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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赶山记(古代架空)——菇菇弗斯

时间:2025-09-26 19:42:45  作者:菇菇弗斯
  “这些面,估计能做个七八张,你带五张走,然后再给你炒个茄子酱。再多不是不能带,只是恐放坏了。”
  想来也就最后一回,下一次他就能跟着上山,日日都能吃到现成新鲜的。
  面粉里倒上水,搅成面絮后揉成面团,盖上盖子放到一旁醒发。
  颜祺转而将泡好的干茄条切作细细的丁,茄子酱要熬上一阵子,得早些做,不然占着锅耽误家里做饭。
  锅热后,估摸着往锅里多加了些菜油,一是茄子吸油,二是油要多放些酱才不易坏。
  看着多,但一想到未来十几日霍凌在山上只能拿这个下饭,摊到每顿饭上也不剩多少,就不觉浪费。
  油汪汪的香气里,霍凌被叫去屋内,和哥嫂两个看日子。
  霍峰一早也出门,去了村里李仙婆家,李仙婆今年都奔着七十去了,是下山村有名的老寿星,家里供着保家仙,能掐会算,外村常有人来找。
  看日子是小事,又是同村的,没多久就得了结果。
  “仙婆选了两个日子,让咱们家里商量着办,三月里好日子不多,宜嫁娶的只一个十八,一个廿六。”
  叶素萍算了算道:“十八好似有些赶,今儿就初六了,不过也不是不行。”
  她笑道:“老二你十五下山,赶着中间的日子里,我和你大哥一概张罗好,你只管当你的新郎官儿,旁的啥也不用操心。”
  霍峰也说,三月廿六的话,一下子拖得太长,能趁早就不赶晚。
  “再过十几日天也暖了,届时祺哥儿养好身子随你上山,正是赶趟儿。”
  霍凌亦觉得廿六太晚,都够他下山两回的,哥嫂的话正说到他心坎儿上。
  “那就定十八,正巧穆老爹那处也赶得上,辛苦大哥和嫂子了。”
  日子有了,一家人皆是喜气洋洋。
  叶素萍是长嫂,家中无长辈,这些事尽归她操持,只是先前未曾办过,唯恐办砸了。
  这不下午就拿着针线活计,去齐家找齐红梅串门子,打听当初齐家老二娶金氏时摆席面的章程,譬如请哪个灶人,请几个帮工,借多少桌椅碗碟。
  霍家吃亏在亲戚少,从老太爷起到霍老爹都没有兄弟,娶的媳妇也是外村的,人过世了,多和那边淡了走动。
  要是亲戚多,很多事不消发愁,不必开口都有人抢着来干活。
  一晃到了晚间,各家吃罢饭食,杨庆生拎着酒来同霍凌闲坐。
  得知霍家已择了日子,笑吟吟道:“我今日回来,赶得正是时候,也省了家里打发人去镇上送信儿。”
  霍凌给他添上酒。
  “我也有日子没见弟妹和你家大俊,可一向都好?”
  “都好,昨晚上我和青曼还说起,商量商量给你和小嫂备什么礼,至于大俊,别提了,皮小子一个,也不知随了谁,不是招猫就是逗狗,成日追着他屁股后面揍三回。”
  杨庆生说到烦恼处,端起酒碗和霍凌一碰,品咂了两口。
  “这话说的,总不是随了弟妹,你难不成忘了自个儿小时多淘。”
  杨庆生咧嘴乐,“你也不差,回头要是生个小哥儿就罢,若是小子,你等着他上房揭瓦。”
  喝罢提了筷,桌上两碟下酒菜,都是颜祺张罗的,一碟子大葱、芫荽和绿辣子拌的老虎菜,一碟子五香煮花生,吃得杨庆生感慨道:“可见你的福气来了,天王老子都挡不住,祺哥儿多贤惠,说是擅灶也当真不假,这小菜拌得,是那个滋味儿。”
  又问:“他能不能吃酒,要是能吃,一道进来吃些。”
  关外这边女子哥儿能喝酒的多,其中不少海量,汉子都比不过。
  “他吃着药呢,哪能吃酒,不单是他,我答应他也不能吃多了。”
  霍凌面前这一碗酒,放在从前早就下去一多半,结果现下还有半碗多。
  “哎呦,这就管起来了?”
  霍凌端起碗和他碰一下,笑骂道:“就像弟妹不管你似的,吃你的去,有酒有菜都堵不住你这张嘴。”
  两人喝了一个时辰,颜祺始终在东屋里,和叶素萍点着灯缝衣裳。
  他缝白棉布裁的里衣,叶素萍则在剪鞋样,她方才描了颜祺的鞋样,说做一双予他,留待成亲那日穿。
  妯娌之间互赠鞋脚本也常见,颜祺没多推拒,心里想着回头也给对方做一双。
  还有上次霍凌拿回来的布头,能拼一拼给英子制个手绢儿,攒两朵小头花。
  大个儿百无聊赖地趴在几人脚下,任由霍英东一下西一下地给它梳毛,耳朵时不时抖一抖,显然留意着西屋的声响。
  等那边有了脚步声,大个儿猛地坐起来,家里人都和杨庆生相熟,见状一道出去送人。
  霍家和杨家不算远,月光照得小路铺一层银霜,霍峰本意让霍凌去送送,担心杨庆生喝多了,后者摆手道:“哪里多了,一斤都没喝到,大峰哥你回去吧,我自己溜达着,正好散散酒气,省的我爹和小爹念叨。”
  又跟叶素萍与颜祺作别,二人客气地同他点点头。
  送走杨庆生,时辰不早,霍凌明日还要早起上山,一家人不多说话,洗洗去睡。
  颜祺本想进屋收碟,发现已让霍凌送了出来。
  “杨大哥吃着可还好?”
  “他夸你灶上手艺厉害,比镇上食肆里的小菜也不差什么,没看都吃得精光。”
  两人就着水刷干净碗碟放进柜中,洗漱罢,人也有了困意。
  颜祺揉了揉眼,又替霍凌检查了一遍明日要带上山的东西。
  一罐子茄子酱,细封了罐口,挖一勺就能配饼佐粥,五张烙饼又大又厚,扎实得很,一张切成四块,以霍凌的饭量,一日就得吃下一张。
  算着太少,还有大个儿在,晚食后又额外添了一锅不用发面就能做的窝头。
  此外还有灯油和新买的木盆,为怕忘了,零散的东西都搁在了盆子里。
  “一共没几样,总不能丢了,过来睡觉。”
  霍凌抖开被子喊人过去,他们另一床被彻底不用,叠成方块搁去了炕尾。
  颜祺乖乖坐在炕边脱了鞋,却听霍凌用有些犹豫的语调问道:“当初去双井屯沈家的那几人里面,可有和你相熟的?”
 
 
第11章 暂分离
  “认识,但算不得熟,当初跟着赵官媒出村的人里,除了明哥儿,其余都是在县城安济坊里遇见的。”
  安济坊各县城都有,乃官府或当地富商出资营建,专管赈济孤老慈幼、贫民乞丐等。
  颜祺先前得了两颗城中医馆郎中给的药丸子,也正是在安济坊中。
  他见霍凌眉头深锁,不由问道:“怎的突然提起这事?”
  “你可记得白日里我从双井屯回来,提起那边去了两个捕快,听说是沈家出了案子。”
  颜祺点头,霍凌继续道:“我当初赶着回来,没多打听,不过大杨倒是听到些风声,刚刚吃酒时同我说了说,似乎和新进沈宅的下仆有关。”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尤其两个村相隔不远,多有走动,有心的过去找个熟人一打听就门儿清。
  颜祺心里猛跳一下,“是什么案子,杨大哥可说了?”
  即使不熟,也是知晓名姓,打过交道的关系,不是全然的陌生人,因霍凌神色凝重,连带颜祺也紧张起来。
  “听说是人命案子,没了一个小哥儿,自己跳了井。”
  颜祺脸色刹那间煞白,霍凌忙道:“不过也指不定是道听途说。”
  面前人默然半晌,抬眼看他。
  “当初一道来下山村的本有六个人,三个姑娘,三个小哥儿,除了我和明哥儿,剩下四人都去了沈家为仆,你要说姑娘,我还不一定知道是哪个,但要说是小哥儿,只能是那个人了。”
  颜祺好半天回过神,很是唏嘘。
  又同霍凌说起,原本明哥儿也被选中了,但因那哥儿从中作梗,没去成。
  霍凌头一回听说这事,跟着后怕。
  “你和明哥儿都是因祸得福,要是你没生病,那沈家必也会要了你去。”
  那些个大户人家,挑仆从也不是谁都要的,头一条模样要周正,其次要脑瓜子伶俐,手脚利索,若是还能会些个手艺,譬如针线刺绣、灶上工夫,指不定还有机会在主子面前露脸。
  “我只记得他姓田,是个掐尖要强的性子,也是因这个缘故,和我们在安济坊时吵过几嘴,教他记在心里,故意不想让明哥儿去沈家。”
  要说为何吵,现今看来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称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我还想,以他的性儿去了大户,要么吃个大亏,要么出人头地。”
  哪里想得到区区几天就丢了性命。
  “他那样的性儿,怎会无缘无故的跳井?”
  哪怕颜祺和田哥儿打的交道并不算多,乍听之下,也不太相信。
  他咬了下唇道:“定是受了人欺,那沈家人多半不是个好的!”
  霍凌思索道:“倒是没听说过沈家苛待下人……”
  当然了,这等事就算真有,也不会轻易流出,教外村里的泥腿子们知晓。
  “不过确实蹊跷,一般那等大户家里出了人命官司,哪有主动往外捅的,一个新买的下仆,就算真是寻不见了,去了何处又有谁会发现?就算真的被发现,与其说人没了,不如说人逃了。”
  颜祺也觉奇怪,认定田哥儿恐非自尽。
  可人已没了,现今怎么琢磨也是无用,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只能盼他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你是心善的。”
  霍凌揉了揉他的眉心,“不说这些,睡觉了,看你这模样,我倒后悔夜里说与你听。”
  灭了油灯,颜祺裹紧了被,怕夜里做噩梦,手指摸着小葫芦闭上眼。
  霍凌明日就上山,一别数日,想想多是舍不得的情绪。
  今晚原想着再想法子赚点甜头尝,却被这桩事给打乱了,小哥儿定是没心情。
  遂作罢,老老实实睡了一夜。
  ——
  这趟上山日子短,更要多挤出时间来做事。
  天还不亮,霍凌轻手轻脚地起了身。
  大个儿还没完全睡醒,见霍凌起了,它兴奋地绕着腿边转,尤其见霍凌拿起了上山时才会用的背篓,尾巴快要甩出残影。
  霍凌怕它叫出动静,伸手捏了下它的嘴筒子,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要带去山上的东西。
  大个儿明白过来,听话得趴在行李旁守好。
  霍凌拍拍它的脑袋,打算洗把脸,进屋给自己和狗摸点垫肚子的吃食。
  意外的是颜祺也起了床,悄无声地走出来,倒把霍凌吓一跳。
  “你起了也不喊我一声。”
  怕吵醒东屋里的一家三口,颜祺用气音说话。
  “喊你做什么,从前我也是自己赶早出门的。”
  霍凌顺手摸了摸矮炉上的水罐,昨晚剩的水自是早就凉透了,他想凑合喝两口,被小哥儿轻轻推开手。
  “生把火不费事,那水都冰凉了。”
  说罢坐下来,摸出火石擦着了火,寻了根细柴,填一把干叶子进灶膛里烧。
  “我给你煮几个鸡蛋带着,昨晚上大嫂都数出来了,你吃两个,再带两个上山,今天吃完就坏不了。”
  霍凌听他小声念叨,熨帖极了。
  “以前这时候,都没人和我这么说话。”
  上了山更别提,近处只有呜呜叫的山风和呜呜叫的狗。
  小哥儿轻抬唇角,“以后都有了。”
  煮出来的四个鸡蛋,霍凌剥了两个,和颜祺一人一个分了,又吃了一大块热过的烙饼。
  配饼的咸菜是昨天做晚食时,颜祺用油炒的芥菜疙瘩,比直接切来吃更入味,还经得住放。
  “那我走了,你回屋去吧。”
  霍凌检查好腰间的匕首,系紧绑腿,把背篓甩去了后背上。
  另还有个鹿皮水囊,颜祺将里面也灌满了水,足够喝到上山到家。
  大个儿见他迟迟不来,独自在大门和屋门之间跑来跑去。
  “我送你到门口。”
  颜祺紧了紧外面披的衣裳,驱着大个儿往外走,霍凌心道,自己来往山上山下好些年,还是头一回迈不动步。
  等真到了院外,仍踟蹰不前,在小哥儿探询的目光下,霍凌俯下身,在他的眉心孕痣处轻轻亲了下。
  哥儿生孕痣的地方不隐秘却敏感,颜祺分明轻轻一颤,脸颊“蹭”地一下红透。
  这毕竟不是卧房炕上,而是家外的村路旁,即使这个时辰根本没人,也足够他紧张。
  然而霍凌亲完却还没有走的意思,颜祺愣了愣,总算无师自通。
  他红着脸踮起脚,也在汉子的脸颊旁印了印唇。
  霍凌只觉一记温软转瞬即逝,他喉结微滚,恨不得当场把小哥儿扛走带上山。
  ……
  一别七日,山里乍看还是之前的模样,细看却能发现地上的错草拔高了不少。
  这等杂生的野草,但凡能照到太阳便会疯长,现下只差一场大雨,待浇过一遍,一夜之间就能铺绿一片山坡。
  霍凌在几处地方都看见了鹿粪,再往高些走,又瞧见几个聚在一起的狍子窝。
  白龙山上除了赶山客,也有不少猎户,像是走到野兽常出没的地方,就要小心着有没有陷阱和兽套。
  不过一行有一行的规矩,猎户下了夹设了套,都会用刀在附近树上撕下一块树皮做记号。
  走了一个多时辰,脚程过半,霍凌停在一处山溪旁,舀水搓了把脸,洗去热腾腾的汗气。
  山中流水终年不上冻,周围的积雪化干净,仔细看能看见不少大小动物的足印。
  大个儿也踩着石头去喝水,喝完后又跳进水里来回跑了两圈才罢休。
  霍凌等它撒欢的时候也没闲着,抬头将附近的树上看了个遍,发觉其中有棵树上面生了一朵比手掌还大的白灵芝,他掂量了下高度,凭他的身高,离地丈远就能够得到,便不等去拿脚扎子,直接徒手往上爬了一段,探手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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