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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很少有人能识破他的伪装,如果今天温兰殊还没来,这种伪装还将持续一段时间。
  刚刚温秀川处理口角的时候,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和很多看热闹的人一样,没人想到卢英时会忽然暴跳如雷。
  包括裴洄。
  裴洄挎着挎包,和卢英时狭路相逢了。相同的是,裴洄身后也有几个小跟班。
  “卢英时,偷裴洄卷子的是你吧?”其中一个小跟班耀武扬威,假借了裴洄的底气,“你不行就不行嘛,偷走我们阿洄哥的卷子算什么?”
  “就是!偷走卷子还把自己的成绩抬上去,要不要脸啊?”
  “哦哟成绩不是出了嘛,谁在上谁在下还没数?”卢英时这边的小跟班毫不怯场,“卷子找不到那是挽尊呢嘛,说不好还是贼喊捉贼呢!”
  两个人在风暴中央,若是中间有个人估计早被来来回回的眼神灼到了。
  裴洄丹凤眼上挑,看起来很有精神劲儿,半张着向下一瞥,尽数体现高傲,“跟他费什么话?”
  “就是!”
  “裴洄你真是给他脸了!”
  “裴洄。”卢英时冷冷道,“我知道你在生什么气,很抱歉给你带来了不悦,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从现在到以后会一直努力,我也很期待你挑战我。”
  裴洄这会儿刚转过身去,闻言眼睛都要瞪裂了,他握紧拳头,慢慢转过身,“哈?我,挑战你?你要不照照镜子,看你是什么东西?”
  “这学期以来的冰柏堂第一啊。”卢英时说这话的语气很奇怪,神情依旧是谦和内敛,甚至还带了些面对温兰殊或者其他长辈时的隐忍恭敬,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包含了十足十的炫耀,“反正论家世你不在乎,我也只能靠名次了。”
  不得不说卢英时觉得这样很爽,如此一个目中无人的世家子弟,最看重的无非是身世和排名,现在因为他的出现,裴洄不得不表现出自己并没有那么在乎成绩。
  实际越描越黑啊。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裴洄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温学士懒得判卷子,你帮他判,登分的时候给自己加分,这种第一,你好意思拿?”
  “你不是不在乎第一?”卢英时抱着双臂,“你现在不想挑战我,夺回你的第一么?”
  “你有病吧?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裴洄拂袖而去,两个小跟班亦步亦趋跟上。
  卢英时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走了。”
  “英时,你不怕他以后针对你么?”小跟班问。
  “裴洄针对人需要理由?但凡是个刚进崇文馆的,哪几个不会被他孤立一段时间?这种地头蛇强调自己主权的手段真是好笑。”卢英时耸了耸肩,表示并不在意,“与其被动,不如主动。你们应该也没少被他挖苦吧?”
  两个小跟班点头。
  “习惯了,公子哥都这样。还想玩我卢英时,我倒要他看看谁是硬茬。”卢英时恨恨道,眼睛难得露出了下三白,望着裴洄远走的方向。
  “英时,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对,你好厉害,说打就打,谁也不怕!”
  他们走了两步,其中一个小跟班忽然问,“你怎么确定那样做会让裴洄生气呢?”
  “裴家家风如此,到哪儿都要争先,以证明自己河东裴氏的荣光……”卢英时翻了个白眼,“至于卷子,阿川叔都说了是自己一个不小心丢了,没说我呀,怎么会是我偷的呢。”
  两个跟班忍不住鼓掌,实在是高,扮猪吃虎,先获取旁人的信任,自动撇清干系!
  “哟,英时,怎么回事啊你,你怎么还诬赖秀川呢。”
  温兰殊紧跟在他身后,可他刚刚只顾着跟裴洄吵架,竟连周围有谁都不知道!
  卢英时六神无主,小脸煞白,冷汗频发,手心唰的一下就凉透了,“十六……十六叔!”
  小跟班看了看卢英时,又看了看温兰殊,又看了看卢英时。
  “你说什么?”
  “温少卿是你什么?!”
  卢英时挠挠头,“啊反正就是……”
  “楷范!”
  “文坛妙手!”
  温兰殊:“……”
  两个小家伙眼闪亮光,一唱一和,手舞足蹈,并瞬间拿起包里的笔墨让温兰殊在自己挎包上画一朵兰花,从此以后就是包上有兰花的学子啦,这朵兰花比文曲星还管用呐。
  于是在温兰殊的劝学教育下,小孩头如捣蒜,蹦蹦跳跳乘马车回家了,原地只剩下了卢英时和温兰殊。
  “你拿裴洄的卷子,又越俎代庖登分,是因为这次考试你心里没底,借职务之便给他改了分,为了防止他复核,就把他的卷子藏了起来,是不是?”
  卢英时被抓包,双手叠在身前格外乖巧,整个像被拔了毛的公鸡,点了点头。
  “只要死无对证,就无人知晓,阿时,你真精明啊,是不是从来崇文馆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想好要博取秀川的信任,然后让秀川偏袒你?”
  卢英时垂下头,委屈巴巴,“是。”
  “为什么?你表现得那么乖巧听话,都是装出来的吗?”
  “不是!”卢英时拼命摇头,“那也是我!”
  “还在撒谎?我不喜欢撒谎的小孩哦。”温兰殊直直看着卢英时,把对方羞得不敢抬头。
  “因为我必须和学士搞好关系,我家里面官位不是很高,我出身也不好,是个庶子,他们肯定看不起我,我就只能走学士那边。”卢英时揪着衣摆,又揪出来个印子,“我是真心想帮学士的,我帮他,他就会帮我,你看他这次就帮了我!”
  温兰殊哽住,拍了拍卢英时的头,语重心长,“小心思不要多用,会反噬的。”
  “我下次一定不了!”卢英时信誓旦旦,这次实在是太险了,肯定不能再来一次,“我会堂堂正正拿第一!”
  “你刚刚说,裴洄会针对新来的同学?所以你也被他针对过?”温兰殊问。
  “是啊。他的小跟班会往我桌子上放知了和臭虫,我很怕虫,吓得半死,他们在一旁笑。”卢英时无奈摇了摇头,“他们欺人太甚了!”
  卢英时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他们说你坏话,还……还往我桌肚里放螳螂、蛐蛐、蚂蚱、毛毛虫、臭虫……”
  温兰殊心想我真该死啊,于是轻轻抱着卢英时的头,下巴枕着小家伙的头顶,“好了好了,我以后跟秀川说说,让他关注一下馆里这种情况。”
  卢英时迟疑地睁大眼,脑子里像是烟花迸开似的。没搞错吧!温兰殊这是……这是把他抱在怀里了?烟花迸开后,他脑子又变成一片空白,激动得小脸通红,耳朵也红透了,待温兰殊准备放开臂弯的时候,瞬间伸出胳膊把温兰殊的腰抱住了。
  “我没事的!他们无赖,我以牙还牙,以后不会了!”
  温兰殊也只能顺着卢英时来,“好,走吧,我送你回家。”
  卢英时牵着温兰殊的手,这只手好温暖啊,比他娘亲的还要温暖有力。可是他娘去得早,他爹又只顾着几个嫡子,说亲的说亲,赴宴的赴宴,只有他什么都没有,只能通过学习、考进士来获取一些筹码,以求早日成家立业离开老宅。
  “十六叔,你对我真好。”卢英时嗫嚅着,“我不想回家了,我回家,爹肯定又要抽我,让我跪祠堂了。”
  温兰殊无心掺和到人家父子中去,“那你说,你不该跪么?”
  卢英时讶然,没想到温兰殊会这么回复。
  “你本性并非如此,今日奋起反抗,若非我阻止,那位中丞之子就要被你打得头破血流。你拿什么砸的他,你还记得吗?那是砚台,白瓷砚台,要是准点儿砸到头,中丞之子当场毙命怎么办?”
  “十六叔……”
  “你逞一时之勇,要是我的孩子,我肯定让你在祠堂跪一天一夜。鞭子抽你?也不至于,但是如果抽你能让你长记性,我也会这么做的。”温兰殊严肃道。
  “不会的十六叔,你肯定不会用鞭子抽人的。”卢英时头次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厚脸皮,“我有个东西落你家了,你能不能让我去拿一拿呀……”
  温兰殊绷不住,无可奈何地笑了出来,“你怎么丢三落四的……”
  这厢裴洄找到了自家车夫,掀起车帘的时候,里面可巧有一个人。
  “诶?小舅?你怎么来了?”
  萧遥指了指一旁的礼物,“给你娘送东西的,正巧路过,看见你家车夫,就过来同行。”
  裴洄气鼓鼓把挎包放到一边,等车帘放下,终于能发泄了。
  “气死我了,班上那个卢英时,使计谋把我的卷子偷走,然后自己去登分,自己考了第一,回去我娘又该说我了!”裴洄气得噘嘴,“怎么办啊小舅,我被人欺负了!”
  萧遥皱眉,难以置信,所以掂量了掂量,这话到底有几分可信,“你从小下河摸鱼,拉帮结派,整个坊的小孩都要喊你老大,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人家为啥要欺负你,人家敢欺负你么。”
  裴洄这会儿盯着萧遥的胳膊,今儿萧遥穿了件稍微紧身一点的胡服,胳膊那里的肌肉格外明显,尤其还抱着双臂。
  裴洄戳了戳。
  萧遥:“……”
  “小舅你不知道,那卢英时也真能打,一下子把御史中丞的儿子撂倒。真是小看他了,一开始糯糯叽叽的还以为是什么好拿捏的,现在看来是扮猪吃虎、韬光养晦、蓄势待发呢。不行,我被这人骗了,现在他是班上第一,又会打架,旁边围着一群小跟班,一山不容二虎,我不能就这么被他夺了风头!小舅,你教我几招,我也想练这个!”
  说罢,裴洄指了指萧遥夹在腋下的刀。那把刀据说是铸剑世家所制,湛然如秋水,用手指叩一下会有锵然之音,名唤“斩鲸”。
  萧遥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整天不想着学点好的,你又不用跟我一样上战场,学这个做什么?怎么不回我刚刚的问题,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什么了,嗯?”
  裴洄觉得自己要冤死了,“我没做什么呀,就是一开始,他抢了我的第一,我看他不爽来着。我娘你也是知道的,我考不了第一就不高兴。”
  自小裴洄就被教育要一马当先,这种心态也可以理解,只是……冰柏堂的名次真有那么重要?萧遥属实不大懂,也有可能没上过这种学吧。
  “你看人家不爽,旁人呢,有没有为了讨好你做些什么?”萧遥幽幽问道。
  “他们做什么,我怎么知道。好了小舅,我们别说这个了,你知道今儿谁来了吗?温十六郎来了!我的天,他一站那儿,我们全堂的人都震惊了。”
  萧遥咬了咬唇,勾起一抹浅笑,“哦?他来了?”
  不待裴洄回答,萧遥就掀起轿帘环顾四周。
  裴洄叹了口气,“他早就走了。”
 
 
第11章 兰花
  萧遥装作无事发生,把帘子又放下,“咳,你说,温十六来了后又做了什么?”
  “就在门口站着,什么也没说。”
  “只是站着,你们就忍不住了?”
  裴洄连连点头,“我眼光向来高你是知道的,但是面对那样一个人,也很难不崇拜,温十六可是十八岁中进士,二十一岁进翰林院,谁能比得上!”
  萧遥竟然也有些洋洋自得,“是嘛。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没人能压制你呢。”
  “当然还有小舅你了!你也是十几岁上战场的万人敌,运斤成风,长枪横扫千军,现在冰柏堂还流传着你的佳话,我们都说你是渔阳王第二呢——所以你啥时候教我几招呀?”
  萧遥:“……”
  渔阳王是本朝百余年前平叛立功的大将,图形明光阁,萧遥这会儿只有一点微末功勋,跟渔阳王肯定没法比啊。
  “你低调些吧。”
  “不行,我不能低调,你知道吗,温十六郎是来送卢英时的!可恶,被这小子占尽风头,又是考第一,又是打御史中丞之子,又是和温十六有关系,现在他身后跟了不少小跟班,要跟我分庭抗礼了!”
  萧遥哭笑不得,“那你们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
  “绝无此种可能!”裴洄怒气冲冲,“你们党派之争也是如此,我见卢英时第一眼就不顺眼,事实证明也确实是,他一来,抢了我的第一,温学士还特别喜欢他,因为他乖巧,还会帮人判卷子登成绩,装得乖巧服帖,谁知道……哼!”
  萧遥笑着摇了摇头,“小小年纪一身戾气,谁教你的?这么争强好胜,以后入了官场会吃亏。至少在我看来,卢英时比你聪明多了,知道依靠谁,在何时发力,又怎样使用自己手里的筹码。”
  “小舅你什么意思嘛!”裴洄恼羞成怒,“你怎么不站在我这边!”
  “你纵容自己手底下人欺负人家,人家漂漂亮亮反击,证明自己并不弱,同时没人觉得是他做的,这还算不上聪明?要我说,你最好赶紧和他冰释前嫌,要不以后给你使绊子有你受得。刚刚是温十六接他回去的?”
  裴洄点了点头,泪花都快流出来了,“小舅你怎么都不关心我的。”
  萧遥啧了声,“你?活该,长长记性吧。以后我接送你,反正在公廨也没什么事,什么时候找到人家卢英时和温十六,我低头道个歉,说是自己管教无方,这事儿就过去了,别惊动你娘。你娘要是知道你在崇文馆什么德行,连我一起揍。”
  裴洄只好打落门牙肚里吞,“知道了。”
  萧遥把裴洄送回去后,又带着自己自蜀地拿回来的礼物,往中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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