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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赶山记(古代架空)——菇菇弗斯

时间:2025-09-26 19:42:45  作者:菇菇弗斯
  “是小哥儿么?”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音调沙哑。
  “对,是个小哥儿,和林哥儿一样。”
  叶素萍同样忍不住抹泪,生孩子实在太苦了,她心疼,也高兴。
  不久后,屋里沾了血的干草被清理出去,心急如焚的霍凌给稳婆塞过喜钱,终于能进屋看夫郎,同时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小哥儿被马家媳妇简单擦过一遍,比刚出生时好看了一点,小小一个,仿佛一只手就能举起。
  霍凌不顾屋里还有人,他亲过颜祺,又贴了贴孩子的脸蛋。
  颜祺累归累,但并不想睡,孩子被叶素萍抱走喂羊奶后,他问霍凌现在是什么时辰。
  “该是寅时了。”
  颜祺有些遗憾,但还是同霍凌道:“虽是初七过了,不过仍是七月里生的,小名就叫小七,你觉得怎么样?”
  这名字是他在刚刚的某个时刻忽然想到的,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很喜欢。
  霍凌念了一遍,当即应道:“这名字好,叫着顺口,且还是个纪念。”
  出生在七月初八的霍小七,就这么拥有了自己的乳名。
  又在几日之后,从冥思苦想数天的亲爹那里得到了自己的大名。
  霍凌还特地去齐家找了从学塾休沐归家的齐春树,麻烦他写下三个大字。
  “霍远山。”
  他展开手里的毛边纸,给颜祺指着看。
  颜祺抱起孩子,指尖划过干透的墨痕,哪怕知道他什么也听不懂,也依旧耐心细声道:“小七,你看,这就是你的大名。”
  伴山而生,以山为名。
  既有承自大山的护佑,也有来自双亲的祝福。
 
 
第106章 庙前铺
  家里现今有两个奶娃娃, 不会说话,只会哭,还常常是这个哭完, 那个也跟着哭, 搞得四个大人焦头烂额。
  霍峰和叶素萍还好些, 到底是第二个孩子了,熟练许多。
  霍凌和颜祺就不同, 哪怕有哥嫂从旁指点,也常常是手忙脚乱。
  譬如刚喂完羊奶,没多久就吐了人一身。
  才刚换过尿布,睡一觉醒来没及时看着, 转身的工夫又尿湿了垫褥。
  屋里屋外一抬头全是挂起的布片、衣裳和棉垫,一天要洗上一整盆。
  算一算, 好似从孩子出生以来,他们两个当爹的就再也没睡过整觉了。
  可每当忙碌结束, 拍着消停下来的小哥儿哄睡时, 心里的高兴劲儿便能盖过所有的辛苦。
  赵家兄弟下山那日,是个淡淡的雾天。
  尤其是他们从山里来,浑身上下都教雾气打湿了, 只有背后的篓子被盖得严严实实,里面的东西半点未损。
  大个儿一路跑到家门口,激动地扒门大叫。
  进院后, 它越过开门的霍峰,到处找霍凌和颜祺。
  “大个儿, 在这儿呢!”
  霍凌早在听见他叫声的时候,就已从屋里出来,他张开手臂, 正好抱住站起来往身上扑的大狗,用力揉了揉它的脑袋。
  赵寅生和赵辰生哪赶得上大个儿的速度,两人晚了两刻才进门。
  “师父,我们进村以后,听说师母生了,可是真的?”
  霍凌点头,含笑道:“嗯,初八那天生的,是个小哥儿。”
  兄弟俩忙道恭喜,随后赵辰生从手里提的布口袋里拎出一只榛鸡。
  “正好,这只飞龙给师母补身子。”
  “你俩捉的?”
  霍凌颇为意外,“用弹弓打的,还是做的绳套?”
  赵寅生不好意思道:“是昨天晚上大个儿追的,它追了两只,死了的那只煮给它吃了,这只瞧着还有气,我们就商量着带下来孝敬师父。”
  霍凌想说什么,赵辰生抢先道:“这些天在山里,大个儿帮了我们很多,没有它的话,不会这么顺利。”
  他两眼发亮道:“它甚至还知道哪里有天麻!”
  “狗鼻子很灵的,它对天麻的味道很熟悉,闻到了就会提醒你们。”
  天麻深埋地下,很是难寻,哪怕霍凌已经告诉过赵寅生和赵辰生一些窍门,对于生手来说,这件事依旧更像是撞大运,一铲子下去,全凭天意。
  大个儿或许也知道这两个人不太靠谱,要知道跟着霍凌进山挖天麻的时候,它基本都在旁边放哨,后来多了黄芽儿,更是会一起玩闹,根本不会分出心思帮忙找。
  “所以我跟辰生说,大个儿估计把我俩当小辈儿照顾了。”
  赵寅生笑道:“在山里走的时候,速度也不如从前快,时不时就回头看看。”
  “真是操心的命。”
  霍凌捏了捏大个儿的耳朵根,给它端了吃的和水放在墙边。
  “一会儿给你擦一擦再进屋。”
  说起来,他和颜祺已经半个月没见到大个儿了。
  颜祺之前还念叨,说孩子出生的时候大个儿不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现今总算是把大狗盼了回来,一会儿也教它见见孩子,认一认味道。
  安顿好大个儿,霍凌去看两个徒弟这趟进山的收成。
  白龙山中头茬的灵芝毁于暴雨,第二茬还未来得及彻底长成,因此赵家兄弟带下山的灵芝,还是霍凌在时采的那些,只是当时还没有完全晒干,所以留在了山上。
  灵芝之外,最多的是天麻,看得出由于有大个儿配合,所得可观,晒干后凑足了四串。
  对于第一次独立赶山的人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我俩还看见几处高树上有腰子草,但因为师父你嘱咐过,你不在的时候不准上树,我俩就没去,不过记下了位置。”
  腰子草的种子随风散落,大多生长在树上,而且位置偏高,那些个食草的野兽够不着,倒方便了赶山客爬树去摘。
  这个时节的腰子草最是新鲜,又布满黄点子,药效更佳,带去镇上,很快就能卖光。
  “好,到时候一起去。”
  小七来的时候很是恰好,不早不晚,等颜祺出月子,也还是八月初的时候。
  他打算过完八月十五就进山,多停几日,好赶在下雪前赚一笔大的。
  ——
  “总算见着你了,恭喜啊,终于当爹了。”
  霍凌才刚在城隍庙门口摆了一个多时辰的摊子,就看见杨庆生牵着杨俊乐呵呵地来了。
  “前几日我爹和小爹进城来看我,说是祺哥儿生了,是个小哥儿,起名字了没?”
  “起了,小名是小祺起的,叫小七,大名我想的,叫远山。”
  “霍远山……”
  杨庆生点头道:“这名字大气。”
  其实给小哥儿起这种名字的人不算多,听起来更像是个小子,不过既是霍凌想的,就说得通了,对他脾气。
  杨庆生没空手来,手里提着几个洗好的麻瓜,分给霍凌以及赵寅生与赵辰生。
  “家里送来的,脆得很,都洗过了,掰开就能吃,你们一人拿两个解解渴。”
  说罢自己也挑了一个出来,掰成两半,一半给儿子,一半自己吃。
  杨俊看着已经不太想吃,估计整个夏天里已经吃够了,但递到面前,还是接过去乖乖咬。
  “满月酒哪天办?”
  杨庆生则是永远吃不腻,他啃一口瓜,和霍凌闲聊。
  “下个月初十,灶人已经请好了。”
  霍凌道:“这趟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铺子里找你的。”
  杨庆生点头,“我回去和青曼说一声,到时候一起去。”
  说到这里,他把最后一口瓜塞进嘴。
  “正好有寅生和辰生在,你这会儿有空没?有空的话跟我回铺子一趟,青曼有东西要送给祺哥儿。”
  “有空,这会儿时辰还早,街上人不多。”
  霍凌心道,他就知杨庆生不会那么闲散,一大早就满街晃,这两个月可是伞行生意最好的时候。
  他同赵家兄弟交代两句,拿出帕子擦擦手,跟着杨家父子离开。
  不过去的方向却不是杨记伞行,而是和城隍庙隔了两条街的一间铺面。
  现今其中还有人在经营,挂着牌匾,是间古董行,卖些霍凌看不懂的金石字画。
  三人站在街角朝对面看,霍凌左右打量道:“你要买这间铺子?”
  他指了指古董行的牌匾,“这家为何不做了?”
  他知道杨庆生早就想买间铺子,去年问他时,还说没有合适的,眼下看来是有了。
  杨庆生道:“要换地方,这边赁不起了,预备换个小的,而这处的东家也不想再往外赁,而是想直接卖掉。”
  他看向霍凌,“你觉得怎么样?价钱已经谈过两轮了,很是可以。”
  “你也太看得起我,我哪懂这些。”
  霍凌实话实说,不过杨庆生问都问了,他想了想答道:“这处和六合街的地段差不多,不至于一个热闹,一个冷清,离得也不远,搬过来不会太影响生意,就是看着没那么宽敞了”
  “是小了不少,但也够用,一样大的我也买不起。要紧是这个地段,空出间铺子不容易,价钱也合适。”
  杨庆生显然对这处颇为满意,霍凌听完不解道:“那不就得了,铺子合适,价钱也合适,以你的性子,还不拿下,是有别的顾虑?”
  前者没否认,叹口气道:“单论这一间铺子,价钱岂止是合适,简直是太合适的,只是不单卖,要想以好价钱买这处,就务必要将东家手里的另一间铺也买了。”
  霍凌听得直皱眉,“还有这么做生意的,这不是强买强卖么?那间铺子在何处,要是地段不差,你转手赁出去,看看日子长了是赚是赔,要是赚的,倒也不是不能买。”
  话又说回来,需靠这种法子,捆着才能卖出去的,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霍凌想到这点,开始劝杨庆生。
  “要不再看看,说不准还有更合适的。”
  “那间铺面也离得不远,走,一道再去看看。”
  杨庆生推着摸不着头脑的霍凌,沿来路返回。
  半路上,杨庆生还给杨俊买了几个炉果儿,霍凌见了,也买了一包,揣进怀里时还是热乎的。
  “你要买铺子,找你爹参详就是了,他和你小爹前几天进城,是不是就为这个?”
  霍凌一边走一边道:“你要还拿不准,就问问和你交好的那些个掌柜。”
  杨庆生却执意要带他去看,以两人的关系,霍凌自然也不会拒绝,就当长长见识。
  只是不曾想转来转去,又回到了庙前街,面前一间空铺子,没有牌匾,地方不大,站在门前,甚至能隐约看见远处蹲在一堆山货后面的赵家兄弟俩。
  “这就是那个必须一起买下的铺面?”
  霍凌透过破了的窗户纸往里看了看,“这地方空了有阵子了,我回回路过都瞅一眼。”
  “因为地方小,唯一的好处就是在庙前街,不然赁都赁不出,但即使如此,一个月也要不上几个钱,房主瞧不上那仨瓜俩枣,懒得折腾。上一家搬走后,一直空着。”
  杨庆生说完,不再继续,过了半晌,霍凌扭头看他。
  两人在沉默中短暂地四目相对,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
  霍凌“啧”一声,他负手后退,走回杨庆生身边。
  “我说你为何非要带我转悠这两圈。”
  他抬了抬下巴,面朝前方道:“你是不是想让我从你手里赁这间铺面,拿去卖馅饼?”
  杨庆生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他诚实道:“虽然去年劝你不要赁铺子的也是我,但我帮你算过了,不会让你赔钱。当然,我也有我的私心,拿下这间铺面,我才能买另一间,这间于我无用,是必须要赁出去的,与其赁给不熟悉的人,说不准干几个月就会欠了租子跑路,赁给你最为稳妥。”
  事情来得突然,霍凌还没有细想过,他站在原地思索半晌道:“可还是老问题,我只会在雪季里日日出摊卖馅饼,其余时间,这间铺子还是空着,于我来说不够划算。”
  “那是你当爹之前,现在呢?”
  杨庆生接过话头,在细说前补充道:“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忽悠你非要赁下铺子不可,你姑且一听。”
  “咱俩之间,不必说这些。”
  要说整个下山村除了亲哥亲嫂他最信任谁,绝对是杨庆生无疑。
  他们是一条裤子长大,可以两肋插刀的关系。
  于是杨庆生继续说道:“我是养过孩子的,小孩子从会坐会爬,到会跑会跳,怎么也要两年,在那之前,你们很难月月带着孩子上山下山,除非带上去以后,轻易不再下来,就像你和峰哥小时候,不然大人孩子都吃不消。”
  霍凌沉默几息,承认杨庆生说的都是不错。
  他和大哥小时候在山里长大,直到四五岁时在山下停留的时间才慢慢变长,也是那时候起他们才有了村里的玩伴。
  现今家里在山下有屋子有田产,将来他们还会另起独属小家的宅院,在孩子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之前,他不会把人拘在山中。
  这些他都曾想过,只是孩子刚出生没多久,想过归想过,还未细想。
  而他也很快明白了杨庆生的意思。
  “我的营生在山里,可家人在山下,至少未来两年,我在山下的时间会比山上多,到时我一定会将馅饼生意做起来。”
  再看向面前的空铺子时,他的目光逐渐变得认真。
  “而我不在的时候,小祺如果愿意,也可以来城里开张做生意,铺子里有地方可以安顿孩子,他也能坐着歇息,有瓦遮头,不怕风雨。”
  杨庆生笑着点头,“我就说你的脑筋转得够快,这不已经想通了?”
  他转而正经道:“我和你之间,不扯那些虚的,一个月的租子,我算你五钱银,一年是六两,你按月给我,或是按年,怎样都行,你回家和家里人商量商量,要是觉得可以,就跟我递个信,我好把两间铺子买下,再请人重新收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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