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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怪谈故事里死而复生了(综漫同人)——莲蝉

时间:2025-09-26 19:47:04  作者:莲蝉
  他控制着呼吸,似乎只要不触动肺肠,就不会牵扯到虫子们的动作。
  明天就是星期三了。
  不……不对,是今天。
  野梅会在每个月中间的星期三去安山心内看诊,他从来在山崎医生当诊的那天前往。
  山崎医生就是当时接收他的主治医生,也是和他爷爷认识的那名医生。
  熬到早晨,野梅轻手轻脚地出门了。没有车真的很麻烦……好不容易搭上电车的时候,野梅想了下。
  安山心内私立医院数十年如一日,浅绿色的墙皮剥落得更多了,露出内部死白色的墙灰。
  心内科位于医院建筑的三楼,与内分泌科、妇幼保健科排在同一条走廊的左右,队伍排得很长很长,病区等候室里几乎坐满了人。不仅有青壮年,老年人,甚至有和野梅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野梅的序列号是12号,目前护士刚刚叫到6号。
  野梅正无所事事地靠着墙壁,等候着时间的流逝。他盯着墙壁上的挂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脑袋里也逐渐被一种插入的思想所控制。他想到一匹长胖了的马,因为穿不上裤子,它只好跑去抢其他族人的外皮。他又想到了发生的连环杀人案件,凶手是外星人,在离开的时候还会拿走人类的脾脏……野梅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想法,拥有知识的他和无知者没什么区别。他甚至有些无法判断时间,只能聚精会神地倾听着护理台人员的播报。
  野梅胡思乱想着,哪怕有谁站在了他的跟前,他都没有意识到这回事。
  穿着一身黑色常服的男生在他身前停下了脚步。对方的脚步停驻了可能有一分钟,随后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了。
  医院的长椅都是铁制的,站着不舒服,坐着也不舒服。
  6号出来了。
  7号进去了。
  8号出来了。
  9号进去了。
  野梅等待得有些焦虑,他时不时地看向挂钟,一分钟就像是被拆解成了十几份,每一份都漫长得惊人。
  一种平淡的冷意突然靠近了他。
  野梅看向一旁,坐在他身旁的男生朝他递出一瓶乌龙茶。塑料水瓶刚好挡住了通往对面的视线,野梅只能看见对方削瘦的下巴。
  “还有很久吗?”对方问。
  在挪开乌龙茶之前,野梅从自己乱七八糟的记忆库里找到了与这条声线匹配的人物。
  “应该快了。”乌龙茶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夏油杰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都坐着,但野梅又发现对方比自己要高出大半个头,仿佛随便偶遇一个青少年,都会衬托出自己的矮小一样。
  当然这不是大多数,只是现在他的想法有些偏激。
  野梅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空气上几寸,看着有几分渗人。
  在夏油杰的眼里,他旁若无人地发呆了几分钟,才缓过神来。
  前台护士叫道:“12号加茂先生,请到3号诊室。”
  “12号加茂先生,请到3号诊室。”
  野梅猛地站了起来,他走了两步又想起来先前在和别人说话,于是又往回走了。
  “你等会儿等等我。”
  他到底要说什么呢?野梅想不起来。他决定先去看诊,也许出来之后就能想起来了。
  每个月的复查都没什么区别。野梅听见医生说了些听不懂的术语,对方又告诉他:“这种剂量都压不住的话,就得换药了。”
  野梅重重地点点头,他不是医生,不了解自己的病情,所以医生说什么他都会听。换了药品也只是继续吃药,和以往都没什么区别。
  在药方处缴费后,野梅重新回到了等候室。夏油杰消失不见了,很有可能是叫到他的号了。
  野梅在坐席的角落里等待着,过了十几分钟,他看见对方从内分泌科的诊室里出来了。
  面对野梅那有些笔直的目光,夏油杰解释道:“我有些激素失调。”
  这话刚玩,野梅便从座位上起身了,他的衣角勾住了椅子上的一根铁丝,直接把椅子拉得往上跑。这个动作太突然了,甚至吓了旁人一跳。夏油杰对路人露出了抱歉的眼神,走到了另外一端。
  野梅仿佛没发现这回事,他往楼梯口走去。走下半截楼梯,又想到自己好像忘了喊人。好在他回头一看,夏油杰正稳稳地跟在他身后。
  他起起伏伏的情绪终于在此时落到了平地,野梅慢慢地说:“我请你吃东西。”
  夏油杰说:“可惜桐生今天不在。”
  野梅回忆起请自己吃的限定芒芒炼乳冰和芝士蛋糕的桐生同学,他想不起来对方的脸,只记得在舌尖弥漫的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想也未想,“那你打包给他。”
 
 
第49章 
  东京最近在闹鼠患。这些不知为何聚集在一起的老鼠们, 对居民们的生活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
  夏油杰看见工人们正在清理下水道的虫蚁们。井盖附近围着“禁止入内”的告示牌,工人们将杀虫气体冲入下水井, 没一会儿,蟑螂老鼠们一涌而出,但挣扎了没两下就不再动作了。垃圾处理车收拾着这些残缺的动物,这项工程从早上八点持续到下午四点,处理车会将这些生物尸体统一消灭。
  人们都离排污井远远的,生怕自己嗅到有毒气体、踩到这些生物们的尸体。
  野梅的脚步很轻, 仿佛找不到正确的落脚点,很难理解他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走在人群中的时候,他的眼神看来有些畏缩,似乎是不敢对视他人的目光。然而,许多人总是下意识地将眼神投射到他的身上, 尽管多是无意之举。
  端正到罕见的五官,皮肤白得几乎能够发光。2000~2003引发“千年~”话题的美少年美少女们, 几乎都有着这样明显的特征。但这些话题人物显而易见地意识到了自己的美貌能为自己带来什么,所以每每出现,媒体都会以此作为卖点。
  但野梅是被贫穷裹挟的人。
  杰观察着他的变化,最显而易见的是服饰的变化。以前他总是穿着布料细腻轻薄的和服, 和服上的花纹甚至不是普通的机工制造。但他现在, 穿的却是明显洗过许多次的短袖和牛仔裤, 膝盖处的缝隙里藏着摩擦的印记。
  走着走着,加茂野梅突然停下了脚步。杰发现他正停留在一片巨大的橱窗旁, 橱窗里摆放着数具穿着新衣的人台。杰本以为他在观看人台所穿的高档和服,可往前走了一步,他才发现野梅竟然是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发呆。
  杰数了一下,一路上野梅一共发了三次呆, 他迷惘呆滞的次数和时间越来越多,很难不让人将他的情况和精神科联系起来。
  杰是亲眼看到对方进了精神科诊室的,他对今天当诊的医生山崎也有所了解,毕竟妈妈就在这里工作。
  每每轮到休息日,双叶便会窝在家里一动不动。她说,虽然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繁忙,但是要成日成日面对那些枯槁、疯狂的面容,整夜整夜聆听那惨烈、孤独的哭嚎,她的精神就像是走在无援的钢丝之上。
  精神障碍患者。
  有些人称他们是社会的毒瘤。
  无法正常地融入经济社会之中,只会为他们的家庭、朋友、邻居,甚至陌生人,带来心碎般的痛苦。
  加茂野梅要请杰吃甜品。杰犹记得对方尝到甜食时那种溢于言表的欣快的心情。
  这是一家可以堂食的西洋果子店,一楼是售卖口,二楼可供少量顾客堂食。野梅把菜单递给杰,“你看看。”他撑着下巴,望向一楼有人进出的大门。
  杰其实对甜食并不太感冒,但他还是礼貌地点了一份基础的抹茶舒芙蕾配冰激凌。菜单又转回野梅的手里,他的视线几乎没往下面的豪华套餐挪去。
  他点了一份桃子水果挞和一杯气泡水。
  两份共计两千三百元,外加一百五十元的招待费。
  野梅用叉子无情地切割着水果挞,白里透粉的桃子切块掉到了餐盘里。他看起来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这时候杰问道:“你住在这附近吗?”
  花野镇、荣光中学、安山心内私立医院之间,并不是步行可以解决的距离。
  野梅舔了舔叉子上的粉末,“有点远。”如果不是为了来安山心内,野梅是不会在这种日子出门的。他记得夏油杰就读于荣光中学,想了想,野梅从钱夹里取出三千元来,“你帮我还给那个……桐生吧。”在提到姓名的时候,野梅一瞬间想不起来那个男同学的名字,停顿明显到谁都听得出来。
  野梅的钱夹变得空荡荡了。他有些渴望来钱快的灰色兼职了,但并没有人给他介绍相应的机会。
  杰小心地将三千元放进自己的钱夹里,“他叫桐生琉也。明天上学的时候我会带给他的。”
  杰现在是国中三年级,明年春天就要成为高中生了。他父母希望他就读名气在外的鹿莲高中,那儿的升学率是本地区的No.1。
  野梅嗯了声,也不知道有没有记住桐生的名字。墙壁上的时刻表刚好转到十一点钟,他的思维转过来了,习惯性地从随身药瓶里倒了点药出来。
  山崎医生将舍曲林停掉了,改换草酸艾司西酞普兰,说是要调和他的抑郁倾向。布南色林仍然是五颗,如果下个月情况仍然不见好转的话,可能会停用布南色林。
  野梅倒药的手有些轻微的抖动,就着气泡水服下药后,他又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不好吃吗?”当他看到眼前的抹茶舒芙蕾才动了两口后,不禁问道。
  杰的表情十分柔和,“我平时不怎么吃甜食。”
  “这样啊。”野梅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我也很久不吃了。”虽然悟很喜欢吃甜食,可是天气太热了,冰柜里尽是各色的雪糕。至于精致的甜品,实在是难以下咽。
  冷空气从他们头顶呼呼地吹过,杰觉得此时的气氛相当微妙。与喧闹的人群相比,他总觉得加茂野梅的身上萦绕着一种奇怪的感觉。艺术的说法便是“脱俗”,平凡的说法就是“不合”。
  直到分别时,杰依然被困在这样的氛围中。他看着加茂野梅有些脚步摇晃地离开了,背影看起来甚至有些营养不良。
  他不是贺茂川制药家的孩子吗?杰感到了不解。至今,这家制药企业仍然活跃在电视的主流频道上,也不曾有过更换代理人的消息。与欣欣向荣的家族企业作对比,野梅的形象与姿态明显称得上是可怜。但并非所有的故事都能让人如意,也许途中发生了什么不确定的事情。
  杰不再想象未知的、别人的生活,只是静待着对方的身影从道路上彻底消失不见。生与死毕竟是个人在天与地之间的一个难以插入的难关,再多的在意,也无法改变什么。
  他自己也举步维艰。
  比起父母们规劝的鹿莲高中,他反而收到了一封特别的邀请函。
  一封名为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入学通知书。
  ……
  野梅是在下午三点回到鲛岛公寓的,悟少见地不在家。因为野梅没有手提电话,所以旁人也无法联系他。座机的边上放了张随处撕来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潦草的文字。
  「回家一趟,冰箱里有凉菜」这行文字后面还画了一个张扬的小脸,像是某个糖果包装纸上的表情。
  305室里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缺少了打闹的声音,白漆的墙壁在此时此刻显得异常的森冷。白墙上似乎有几个瘦长的影子晃过,但一转身它们全都消失不见,就像调皮的孩子在和人做游戏一样。
  看到纸条上的表情,野梅的唇角扯动了一下,也许他是想笑一笑,看起来却像是在冷笑。
  料理台的下水道里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来,沥菜芯被顶动了两下,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幽深、细长的下水管道里爬出。
  野梅站在沥水口前,用他的红眼睛盯着铁制品下方一颗攒动的脑袋。水管里的东西终于成功越狱,抵达到了水池中心。
  那是一只有野梅屈起的手掌那般大小的灰色老鼠。
  因为刚从管道里爬出,老鼠浑身湿淋淋的,皮毛上还沾着许多恶臭的污垢,能够明显地看见菜叶与肉沫的形状。一对黑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看起来相当的有鬼点子。
  野梅有些厌弃地打开了水龙头,一股凉水唰唰地往下冲刷着,老鼠在瀑布下不停地抖动着。在洗净对方的皮毛之前,野梅是不会让它踏足整洁的房间内部的。
  “为什么要走下水道?”他质问道。
  老鼠并不会说人话,只是吱吱地叫唤着。三角形的头颅看起来有些猥琐,那双豆大的眼珠正好加深了这个印象。
  次卧里传来踢踏踢踏的声音,小布朗尼们一个个地跑了出来,短腿熊们没走几步,就加二连三地摔倒了。
  “吱吱吱吱吱吱!”老鼠急切地叫唤着。它被洗涤剂来回地搓洗了一遍,皮毛的干净程度勉强到了能下地的程度。
  野梅伸出手,让它趴在自己的手腕上。冷冰冰的触感像蛇信子在舔舐他的皮肤,他睁大了眼睛,对上老鼠的眼珠,鼠类所接收到的一切便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的眼中。
  1996年4月23日,加茂野梅融合了一只老鼠。他逐渐发现,自己能与这些老鼠们之间建立非凡的联系。借助鼠之目,他看到外面的世界。
  野梅得到了来自仙台市的来信。鼠之目的视野中,原本在打扫卫生的虎杖香织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蹲下来,注视着一只小小的、不怕人的老鼠。
  “我怎么在你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呢?”她像是在反问,实际上心里早有答案。
  野梅眉头一皱,笑意全无。他的眉尖压得很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只见香织俯下身,平视着这只小小的生物。她仿佛是在温柔地询问::“九月十五,我将抵达东京,你意下如何?”
  九月十六是五条悟的元服之日,也是五条家主的继任仪式。禅院家的家主与家长们自然也会到来参加典礼,那么留守在本家的人就不足为惧。
  可说实在的,也没什么好怕的,只是影响力大或小的差别而已。
  野梅斜睨着一旁脆弱的玻璃器皿,透明玻璃上他的模样畸变成怪异的模样。不可控地,倒影主动地露出了微笑,它似乎已经从野梅的身上脱离了,变得独立而自主,邪恶而疯狂。
  富有灵感的人才能看见的瘴气环绕在东京的上空,神力微弱的神社所供奉的神像里发出微弱的哀鸣。
  地板上的布朗尼们消失不见了。
  其实它们压根就没有走出过房门。
  一切都是假的,不存在的,一切都只是个人疯狂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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