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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陆应倬视线没有偏离显示器。
平时这时候,张阿姨就不会再打扰了,可这次却没有带上门,说:“小今听说您没吃饭特意去厨房弄了,还在下面坐着呢。”
陆应倬手悬停在键帽上。
他竟然不知道厨师换了。
按理来说路过客厅,他不应该看不到,也是没分心注意。
他起身。
“好。”
张阿姨将房门全开。
楼下这位不太一样。
陈今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这一碗,深度思考陆应倬真的会吃吗?
不可否认。
除了对陆应倬主动学习当爹和前几天上门表示感激,现在,他更多的是……好奇,尤其,刚才张阿姨在他准备大展身手的时候,掏出了一样东西。
陈今决定一探究竟。
他坐在餐桌上等待,扭头看一眼楼梯,还不来?
正正好。
一条大长腿闯入视线。
陈今看着陆应倬从楼梯走下来,立刻坐直身体,见人入座之后看着面前金色不锈钢碗里的泡面,问他:“你做的?”
“张阿姨说你要吃的。”
陈今立刻招供。
他拆了那一袋子酸萝卜老鸭汤面后,觉得太单调了,还特意丢了点蔬菜和高级火腿进去,哦,还给煎了个蛋。
比陆应倬煎焦的蛋要好得多。
泡面味道差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陈今一个会做饭的人,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他一手撑着脑袋盯着看,陆应倬毫无心理负担地拿起了筷子,吃了第一口,接着是默不作声的第二口,第三口……
见底了。
实不相瞒。
这是陈今见他吃饭最胃口大开的一次。
上次在他家那个铁盆不算,他没看到陆应倬是不是把饭从窗户那儿倒了,不能算。
“你还真的喜欢……”
陈今想着自己煮了两包呢。
在泡面都被吃光之后,眼见汤底都要进人肚子,他下意识说:“给我喝口!”
陆应倬看了他一眼,把碗推过去。
陈今捧着碗喝了一口。
不信邪地又多喝了几次,然后得出一个结论:也就是非常普通的泡面味道啊,甚至没有辣,只能说,比其他方便面风味多了那么一点点。
“还可以。”
他尊重陆应倬的爱好。
两个人待着就不用做捧哏了,他对自己的手艺做出评价:“不咸。”
陆应倬还把剩下的汤喝完了。
陈今有点不能理解。
最过分的。
陆应倬正好贴合他刚才特意换在另一边喝汤的位置,他推过去时忘了换边,丝毫不嫌弃,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你——”
虽然说也接吻过了,但最多就是碰了下嘴巴,除了……那一晚。
陈今打住回忆。
“很好吃。”
陆顾客给出了极高的评价,“比起张阿姨做的,我更喜欢你的版本和火候控制。”
陈今:“……”
真的吗。
“我就是把水烧开了,所有东西往里面一扔。”
“嗯,我依旧保持我的评价。”
陆应倬看他坐在这里许久,说:“我不太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个味道,之前也不算喜欢,更多是已经吃成一种习惯,有点换不了。”
“是吗……”
陈今不太理解,“张阿姨说她之前找好几家超市都买不到。”
事儿真多啊。
不过也就这点爱好。
他该说陆应倬精贵呢还是……呃,一股傻劲。
陈今没说出来。
赶紧换了个话题——
“小时候在老家,我爸妈经常带我出去吃席,每次人家看我可爱都给我两份,拿回来的席礼除了薯片果冻和糖果盒子也会有泡面,当然了,我不爱吃,那些泡面只会被我丢在厨房的柜子里……等我爸妈发现的时候我已经能推个车出去卖了。”
他当作故事分享。
陆应倬却一直在听,看得陈今脸微微发热,说:“我去洗碗。”
“我来。”
陆应倬端起碗又放下。
陈今看他绕过来还奇怪,身上的围裙就被松开了,他立刻抬手脱掉,“那你洗吧,我先回房间洗澡了。”
说完陈今就跑了。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
洗完澡还不能上床——他坐在书桌前数银行卡存款,趴着趴着,还有点困了。
张阿姨来的不晚。
陈今乖乖交出去他换下来的衣服,“阿姨早点睡。”
“好。”
张阿姨住在一楼。
夜晚十点。
陆应倬从书房工作完,回到房间,将保姆按时放在门口柜子上的酒杯拿起,放到床头柜,提前点上助眠香薰和暗灯。
十点半。
他躺上床的前一刻,耳边传来一道似有若无的敲门声,几乎接近于无,他并没有在意,过了一会儿,那道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咚……咚咚。”
陆应倬走去打开门。
做好准备要扶住容易摔跤的那个。
这次陈今却长了教训,没有想象中的冒失,“我……我来找你问个事情。”
陆应倬将门大开,欢迎姿态明显。
陈今表情变化看着就很明显,纠结又装淡定,最后只能板着个脸,“你上次说的那个……支付报酬的那种活动,还有吗?”
陆应倬皱眉不解,“哪个?”
陈今:“……”
“陪睡。”
陆应倬对上他的眼睛,眸色渐渐浓郁。
陈今立刻表明态度:“不包含其他特殊服务性质的,拒绝黄赌毒,尤其第一个,还有——你第一次做我生意我和你强调一下,我这个人只能兼职!”
他一口气说完。
好像声音越大底气也越足。
陆应倬话都没说,直接走进房间。
陈今立刻以为他要拒绝了,尴尬到想赶紧逃走,结果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一看。
陆:「转账给你 4000.00」
陈今愣在原地。
“我的心理催眠师按时计费,一千八一小时。”陆应倬走过来说:“陈师傅效果更好,佣金翻倍。”
陈师傅:“……有晋升空间吗?”
“可以。”陆应倬示意他上床,眼神君子淡如兰,“提供特殊服务。”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打死工。”
陈今看着他,立刻脱了鞋子上床一躺,还很为自己谋福利,“给我个枕头行吗?”
陆应倬深深看了他一眼。
陈今装看不懂。
他不小心瞥到床头的洋酒杯,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什么玩意儿,看着像是助眠用的,他先发制人拉陆应倬,“我上网查了下,睡眠不好的人有一个助眠入睡时间,别耽误了……”
陆应倬从善如流。
有了绝对的雇佣关系,他躺上床第一时间说:“抱我。”
陈今:“?……”
现在走好像来不及了。
第32章
让摸让抱让说点儿好听的。
陆应倬最会的就是使唤人, 简直是手到擒来,话不多,毛病不少。
一晚四千, 按陪睡次数计费。
有了正当金钱交易, 价值置换, 陆应倬也算理解为什么不差人给陈今介绍工作——
签订口头雇佣合同之后的陈师傅脾气好到过分,让做什么做什么。
晚上十点准时来, 工作服(睡衣)从不重样,或短或长是根据老板要求,他皮肤保养得光溜水滑,身上永远是随体温散发出来的清冽香气。
抱在怀里吸一口。
快活。陆应倬每天晚上大方享受。
不可否认比他五千块的助眠香薰有效一万倍。
陈师傅的专业不止于此。
他的生物钟是七点整。
陈今第一天陪睡就发现, 自己醒来之后,陆应倬也会醒。
到了第二天, 他自发保持睡醒时的姿势,拿开自己屁股或肚子上的手, 赖在被子里手指飞快回复另一边的工作消息。
发语音, 打电话,陈今还会主动给捂耳朵。
陆应倬睡醒便面对一双笑眼。
兢兢业业。
服务态度五颗星。
陆应倬总算知道陈今兼职代驾的全满徽章,含金量有多高。
一到白天。
陈今又会完全回归正常。
他该炸毛炸毛, 到了晚上又无缝衔接,仿佛不是换了睡衣而是军服,毕竟当兵的人都是要令行禁止。
顾客满意度是不需要靠头口表扬的。
陆应倬准时回家三天。
陈今已经完全清楚自己的实力。
因此, 每一次他都能在晚上敲门的那一刻,露出大大的笑容。
“支付宝到账——”
“四千八百元。”
还有小费。
今晚也一样。吃完晚饭收拾好东西, 陈今和工作室的同事打了个群聊电话,眼看着时间不够了,扯了件T恤裤衩立刻飞奔进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
“咚咚!”
准时准点。
陆应倬现在门也不关了。
陈今却秉持少一个环节都不行。
主卧里没人, 他只好喊一声我进来了,熟门熟路脱了鞋子爬上床。
陪睡不能玩儿手机。
应老板要求,陈今到点就放到枕头旁边,就在这会儿,一只手臂将他整个肩膀揽了过去,他被拎起一段距离,换坐到触感紧实的位置——陆应倬的大腿。
肩膀一缩。
陈今被迫让人在颈窝和耳后吸了一口。
“迟到两分钟。”
陆应倬就这么流氓完放开他。
陈师傅只盯着他看,乖乖回到自己睡的那边,掀开被子,“有钱不赚是傻逼。”
陆应倬:“……”
“说脏话没小费。”
陈师傅:“好。”
上夜工的陈师傅是不会反驳的。
他只专业地整理好被子,盘一盘枕头,点上助眠香薰——这精油味道太高级了,陆应倬总说没卵用但看他喜欢,允许他把剩下几盒用完。
“睡觉。”
陆应倬躺上床。
还没强迫人就滚到他怀里了。
陈师傅直接一个手动闭麦:“今天你回来也晚了,太累了,早点睡觉。”
紧接着,他就自己闭上了眼。
“嗡嗡嗡……”
电话震动。陆应倬了解何卫澜不会在他私人时间打无意义的电话,接了,两分钟后,他下发指令后挂断,再一转头,陈今已经睡了。
陈今睡着和装睡的样子对比很明显。
这次不是故意的。
这几天,陈今根本没出门。
外卖跑腿兼职所有都停了,说是肚子又大了压迫到他睡眠神经,随时随地睡,这理由说得一板一眼。
把人折腾醒来,陆应倬不屑于干这种事情。
他看了眼旁边的助眠香薰,给灭了,扔进柜子,触控关闭所有灯光,将人搂着趴自个儿身上,合上眼睛。
隔日一早。
陈今嘟囔着起床尿尿,“你再睡会儿……我等下就回来。”
陆应倬习惯了跟着他的睡眠时间。
放开禁锢他腰身的手,在人软硬适中的肚皮上摸了一把,被打了,他微微舒展眉宇。
天气预报晴好,早晨也比较适合浅眠。
陆应倬被三言两语安抚了神经。
他在陈今没在场的情况下,闻着带有他浑身香气的鹅绒被睡了十五分钟,再次醒来,是张阿姨敲门,“先生,要起吗?”
身边一摸没人。
陆应倬起床洗漱后问了张阿姨,得知人已经跑去机场了。
“……”
合着这几天都是糖衣炮弹。
他点开手机一看,陈今果然给他留言了:「出差!」
今天几号?
连续三天睡眠质量拉顶,陆应倬竟然发现自己不太清楚,再一划拉聊天记录,陈今三天前就说了要随摄影馆团队去沪城出差一周,时间上,正好就是今天。
一周。
也是够久的。
陆应倬直接给他去了电话,对面撂挑子不干装都不装了,影子都没有。
而此时,忙碌了一晚上的陈师傅,正在前往和同事机场会合的路上。
陈今已经选择提早出门的情况下,四十分钟前抵达,还是成为了最后一个到的。
订的商务舱,值机安检完成,大家伙一块儿提前登机。
“小陈。”
周绮语的未婚夫冯梵距离陈今最近,给他递了个金枪鱼三明治,一看包装就是自己做的,“吃早餐了吗?”
陈今确实吃的不多,“谢谢!”
“牛油果的那个给老徐分分,老于吃过了。”
周绮语补妆同时指点江山,细致照顾到了每个人,指了指冯梵的手提袋,“奶昔给陈今喝,就他没带水。”
冯梵又照做。
陈今作为年纪最小的那个,被投喂了几次,好在他真的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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