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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第45章 宿怨
  高君遂来到军营的时候, 四周巡逻的士兵抓住了他,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自己是太学生, 来找自己的同学钟少韫。
  士兵手持火炬,面面相觑,然后心照不宣地搪塞着高君遂, “没有什么钟少韫。”
  高君遂才不管那么多, “我看到他来这里了啊。”
  偏将陈宣邈正好吃完饭来散步, 看高君遂有点眼熟, 剔着牙身着兜鍪铠甲就走了过来,“你找谁啊。”
  两个小兵朝陈宣邈低头行礼,又不知该怎么说, 高君遂咬咬牙, “我来找我的同学,钟少韫,他是不是来找你们将军了?”
  陈宣邈顾左右而言他,平时就是兵痞子的性格, 这会儿看见一个学生局促不安,不由得觉得可笑, 生了挑逗的心思, 他把手里用来剔牙的竹签随手一扔, 抱着双臂, “你是学生?太学的还是崇文馆的?”
  “太学的。”
  哦, 太学的啊, 那就不用太紧张了, 崇文馆那都是权贵子弟, 惹不起, “你是不是看错了,太学生大晚上来我们军营干什么?这样吧,我给你留意,你叫什么,我这就让斥候……”
  “高君遂。”
  “什么?”陈宣邈不敢相信,这钟少韫什么能耐,又是让卢彦则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又是让桓兴业的外甥风尘仆仆跟随而至?要是个女的,早就嫁入高门……不对,变红颜祸水了!陈宣邈思索着,终于在桓兴业和卢彦则之间果断选择了卢彦则,煞有介事,“这样吧小兄弟,你呢,先回去,不然宵禁就进不了城。”
  “不行。我进不了城,少韫也进不了,我怎么能留他在外面?”
  陈宣邈急了,读书人怎么这么轴?要死一起死是吧?饶是如此还是笑哈哈对高君遂说,“哎呀别这样嘛,你也别太担心,他一个人怎么会走远呢?”
  高君遂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一个人,你见过他?”
  妈的,被套话了。
  “也就是说你们知道他一个人来,还很安全,所以要搪塞我?”高君遂反唇相讥,“他在哪儿?你们把他藏哪儿去了?我要找你们将军!”
  “妈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我们将军是你家门口卖饼的,你想见就能见啊!”
  高君遂冷笑,“我知道了,他现在和你们将军在一起是不是?你起开,我要找他,不然我要告诉我舅舅,说你们抢人!”说罢高君遂突破陈宣邈的阻拦,往中军大营里走。他之前去过桓兴业的军营,一般军队行军扎营都有固定的排列和规律,大差不差,他走着走着,眼看到了一个重兵守卫又相对较大的营帐,猜测这应该就是了。
  陈宣邈原本在后面追着,无奈引起的动静太大,怕引起哗变或者军心不稳,就让周围人不要注意,自己在营帐之间的小路里穿梭,最终抄了近路,一把拽着高君遂的胳膊,“你有病?说了钟少韫不会有事,你一个劲儿凑什么?”
  “放手!我要找我的同学!”高君遂年轻气盛,也有蛮力,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营帐门开了,卢彦则身后站着钟少韫,披了件猩红披风,脸上余红尚在,眸泪涟涟,鬓发散乱。
  “少韫!”高君遂关切地看了眼钟少韫,又看了看一旁“道貌岸然”的卢彦则,不禁咬牙切齿,心下火起。
  卢彦则扶额,紧扣着钟少韫的手,回头说道,“你先回去吧,这次考试好好考,别的之后再说。”
  “嗯,你也保重。”
  片刻后,高君遂和钟少韫走了,陈宣邈被召入营帐,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卢彦则是他主将啊,结果还没上战场,就闹出这么个乌龙来。小事尚且解决不了,大事呢?他已经做好了挨笞杖、写检讨的准备,这会儿站在主帐里,静等正襟危坐的卢彦则下达命令。
  不为别的,之前听说过,卢彦则从严治军,赏罚分明,这次要是不罚,怎么安人心呢?
  只见卢彦则手持文牒,借着光,陈宣邈当即知趣地挑了灯芯。
  卢彦则笑笑,“你别紧张,刚刚的事,没人知道吧?”
  “刚刚?刚刚有什么事啊?”陈宣邈装作不知道,“卢帅指的是太学生误闯行营?没事,那都是桓兴业教外甥无方,责任在桓兴业嘛。”
  见陈宣邈确实有脑子,卢彦则顿生了将此人引为心腹的想法,“你觉得,钟少韫如何啊?”
  陈宣邈指了指自己,“啊?我?是要我评价?这我怎么好评价,我跟人家萍水相逢,说别人总不好吧。”
  “魏晋有品评人物的先例……”
  “那都是名士品评的,我一个大老粗还品评,说几句话都是坏话,狗嘴里没象牙,别脏了您的耳朵呀。”其实陈宣邈想的是你俩关系那么好,我一个外人疏不间亲,万一说了不该说的,让钟少韫知道,万一煽风点火,那我里外不是人。
  卢彦则:“……”
  “我想,以后不如让他也来我军中吧,整理文书什么的。”卢彦则揉着眼周,算是试探手底下人的想法。
  “卢帅,我不大了解这些。文人读书做官,一般都不会想着来军营里跟武夫打交道,而且引他过来,若被欺负了,或者有别的照顾不及……”陈宣邈越说越乱,“两军对垒,咱们自保尚且不容易,三思啊。”
  这句话把卢彦则的想法彻底击碎,“所以,你也觉得他应该和高君遂那种人为伍?”
  “嗯……”陈宣邈点了点头,感到不对,又疯狂摇头,“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的是实话,他跟在我身边太危险。我只是一军主将,走到哪儿你们跟到哪儿,乱世烽烟四起,咱们光是自保就已经很难,别说带上一个弱不禁风的文人。而且,你们估计很多也都不喜欢他这样的。”
  陈宣邈:“……”
  陈宣邈真的想死,他只是拿钱打仗,不包括调理别的,更何况……他还没媳妇!他还没讨到媳妇!这太超越了!之前他不是没听说过达官贵人家里养娈童和面若好女的男子,看到钟少韫的第一眼他大概就猜出来二人的关系,并在周围武夫指指点点钟少韫长相、说人家娘儿们唧唧的时候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跟他们说少讲几句。
  武人应该都不喜欢这种才对,因为钟少韫明明是男人,却带了几分阴柔,谁让大家血气方刚都喜欢女人呢,这……这是他可以听的吗?
  钟少韫是一个男人,卢彦则也是,难不成这两位真的要上演那种可歌可泣的爱恨情仇?陈宣邈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文人,能叽叽喳喳吟上几句供卢彦则消遣也是好的。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卢彦则默然道。
  陈宣邈腹诽,要是能有一个媳妇,不逊就不逊吧,怨就怨吧!孔夫子就知道说这漂亮话,饱汉不知饿汉饥!
  “都说要贤贤易色,可是做到的能有几个呢?‘吾未见好德者如好色者也’。”陈宣邈庆幸,还好看过《论语》,不至于真做一个睁眼瞎,“您要是真喜欢,养在身边也成啊,不是非得来军营中任职。”
  “我能这么做,可我到底不想。”卢彦则长叹,想起自己混乱不堪的家和因宠妾灭妻造成的惨案,“你不会懂的。”
  陈宣邈:“……”
  陈宣邈想逃,却逃不掉。
  ·
  次日的朝会结束,权从熙在宫门前等待温行已久,“温相,好久不见啊。”
  铁关河站在权从熙身后,直直看着温行。恍惚间温行注意到了此人,盖因见过的人太多不记得了,就没多想,跟权从熙继续寒暄,“还好吧,没多久。”
  比起八面玲珑的韩粲,温行性子确实执拗,建宁王这也算是给台阶了,一般人都会下台阶,也就只有温行,骨子里并不愿与权从熙为伍,才每次都这么凌厉。
  “我早慕温相名声,这次侄女跟我归京,嚷嚷着要看一眼温公子,我跟她说,你这么热情,要是吓到人家,温公子怎么会喜欢你呢?”权从熙身着武官弁服,走起路来大步流星,一旁的温行瘦如青松,却也丝毫不怯。
  这是要说亲事?权从熙今年四十有余,曾经娶过妻子,不过在乱军中未能保全,就把侄女和侄子当亲子养,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还没考虑续弦。
  几个侄子都有着落了,就这么一个侄女儿还没有,看上的还是温兰殊,这让权从熙很头疼。
  “儿女婚事,自然要看他们乐意不乐意。”温行目视前方。
  这算是婉拒了……权从熙依旧不死心,“那温相还是记恨我当初在蜀地失察,连累温公子差点丧命群山之中?”
  温行顿足,回眸看了眼权从熙,那眼神仿佛能洞察权从熙心中所想,“建宁王现如今是二字亲王,又主司平戎军、同平章事。来日镇守河东,希言还要多多依傍建宁王,怎敢记恨?”
  今日朝会,皇帝力排众议,把权从熙升成同平章事。在大周,若是带了个同平章事的称号,就能过问重大国事,入政事堂,下一步就是让平戎军镇守河东一带,稳固边防。每一个调动都深深扎在温行心上——曾经看不顺眼的武夫,不仅和自己平起平坐,还要去镇守自己的老家。
  换个人来,肯定就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但温行不是,温行是出了名的固执,如之前阻止权从熙封王拜相一般,温行依旧是不合作,不谄媚,哪怕知道自己这么做没有好处。
  温行扬长而去,铁关河咬牙切齿,“节帅,你给他脸了。有的是好郎君,权姑娘找那个温兰殊作甚?”
  “哎,我是想冰释前嫌。目前朝中看我不顺眼的不少,温行这种还算好的,不会给你使绊子,顶多看你不爽。”权从熙无奈长叹,“说到底,当初也是我对他不住,温兰殊差点就死在群山里,当初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手腕上裂了好大一个口子,是真的差点死了。”
  铁关河不解,“节帅那时候不是护驾么,女英阁差点就弑君了,皇帝跟温兰殊比起来孰轻孰重,没得选啊。”
  “关河,你要知道,他护着的小皇子是现在的皇帝。”甬道吹过来一阵风,温行业已走远,权从熙万般无奈,“还好温兰殊没事,还好小皇子没事,不然现在,我不是建宁王,平戎军也不是平戎军。如果我得罪的是韩粲,你觉得我现在还会活着立功么?温行什么都不做,已经算是善莫大焉了。”
  “要是死了……当皇帝的不就是比现在皇帝更小的那位么?更好控制了啊。”铁关河笑起来带着些邪气,“温行又怎么会依靠从龙之功成为宰相,只会因监管不力被流放。”
  权从熙回过头看铁关河,不禁被这惊人之语吓到,“以后这种话莫要再说,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铁关河低头,“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行,太原温氏,唐代的河东就是山西一带。
  具体发生了什么大家自己领会,不过没有真那啥,因为真那啥的话,时间不够。
  我们卢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bushi
 
 
第46章 赴宴
  温兰殊累了半天, 晨昏定省完毕后,下午闲来无事,想要看书, 全然没想到,权从熙竟然邀请他赴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
  权从熙的仆役就站在面前,双手捧着帖子, 温兰殊只能接下, 你不接倒显得你不给好脸色。可是温行已经和权从熙不大对付了, 他去就是对不起他爹。
  思来想去, 他看书也看不进心,这会儿红线捧着一筐柿饼,撒着糖霜, 放在庭前, 然后就折了根竹子,把竹子削成一根根竹篾,放在一边。她把竹篾交叉成辐辏状,编了个底, 四面辐射出来的竹条又被周围的竹篾包围住,不出一会儿, 一个小蟋蟀笼就做好了。
  红线手肘支着下巴, 脚踩着台阶, 今天没有客人, 偷得浮生半日闲, 不禁又想起柳度来。这人给了她鱼, 人情还没还, 结果还让人家停职一个月, 现在应该官复原职了?怪不得很久没遇见了, 肯定是因为一个月的活儿没人干,现在加班加点干呢。
  炉香静逐游丝转,日光偏移,竹帘投下的光斑在地上慢慢爬着,温兰殊看得出神,红线回过头,红丝绳下拴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公子,你看什么呢。”
  “建宁王让我去赴宴,我在想要不要去。”温兰殊两指夹着帖子,在空中晃了晃。
  “去呗,不给钱就能吃饭。”红线两眼放光。
  温兰殊:“……”
  对啊!理由可以如此简单!家有小女,因我官阶不高,饿得苦兮兮的,建宁王给个机会让我们蹭饭,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温兰殊一拍大腿,“就这么决定了!红红,你去换衣服,我也去换一身,咱们蹭饭去,不把他建宁王吃穷了,我就不姓温!”
  在大周,吃饭可以很简单,纯粹就为了吃饭,一碗饭上来闷头就是干,头也不抬,里面花花绿绿的菜叶子和肉片肉沫,都是绝佳的食材,经过厨师精心烹制而成,需要用虔诚的心和嘴来品鉴品尝。
  然后一顿下来碗里的盘子里的全部精光,所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总之,顿顿空盘是对食物的最大敬意!
  至于什么,谁来吃饭,怎么敬酒,什么仪式,哎呀太无聊了,那些弯弯绕怎么可能比得过人们喜闻乐见的厨艺和美食呢?
  红线大抵是这么想的,她换了件红色石榴花纹样的齐胸裙,上衫也是相对较淡的红色。
  她双环髻旁边原本什么都没有,温兰殊想给她系蝴蝶结,无奈手太笨,系了个螳螂,红线只好自己对着镜子系。忽然温兰殊福至心灵,从盒子里拿了支玳瑁簪,插在蝴蝶结旁边,搭配起来还怪好看的。除此之外,温兰殊觉得全是红色有点单调,就给她安排了一件淡黄色的披帛。
  红线对着菱花镜找了找,本来想涂脂抹粉来着,后来那水粉扑在脸上扎得眼睛痛,最后只粗粗敷了一层完事。
  她这边差不多结束,温兰殊早早也准备好了,用桂花水洗过脸和手,鸾衔长绶的绯袍下长身玉立,修长指节擦过架子上一排香囊和绶带,最后随便选了几个颜色看起来搭配的换上,最后鱼袋也没忘记——身为大周官员,出门带鱼袋也算是一以贯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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