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假之后。
陆应倬公司巨无敌忙。
陈今觉得非常神奇。
陆应倬出差回来那天是深夜,他已经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身边的被子是热的。
陈今肯定他俩睡了一晚。
打开手机有真相。
他收到了一万五的转账。
还真是恋爱期间陪睡翻三倍,即使他不知道。
年底。
陆氏集团要筹备年会,多项目收尾。
陈今恢复上班之后,如他所想,陆应倬天天加班到半夜才回来,他都是睡了的。
一周工作结束。
陈今周末也主动加班,因为周一他要去孕检。
下了班,他特意想要等陆应倬说这件事,还没发消息——某人按时回家了。
“你不加班了?”
陈今还在餐桌上喝汤,对着门坐,他缓缓放下碗。
“明天陪你做检查。”陆应倬把西服外套放在沙发上,坐在他身边,低手摸了一把块头,眼神却没从陈今脸上移动半分,“在等我?”
“……没有啊。”
陈今继续喝汤。
两人共进晚餐。
差不多半个月没坐下好好聊天。
陆应倬自从上次那个电话吻,“鼓励”的油一次性加到了满格,像是现在还没耗尽。
陈今吃着饭,睫毛被人摸了摸。
“别动,有一根狗毛。”
陆应倬声音听上去别样温和,陈今抬眼看他,发现两人都在看对方。
“过完年,我爸妈要回江市看我姑姑。”
陈今主动开口,“那时候我都快七个月了,这段时间肚子长得很快,怕露馅,我只能留在这里了。”
“叔叔和我说了。”陆应倬拿纸巾给他擦了嘴角,“过年我在陆家吃个饭就回,之后都陪你。”
陈今抽过来自己擦,“不用你陪!我年三十和爸妈一起,你在家多待几天。”
陆应倬:“正好,我也去给叔叔阿姨拜年。”
陈今:“你回家!”
陆应倬:“他们一家子人多。”
“要不是为了陪一下陆董事长,我就不回去了。”
“你干嘛喊你爸爸喊这么客气?”
陈今觉得怪怪的。
陆应倬擦了手给挑鱼刺。
“过几年我不干陆氏集团的总裁了,现在他还算我上司。”
“说什么啊……”陈今皱了皱眉:“你怎么老开这种玩笑?”
“多吃点。”陆应倬怕酱汁把陈今的米饭弄黏糊了,另外拿了碗装鱼装虾,眼帘未抬,“晚上陪我睡会儿。”
陈今说:“才不。”
他越来越自如。
毕竟,陆应倬很认真按照他舒服的方式,不进不退,慢慢在喜欢一个人。
“我加班很多天了。”陆应倬擦了手对他说:“怎么办,没有你我老是睡不好。”
陈今眼睛眨了眨。
然后说:“……不是免费的。”
陆应倬勾起唇角,“好。”
陈今:“我也不会额外给你提供情绪价值的。”
陆应倬:“好。”
条件有利。
外加陈今看到陆应倬眼下的淡淡青色,答应了这个对自己来说十分有利的交易。
夜晚。
陈今洗好澡,没有主动去找人。
陆应倬深夜拜访,敲门进入,把手里的枕头往他床上一扔,“我来了。”
陈今翻了个白眼。
陆应倬躺下之后见陈今还在聊工作,手臂圈住他腰,提醒:“睡觉了。”
“等一下。”
陈今转头看他,直接拍了一巴掌,“你没吹头发!”
看他在忙,陆应倬没说什么“你给我吹”这种话,自己去卫生间把头发吹干,重新回来。
陈今打着电话呢。
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肚子一凉。
陆应倬撑着头,手放在他肚皮上,戳了戳。
“好我知道了……”
陈今打开他的手,“给小张了,她应该有备份在我的机位电脑里,密码133331,中间四个三。”
电话挂断。
陈今听到陆应倬说:“长大了好多。”
陈今一点儿都不惊讶,他每天称体重就能看出来,“你别老摸了,上个月检查都绕了一圈半脖子了,都不知道绕出来没有,你一摸明天去一查再绕三圈!”
“没事。”陆应倬说着还是收回手,反向安慰:“苏诃说了,有小孩儿出来绕七周的都有,能活。”
陈今:“……”
谁教你这么对比的。
陆应倬牵他手,“害怕吗?”
陈今知道他在说什么,“还好吧……不是有麻药吗,我眼睛一睁一闭就出来了。”
“这个手术不能全麻。”
陆应倬指腹蹭了蹭他的手背,“他们要确定你的状态,我申请进去陪你,目前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陈今突然不说话了。
他才知道不能全麻。
这不就是要看着头顶的灯,等别人在肚子上捅刀子吗,孩子被抱出来剪掉脐带拿给他看?
好吓人。
“……你还是陪我吧。”
陈今小声说了一句。
“会的。”陆应倬方才只是试探,现下保证:“我会想办法。”
陈今躺了下来。
还没挨到床,就突然又坐了起来,“我问你个事情。”
陆应倬手一空,还是道:“说。”
“……我上次找孕检资料,不小心翻错你东西了。”陈今盘腿坐在他面前,正对着他,“我找到你书桌下面架子里有一张图。”
陆应倬眉心一蹙。
“很重要,我看得出来。”
陈今紧紧盯着他看,“……还有很多很多眼睛,张阿姨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听她说,你是不是在找人?”
陆应倬拉他手腕。
“你告诉我。”陈今很认真:“我很想知道。”
陆应倬沉默半晌。
“对。”
“张阿姨说那双眼睛和我的很像。”陈今刻意去凑近他,“她怕我生气,又说不像……你之前一直亲我的眼睛,所以,像吗?”
陆应倬扯了一把他。
陈今跌进他怀里,刚好被控制着角度没碰到肚子,“你还没有回答我!”
“不像,你是你,他们画不出来。”
陆应倬抓住他两只手腕,说:“那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之前脑袋受过伤,发过很严重的高烧,大概是十六岁左右的记忆,我记不清楚了。”
“……那你在找谁?”
陈今又问他同样的话。
陆应倬察觉他不是生气。
是迫切,是想要知道他那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他说:“之前我一直不在意丢失的那段记忆,只是偶尔睡不着,喝点酒就好了,回国之后我才做了一次深度的催眠治疗。”
“我那时候昏迷了三个小时。”
“我只是梦到一双眼睛,一开始特别清楚,醒来之后就满满淡化了记忆,这之后,我的失眠症很严重,酒喝得越来越多。”
陆应倬说:“我在找那双眼睛。”
陈今就这样看着他。
陆应倬抬手抚摸他的眼睛,“那张画是最像的,但你的更美。”
陈今:“……所以你才和我上床。”
“我不否认。”陆应倬搂紧他的腰,不让人动弹撤离,“我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这些。”
“可是你忘记了。”
陈今主动覆盖上他握住自己的手,“你这种记性不好的人,你想过吗,以后你也会忘记我,就像你忘记那双眼睛。”
“不会。”
陆应倬掷地有声:“那不存在。”
“那你还一直找,你还拜托何秘书还有段柏钦找。”
陈今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或许那个人看过你很多次,不然为什么你催眠后偏偏想起来他……是因为喜欢?”
这个问题。
正确答案只有一个。
“不知道,全忘了,出现也无关紧要。”
陆应倬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段,只一秒,他的神经便开始抽搐惊厥,他抚上前额。
“怎么了?”
陈今猛然回神,坐起来帮他按脑袋,“这里疼?”
“一点点。”陆应倬侧头看他,“你生气质问我,比我的催眠和电击治疗效果要好。”
脑子都开始疼了。
比之前的一片空白要好。
“别说话了。”
陈今觉得他有点脆弱,“……为什么你就确定那是一个女孩,还画了长头发。”
陆应倬指尖搭在他手肘上,闭眼享受。
“那不是我要求的。就像如果我和别人形容你的眼睛,因为太漂亮了,描绘之后画师也会画一头长发,毕竟实物迷人得多。”
事实如此。
陈今按了一会儿。
陆应倬不让他动了,他主动躺倒在人怀里,语气轻快:“……困了,我要睡觉。”
陈今没有生气。
陆应倬虽没了心理负担,却也为此不满,掐他的脸颊肉,“怀疑我喜欢别人,怎么听上去还有点开心?”
“扯平了。”
陈今闷闷说了一句。
陆应倬垂眼看他,却发现陈今弯着嘴角,还主动往他怀里蹭,心脏陷入柔软云端,他不再计较,“说了不许提那个乡下男人。”
“没人提。”陈今反驳一句:“睡觉。”
陆应倬抬手关灯。
只剩黑夜,与此同时,他感觉腰身被人搂紧了几分,轻轻的,有眷恋的情绪。
陆应倬:“怎么了?”
“你还没经过考验。”
陈今轻软的声音飘荡在空中,很动听:“……等我出手术室,等小耳朵安全出生,我会认真考虑我们之间的长久关系……你可以有耐心一点吗?”
陆应倬心神一动。
他不明白关键转折点在哪儿。
只思索片刻便抓住——
那双眼睛。
陆应倬记在心里。
与前几次琢磨到的信息放在一个记忆篮子,在黑暗中,他准确握住陈今的手,“好。”
陈今脸颊蹭他的颈窝。
“谢谢你。”
陆应倬心软成水,拥他入怀,“不客气。”
.
.
六个月的小耳朵很健康。
在苏诃嘴里他不仅健康,还很厉害,厉害到……偏重了。
发育无敌超前。
陆应倬对陈今的饭量了如指掌,不觉得稀奇。
陈今就不一样了。
听着几个人讨论来讨论去,都是说他的崽子吸收太好了,圆滚成一个球儿。
检查一切良好。
陈今照例把新的检查单给曾芸和陈川峰发一份,当即收到了爸爸的两串大拇指:「啊呀呀我孙孙可爱,胖乎的。」
两人肯定没在一块儿。
曾芸说:「你这都发晚了,小鹿给我打的视频看了机器,肚子长得太快难受吗?」
陈今:?
他向当事人求证,当事人赞同。
当事人投喂他因早上空腹过来抽血没吃的早餐,一碗酱面分开的炸酱面,看着就香。
陆应倬:“先吃东西。”
“医生说我吃太多了。”陈今很饿但又害怕,“崽好重!”
“吃一半。”
陆应倬无法接受他饿着,“剩下的我吃。”
陈今吃吃吃。
最后吃到只剩下三分之一,才被陆应倬端了过去扫光,还给他擦嘴巴,“吃饱没有?”
陈今呆呆摇头,盯着碗。
“早点剖了。”
陆应倬轻飘飘说一句:“接下来会越来越重,你都没有长什么肉。”
“不行。”陈今怕他来真的,“都没发育好!”
“先问问。”
陆应倬当然不是随便决定,“只要评估结果没问题,早一点生,越晚对你负担越大。”
这么一来,陈今有点焦虑起来了。
回到家,上秤变成常态,生怕孩子提前被剖出来送进ICU——他看过一点早产儿的相关视频资料。
那太受罪了。
“争点气乖乖,跟着标准长大。”
陈今动不动重复这句。
……
新年前一周。
张阿姨早早就买了窗花和对联贴上。
陈今正式进入孕晚期,休假在家。
春节结束之后,他没办法穿着越来越薄的衣服出门上班,主动和周绮语请辞,理由是要做一个大手术,肚子上开大洞的那种。
40/63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