰，把人揽到了自己身边牢牢护住。
他侧过头，急切地小声说：“你怎么过来了？”
诸逍筱同样以最快速度牢牢地挡在了辛云尘面前，语气满是厌恶：
“背一次处分还不够，还想再来一次吗？”
霍楷看着面前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底的怨怼翻涌成沼泽。
他直接无视了程自奚和诸逍筱，目光锁死在辛云尘身上，哑声问：
“小尘，为什么要剪头发？我说过的，你长发的样子才好看。我只不过一段时间没陪着你，你真是一点都不乖。”
诸逍筱夸张地干呕了一声，疯狂揉搓自己的胳膊：
“大哥，你和我们是一个时代的人吗？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土的话，你也是有本事。”
霍楷置若罔闻。
程自奚紧紧地环着辛云尘的腰，低声说：“你先去教学楼里等我好不好？我把霍楷赶走就去找你。”
辛云尘摇了摇头，小声回答：“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霍楷的目光在关系融洽得难舍难分的两人之间逡巡着。
突然，他冷笑了一声，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你们睡了？”
程自奚立刻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你有资格打听这种事吗？”
堪称默认的回答。
霍楷再也无法维持虚伪表象。
连他都不舍得碰的人，居然被一个愣头青染指了。
怎么可能甘心。
霍楷仓促地笑了一声，眼底翻涌着黏稠的恶意：
“辛云尘，你还真是便宜啊。”
程自奚神色骤变。
他一步上前，紧紧攥住了霍楷的衣领，手背上血管迸起，骨节泛起青白：
“嘴巴放干净一点。”
第69章 猫猫有的是力气
霍楷丝毫没有避让。
他脸色发白，直视着程自奚的眼睛，讥讽着说：
“又想英雄救美了？不必，被人玩过的东西，我没兴趣……”
霍楷没能说完这句话。
程自奚紧咬着后槽牙，一拳挥向了霍楷的鼻梁。
鼻血迸溅，鲜艳刺眼。
程自奚这一下完全没收力，常年打篮球锻炼出来的臂力用了十成十。
霍楷不说鼻梁骨折，也可以考虑做个整容手术了。
眼前视线瞬间天旋地转，霍楷一个踉跄，直接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抬手一抹，鼻血糊着下半张脸，显得笑容更加可怖阴森：
“程自奚，你疯了吧？”
程自奚俯视着霍楷，嗤笑一声：
“啊对，我是疯了，你抓紧打120，我看是我先被关进精神病院还是你先被拉去急救。”
说完，他又在霍楷的胸口补了一脚。
没特意学过足球真是遗憾。
霍楷剧烈咳嗽了好一会儿才顺了气。
他紧盯着程自奚，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冷笑：“下手这么没轻没重，不怕让我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暴力狂？”
“小女子倒是要看看谁在此大放厥词。”
窦绮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手里还稳稳地端着一架相机。
她一脸得意地凑近霍楷，给那张满是鼻血的脸拍了个特写，笑眯眯地介绍：
“4K画质hires音质全程录像，唉，你说巧不巧，我室友正好是表白墙的运营。这位癞蛤蟆桑，你也不想让自己的变态语录被整个明川大学听到吧？……诶诶诶别动我相机镜头！五位数呢，你配得起吗？”
诸逍筱大笑给窦绮比了个大拇指：“好样的豆豆！”
霍楷咬着牙怒吼：“你又是谁？”
窦绮骄傲地一甩刘海：“小女子乃正义的化身，纯爱的使者。橙子与辛学长的这份羁绊，果然还是要由在下来守护啊，快哉快哉！”
另一边，辛云尘正眼眶泛红，检查着程自奚染血的手背：
“没受伤吧？”
程自奚嘿嘿笑着，反过来安慰辛云尘：“不疼，就是破了点皮，你帮我吹吹就不疼了。”
辛云尘凑近，认真地吹了几口气，又想在程自奚的手背上亲一口。
程自奚赶紧抽出了手掌：“别亲，刚揍过人渣还没洗手呢，太脏了。”
霍楷被辛云尘无视得彻底。
这比辛云尘直接骂他更难以忍受。
霍楷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不甘心地低吼：
“辛云尘！你不选我，就选了一个这样不长脑子的暴力狂？我记得右右刚见面的时候就挠过他吧，你敢和他在一起，也不想想右右会被他欺负成什么样？”
程自奚的拳头又硬了。
刚才打了左边，现在应该打右边，这样才对称。
诸逍筱一把拦住了程自奚，低声劝阻：“别打了，再打下去你真容易背处分。”
她给程自奚递了个眼神。
程自奚扫视了一圈，咬着牙点了点头。
已经开始有人聚在旁边围观这场闹剧了，还有不少是校外人士。把事情闹得太大，会让辛云尘难办。
程自奚重新退回辛云尘身边，用还算干净的右手拉起了辛云尘，小声说：
“我们先回去吧，等会儿再过来。”
辛云尘反握住了程自奚的手，却没迈开步子。
他凑到程自奚耳边，小声问：“能不能教我几句骂人的话？”
程自奚被问得一愣：“什么……？”
辛云尘很快换了念头：“算了，不学骂人了，你能教我怎么打人吗？”
程自奚看着愤慨的辛云尘，又看向狼狈不堪还满脸挑衅的霍楷。
他立刻明白了辛云尘的意思。
打！云尘想做什么就去做！
忍一时越想越气，坚决不能让云尘把这股气憋在心里。
程自奚握着辛云尘的手，低声教学：
“拳头握紧，中指的指节稍微伸出来一点……呀不行，指甲有点长了，容易伤到自己。这样，你扇他巴掌，胳膊抡圆了卯足力气一巴掌上去！”
诸逍筱凑过来好心补充：“小心别打在耳朵和眼睛上，撑死就是个轻微伤。”
辛云尘效仿着两人的教学，抬手比划了几下，坚定点头。
霍楷还在被窦绮牵扯着。
窦绮举着相机，一边给霍楷狰狞扭曲的表情拍特写，一边给旁边围观的路人进行着讲解：
“嗳，列位看官可别站错了队，这人是个欠打的厚脸皮人渣，人家小情侣甜甜蜜蜜，他一只癞蛤蟆非要过来扯皮。一会儿说自己多深情，一会儿拉踩人家原配，还说人家不要脸。呸！敢拆我cp，你天打雷劈！”
霍楷这人，虽然看不出来，但其实非常要面子。
大庭广众下被窦绮这样侮辱，他怎么可能挂得住脸。
霍楷撑起身体重新起身，凶狠地指着窦绮怒吼，声音嘶哑得不像样。
窦绮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被辛云尘和诸逍筱稳稳接住。
辛云尘低声道谢：“社长，麻烦你了。”
窦绮稳住心神，再次恢复从容骄傲的笑意：“好说好说，瓦大喜可是明川大学的隐藏守护神来着。”
她嚣张地指着霍楷，回敬了一句：
“表白墙见，本女侠代表纯爱之神挂死你！”
霍楷没想和窦绮多废话。
他的目光再次黏附在了辛云尘的脸上。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观了。
这些看客会怎么定义自己和小尘的关系？一定是一对爱恨纠缠的怨侣吧。
霍楷忍受着鼻梁的刺痛，挤出自认为温和的笑容。
如果受了伤能让小尘看破程自奚的真实面目，这一下就算没白挨。
只要小尘愿意回到他身边，他可以对小尘的糊涂往事既往不咎。
辛云尘一步步朝着霍楷走去。
湛蓝色的眼里毫无温度，冷冰冰的，反倒让人更加着迷。
霍楷痴迷地望着辛云尘，轻声说：“小尘，即使剪了短发，你还是这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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