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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曾芸女士的忠告。
陈今只用鼻子贴贴小耳朵的肉脸,调整好宝宝睡袋,扣好护栏,轻轻带上门回了主卧。
房间里,浴室门半开着。
陈今觉得有诈。
但他决定只身犯险,脚步轻巧走到门口,手搭上去刚推开,被人顺势往里一拉!
“诶——”
陆应倬扶住他肩膀,把人扣在怀里,发丝湿润,骨相尽显。陈今盯着他看半天,把脖子后面的手掰开,“你怎么总喜欢掐我脖子!”
属性很重!
“你总逃走。”陆应倬说完又道:“不是想偷看我?”
“谁想偷看。”
陈今摸了摸鼻子装楞,“我来给你关门还被你恶人先告状……”
陆应倬轻笑一声。
反手将浴室门关上,锁好,“那只能洗澡了。”
都主动说喜欢了。
没那么多什么羞涩讲究。
陈今也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进来的,红着脸,稍微挣扎了一下就让人亲着脱个精|光。
他本来天生皮肤就白——养在家里好几个月,浴室灯光下颜色赛雪,水汽蒸腾中缓慢染上桃粉色,细腕被人紧攥摩挲,滑腻无比。
陈今被他盯得承受不住。
陆应倬掌心覆上他肩膀和锁骨。
像个引诱良家公子的男妖精一样,还说得道貌岸然:“帮帮你?”
“……”
陈今抿着唇,就不说话。
半湿不干的前额发晃动,他一双水凝眸潋滟,发觉自己失神后紧闭着,色红布满双颊。
陆应倬自顾自调试手臂速率,顺带观察怀里人。
陈今没有了重心。
他要抓扶陆应倬才能勉强不腿软,受到刺激,想要往后撤,只更被人拥入怀中。
腰比较难受。
毕竟有比怀抱存在感更强的东西。
陈今憋久了,脑子也不清醒,眼前倏然一道白光,他慌张之时手摸索打开了花洒,淅淅沥沥的冷水落下来。
他被凉到一哆嗦!
陆应倬隔绝他和冷水的接触。
他迅速将淋浴调成适合的温度,拿过浴巾兜头罩去,擦拭他眼睛的水,笑:“这么爽?”
“……”这是真的,陈今忍无可忍说话却没底气:“你滚出去。”
陆应倬不甚在意。
他长臂一伸打开浴霸,挤出一泵洗发水,蹲下在装蘑菇的人脑袋上搓了搓,冲了手,拿起浴巾往腹肌紧|实的腰上一围,兜住大家伙,勾一把陈今的下巴,“洗快点,别着凉了。”
这下换陈今抬头看他。
真能叫停??
大哥你都……抄棍了。
陈今本想安慰人,到头来自己享受了一把。
他怀着有点愧疚的心思洗完澡,吹好头发,中途陆应倬还过来给他送睡衣。
他迅速穿好。
一走到床边就被人牵了抱去。
陈今:“你干嘛呀?”
陆应倬调亮台灯,捞起他衣服看:“刀口痒吗?”
陈今摇摇头,“没有啊。”
他一直觉得都一个半月了,早该好了。
“今天先不做。”
陆应倬把他带进被子,陈今顺势趴在枕头上,听他在耳边说:“你还没恢复好,等下次去复查之后我问一下苏诃情况再说。”
陈今想到浴室里自己被他做手工,抱着枕头埋进去,闷闷说了一句:“……哦。”
刚才他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可陆应倬一脱|光,那玩意儿!
陈今对比完自己,心都死了,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想到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屁股疼!
可目前紧要的不是这个。
陈今立刻问出心中所想:“今天你在家那些事情……”
“听全乎了吗?”陆应倬转头问他:“想知道哪个?”
“……挺多的。”
陈今怕戳他伤心事,声音放轻:“还是你来说吧,我会认真听的。”
小耳朵被欺负,自己和陆安阑动手都是事实,可是,陆应倬不至于仓促做一个离开家族企业的决定。
“陆安阑说的也不是全错。”
陆应倬手放在他背上抚摸,“十年前我母亲因急性癌症去世,我父亲有了自己的家庭,可那段时间他精神上出现了一些压力,总觉得等不到老年,人这一生随时会死,所以他立下过一份集团控股分权书,其中最大受益人是陆安阑。”
陈今一把抓住他的手,气死了,“凭什么?”
“我不在乎。”
陆应倬看他气炸毛的样子,脸颊鼓鼓,手痒捏了一把,“我父亲和陆安阑母亲是政商多重联姻,这几十年陆氏集团的发展能到现在这样,离不开她家的支持。”
“可是——”
陈今还是非常不理解。
陆应倬却对他说:“我母亲是首都本地人,和我父亲是大学同窗,她算得上是白手起家,我爷爷奶奶最初不看儿媳家世,但不喜欢我母亲太有主见的性格,她并没有和我父亲成家,生下我后,一直选择独自带我生活。”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是婚生子。”
陈今捧着陆应倬的手掌。
他把脸蛋埋进去,脑子理出了一条暗线:“……你爸是不是对你们挺好的?”
陆应倬说不在乎。
陆安阑说全家上下都知道,陆应倬是给他打工的。
到底怎么样才能不在乎?
失望?陆应倬却对他的父亲足够尊重。
钱?
可陆远璋把更多的钱分给了陆安阑那个混子。
还有一种可能——
陆应倬本人解答了:“嗯。”
“我爷爷奶奶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母亲说,她生育我的那段时间我父亲暗中帮衬过她的公司,从小到大我受到的教育都是顶尖的,从不缺物质上的东西,我父母也以鼓励我居多,除了家庭结构不同……也有爱存在。”
陈今悄悄打量一眼陆应倬,用被子将自己脑袋裹起来,抱着他手臂笑。
陆应倬问:“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陈今笑着问他:“我有点没看清,你是不是给你爸爸了一个什么东西,陆安阑妈妈好像特别生气,那是什么?”
陆应倬:“我爸的私人公章。”
“我回国进入公司那年给我的,我因此顺利很多,基本不用通过股东会的意见。”
陈今:“他……是在弥补你吗?”
这玩意儿……给了陆应倬多大的空子啊。
难怪陆夫人气死了。
以身家融资,说好的自己儿子占大头,结果陆远璋在位期间偷偷给陆应倬放权!
“他做过很多这样的事。”陆应倬撑着头直视陈今,“我从失忆醒来之后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我就接受了我爸的邀请回到陆家,回到集团……让他老人家开心开心。”
至于公司分权,他无所谓,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没少做。
现在,他想要的有了。
陆应倬看陈今还沉思着,“青徽公馆在首都的地皮位置特殊,买是买不到的。”
陈今立刻抬头,“没事啊,我也不是一定要住别墅!”
“我就要了这个。”陆应倬拨开陈今的被子树洞,把玩他的手,“我第一次问我爸要东西,他会给我的,毕竟之前还交了一大笔物业水电费,再用个七八年不成问题。”
陈今凝神看着他。
陆应倬和他轻碰了碰脑门,“放心,叔叔阿姨那边的房子是我出资买下的,动不了,不用担心和他们解释太多。”
突然,陈今一把抱住他脖子,“陆应倬,我会养家的。”
陆应倬说好。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半夜。
铃声在两人入睡之前响了起来,陆应倬仿佛早有预感,直接接听。
陈今立刻黏到他胸口,“谁呀?”
“我爸的电话。”
陆应倬带着陈今坐起来。
那头,陆远璋的声音仿佛有着无尽的疲惫:“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什么?陈今贴过去听。
陆应倬说:“东西太脏,您不用找技术部核验真假,只是一部分事实,柏钦之前撞见过一次,早早就有提醒过他,我今天下午才拿到。”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注意一下小夕的心理状态。”
大约过了一会儿。
陆远璋的手机就像是砸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哐咚——”
陆应倬挂线。
陈今看他还算淡定,问:“小夕是……”
陆应倬:“陆安阑的妹妹。”
他稍微措辞后对陈今说:“段柏钦托朋友拿到了陆安阑在一些会所聚众yin|乱的视频,出镜者都是男性,还包含他使用违禁药品,其中有视频是他要求妹妹去拍摄的。”
陈今受到的刺激有点大。
立刻联想到上午陆安阑来青徽公馆……
“呕——”
陈今捂住嘴巴。
生理性干呕到眼泪都出来了。
陆应倬抱着他拍了拍背,“没事了,以后都不用见面往来,要不要喝口水?”
陈今虚脱般点点头。
陆应倬去给人倒水,后者在他怀里吨吨喝,试图压下那种恶心感!
靠!睡都睡不着了。
“去抱小耳过来好吗?”
陆应倬说话转移他注意力,看了眼时钟,“我去泡奶,和月嫂说一声今天宝宝和我们睡。”
陈今点点头下床。
心疼崽,抱抱干净纯洁的小耳朵治愈一下。
……
隔日陆应倬很早就要去公司。
聊太晚,陈今睡得也没以前久,为了醒神,非要站床上给他打领带,“……好了。”
“要不要起?”
陆应倬一把搂住他,手绕后,抓了两下他肉感十足的翘屁股,陈今一下子清醒了,笑着踢他一脚实的,“滚啊!”
“陪我吃早餐。”
陆应倬拿起西服,朝他伸一只手。
陈今想到他最后一天上班了,今天两个人工作量都大,点点头,“……好吧。”
陈今下楼先去搓了搓小耳朵。
小家伙软绵绵奶呼呼的,也在喝自己的第二顿早奶。
坐上餐桌,陈今偷喝了一口陆应倬的咖啡,整个人皱成老头,好苦!
“你在喝中药吗?”陈今看着洗完手回来的人,“我从来没喝过比你的美式更苦的美式!”
“你别偷喝就好了。”
陆应倬面不改色喝下一口。
他短暂享受了早餐时光,摸了一把陈今,“走了。”
“拜拜~”
陈今拿着可颂包挥手。
陆应倬从月嫂手里抱过孩子。
小耳朵一下子就准确抓住爸爸领带,安抚奶嘴一动一动,吮得正欢,翘翘的睫毛扑闪两下。
陆应倬亲了口儿子脸蛋。
小耳朵眯了眯眼睛,肉拳头举起来放到安抚奶嘴上,脚丫动动,吮动的可爱模样更欢了。
喜欢着呢。
“你不要亲他!”陈今果然在那边生气。
“就一次。”
陆应倬甘愿认错,把孩子交还给月嫂。
后者也一脸带笑,十分喜欢这种雇主家幸福温馨的场面。
陆应倬戴上表,问陈今:“来不来送我?”
绝对又是亲嘴!
陈今见张阿姨和月嫂看向他一个人,他脸一红,立刻转头吃饭:“不要!”
陆应倬出门了。
陈今探头去看院子。
张阿姨过来给他鲜牛乳,刻意站偏了些好让人看到,他不好意思地接过:“谢谢阿姨。”
张阿姨察觉出来两人情感浓度不一样了,十分好奇:“小今,你和先生昨晚去老宅干什么了?”
“没什么!”
陈今头摇成拨浪鼓。
可突然他想到什么,拉住阿姨的手,“您坐下一起吃吧。”
张阿姨:“不用不用。”
“是我有点事情问您。”
陈今拉着人坐下说:“陆应倬平时怎么给您开的工资啊?”
张阿姨一愣。
想到今早陆应倬的嘱咐,对答如流:“先生一般让财务从私人账户按照季度划给我,月均下来是四万块左右,菜钱和生活用品另外算,我上个月休假三天去体检了,有点结石小毛病,先生还提前预支了我接下来一年的薪水,别墅生活支出卡额还剩下三十万。”
陈今:“……”
阿姨你好贵啊。
他下意识关心:“您的结石平时疼吗?没问题吧?”
张阿姨:“没事的。”
事关重大,陈今直接就和她坦白了:“是这样的阿姨,陆应倬因为我和家里闹了点矛盾,他最近真的很辛苦,我想让他休息一段时间,所以……希望您平时减少一些不必要开支,如果实在刚需您来找我,我会补上,账每个月也给我过目一下,等到明年我可能没有那个能力请您在家里做事了,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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