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是不是在增重?”冯梵给周绮语整理好披肩,问了句陈今,“感觉比之前看你胖了一点儿,尤其是脸上,好看更多了。”
“最近在健身。”
陈今脸不红心不跳。
为了和陆应倬玩儿文字游戏,他今天出门可是有点随便,塞个鸡蛋就让司机送他和行李箱出了门,比起之前天天上班想穿搭,这次行头都在箱子里。
他出门前就洗了把脸。
竟然被夸了。
“可以的。”
冯梵是个很注重养生和健康的人,平时热衷于给未婚妻做各种美食和营养餐,“多多运动可以提高能量,看你气血都比之前要好太多了,你还是偏瘦,可以举举铁练练。”
陈今想到自己揣着个崽子。
挠了挠耳朵,“是的是的……我之后是还有一个健身计划的。”
“别练太壮,还能吃几年青春饭。”
周绮语作为挖掘陈今的摄影师,不能不给出建设性意见:“可以再稍微有一点点肌肉,线条最重要,不过千万别给我练成青蛙了,脖子还得粗,受不了——”
冯梵笑:“男人有点肌肉才好。”
“你练练得了,别教坏年轻小孩。”
周绮语拍过的帅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说:“陈今你至少给我再清爽个三五年,信我,男人花期短得很。”
陈今内心叹气。
“好的。”
顺其自然就好了。
青春饭什么的……
当爹了之后还能享受几年不知道。
花期会缩短,靠脸变现几率降低,真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
好死不死。
手机响了,来电人显示着“陆应倬”。
陈今装作没看到,将手机顺利调成了飞行模式,闭眼睡觉!
……
落地沪城,南北差异明显,无漫天雪无白霜地,一查天气预报,连着半个月都是好的,艳阳将人照得浑身暖洋洋的。
采光完美。
陈今落地入住酒店后,跟随团队去往婚礼布置现场,只有这一个想法。
天气好,布景的效果也发挥到了最佳,前几天,周绮语已经把婚礼主人的要求发到群里了。
明明是第一次结婚,细节到令人发指。
陈今半点不敢耽误。
听说场地要进行第二次调整,和同事紧赶慢赶就过去了,踩了一部分点,地方大的有点离谱,中途上了个厕所他差点迷路。
好在工作群里有地图标记。
陈今干脆和同事分开,按照要求去找符合出片的地方,做好标记。
初次踩点。
一天下来,工程量完成不到一半。
中午是酒店自助,晚餐就比较豪华了。
此次的新婚主人做东,邀请周绮语和冯梵在米其林三星餐厅老友叙旧,工作室的四位小伙伴跟着沾了光。
大家选择在大厅就餐。
陈今很少出门旅游。
第一次来体验不同城市的夜景,霓虹耀眼。
几个人都共事四五年了,不拘谨,他笑着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那我就不客气了。”
“轻松点轻松点。”
“就是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
“我也是第一次到沪城来,之后几天,你们有出行计划吗?”
大家说说笑笑。
陈今到哪儿都是吃席心理,就等着上菜。
没人提他就拍拍餐厅拍拍外面的夜景,给陈川峰发去:「老头,我出差这儿好看,明年带你和妈过来玩一玩。」
完罢他补了一句:「还有小耳朵!」
“陈今你呢?”
有人问他。
“什么?”陈今立刻放下叉子,“不好意思刚刚我没听到。”
“一会儿我们去喝点儿?”
“就在附近约。”
陈今哪里敢碰酒。
一张漂亮脸蛋,毕业两年了装大学生的呆瓜眼神还是非常手到擒来,“……那些酒桌游戏我一个都不会玩儿,哥。”
“哈哈——”
“没事没事,二十出头,小孩儿还是。”
“那你自己走走,或者回酒店睡觉。”
和陈今一个房间的徐正把房卡主动给他,“可能晚一点要你给我开门,手机尽量别静音,谢了小陈。”
“没问题。”
陈今比较喜欢这个差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需要特意照顾。
这一桌的单被嘱咐送到包厢里了,众人离开桌子,只剩陈今一个人还在手机上发消息,徐正按了下他的肩,“走了小陈,这么晚你打车回酒店,别挤地铁了。”
“谢谢徐哥。”
对方的关心恰到好处。
陈今挥手送别,而后继续回爸妈发来关心他身体的语音:“记住了记住了,我现在是要回去了,不熬夜。”
说完他举手喊服务生。
指着面前还没动的开心果巴斯克,“这个帮我打包,谢谢!”
“好的。”
十分钟后,陈今拎着奖励自己的甜品下楼。
他下到市中心繁华的玻璃楼一层大厅,整理好围巾才踏步出去,冷,但风吹过来正好将身上甜腻丰富的食物香气吹散去。
旁边,就是一家品牌的香水专柜,还蛮好闻的。
陈今慢走在路上消食。
路过的时候,眼神不自觉被头顶巨大的荧幕吸引——墨绿粉色花海,黑衬衫,配一张十分扎眼的上镜脸蛋。
很帅啊。
陈今总觉得在哪儿看到过。
他去看广告旁边的小字签名,一般都是会有代言人的名字,这时,他手机响了。
他随手接起,“喂?”
“叔叔来问我有没有陪你出差。”
一天没被理的陆应倬一句话出来,几乎要炸死人:“几号有空?我过去找你睡觉。”
“说的什么玩意儿……你怎么有我爸电话?”
陈今露出嫌弃的表情。
眼睛也自动跟踪到了大屏上龙飞凤舞的签名。
代言人:段纪宁。
沉默震耳欲聋。
原来又是这个穿皮衣不露肉的装货。
“段纪宁……”
当时应该拍下来他的劣迹。
告到中央!
那头,陆应倬清楚地听到他念出的名字,“你和纪宁认识?”
纪宁??
“他谁啊?”陈今一整个挂脸加停下脚步,“不会是你熟人吧?”
等等,姓段?难道是……
“段柏钦的弟弟。”
陆应倬听他的语气不是很好,“块头就是放在段纪宁家,怎么,你们俩认识?”
陈今沉默了两秒。
好嘛,完全克制不住自己了,非常气愤且坚定地告状——“他之前差点撞死你儿子,陆应倬,你现在就把狗接回家,不许让块头和他的狗玩儿,我不喜欢他!”
第33章
“算了……”
陈今一想到陆应倬和段柏钦的关系, 不难猜他和段纪宁也认识多年,浅浅蹙了下眉,“我先打车回酒店了。”
“我让人去接狗。”
陆应倬自然不会放过他。
声线比刚打过来的时候沉了一些:“回去之后给我发消息, 具体发生了什么, 说给我听。”
陈今挂电话的手一顿, 给台阶就下,不假思索道:“好。”
陆应倬嗯了一声断线, 像是有事儿要办。
陈今盯着捏在掌心里的机身,温热的,和吹拂在脸上的刺骨寒风形成对比,思绪回神, 他走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回到酒店也就二十分钟。
陈今发了短信报备。
他没有直接脱外套洗澡,只取下围巾先挂好。
沪城处于南方, 供暖不同,这家酒店不像是青徽公馆的全屋地暖和加湿器, 他不太适应中央空调的热干气息, 只热了脸,手脚还是冰凉的。
脸因热气迅速蔓延开红晕。
陈今只好又去帘后开了窗,让屋子里稍微透透气。
洗漱完换了睡衣上床。
陈今准备回电话, 同一时间,屏幕亮了起来,他接听。
陆应倬第一句话就非常重磅:“段纪宁没脑子, 记不住和你有关的事情,刚刚我远程和司机打了个视频, 让块头咬了一口他才接走的,道歉的事情等你回来我安排,不想见他也可以线上。”
陈今:“……”
“你……我都还没告诉你什么事, 你不怕我刚才是添油加醋的吗?”
还放狗咬人了?
块头竟然有学过咬人的指令??
陆应倬这个疯子吧。
“没有冤枉,向他哥还有身边经纪人求证了。”
陆应倬说话没有平时那么冷静,蕴含着一丝失望:“段纪宁从小就爱跟在我和段柏钦身边,尤其对我,在态度上确实会好很多。”
陈今:“为什么?”
“之前他没成年的时候一个人跑到M国,除了玩儿赌场和酗酒把妹,就是和人飙车,闹最大的那次差点被一群亡命之徒在地下城注射违禁品,他哥赶不过来,打给的我。”
陆应倬继续和他说:“十六岁的段纪宁还知道怕。”
“赖在我那儿住了一个月,被他哥揪回了国读书,从那以后就规规矩矩没再生事了。后面他进了娱乐圈,在我面前也极度听话,我没刻意了解过他私下的工作作风和同事评价。”
刚才知道了。
很差。
自大又狂妄。
在圈子里靠着资本出道即飞升,脸在江山在,意外的粉丝量和路人盘都还不错,可合作过的同事和经纪人都人人喊打。
这么一来……
当然是陈今的话更有说服力。
可陈今听完这一串,咽了咽口水。
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了,感觉自己听了本小说,和他的农村人频道完全没关系,“我……”
我我我了半天。
陈今气势不足地说了一句:“其实他也没找我什么麻烦……”
中国人骨子里的折中。
听了上面那个离谱的故事,他甚至还在思考,印象里那个让他在工作中发狂的段纪宁,真的……一点儿都不可怕了。
“不用委婉。”
陆应倬明显没有放过这件事的意思,“就算你不说,我也有拜访他父亲和爷爷的意思,看起来当年的事情没过去,根儿还是坏了,是该管教一下。”
陈今骨子里的朴实驱使他开口:“别!”
段纪宁脾气大,摆架子,爱侮辱人……
一大堆缺点,可不至于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现在的他顶多就是有点智障,后面的工作,也没为难周绮语和摄影馆的员工。
更何况陈今喜欢记得别人好——
段柏钦每次的善意和相处都让他觉得无比舒服,很难不说,自己被人照顾着。
“真的……还好。”
陈今回了一句:“他就是绊了我一下。”
陆应倬:“好好说。”
陈今承认自己的委屈,也想宣之于口,尽量用着完全客观的角度阐述:“他脸上受了伤,在休息,我想拍照片提前发给化妆师,他醒来之后没提醒我故意把脚踏收起来,那个角度我的肚子差点撞在沙发角,我一下子跪在地上,我撑了一下所以没事。”
段纪宁的态度他没说。
陈今不至于这么小气,反正这人被狗咬了估计还懵着呢。
“他还让你难堪了。”
陆应倬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嗯。”问到话头陈今就不得不承认了,说:“但是我也发火了,我第一次在工作场合发火。”
心情舒畅。
陈今弯了弯嘴角。
只觉得说出来之后很开心。
“偷偷哭了没?”陆应倬的话传进耳朵里:“委屈的不行了,以至于在路上看到他的名字都生气,对不对?”
陈今一愣。
低垂着的睫毛颤了颤。
抬起之后一片湿亮,他轻声说:“……因为我很害怕。”
如果不是涉及到小耳朵,他不会记这么久。
他害怕那个时候撞到了肚子。
那么硬的边缘扶手,砸上去,或许小耳朵就不再是乖乖待在他肚子里,圆鼓的肚皮恢复平坦,只会有一道疤,预示着里面曾经有过一个鲜活的生命。
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虽然陈今不想承认。
和陆应倬相处得越久,他确实越来越舍不得。
这也是他最初极度抗拒两人亲密接触的原因,他动不动就大呼小叫,说脏话,炸毛,也是想告诉陆应倬,他不好的。
可陆应倬是个神经病。
自己都那样穷酸上不了台面了,他还说什么……好好过日子。
比如现在——
“我知道。”
陆应倬的声音仿佛透过听筒,紧密环绕降落在他周身,“留下小耳,你才是付出最多最勇敢的那个,一到他的事情你比任何人都小心。我每次提醒你慢点走也不是斥责,我很放心,我只是想要借着孩子父亲的身份关心你,不然我要说什么?我挺喜欢你的?”
35/63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