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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柳度不置可否,和温兰殊开始第一场对弈。
  这一局几乎是没有悬念,柳度的马遥遥领先,又能在温兰殊想要冲上去的时候,用后面的马把温兰殊的马打下来,最后柳度的马两两成对,高歌猛进,一骑绝尘。
  温兰殊看着自己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不禁叹了口气,他估计是真不擅长樗蒲,以及任何游戏,规则总是看起来简单,但要是达到可以利用规则得偿所愿的水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温兰殊环顾四周,他们这会儿已经到了池正中央的石鲸旁,要是回去肯定得再喊个艄夫,但是他的钱已经全输给柳度了!
  柳度依旧是不惊不喜,确实,柳度不需要这些钱,可是愿赌服输,谁能后悔呢?温兰殊真恨自己没自知之明,这下输光啦!
  “再来一局。”温兰殊从腰间解下蜀绣的香囊,里面装有大慈恩寺求来的舍利,可以说是无价之宝,“赢了钱归我,输了这个归你。”
  一旁躺着的人挪开斗笠,偷瞟了他两眼。
  温兰殊不怎么信奉佛门,不过把人家高僧的舍利当彩头,到底是罪过罪过……
  “温公子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来吧,来最后一局。”温兰殊摩拳擦掌,已经想好了如何运用刚刚学会的技巧,然后战胜柳度,获得回去的钱财!
  这一局也没什么意外,在温兰殊目瞪口呆中,柳度把温兰殊即将到达的三匹马齐齐打回原点,温兰殊快崩溃了,我那么大三匹马,我囫囵三匹马,辛辛苦苦往前走,只不过陷在坑里,怎么就遇见这杀千刀的柳度的马呢?
  温兰殊的心拔凉,眼睛也瞪得很大,没注意到一旁躺着的人轻轻笑了声。
  “这……这……”温兰殊扶额,手已经没了力气,不过愿赌服输,他不会死皮赖脸要回来的。
  可是没钱怎么找人划船回去啊!
  温兰殊找不到法子,看周围的游船,刚好有一个熟知的人路过,“温秀川!你快来赎我啊!快来啊!”
  柳度:“……”
  红线:“……”
  温秀川正和朋友饮酒作乐呢,一阵风吹过,找了半天没找到谁在找自己,茫然四顾,“谁,谁啊,谁喊我?”
  温兰殊:“你快来赎你哥!”
  温秀川是温兰殊的堂弟,一手樗蒲打出了花,以往逢年过节温兰殊总绕着他走,无他,只要跟这货一起玩,大年初一能把压岁钱全输完,妈的,比柳度还离谱,一点情面也不讲。
  现在温秀川也在,要是这便宜弟弟能派上用场,也不枉他被骗的那几万钱啊!
  红线有点觉得丢人了,“你别喊了,我来吧。”
  “你?开什么玩笑!你要是输了,咱俩就彻底回不去了,到时候你跟我竞游昆明池,提前过端午吧!”
  红线恨铁不成钢,这主君输了两把,都没意识到樗蒲怎么玩,要不是她长了个心眼,只怕被柳度卖了还要给柳度数钱,“哦,我赢了的话你游,我让艄夫送我回去,正好省一半的钱。”
  温兰殊万念俱灰,我那么好的红红怎么就变得冷漠且刻薄起来?“这还是要给我敲核桃的红红吗?”
  红线仿佛换了个性子,“我突然觉得敲核桃也没错,你多吃点补补脑吧。”
  温兰殊:“……”
  没爱了,彻底没爱了,以前崇拜人家的时候,叫人家公子主君,现在因为樗蒲凄凄惨惨戚戚输了两局,被抄了底,就让人家补脑……
  红线和温兰殊换了个地方,这会儿温兰殊和一旁躺着的人距离更近了,不过他一心看着局面,也没在乎身后具体是谁。
  接下来红线拿出自己身上的散碎银两作为彩头,说好赢了的话柳度就要把钱和舍利还回来。
  柳度摇了摇头,“香囊我挺喜欢的,不做彩头。”
  红线:“你……”她当然知道那枚舍利对温兰殊很重要,刚想反唇相讥,结果温兰殊拉着她的衣袖。
  “输了就是输了,不能要求人家设置什么彩头,别这样红红。”
  红线叹了口气后,又让对方先摇。
  柳度摇动木筒,根据上面的色彩,选择自己一匹马往前走了几点。
  红线亦是如此,不过她运气好些,刚开始掷得不错,有匹马在前面猛冲,导致剩下三匹马像是被忘了似的。
  柳度的四匹马走起来很稳,也极其分散,追不上红线最前面的那匹马。
  终于,柳度掷出了一个“卢”!
  他笑了笑,把自己最后一匹马往前挪了十六点,瞬间,红线的三匹马全部被打回原地。
  由于掷出来一个“卢”,柳度取得了连掷的机会,紧接着,柳度第一枚马,跟红线硕果仅存的马越来越近。
  也就是说,如果柳度运气好点,那么接下来,红线的四匹马将会全军覆没,到时候柳度的马冲在前头,可以说是前功尽弃。
  温兰殊手掌冒汗,紧张得眼皮子乱跳,快把手上的茧子和死皮抠干净了。
  谁知红线一点儿没紧张,继续往前冲,好在她运气够好,掷出来一个“雉”,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第一匹马宣告结束。
  柳度岂是好应付的?精密排布下,第一匹马带着剩下三匹,稳稳朝终点前进。
  可是樗蒲偏偏是一个不到结局分不清胜负的游戏,红线算是从头再来,把原点的几匹马又提到了棋盘上——
  只不过,已经落后好大一截进度了。
  红线运气不错,这次从零开始,就抛了个“雉”出来,顺便又将柳度最后一个马打了回去,连掷之下,又打掉其一个马,局势瞬间反转。
  柳度依旧从容不迫,第一匹马如今离最终点也越来越近——马,只有在终点的时候才是最安全的,正如同带兵打仗,只有回来论功行赏的那一刻才算是石头落下。
  几个回合下,红线渐掌握主动权,和柳度的马尽量保持距离,同时又把每次的图样在心中算好。这是概率的问题,正如同雨点短时间内无法打到一个地方。
  所以柳度紧紧相逼,却无法将红线的马打回,眼看红线稳中求胜,竟然着急了起来,赶忙让第二个马向前冲。
  这一来正中红线的埋伏。紧接着,红线出其不意,将倒数第二个马往前走了八步,迅速又打下来一个马!
  柳度眼看后面的马厮杀得激烈,索性先不管了。
  红线握紧拳头,送走第二个马,还剩下两个前后堪忧的马——一个已经过半,一个还在开头那儿,说不定待会儿又会被打下来。
  于是当战况进行到柳度三匹马入终点而红线还有两匹马依旧没抵达的时候,终于再次焦灼。
  柳度成竹在胸,他最后一匹马已经到了第七十八点那里,只要度过第八十点的坑,就能一骑绝尘,让红线追不上!
  意外发生了。
  柳度掷出来的采,只能往前进两点。
  换言之,唯一的马,入坑了。
  红线于是开始疯狂掷樗蒲,先是来了一个“卢”,成功把一匹马往前送了十六点,紧接着连掷,又将第二匹马提了上来。
  然后发生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由于入坑后要掷出概率极小的贵采才可以脱身,也不知道是点背还是什么,柳度接下来连续六次都没掷出贵采。
  因此,柳度眼睁睁看着红线的一匹马走过了八十点,把他胜利在望的马打回原地!
  柳度:“……”
  结局不言而喻,红线的四匹马,成功到达终点,而柳度那个费拉不堪的马,永无出头之日。
  红线将钱尽数揽入怀中,“好了,就这些吧。”她知道久赌必输,只要把钱弄回来就好,别的不着急,“我们可以走了吧?”
  柳度盯着她看,凤眼向上,目光精明,一看就是机灵人,“哦,可以的。”说着喊艄夫往岸边划,并找到了一个闲散的艄夫,让对方送红线和温兰殊回去了。
  这会儿躺着的人去下斗笠,“有意思啊,你觉得,他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拒绝赌博从我做起。
 
 
第7章 坏人
  柳度还以为萧遥指的是红线,因为红线的男装其实很容易识破,没有喉结,且有耳洞,不显山不露水,一下子赢了柳度。
  跟这姑娘比起来,温兰殊的策略就显得愚笨,因为总想着多匹马齐头并进,反而容易被一网打尽,也因此输了两局,连香囊都赔进去了。反而是这姑娘,学会了柳度一贯的方法,轻车熟路,极为上道。
  一个默默无闻的姑娘竟然救了温兰殊,换谁都会更在意姑娘吧?
  “这姑娘玩的时候一心投入,竟然短时间就参悟了樗蒲的玩法,有意思。”柳度摩挲着下巴,“有这等慧心,实属难得。”
  萧遥坐起,一条腿曲在甲板上,另一条腿则耷拉下来,手搭着曲起的那条腿,还提了一坛剑南春,“我说温兰殊。”
  意料之外,柳度眉头一皱,“你对他倒是很上心。”
  “有么?”
  “你们不是分属两党,一般说来见面水火不容才对,怎的你这么关心他?萧长遐,你看他的背影已经快一炷香了,他们已经上岸,不必再看了。”柳度叹了口气,“你之前很少注意谁,怎么,他得罪你了?”
  “没有。”萧遥饮了碗酒,“事实上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还没到得罪的地步。”
  “那你想害他?”
  萧遥:“……”
  “你不能用结果推断我的目的嘛。”萧遥打着太极,“更何况,我没必要害他,他没影响我,又或者说,他要是想害我,吹个枕头风就行,我估计早就滚回西川了。”
  “他可是陛下身边最重要的人,你小心点吧。”
  萧遥摇了摇头,“重要?没有爵位也没有执掌权柄,温氏只有几句话和表面的依赖罢了。”
  “陛下心里想什么,咱们怎么知道。”柳度眉眼疏朗,“财帛度支在韩相手中,你们一派执掌整个西川和江南的转运,当年……温少卿也写过洋洋洒洒万言长疏,我还有所耳闻。”
  柳度所说正是温兰殊少年中举的佳话,彼时温兰殊才十八岁,本朝二十岁以下中举者寥若晨星,以往顶多也是二十岁,所以很多人都说主考官给温兰殊走了后门。
  萧遥觉得这话简直就是废话,本朝科举不糊名,谁写的一目了然,谁不是走后门行卷?
  而温兰殊的卷子也在之后名播京师,被选入太学策论的范文里,也算是有效回击了这种传闻。
  惊才绝艳,扬名立万,是十八岁的温兰殊。
  萧遥看过那篇文章,他觉得第七已经是避让了,要是让他来,高低给个第一。
  “你那时候才十三岁吧?”萧遥坐起,将斗笠放在一边,“对他已经有印象了?”
  柳度喝了口酒,指关节在桌面上叩了叩,另一手支着太阳穴,面无表情,“京师不缺这种士子,每年都有,雁塔题名,曲江赏花,一个比一个慷慨激昂,温公子只是其中一个,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倒是那个姑娘……”
  萧遥清咳了声,“我觉得他还是不一样的。”
  柳度将棋盘摆好,转变语锋,“是啊,挺达观的,我要是他,早就每日伤春悲秋赋诗出集子了。”
  两个人各说各话,萧遥坐到对面,“来一局?”
  “那我可玩不过你,你的樗蒲在西川远近闻名,温秀川都不一定玩得过你。”柳度调侃道。
  “你不是不在乎嘛,来玩一局,彩头我定,我就要那个香囊,至于我这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柳度啧了一声,其实他也并不是多喜欢这枚香囊,刚刚也只是玩笑话,逗一逗那小姑娘罢了,“什么都可以?那你允我一件事好了,以后我若是冷不防遇见什么变故,帮我一把就好。”
  萧遥眼看柳度将香囊放在桌案一角,他其实和柳度没什么交情,今晚纯粹是偶遇,两个人权且排遣寂寞。
  帮柳度也不是不行,柳氏从不站队,自柳度爷爷的爷爷那辈开始就这样了。世袭罔替的封爵,和芝兰玉树的门庭,都是柳氏荣宠不衰的本钱。
  现在的柳氏比之开国起已经有些没落,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名誉在外,不可小觑。
  至少跟萧遥比起来还是高了一大截。萧遥本家是兰陵萧氏,因百年前政斗一朝失势,全赖身为西川节度使的舅舅令狐镇才能有一席之地。
  说来还算巧,本朝立国之初,斗得如火如荼的恰恰是兰陵萧和河东柳,不过二者如今坐看潮起潮落,你方唱罢我登场,便没了当初的针锋相对,只剩下了淡然。
  时间让过往的仇敌同乘一船,樗蒲作乐,池水依旧清澈,石鲸屹立不倒,不变的或许也就只有清风明月,风景形胜了。
  萧遥随意提了一嘴,“你帮我,我帮你,应该的。我倒是没想到,小郡公你心这么大。”
  “这有什么的。”柳度趁萧遥摆盘的时候,偷偷往温兰殊和红线离去的方向望了眼。
  那小姑娘,还真不简单。
  ·
  红线从池边回来后嚷嚷着饿,温兰殊拗不过她,女儿节,还是得对女儿家好点儿,“那你吃什么?”
  “我要吃胡麻饼,水煮鱼,蒜末葵菜,春饼,羊肉枝杖。”红线想了会儿,认真说道,“你说今天乞巧,都依我的。”
  温兰殊:“……”
  也许是因为小时候经历过饥荒,红线尤其能吃,有时候比温兰殊还能吃。
  “大馋丫头,你这么能吃,也就我脾气好给你买东西吃,换了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估计就把你扔了。”温兰殊进锦宴楼点完菜,和红线选了个靠窗的座位。
  “要不是我刚刚给你把钱要回来,你现在连点菜钱都没有呢。”红线抱着双臂,大大咧咧坐下。
  她野惯了,在旁人眼里这是极为逾矩的话。好在温兰殊并不在意,从不会用规矩来束缚他身边的小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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