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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赶山记(古代架空)——菇菇弗斯

时间:2025-09-26 19:42:45  作者:菇菇弗斯
  “来都来了,咱们一人留一笔吧。”
  “老兆头”是指示后来人的,不出意外的话或许能在山林树干中留存几十年的,能在偌大的白龙山中留下点独属于自己的记号,想想还是颇令人振奋。
  肖明明不由问:“这合规矩么?”
  “规矩也没那么死。”
  霍峰接话道:“其实挺多赶山客都有自己的记号,只是外人很难注意到。”
  霍峰第一个拿到匕首,画了个长条状的东西,上下也有两个突出来的尖角,他解释说这是只鸟。
  “以前我和老二在山里疯跑时,就到处刻这个玩儿了。”
  匕首给到颜祺时,他一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图案,冥思苦想片刻,试着画了条鱼,就是歪歪扭扭的,换了别人确实看不出来,连他自己都笑了。
  之后是肖明明,他画了朵小花,林长岁抓了半天脑袋,在夫郎的小花旁边刻了三根草,其实就是三根挨在一起的斜线。
  这一串图案比起上面的标记,都要小很多,贴着边缘,但都刻得很深,手指摸上去有很明显的纹路。
  像是颜祺和肖明明力气没那么大,霍凌还顺手帮着补了一下,只有足够深,留存的时间才能足够长,不然过不了几年,风吹日晒之下就会磨平,木头毕竟没有石头那么结实。
  晚些时候,山参进了家门,又被放在桌子上看了一回。
  霍凌估了估价钱道:“这时节的灯台子,最少也能卖十五两。”
  挖参讲究多,去单回双,在“兆头”上留下几人的记号,卖的银钱就要分作几份。
  林长岁和肖明明虽是拜了霍凌当“把头”进来的,但这份钱霍凌不会分成。
  如果按照十五两算,他和颜祺与林家各拿六两,大哥霍峰得三两。
  不过具体能卖多少,还要等下山赶集时才知晓。
  ——
  溪水潺潺,明日就要下山,他们赶在那之前下水捉蝲蛄。
  汉子们全都光着膀子,两个小哥儿也把衣袖和裤腿挽得高高的,不然全都湿透了容易着凉。
  蝲蛄易寻,一眼望到底的溪水中随处可见,正是肥嫩之时,相比在山里找山货,在水里捉蝲蛄简直像是白送一样。
  霍凌翻开一块石头,从里面揪住一大一小两个,捉蝲蛄要捏身子,不然容易被前面的两只小钳子夹到手。
  霍峰是惦记着叶素萍想吃,霍凌和林长岁同样想着,他们的夫郎还没吃过这一口,说是老家没有。
  他们那里能从水里捉到的基本是一些杂鱼杂虾,要么就是水田里的泥鳅。
  是以三个汉子都捉得起劲,各个头也不抬,话都顾不上说。
  颜祺和肖明明也想专心找蝲蛄,捉这个还是很有意思的,在溪水里走来走去,翻动石头的时候像是在寻宝。
  水里时不时还有鱼撞着人的小腿和脚腕游过,留下滑溜溜,冰冰凉的触感。
  只是大个儿和黄芽儿有些玩疯了,不敢去招惹霍凌,就单围着颜祺转,一会儿进水一会儿出水,抖毛时把水搞得到处都是。
  “大个儿,黄芽儿,听话!”
  霍凌听到后面的声响,随手捡了根落在岸上的树枝,指着它俩说罢,又指了指岸上。
  “都给我上去!”
  从小到大,大个儿几乎没在霍凌手里挨过打,但提起树枝它们依旧知道害怕。
  两只狗夹着尾巴上岸,湿漉漉的模样加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得颜祺哭笑不得。
  过了一阵子他觉得水里有点冷,先上了岸,拿了只蝲蛄逗狗,黄芽儿凑得太近,鼻头被蝲蛄钳子夹了一下。
  它“嗷”地叫出来,后退了好几步,怎么叫也不肯上前。
  还是霍凌上岸时路过黄芽儿身边,揪着它后颈皮,硬是拉到面前看了看鼻头,搓了两下后同颜祺道:“没事,油皮都没破。”
  几人把手里捉到的蝲蛄都倒到同一个盆里,密密麻麻的,差不多有七八十只。
  五个人吃一顿是够了,不过还要留出带下山的。
  为此又前后下了两次水,最后的一次霍凌没让颜祺跟着,家门前的这条溪水都摸干净了,还想捉的话就要走远。
  “那我们留下做饭,等你们回来吃现成的。”
  两个哥儿洗菜择菜,吃的都是院里采的,山上挖的。
  一道酱烧红蘑,一道蒜蓉苦菜,还用木耳炒了个鸡蛋。
  这次人多,带上山的鸡蛋也多,还剩下不少,本就是慢慢攒的,担心多放一阵坏了,故而颜祺狠狠心,一顿炒了三个,吃完了还有最后三个,预备留着明天早上摊蛋饼。
  荤的菜就是白灼蝲蛄,蝲蛄豆腐其实用不着豆腐,在山上也能做,但做起来有些麻烦,颜祺拿不准,怕糟蹋了东西,想来还是留着下山再吃。
  霍凌的意思也是让他俩先尝一顿原汁原味的,保准吃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听说好些外地来的走商都要赶着这时节来关外吃蝲蛄,这东西没法带走,想吃只能在这里吃,可不各个都惦记着。
  天将暗时,霍凌几人匆匆而返,收获甚丰。
  打眼一看,桶里至少有百来只蝲蛄。
  “到时候我们家留一半,剩下一半长岁你拿回家去,也让婶子尝尝。”
  林长岁一个劲摆手,“不,不用。”
  “一起捉的,怎么不用,不用算我和小祺那份,我俩守着山,想吃多少都有。”
  定下这事,便洗洗手洗把脸进屋吃饭,清水煮过的蝲蛄拿在手里掀掉壳子,露出里面肥嘟嘟的虾肉,顺着尾巴那头一口咬掉,实在是满足得很。
  “怎么样,好吃么?”
  霍凌给颜祺剥了好几个,后者一直吃着,但面前碗里剥好的也没断过。
  小哥儿一边嚼一边点头,一侧腮帮子有点鼓鼓的。
  “好吃。”
 
 
第57章 汆蝲蛄
  五人吃了个肚饱, 趁天还亮着,收拾起要带下山的东西。
  进山十来日,最早采回的一批蘑菇已经晒到干透, 后来倒也零星摘了一些鲜蘑回来, 不过数量没那么多, 三家人商量了一下,都不打算卖了, 各自带回家去,或是吃新鲜的,或是晒干了当冬日口粮,虽说没卖钱, 可也省了钱,道理都是一样的。
  只是这两样要分开放, 不得让干蘑菇沾了鲜蘑的水汽。
  山货里最不占地方的是五味子,本就不大的果子晒干后只剩小小的一粒, 抓一把都能从指缝里漏出去, 颜色却是更好看的,变作宝石一般剔透偏深的红。
  这几天但凡是在家里,众人喝的水都不是白开水了, 要么泡五味子,要么泡桦树茸,不说别的, 确实日日干活都挺有劲的,晚上睡觉睡得也安稳。
  这些个山货草药能在山下集上卖出好价钱, 定是效用上不作假的,不然那些个花钱买的也不是傻子。
  “老二,这麻袋下面漏了, 你看是补补还是再拿一个,还有新的没?”
  霍峰和林长岁在院子里搬动事先装好的三大袋子松子,没成想其中一个刚搬起来就破了底,松子从里面掉出洒了一地。
  两人赶紧松手放回原处,蹲下来用手往回搂。
  霍凌闻声而来,看了一眼那麻袋底道:“还有,不过都不如这个结实,我特地挑了这三个厚口袋装松子的。”
  他想想道:“要么还是拆个麻布片子补一补。”
  “也行。”
  麻袋这东西镇上有卖现成的,但是为了省钱,村户人一般都是买粗麻布自己回来缝。
  缝麻袋用的针线和缝衣服的不一样,像是霍凌他们都是用骨针穿麻绳,如今补麻袋也要用这个。
  两兄弟到杂屋里找了一个破麻袋出来,破烂东西常是有用的,因此哪怕破了也留下不扔。
  把破麻袋能用的地方裁成几块方布补丁,像是补衣服一样补到先前的麻袋上。
  为了足够结实,这次缝了两层。
  “再用最后一次,回头我去镇上扛一匹粗麻布回来,再制些新麻袋。”
  补好后,三个汉子轮流拎起麻袋试了试,上下掂了两下依旧不漏,就知是合用了。
  一些零散的山货,例如几串子天麻、几捧各色灵芝还有干木耳、猴头菇、腰子草等,则由两个小哥儿分门别类地放好,有些用树皮、苔藓裹着,有些放在单独的布兜子里,或是用细树皮捆扎。
  因山货够多,霍凌这次在山上没多费心去捉野物,莫忘了还有一株“棒槌”在,这趟进山已算是不白来。
  晚间熄了灯,颜祺和肖明明脑袋挨着脑袋小声说话。
  一想到明晚便不能这般凑在一起睡了,还有些舍不得。
  而那些个山中趣事,和肖明明在山下时从婆母和邻里口中听到的家长里短,却是说了这么久了也没说完。
  譬如今晚,说着说着就扯到了新的。
  “你是说郑婆子家的那个二闺女,不是她亲生的?”
  颜祺翻了个身,不可置信道:“那是哪来的?”
  郑婆子其人,算是颜祺和肖明明嫁入下山村之后最先记住的几个人之一。
  这婆子当初在官媒和村人面前,对着他俩指手画脚,又是不好生养,又是多病的赔钱货,横挑鼻子竖挑眼。
  挑到最后,现今霍家和林家两个汉子娶了夫郎,日子都过许久了,她那小儿子仍没说到合适的亲事。
  气得她看见路过的狗都恨不得踹两脚,成日端着盆在家门口择豆角,择几根就往地上啐一口,指天骂地的。
  试问这般名声传出去,还有谁敢嫁,尤其她那小儿子被宠惯得没边,又懒又馋的,连农活都做不像样。
  肖明明往颜祺那边挤了挤,小声道:“还能是哪来的,抱来的呗,名字都叫来娣,说是当初找人算了,得抱个八字合适的孩子回来,便能怀上小子了。”
  这郑婆子独惯小儿子,说来也不是没来由。
  她家汉子姓苗,前头没了个媳妇,留下个长哥儿,早早就给嫁出去了,郑婆子是续弦。
  过门后肚子没动静,可不就怕在杨家站不稳脚跟,她也想有个亲生孩子傍身,便求爷爷告奶奶的,想出这么个法子,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后来真生了个小子,名叫守根的,之前还在霍凌和颜祺的喜酒上喝得烂醉过。
  至于那亡妻留下的长哥儿,和抱养来的二闺女,到了十四五就给早早嫁出去了。
  “那长哥儿多少年不回下山村了,据说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老二嫁得近,倒是还会走动。”
  不过林母说过,苗二姑娘苗来娣在弟弟出生后,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了,知道的是养女,不知道还以为他家买了个伺候人的丫鬟。
  现今还走动,无非是人家有良心,顾念当初作为孤女被抱养来,好歹没饿死的恩情。
  肖明明撇嘴道:“这么宝贝她儿子,竟还不舍得花彩礼,当初对着咱俩挑挑拣拣,幸好没被她挑上。”
  一个村里什么人都有,他俩过门这几个月,听到的也不少。
  不过两人却有个默契在,兜兜转转的,聊的都是到下山村以后的事,在那之前的都只字不提。
  近来唯一提到的时候,就是前几日正赶上七月半,在院里摆了个火盆,几人都给去世的亲人烧了些纸钱,拜祭了一番。
  细想起来,这一院子人,竟是挑不出一个父母双全的。
  “这样的事,处处都有,以前咱们村不也有,孙家那个老夫郎为了抱孙子,还硬让他儿媳妇喝符水呢,结果把人喝的上吐下泻,脸色蜡黄,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能走,后来报官找那卖符水的,才知是个假道士,早就跑没影了。”
  肖明明庆幸道:“幸好咱们遇上的人家都是通情理的。”
  肚子里生出来的是个什么,谁能做主,要是能做主,不如直接求着生个皇帝算了。
  颜祺笑出声,随即见天色不早了,汉子那屋都起了鼾声,便扯了扯被,说赶紧睡。
  ——
  “我还想着,不知你们这次去不去大集上卖馅饼,多半是要卖,就趁着白日里出太阳,把你这些锅碗瓢盆过水涮了涮,有日子没用了,难免落些灰。”
  下得山来,与林长岁和肖明明作别,霍凌同夫郎和大哥回了家。
  家里实打实地热闹了好一阵,待山货都找地方放好,才有空坐下说话。
  他见灶屋里卖馅饼用的铁锅、和面用的大盆都刚洗干净,倒扣着沥水,遂问了一句,这才有了先前叶素萍的答话。
  “等我和小祺回来做就是,大嫂你怎不多歇歇。”
  叶素萍笑道:“哪里就到需要歇的时候了,让我闲着我还坐不住。”
  又给几人指了指屋里道:“趁你们都没在,家里的被褥我也都拆洗了,被芯子也晒过。”
  霍英这时高高举起手,“我也帮忙了!”
  “我闺女真棒!”
  霍峰有日子没见媳妇和闺女了,浑然已经高兴地找不着北,两手一伸,就提着霍英的咯吱窝把小姑娘举了起来。
  霍英“啊啊”大叫几声,笑得脸蛋都红了。
  待放下后,这人又蹭到叶素萍面前,却是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他又乐呵呵地挨了揍。
  到家第一顿,就吃叶素萍心心念念一年的蝲蛄豆腐,这道菜是霍凌下厨做的,家里独他做的滋味好。
  有时在山里,虽是独自一人,为了打发时间,他也会慢慢地给自己做一碗蝲蛄豆腐,做的次数多了,可不就练了出来。
  做蝲蛄豆腐需先去掉蝲蛄的头和尾巴,只要身子那一段,不过去掉头时里面会有虾黄,那个不能丢,单独撇出来熬汤做底子。
  剥壳是个细致的活,全家围着桌子齐上阵,霍英嘀嘀咕咕说着她和村里玩伴去附近山溪里摸蝲蛄的事,比不上山里多,可也凑了二十几个,娘俩吃了一顿清水煮的。
  “英子是越来越能干了。”
  霍凌夸了一句,霍英挺起胸脯,“我现在长大了,可以照顾娘,以后爹就可以放心出去干活赚银钱了!”
  一句话听得霍峰和叶素萍这当爹娘的窝心极了,在小姑娘没看到的地方,都各自撇过头去蘸了蘸眼角。
  等壳子剥完,霍凌端着进灶屋,颜祺没吃过也没做过,好奇得很,一路跟进去看他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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