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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要了。”阮陶然看了一眼堆成山的衣服,在这个导购眼里,她已经快变成冤大头了。
“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阮陶然说着,进了更衣室,手绕到后面去够拉链头。
然后就接受了一个事实,这个衣服的拉链是她降服不了的,刚才是假的拉不上去,现在是真的拉不下来。
阮陶然又开了门,左右看了看,导购准备上前,她却看到了Cora,朝她招了招手。
Cora连忙快步走过来:“阮小姐。”
“这衣服拉链我拉不下去了,你帮我一下。”阮陶然说道。
其实服务人员提供帮忙穿衣服的服务,但阮陶然不习惯,思来想去Cora还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Cora却明显犹豫了一下,面色有些为难:“阮小姐,这样……不好……”
“没事儿,你就帮我拉下去一点。”阮陶然随口说道,“没关系的。”
“没关系吗?”冷淡的声线,从旁边传了过来。
阮陶然一抬头,撞上纪青云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有些心虚。
Cora已经悄悄挪开了步子,是不好,对她自己不好,她跟了纪青云这些年,知道纪青云的脾气。
纪青云也不和阮陶然说话,只是单手推开门,走进去,然后转身反锁了试衣间的门。
“阮陶然,是不是我之前没有把话跟你说明白?”纪青云垂眸看着阮陶然,浅琉璃色的眸子,如冰如霜。
“姐姐……”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个时候,阮陶然的巧舌如簧一下子就失灵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试衣间的空间实在是太小,这一步退后就直接撞在了墙壁上,咚的一下。
纪青云的手压在了阮陶然的小臂上,紧紧扣在墙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为零。
她垂眸,另一只手的指节抵住了阮陶然的下颌,让她抬眸看过来。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阮陶然,没关系吗?”
“我看你没在……”阮陶然的声音都忍不住有些发虚。
这个真不是她故意的,她也没把这个当回事。
纪青云不是在乎,她把别人放在她前面吗?她现在已经改了,已经不这样了。
只是拉个拉链,又不是把Cora放在她前面了,这应该不算什么吧。
阮陶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却不能这么说,纪总只能顺毛捋,惹怒了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我错了。”阮陶然第一件事就是麻溜认错。
但是纪青云没说话,那双眸子只是静静盯着她,居高临下,扑面而来的浓重压迫感。
阮陶然的睫羽颤了颤,决定迎难而上:“就是刚才……我觉得我心跳扑通扑通的。”
“和你在一起待着,这么小的地方,我脑子里乱乱的。”
“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所以我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控制不住什么?”纪青云打断了她的话。
阮陶然只觉得自己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起来,脚尖不自觉动了动。
睫羽如蝶翼一般动了动,眸子微微有些躲闪,她轻声说道:“我控制不住,想要亲你。”
声音很小,很没有底气,但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地字字可闻。
纪青云没说话,也松开了压着阮陶然下颌的手,但没有往后退,依旧这么近,居高临下看着阮陶然。
阮陶然放缓了呼吸,在脑子里复盘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
应该没问题,她表达了自己满心满眼都是纪青云的蓬勃爱意,又解释了刚才的错误。
按理来说,应该把纪总捋毛捋舒服了,纪总怎么还是这般,不愿意放过她的意思。
就在阮陶然思忖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她见纪青云抬起一只手,取下了自己的金丝眼镜,然后折叠起来,放在了裤袋里。
纪青云淡淡的声音掠过耳畔:“只是想?”
阮陶然的喉头轻轻滚了滚,目色与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对上。
不似平日在外人面前的冷淡疏离,那眸子里有浓浓的侵略性,阮陶然觉得,她似乎被一只豺盯上。
但阮陶然一点都惧,她抬手,两只手搂住了纪青云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吻很轻,像是柳枝拂过水面,像是春风掠过树梢,一触即分,柔和里透着微微的暖。
她的眸子里像是落进去万千的星子,似沾了晨露的桃花枝,空气凝固,睫羽轻轻颤了颤。
语气微微扬起,似乎有些羞涩,又有些胆大,轻轻说道:“不只是想,我还敢。”
她的主动挑逗,纪总似乎并不排斥,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发火,只是静静看着她。
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来眼镜戴上,转身出了试衣间:“我在外面等你。”
阮陶然忍不住轻轻一笑,她好似从纪总的背影里看出来几分不自然?
叱咤商家,吓得下属不敢大声说话的纪总,被一个吻,撩得有些不知所措。
江城,阮家,书房。
今日江城的天气不太好,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落在窗户上,敲出来噼里啪里的声音,让人心烦。
阮峰挂了手里的电话,轻轻揉了揉眉心,眸子里有些微微的不耐烦。
一群贪心不足的东西,他啪的一声合上了面前的资料。
最近董事会对他的意见越来越大,他前几天不得已拿出来Seraphine将要入驻星悦城的事情堵他们的嘴。
结果最后星悦城直接把入驻申请驳回了。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董事会的声音少了一些,结果现在又一下子全都涌上来了。
企业进步与否,是有时代局限性的,现在灵南集团就是发展到了一个瓶颈期,难以进步。
结果这些人一个个都说是他的决策失误,现在又拿着Seraphine不放。
阮峰叹了口气,就在此时听到敲门声,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进来。”
阮如月笑着走了过来,也不坐下,径直走到阮峰身边,搂着他的手臂蹲下来了:“爸爸——”
“你又有什么事情?”阮峰的语气里面透着不耐烦。
他就是这样的人,你让他高兴的时候,他对你笑脸相迎,你让他觉得麻烦,他就冷眼相待。
他不爱任何人,他只爱自己。
阮如月平日里没少见这样的阵仗,也不害怕,只是继续说道:“您别生气了,气多伤身。”
“说吧,你还有什么事?”阮峰却不接她的招式,沉声道,“在我面前说得好好的去上班,这几日也不去了,整日和那个孙绍祖混在一起,现在又想要做什么?”
第30章 第 30 章 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
阮陶然刚去新西兰那两天, 阮如月迟到早退地去上了几天班。
这几日阮陶然不在,她就没了孔雀比美的心思,连班都不想上了。
上班本来就没意思, 她又不想做什么大设计师,她只不过是想压阮陶然一头而已。
阮如月是带着目的来的, 自然不会因为阮峰的冷言冷语就放弃。
她站起来,把手搭在阮峰的肩膀上轻轻按着,语气柔和:“爸爸, 上班多没意思啊, 你也不舍得我受委屈对不对?”
阮峰没说话, 却也是靠在了椅子上, 闭上眼睛, 享受阮如月的殷勤。
阮如月连忙趁机继续说道:“有件小事, 我看上了一顶皇冠, 在伦敦拍卖。”
“又买首饰?还是这种没什么用的首饰?”阮峰睁开了眼睛, 语气里有些不满意。
阮如月干脆搂住了阮峰的脖子,软言软语道:“爸爸,就这个了, 下次我绝对不会了。”
“多少钱?”阮峰问道。
“不贵。”阮如月笑着说道,“也就一百万美金。”
阮峰没动, 只是沉声道:“你知不知道最近公司的董事会对我意见很大?这件事再等等。”
“拍卖会结束就被买走了,等等就没有这个机会了。”阮如月有些着急。
“这么贵……”阮峰眸子顿了顿,继续说道, “小月, 你别让我为难行不行?”
“一直走Seraphine的账给你买首饰,董事会的股东又不是瞎子。”
“我的首饰也没有变卖,等到他们什么时候查资产, 我就拿回去Seraphine库房里摆着就好了。”
“等到我看腻了,都会还给Seraphine的。”
阮峰皱了皱眉,思忖了一下,还是说道:“再等等吧。”
“不能等了,真的要被人买走了。”阮如月不依不饶起来。
“你平时也不这样啊,今天怎么了?鬼迷心窍了?”阮峰冷言打断了她的话。
“不行,你不买我就不走了。”阮如月拉了把椅子,直接坐在阮峰身边了,可怜巴巴地看着阮峰。
她继续着自己的劝说攻势:“爸爸,又不用花你的钱,花的是公司公账,和之前一样,陈总不会说出去的。”
“我保证,我所有的珠宝首饰都保存得好好的,只要公司查账,我立马放到Seraphine的仓库去。”
只要放回去了,就是公司资产,珠宝设计公司采买珠宝,算是正常需求,没人能找出来问题。
只是平时,这些珠宝都归阮如月使用,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阮峰不说话,她已经又开始了自己的攻势:“爸爸,你就给我买吧……”
缠了半个小时,阮峰终于是头疼得不得了,他平时纵着阮如月,这个时候拿阮如月没有任何办法。
最后在阮如月保证,这次之后,三个月之内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纠缠他,他点头同意了。
外面的雨,噼里啪啦下得更大了一下,阮如月出去之后,阮峰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阮陶然的电话,本就是一肚子火,又经过阮如月的一番缠磨,他早已经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接起来就是疾言厉色:“你还记得给我回电话,消息都不回,在国外玩野了是不是?”
连句称呼都没有,继续说道:“我早和董事会说了,Seraphine的入驻能通过,现在你让我的面子怎么下得来?”
阮陶然的指尖轻轻碰着百合花上面的露珠,眸色淡淡,语气却着急:“叔叔,这事儿是我没做好,我还在想办法。”
她在街边的自助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百合,一束黄色的郁金香,搭配在一起,有种文艺舒雅的好看。
Cora在车边等她,她对着Cora示意了一下她手中的电话,意思是再等她接个电话。
Cora是很有分寸的人,留在了原地,没有过来打扰她。
“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和纪总的关系很好吗?”阮峰语气透着怒气,“现在告诉我搞不定?”
“我……”阮陶然的语气顿了一下,“我没有说过我和纪总的关系好啊……”
她的声音怯怯的,似乎还有些微微的委屈。
阮峰怔了一下,然后在脑子里想了一遍,好像阮陶然真的没有这么说过。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是周管家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他把手里的茶壶放在桌面上,倒了一杯茶水,放到阮峰手边,沉默不语,又退开了。
阮峰下意识就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就怔了一下,是蜂蜜柚子水。
迎着他的目光,周管家笑着说道:“是二小姐的意思,她说这两日江城温差比较大,您嗓子不好,润肺解渴的。”
“叔叔,您别着急,我一定再努努力,跟纪总再说一说这件事。”
“不管是什么事,都没有您的身体重要,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虽然我和纪总的关系一般,但是我还是会努力试试的。”
“叔叔,您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不喜欢然然了吧……”
她的语气里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唇齿之内是淡淡的蜂蜜的甜味。
阮峰轻轻叹了口气,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小孩子,他也是气急了,和一个小孩子生气。
和刚才胡搅蛮缠的阮如月比起来,阮陶然算是懂事乖巧了。
事已至此,他要是继续下去,也只会闹崩和阮陶然之间的关系,他还是觉得阮陶然挺贴心的,没必要如此。
“好了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阮峰说着,不忘叮嘱一句,“你再努努力,说不定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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