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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哦了一声。
他当然是愿意自由一点。
只有一点,他有些奇怪:“你房间出去左拐?你房间是哪间?”
陆应倬看了他一会儿。
“这间。”
陈今:“……”
他木讷一回头看周围。
又扫向身下从床垫到被单都称之为仙品的床,床尾还有他乱放的羽绒服裤子和袜子,他眼疾手快收了起来,“……不好意思,昨晚太困了。”
这货也是。
没事领他来主卧干什么??
陆应倬说:“你房间在右对面。”
“谢谢啊,那我过去了。”
陈今求之不得,抱着衣服滚回自己卧室——虽然没有陆应倬主卧那样大的离谱,什么都顶配,但该有的都有。
舒服的被子枕头。
独立干湿分离卫浴。
大户人家有浴缸就算了,连泡脚池都有。
房间内不是平顶设计,天花板有阁楼式的下沉错落感,卧室中央,是一扇巨大的拱形沉木格纹磨砂窗户。
窗前是一张书桌。
巨大的,质感极好的实木书桌。
陈今推开半扇窗。
寒风灌入。
窗外树干枝桠横在窗前。
冬日里的树叶难免稀疏,但雪色和露霜点点,别有一番风味。
由俭入奢爽啊。
陈今着实没想到,自己二十三岁就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两分钟后,陈今把电动牙刷塞嘴里,在卧室里轮番走走看看,有人敲门,他走去看到是保姆,立马喊了人:“张阿姨。”
“诶。”
张阿姨拿着一套洗净烘干的衣裤,“先生说您醒了,您昨儿来得晚也没收拾衣服,来。”
“这怎么好意思?”陈今忙双手接过来,“我就是最近有点困难,他让我短住一段日子,您千万别麻烦,以后我的衣服我自己洗就好了。”
“其实顺手的事儿。”
张阿姨给他带上门,“那我不打扰您了,先生去遛块头了,早餐已经好了就在楼下,您随时都可以下来。”
“谢谢谢谢。”
陈今觉得她太客气了。
火速洗漱完。
他去拿张阿姨送来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是搭配好的:除了秋衣裤,衬衫、毛衣开衫和牛仔裤都搭配好了,颜色和谐又好看。
裤子版型太好。
陈今着实没想到一穿上,还厚实。
他的直板夹和定型水没带过来,头发只能按照最简单的打理,越看衣服越觉得合适。
挺贵的吧?
陈今摸摸衣角。
他真想问问陆应倬都是从哪儿买的衣服,怎么质量版型都这么好。
陈今下楼吃早餐。
陆应倬遛狗还没回来。
面对一大桌子什么都有的美食,陈今已经是第三次警告自己不忘初心了,双手接张阿姨手里的鲜豆浆,“我来,我自己来就好了,谢谢您谢谢您!”
“您别客气。”
张阿姨也不让他尴尬,忙活好,就去打理客厅了。
陈今吃了个顶饱。
中途周绮语给他回了消息:「顺利结束,专业能力一摆出来都乖乖老实了,腕儿是挺大,他老满意就是了。」
陈今:「还得是姐(牛)」
周绮语:「腿怎么样?」
陈今:「连骨折都没,看起来吓人而已,我下午就过去干活儿。」
周绮语:「是有两个新的外景排片,你过来和老徐老于商量下方案,对了,小张也是下午来,你发个消息带她一起,小姑娘人勤奋,就乐意跟着你。」
陈今:「好嘞。」
“汪!”
陈今腿上突然多了一抹重量。
他低头一看,陡然笑开,扔下手机揉了揉毛绒绒的黑白色脑袋,“玩儿好回来了?”
“汪!”
块头就乐意回答他。
“你爸呢?”
陈今看着牵引绳那边空无一人,拉过来给解开,“他上班去了?”
块头歪着头只笑。
不说话。
陈今一下子领悟到了。
果然,大门即刻走入一人,陆应倬在玄关那儿消毒擦手,问他:“吃完了么?”
陈今说:“肯定的啊。”
“那和我出去一趟。”陆应倬没进来,说:“带你去物业那边录个信息,方便出入。”
陈今又给块头解开项圈。
他走到门口换鞋,对着跟过来的小狗手掌下划,“趴。”
块头先是没动,看了一眼陆应倬之后,乖乖照做。
陈今心情大好。
转头就说:“走呗!”
陆应倬看他这副机灵样子。
人靠衣装,陈今人本就长得好。
如今穿得好吃得好,出门的背影都矜贵漂亮不少,有着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气,站车门边催他:“你站那儿干嘛?走啊。”
第12章
“请您再站近一点。”
“直视我标识点的位置,好的,眨两下眼睛,转头。”
“这边请您手掌整个放进去,停留五秒钟以上,拿出来再放。”
物业人员采集完毕,朝陆应倬礼貌示意:“陆先生,已经完成了。”
陆应倬回以颔首。
陈今还在那儿看人家操作。
非常稀奇问了句:“啥意思,那如果别人把我杀了,砍了手拿过来识别进入,不行吗?”
陆应倬捏茶杯的手不动了:“……”
“不可以的。”
物业人员不厌其烦为他解答:“青徽公馆的安保系统必须同时识别您本人的活体虹膜和掌纹,自然也不会有识别残肢的错误……最重要的,祝您身体健康。”
物业人员在陆应倬眼神飘过来时,就压力山大了。
“这么高级。”
陈今左看看右看看。
他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陆应倬,“我好像忘了一个事。”
陆应倬接话:“什么?”
“我电动车!”陈今一屁股坐他身边,“不是,你家这别墅区也太大了,我得有代步车啊,而且之后我上班也得用……”
陆应倬隐约有一丝印象。
陈今找出来照片和牌号给他看,指了指,“我的车,这个。”
陆应倬拿去说:“你这也叫代步车?”
陈今:“……”
陆应倬说是这么说了,还是起身,将他手机照片放在物业人员的工作台上,“记录进我的车牌系统。”
物业人员双手接过:“好的。”
陈今欢快往后一靠。
敞开的一只脚后跟在地上打拍子,操作完他拿回手机,仰起头笑:“谢谢你啊。”
陆应倬说:“走了。”
和来时一样,两人乘坐别墅物业的巡查车回家。
陆应倬直接去了公司。
陈今接到了搬家人员打来的电话,找他过去验收。
他说好,在车库选了一辆相对来说低调的全黑色SUV,往出租屋那边去,到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已分门别类。
卫生都搞好了。
陈今给大家都买了水,“辛苦了。”
他东西不是太多。
陆应倬也是认知错误,搬家的车子体型不小。
不过正好,把他的电动车也抬上去,陈今帮了把手,拍拍灰笑,“谢谢啊。”
由陈今开路。
到达青徽公馆——
搬家车已提前报备过,第一个被搜身完的师傅开车,其余人随保安带入。
张阿姨一直在帮忙收拾。
陈今发现她特好相处,“阿姨这个重,我自己来就好了。”
“不会不会。”
张阿姨也着急,拉着他手走开,“你坐你坐,小心点儿肚子昂……”
陈今浑身僵住。
他手半悬在空中,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那货……
竟然直接就这么说了?!
张阿姨调整了一下箱子方向,开始絮叨:“这地方不可以正对着搬,哎哟这木板还碎了,尖的这头把纸箱都戳破了,划伤手和肚子怎么办……”
陈今抽离出来,“啊?”
张阿姨拿出一块块已经分裂的木板。
“这个碎了的值不值钱?陈先生,这个按照合同是要给你赔偿的。”
“没没没。”陈今回过神来,“没多少钱,我主要是把衣服那些带过来,这原本就是个木匣子,我十块钱淘来的,就是些破烂而已。”
张阿姨点头,“那行。”
陈今拉了下她手,“张阿姨,那个……陆应倬有和你说过我的事情吗?”
“您搬过来住吗?先生嘱咐了很多。”
张阿姨看陈今很紧张,立马拍他手,“先生说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陈今心想我哪儿敢。
他重新扬起笑容,“没事儿,您忙一上午了,就这点我自己来就行。”
没说就好。
就算真要说,也得让他这个当事人有点心理准备。
午饭,张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
陈今是个不爱浪费的,他劝了三次拉张阿姨和他一起吃,块头就坐在他脚边,仰头看着。
“给。”
陈今差不多吃完了。
把汤里连着肉的骨头给它。
块头疯狂摇起来尾巴,一口咬住,拿到自己的饭盆里去了。
乖着呢。
张阿姨笑着提醒:“以后先生在的时候可不能这样,必须有规矩,今天也就是只有您在,块头才敢来要东西吃。”
“这样吗?”
陈今说:“我们乡下土狗都围桌边等人吐骨头。”
“先生从小就这样,对自己的所属物品连摆放位置都很严格,养了块头之后,块头天性爱玩爱闹,先生的强迫症稍微改了一点儿,也不多。”
“从小?”
陈今停下筷子,“张阿姨,你一直照顾他长大吗?”
“也不是的。”
张阿姨和他说:“我之前是在陆家老宅那边做事。”
“我是从先生十七岁认识他的。”
“他一回来住,就已经高二了,经常一个人在书房待到深夜,不过,先生只在老宅住了两年就出国读书了,后来回国接手集团产业,年纪轻轻就有能力帮董事长分担,真的是非常厉害。”
“听上去……他爸对他还挺好的。”
陈今说了这么一句。
张阿姨说当然,“先生在几个兄弟姐妹中年长,也是最优秀的,董事长培养他花了不少心思,只是说……反正,他老人家不怎么在明面上说罢了。”
陈今:“他还有兄弟姐妹?”
“对呀。”张阿姨见他不知道,说:“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不过同父异母,先生的母亲……早些年已经去世了。”
陈今小声说了一句:“这个我知道的。”
张阿姨其实担忧自己说多了。
此时,听到他说这一句,她就放心多了。
这时,陈今突然问:“那张阿姨您工资是谁发的?”
张阿姨哭笑不得:“你这孩子——”
“问问嘛。”
陈今嘿嘿一笑。
“一开始先生刚回国,董事长安排先生一个人住也放心不下,让我过来照顾一阵。”
张阿姨看着陈今说:“那时候我家儿子也是高考,女儿又急性白血病,急需一大笔钱,是先生给我的。”
陈今立马后悔问了。
他小心翼翼捏住保姆的手,“不好意思啊张阿姨。”
“没事没事。”
张阿姨用讲故事的语气和他说一般:“那时候还是陆家给我发工资,我没办法两头兼顾,董事长妻子总是打电话问我先生的事情,我过意不去,就干脆辞职了,后来,女儿化疗的时候还是没扛住走了,回老家办完白事,先生还打电话问候我。”
“再之后……”
“先生一说他还在找住家保姆,我连夜坐着高铁就赶过来了,你不知道,那时候他还在家吃泡面呢。”
陈今嘴角抽抽。
“这年头谁还不会点外卖啊?”
“不是的,他还真就喜欢。”
张阿姨为陆应倬解释:“这事儿是我摸索出来的。”
“第一回先生和我说要吃,我觉得泡面没营养,就没给他用调料包,他很饿了,还一直皱着个眉毛吃了半碗,后来啊,我又在厨房发现用过的锅和垃圾桶里的泡面袋,你以后要是听见他主动说要吃什么,准得是想吃这个。”
“哦哦,先生只爱吃一个口味的——”
“酸萝卜老鸭汤。”
“对,是这个,还比较不好买,当时我找了几家超市才有。”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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