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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萧夫人匆忙自后院赶来,“你说你,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六郎,你鬼鬼祟祟做什么呢,这次考试的卷子怎么不给我看?”
  裴洄蹑手蹑脚,心想自己已经足够安静了,为什么这亲娘还是不放过他!这会儿他在脑子里想了好多个理由,第一个最佳理由脱口而出的时候,萧遥说话了。
  “被猫抓碎了。你也知道,崇文馆学士就喜欢养猫,一个两个不怕人,三两下一张卷子就变废纸了。我跟学士反馈了,他们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阿洄这次考得很不错,排班上第二。”
  萧夫人这会儿眨巴着眼,说话声音也变尖了,“什么?第二,今年怎么回事一直是第二……”
  “主要是第一实在是太能看书了,姓卢,和那个十八岁中进士的温十六是表叔侄,说不定私底下一直偷师。阿洄没有开小灶,很正常,我想要不自己领着阿洄,拜人家温十六为师好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集思广益?”
  萧遥三两句就平息了一场迫在眉睫的争斗,裴洄忍不住给他竖大拇指了。
  不过萧夫人没那么好糊弄,“你别带着他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这个年纪该好好读书,不能因为自己姓裴就荒废学业,以后跟人家在宴会上露怯了就丢大人了。”
  萧遥和裴洄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我也不是因为阿洄考第二所以生气,主要阿洄学习还不够用功,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既然已经退了,就得注意起来。”
  萧遥和裴洄纷纷称是。
  “而且阿洄打小就顽皮,要不是我看着早就荒废学习了,阿遥你也是见过的,我现在就怕他后劲儿没有,以后庸庸碌碌的,要怎么振兴家业呢,他可是嫡子啊。”
  萧遥和裴洄“心情沉重”、“痛定思痛”、“悔不当初”。
  “还好阿遥你发现了,阿洄不能再这么退下去了,现在能当第二,以后就能当第三第四,再往后就吊车尾。人一旦松懈,就会越来越颓废,及时发现,对症下药,万事都要争先,不然的话只能被人挤下去呀。”
  萧遥和裴洄:“……”
  萧夫人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原本想要发作的怒气因为萧遥那句“偷师”而得到了缓解。既然人家第一名的经验摆在那里,那么只要照做就好,“那什么时候去见那位温十六啊?他是太常寺少卿的话,肯定有很多闲暇吧,不如我们明天就去?我备好礼物,择日不如撞日……”
  萧遥连连阻挠,“这种事怎么能劳烦阿姐你呢,我去,我去就行。”
  “可你不是和温相那边……”
  “一切为了孩子,怎么能在意个人得失?!那些风言风语什么的,我不会放在心上!”萧遥义正辞严,把萧夫人和裴洄都唬信了。
  萧夫人就快哭出来了,“阿遥,多亏你啊,有你在,阿洄何愁不成才呢!”
  待萧夫人回到后院,萧遥偷偷带裴洄上街去了。
  “小舅,你怎么敢带我出来啊。”裴洄站在烟火气十足的坊街上,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无拘无束出来逛,之前晚上他都被勒令在家做功课、看书,现在街灯亮起,那种自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们世家子真不容易。”
  “小舅您不也是?”裴洄噘着嘴,“关键很多人想不容易还来不了呢,我其实挺喜欢这样的,我娘对我有期待,我努力就好了呀。”
  萧遥背着手,走起来龙骧虎步的,“也确实,像我,就没人对我有期待,能安生长大比什么都强。”
  “外祖父、外祖母不想你成才么?”
  “成才?”萧遥怅然若失,面对拥挤人群,顿生一股孤寂疏离,“活着尚且要费力气,每天想的是怎么吃饱,又怎么会想着成才呢。”
  “可你很厉害了。”裴洄紧跟着萧遥,并不敢在旁边的小摊逗留。
  “厉害?少年人就知道比谁厉害。你说,你在崇文馆,是不是也想着一定要跟卢英时较个高下?”
  裴洄心虚地点了点头,“别人谁不怕我呢,只有他,老是跟我横,我不待见他,所以别人欺负他,我为什么要帮他呢,我高兴还来不及。”
  “你啊……”萧遥顿住,给裴洄一个脑瓜崩,“让那么多人怕你,有用吗?”
  “有用啊,你看,你学武功不也是为了让别人怕你吗?所以你什么时候教我两招,就两招嘛求求你了,下次卢英时要是对我动手我就回击!”裴洄自己来了那么两下,黑虎掏心,白鹤亮翅,模样可笑极了,萧遥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萧遥意识到自己是处在一个说教的地位,立马清了清嗓子,“学武功不是为了让人怕你的,怕你的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人,为了这种人练武功,你觉得有什么用吗?赢了他们,没有好处。更何况,这种人会在你奄奄一息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所以阿洄,你不要一直纠结自己厉不厉害,别人怕不怕你,那些都没有用,知道吗?”
  “那什么是强大啊?”裴洄挠头,身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这个问题太难了。
  “内心的强大。就是……就是受多少流言蜚语,依旧不肯折腰,即便世人误解,也不会羞恼,反而会在无边孤寂中,找到自己心里坚定的那条路……”
  萧遥话还没说完,刚好在灯火阑珊处,看见和红线一起选面具的温兰殊。
  温兰殊随意挑选了几个傩面,盖在红线脸上,红线摘下来,摇摇头,又选了几个给温兰殊戴,她身后还牵着一个会走的兔子花灯。
  萧遥感觉自己神飞天外,周围的声音和人群消失,只剩下记忆里温兰殊的声音,和鹅黄的身影。
  长身玉立,不染凡尘,哪怕前路再怎么艰辛,也不改出淤泥而不染的秉性。
  是什么时候开始眷恋那浮世中的一抹淡黄呢?萧遥藏了好久的心事和秘密,本以为没有机会浮出水面的。
  ……
  杏花纷飞,长街熙攘,街道两侧满是观赏进士打马游街的游人。夕阳西斜,暖光融融,温兰殊排第七,别的进士耳朵旁没有簪花,温兰殊别出心裁,簪了朵兰花。
  进士们恣意地迎接着世人的赞颂,踌躇满志,在雁塔下题字,像是完成了毕生的一个大心愿。
  尽管考中进士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铨选,属于他们的漫长征途似乎永无止境。
  萧遥何其有幸,见过十八岁的温兰殊。
  那时候的温兰殊万众瞩目,高不可攀,纤尘不染,高贵出身与横溢才华,以及十八岁中举的奇迹,都让他离世人越来越远,难以靠近。
  有些人见一眼就终生难忘,从此喜欢什么就有了模样。他腰间有两个香囊,有一个是自柳度那里赢来的,原主人是温兰殊。
  另一个是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那个以兰花为香饵,其中夹杂着温兰殊鬓边掉下来的兰花。
  一朵微不足道的兰花,萧遥拾了起来,珍藏到现在。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五年过去了,他也没做什么,不过是顺着浪潮,努力向前走着,有个不高不低的官职,有几个不远不近的亲戚,勉强在乱世中能够保全自身。
  其实,若不是温兰殊被拘在翰林院,有志难伸,他绝无可能和温兰殊说上话。
  对于温兰殊的现状,本身就是韩党之一的萧遥心知肚明。但他也明白,尽管在皇帝和韩党的逼迫下,温兰殊极大可能要蹉跎年华,但无论外界如何,人们喜爱与否;无论他是天之骄子,还是豢养侍臣——
  他都永远是温兰殊。
  霎那间,记忆里的身影被揉碎成碎片,又融合成一处,漫不经心蓦然回首的面容历经沧桑未变,映着月光朝萧遥皱了皱眉。
  萧遥记忆中的温兰殊自此和如今的温兰殊重合,与过去不同的是,现在温兰殊的世界里,终于多了一个他。
  【作者有话要说】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离骚》。
  温兰殊:所以你一开始为什么会diss我?你很成问题。
  萧遥:老婆我错了,我一直是你的粉丝,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塌房了,我是故意逗你玩的你信吗?我要是不让你注意到,你就永远不会知道还有我这么一个人了啊老婆……
  隔壁小桥默默客串[狗头]
 
 
第12章 爵位
  那厢萧遥还在心驰神遥,这边温兰殊直呼扫兴,把傩面自踮着脚的红线手中取下放回,“走。”
  红线牵着带轮子的兔子花灯,跑起来脚步带风,小轮子吱呀吱呀,“公子,去哪儿呀公子?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不对付的人。”温兰殊越走越快,他本身就腿长,连累得红线只能快步跑,跑着跑着就比温兰殊快,因此温兰殊不得不也跑起来。
  俩人一边跑一边笑,结果面前有匹马疾驰而来都不知道。温兰殊一个猛回头,马鼻子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一丈之处,而这匹马刚好也扬起前蹄,上面的人紧急勒紧缰绳,才堪堪错开,导致马蹄铁并没有沾上温兰殊的鹅黄圆领袍。
  随着一声长嘶,纵马者紧急调转马头,马蹄落在紧急错开的温兰殊身侧,两人但凡谁反应慢,温兰殊就被踏成肉泥了!
  纵马者连道歉都懒得说,一骑绝尘,扬长而去。
  他注意到,这纵马者身上插了两把旗和翎羽,马臀两侧还有袋子,里面应该是加急的文牒。按照大周律,传送加急文牒的脚夫、暗卫是可以纵马的。
  他低头一看,身上掉落几点马涎和泥土,不禁撇了撇嘴。
  这会儿温兰殊还没从惊慌中反应过来,身体上的不适抢先一步——他四肢乏力,心凉了半截,控制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退刚好退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温兰殊像炸了毛似的当即跳开,回头一看,又是萧遥!
  萧遥刚刚接了温兰殊的手肘,曲着的手臂还悬在半空,忍俊不禁,“我有那么吓人?”
  裴洄跟在萧遥身后,拨开人群,一边说着让一让一边艰难凑近,“小舅你跑好快就快飞起来了,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看见啥了这是……”
  周围人影幢幢,原地四人一头雾水。
  原本不应该有关系的四个人,这会儿聚在墙边斜逸而出的石榴树下。萧遥难掩喜悦,说话也带了些调侃,“石榴树下十六郎,真是应景啊。”
  温兰殊回过神来,打量着一身黑衣的萧遥,“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有。”萧遥提起裴洄的衣领,把小家伙拎到温兰殊身前,“择日不如撞日,来给我小外甥拜个师。”
  裴洄:“……”
  裴洄叫苦不迭,这亲娘跟亲舅真是一样的急性子,说来就来,拜师不得准备好礼物登门拜访然后磕头?这会儿怎么送礼,怎么磕头?这么多人呢!
  “你……小外甥?”
  “裴家六郎,裴洄。”萧遥介绍着,“脑袋瓜不算迷糊,勉强算得上机灵,看书也不多,不过进士要考的都看过了,做你的学生够格吧?”
  温兰殊这会儿拿乔起来,“哦?原来是裴洄。不了,我现在有一个学生就够了,带不了那么多。”
  “别这样嘛十六郎,这小子以后说不定能成才,收个便宜学生,沾沾光也好。”
  温兰殊气笑了,“我收他为徒,谁沾谁的光?”
  “论才华,他沾你的光,论人情世故,你沾他的光。你不会不知道裴氏意味着什么吧?更何况我这小外甥还是长房一脉,以后要继承他爹爵位的。”
  这下把红线气炸了,“不就是个爵位,谁稀罕!”
  裴洄不甘示弱,“嘿你这小妮子说什么……”
  红线撸起袖子,反正最近一直在练剑,拳法也粗通了点儿,刚好拿这小纨绔练练手,“说我家公子不稀罕你的爵位!陛下要给我家公子封侯,我家公子不稀罕你知道吗!不像某些人,有个爵位恨不得捧在手里让所有人都知道!”
  “好了红线……”温兰殊好言安抚,“咱们走吧。”
  他转身拉着跃跃欲试的红线,红线却对裴洄扮了个鬼脸,挥拳至半空耀武扬威怎么拉都拉不动,温兰殊无奈,“好了红线,回去给你做水煮鱼、糯米糕。”
  红线愤愤地回过头去,还不忘去石榴树下牵起自己的兔子花灯,跟温兰殊蹦蹦跳跳回去了。
  裴洄指了指红线,“嘿不是,小舅,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一个卢英时,一个小妮子,都敢骑我头上来了是吧!好男不与女斗,不是我打不过你,是我不稀得打你……”
  萧遥听小孩吵架也听烦了,揪起裴洄的耳朵,“你目中无人也该有个限度!你要拜人家为师,就得谦逊些明白吗!这样惹了人家身边的婢女,婢女以后在他面前说你坏话,你怎么做人?!”
  “我为什么非得拜他为师!”裴洄挣脱了萧遥的手,耳朵红得发烫,“他不喜欢我!你们,你们都不喜欢我,因为我以前考第一,所以你们可能不说,我现在不是第一,你们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了对不对?还逼着我去拜师,让我碰一鼻子灰受这闲气!小舅你坏死了,我讨厌你!”
  说罢,裴洄一溜烟跑远了,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萧遥没想太多,这孩子从小到大没受过挫折,一旦碰壁就会往最坏的方面想。考不了第一在他们眼里其实无伤大雅,萧夫人很有可能也没那个想法,只是为了鞭策孩子才故意那么说。
  但是裴洄是小孩,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他不懂,他只知道考第一,家里人开心,没人能挑他的错处,所以在失去这份荣耀后,就变得患得患失,想要夺回自己的荣耀,为此不惜伤害别人。
  小孩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要好好读书,要被人注意到,所以会故意闯祸,又或者自残,在学习上斤斤计较,为的不过是父母能在百忙之中分一点眼神给自己。
  萧遥干脆坐到一旁的茶馆,他不打算走,一旦走了,如果裴洄回来找不到他就不好了,这处茶馆离裴府很近,裴洄要回家,肯定能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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