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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冬日穿衣服不免磨磨叽叽,云霞蔚生气了,给了裴洄一掌,“快点!快点!不然同归于尽!”
  裴洄被这一掌打清醒了,赶紧哆哆嗦嗦穿衣,往旁边一看,卢英时已经整装待发,手持古雪刀。
  韦训想跟上两个人,云霞蔚一把拽住,“你和他们不同路,找你祖姑去。”
  “为什么啊?”韦训不明所以。
  “别问了!你祖姑会护你周全,英时和裴洄的父母双亲都没办法!”云霞蔚拉着韦训就往外走,然后让几个小道士安排温兰殊下山,“你们往东走,去魏博,千万不要回来,不要回头!”
  温兰殊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只好和裴洄以及红线、卢英时下山去。但裴洄心有迟疑,想念家人,也眷恋长安,贸然让他们这些不明就里的人离开,就好像跟一个人说千万不要做什么。
  越说不要做,就越想做。
  温兰殊和几个小孩走走停停,快到正午,走到山脚下,一群人肚子咕噜噜叫。裴洄想回去看看,因为他的家人在那儿,方才云霞蔚的安置里,没有告知他自己家人的去处。他拉着卢英时的手,“阿时,我想回去看看。”
  “阿洄,我们得走,长安已经乱了。”卢英时劝诫道。
  忽然,温兰殊停在原地。
  “十六叔?”
  官道两旁冷风吹拂,枯叶沙沙响,山阴处没化的雪斑驳陆离,一道一道白痕将漆黑的山峦割成一块块。
  “阿时,我得回去。”
  “温侍御,你带上我!”裴洄哀求着温兰殊,攥对方的袍摆。
  卢英时不知该怎么处理,但是如果温兰殊回去,那么裴洄和红线也会回去,到时候难不成他一个人上路么?
  “我知道你不理解,但是我不能……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如果要纠集军队,就要有诏令,可是现在宫里是什么情况呢?我们没一个人知道,如果全部走了,会很被动,只能走进敌人设置的局。”温兰殊蓦然想起温行入魏博……
  温行肯定知道魏博是个局。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入局,可每个人仍旧义无反顾。很难解释这种飞蛾扑火的行为,温兰殊似乎能看见幕后主使向他招手,对他说,来啊,长安已经如此,你还不来看看么?
  卢英时不能理解温兰殊这种自取死路的行为,不过碍于自己确实提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乖乖跟着温兰殊往回走。
  他们刚进长安城门,触目所见,尽是喊打喊杀,黑烟滚滚,温兰殊眼皮一跳,忽然见一众兵士手持长刀向前,在一地残垣断壁中,亮了刀锋,“看你倒是个有钱的!”
  “世家子,该死!都该死!”
  温兰殊身体隐约不对劲,体内一股气游来游去,想要撞破躯体,他五官感觉虚化,听不到人声,只剩下了哀嚎痛哭,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卢英时忙撑着温兰殊的身躯,此时有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对着几人轻蔑一望,铠甲与长槊,令人无端胆寒。
  “温兰殊……很好,我找了你这么久,终于出现了。”
  卢英时眯了眯双眼。
  这是李戎拓——不对,应该说是贺兰戎拓,做出这种事来,还是别冠国姓了。
  “你们找到温兰殊,很好,赏!”贺兰戎拓挥了挥手,周围副将扔给他们钱袋子,“我只要温兰殊,至于你们,可各自散去。”
  卢英时紧紧握着温兰殊的臂膀不想松手,又把钱袋子扔了回去。
  “贺兰将军给我这些也没什么用呀。”卢英时急中生智,“无非是更方便自己被抢罢了。”
  贺兰戎拓没想到这小孩如此有勇有谋,平常小孩看到这一切,要么像裴洄那样哭爹喊娘,要么直接吓尿了。因此,顿生了招揽卢英时为义子的想法——现如今武将很喜欢招揽义子,培植为自己的亲兵势力。于是贺兰戎拓紧了紧披风,“好一个临危不惧的少年,你来我麾下吧,你叫什么名字?”
  “十八。”卢英时无心暴露真名,裴洄在一旁怯生生不敢上前,“这位是我的弟弟,那位是我妹妹,还希望贺兰将军善待他们。”
  “好。”
  他们尾随在贺兰戎拓的马后,贺兰戎拓另外找了一匹马,把温兰殊驮在上面。路过曲江,他们看到原本辉煌的皇家园林,此刻正处在熊熊大火中,空无一人,锦绣落了一地,到处都是争抢的士兵和惨叫的百姓声。
  带不走的付诸一炬,地上落了不少花钿,甚至都没人想弯腰拾起。
  “贺兰狗贼!你杀自己旧主又弑君,天不佑你!”
  裴洄惊惧回眸,只见在街角处,一众公卿被捆缚,排列成长队,依次引颈受戮。
  卢英时为了不让裴洄露馅,捂住了裴洄的嘴,“别出声。”
  裴洄急得流泪,细碎的呜咽和呐喊,让本就养尊处优的小公子难以承受——他看到自己的父亲母亲,在行刑台前不屈骂贼,他看到贺兰戎拓轻轻一挥,刽子手的屠刀在裴遵和裴夫人的脖子那里比划。
  他看到即便如此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是詈骂不断。
  “你受国恩赐国姓,却反咬李氏一口,谁能容你这等篡逆之贼!”裴夫人气势不输裴遵,“老奴,没想到咱们吵了半辈子,现在就得共赴黄泉路了。”
  裴洄想冲上去,他挣扎的动作被卢英时拦住,“不能去,阿洄。”
  自己的父母被贼如此对待,裴洄不能哭,不能上前。
  “早有一死,无非时日前后罢了,我裴遵宁死也是大周臣子,绝不为逆贼效力!贺兰戎拓,你一个胡人,要不是先帝焉有今日?我真是瞎了眼,给你机会,早知道在当初云骧军进京酒宴,就应该给你一杯毒酒!我无颜面对先帝,纵容狗贼为祸至今,连累韩相因此而死……贺兰狗贼,天必亡汝!”
  韩绍先匆忙赶来,扫了眼四周詈骂声不绝的公卿世族,“贺兰……贺兰将军,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们计较……”
  “韩绍先!贺兰狗贼是你杀父仇人!”
  “你为杀父仇人效力!”
  贺兰戎拓好整以暇,兵士小跑着走来,“将军,按照上面册子的人名,已经全抓到了。”
  “这就是你说的,忠直之臣?”
  韩绍先畏畏缩缩点头。
  “杀了吧,留着干什么,骂我么?”贺兰戎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在裴遵和裴夫人的相视一笑下,刽子手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裴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也像死了一样,可他的怒吼没有重量,轻飘飘的,面对钢刀铠甲,只能化作呜咽。
  那是他的父亲母亲,他们甚至临死都没有和自己说上一句话。
  与此同时,温兰殊身上开始蔓延诡异纹路,深紫色的,极其恐怖,卢英时扒开袍摆看了看——整只手臂,全都是!
  可卢英时没见过这些,亦不知道该怎么办!
  紧接着,一排人头落地,街道布满鲜血,所有的詈骂声,都停了下去。韩绍先不敢看,扫视四周,一眼就看见了温兰殊。
  “他……他怎么在这儿?贺兰将军,这可是个最难处理的。”韩绍先面露不适。
  卢英时愤恨不平地看着韩绍先——韩粲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儿子来?投诚反水,玩得真是一气呵成,难不成要因此落井下石,让温兰殊也死?
  “哦,我觉得他很有意思,就留下来了。”贺兰戎拓笑笑,“再说了,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他。铁指挥使呢?建宁王呢?我能这么顺利,怎么不见他们?是进宫保护小皇帝了?”
  “贺兰将军您这是要……”
  “哈哈,我不找他,我们去皇城……”贺兰戎拓望着大内的方向,那里是整个大周财富最为聚集的所在,更有琼林库,“犒劳犒劳我的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是人设封的,但是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奇怪,又改成抽象风封面了……
  果然是年纪大了……
 
 
第92章 长安(二)
  长长队列下, 似乎没有尽头,原本养尊处优的公卿,看不上这些田间地头的武夫, 怎么也没想到,要保护他们的人,此刻将刀对向了自己, 而他们重重修建的堡垒, 原来那么脆弱不堪。
  卢英时问, “红线, 你知道温侍御的病该怎么办么?”
  红线难得迷茫起来,“药不在公子身上。”
  与此同时,温兰殊挣扎着起身, “贺兰戎拓。”
  “你醒了?温侍御惊才绝艳, 不如教教我,我抢了琼林库烧了长安城后,该怎么办?”
  “你……和铁关河……”
  “你果然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症结所在。是的,如果没有他, 我不可能这么顺利攻下长安,但是嘛, 其实也不仅仅是我, 温行和卢彦则都离开长安, 我们不过是措手不及, 马上就要出长安了。留下, 只能是死路。”
  贺兰戎拓竟然唱起了敕勒歌。
  轻飘飘的乐声回荡在喊杀声四起一片狼籍的长安, 还真是荒诞不经。
  “你要回去?”
  “我要带我的族人, 回草原。”
  贺兰戎拓的毡帽很厚, 绒毛纷飞, 厚厚的豹纹捍腰和大氅,都让他看起来和汉人格格不入。
  “汉人并未亏待你。”温兰殊有气无力,趴在马背上,他很想生气,可生气也是需要力量的。
  “裴遵,卢臻,你们汉人的宰相,没有一个不忌惮我的,他们因为我是漠北人,就算接受王化,也不甘心看到我有兵权,要么组织效节军和我抗衡,要么给权从熙加官晋爵,然后制衡我。”
  “那你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我想回家。”贺兰戎拓行走在毁坏过的长安城,心里其实没太大的触动,或许是因为打过仗,又或许是因为,这些人和他无关。
  “因为有人告诉你,这样可以报仇,可以拿到钱财,踏上回家的路。”温兰殊一语中的,“可你……信错人了。”
  贺兰戎拓哑然,“什么?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吧,你的话,我不信。”
  “是谁让你留下我的?铁关河?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很讨厌我,甚至恨我,这下我是明白了。他按兵不动给你个大好处,作为交换,你把我送给他,是吧?”
  “跟你说话真没意思,说得越多越容易错。”
  “我听到了。”
  “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贺兰戎拓整不会了。
  “你们,杀了一长列的人,戕害忠臣,留下奴颜婢膝的……”
  韩绍先眼神有点不大对,“温兰殊你别说我哦,独孤逸群也这么做了,你可别只说我。”
  温兰殊浑身动弹不得。
  “你们怎么对我都无妨,不要伤害这几个小孩。”温兰殊心脏突突直跳,“他们是因为我……”
  “我没那个必要。”贺兰戎拓停到韩府门前,“哎呀,这么快就回到了我那位旧主的院子,韩绍先,来,给我牵马。”
  韩绍先忍气吞声,走到贺兰戎拓的马前,牵着缰绳。贺兰戎拓踩着马镫下来,看了眼温兰殊,“你这是怎么了,还能走么?”
  温兰殊这会儿满脸布满紫色纹理,硬撑着从马上下来,走一步都得喘口气。
  “那你先在这儿待一会儿,之后我会把你送到铁关河那里。”贺兰戎拓伸了个懒腰,迎面独孤逸群捧着云骧军相关文牒走上前,韩蔓萦在院子里,哭泣落泪。
  “子馥……”
  温兰殊不想看见独孤逸群,脸撇过去,在红线和卢英时的搀扶下,走去了偏院。同时,李可柔和铁关河步入韩府,她很快就和哀戚落泪的韩蔓萦走向一处,怒气冲冲对铁关河说,“我同意了你的条件,你不许伤害我母亲和女眷,包括韩娘子。”
  条件?什么条件?走到竹林后的温兰殊咳嗽几声。
  铁关河听出来是温兰殊的声音,“好啊。”
  李可柔和韩蔓萦往后院去了,铁关河快走几步上前,拦住了温兰殊的前路,“诶,温侍御,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你是平戎军指挥使,为何与逆贼勾结?”
  铁关河耸肩,“公主要来找韩娘子,我就跟着一起来了。她也真是的,京师有关系的女眷都要保护好,明明都自身难保。”
  “她答应了你什么条件?”
  “你说她一个弱女子还能答应我什么条件?”铁关河笑吟吟道。
  “你……混账……”温兰殊咬牙切齿,可是浑身游走的丹毒攫取了他几乎全部的力量,他单是站着就竭尽全力,双手只能无力地颤抖着,“你怎么能……”
  “你不是也不喜欢她?你表侄恨不得离她远远的,我收了这女罗刹,你该谢谢我啊。”铁关河道,“你看,独孤逸群归顺了贺兰戎拓,这没什么好说的,大家在乱世,都想活下去,至于你么,你要是也肯低个头,好多人争着抢着要你写文书呢。”
  “建宁王呢?你把他怎么了!”
  “唔,没怎么,我不会对建宁王做什么的。我只不过是和贺兰戎拓约定了一日,给他一日洗劫京师的时间,之后怎样,我管不着。”西岭落日沉沉,铁关河望着竹子下流金一般的影子,“你还有一晚,过了今晚,是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瞬息万变,每个人的想法和决定都是未知的。”
  “不觉得。”
  “好吧,我还很想让你跟我一起看呢。”铁关河哈哈大笑,转身离了韩宅,“温兰殊,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
  当晚温兰殊被安置在韩宅,他很想知道皇帝如何了。如果皇帝抛下臣子逃出宫,那么也没什么错,因为皇帝是一国之君,逃出去,在哪儿,哪儿就是朝廷,最害怕的情况是,李昇被别有用心的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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