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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有之前的经验,她总觉得纪青云会说一些让人气恼的话出来。
“那可就方便了,晚上我可以和然然一起顺路回去。”顾寄欢的声音从门口传递过来。
她倚在门口,笑意盈盈看着两个人,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
“顾医生……”不知为何,阮陶然总有种被人看穿了什么的感觉,脸上有些微微的烫。
“没关系,恰巧路过。”顾寄欢抬了抬手里的食盒,“一起吃饭,加个餐?”
“好。”纪青云点了头。
顾寄欢很明显是借着一起吃饭的名头来看情况的。
看起来,两个人没有继续冷战,还会给彼此夹菜,虽然气氛还有些微微的尴尬,一切都在往正路上走。
下午还要上班,中午要抓紧时间休息,没时间浪费。
吃完饭,顾寄欢急匆匆出了门,就给陆时年发了消息——
[你输了。]
陆时年:[怎么可能?纪总那个性格,真的会服软?]
顾寄欢:[反正两个人目前看起来是和好了,应该是纪总服软了吧,你输了。]
陆时年:[……]
顾寄欢:[快快快,承认你输了。]
这话里多少带着点撒泼打滚蛮不讲理的架势。
顾寄欢:[这都不承认,你爱不爱我吗?]
陆时年:[……]
陆时年:[我输了。]
顾寄欢:[叫姐姐。]
陆时年:[……]
陆时年:[姐姐,我输了。]
阮陶然从病房里出来,有些意外:“顾医生,你还在啊?”
“回了条消息。”她眼眉之中带着灿烂的笑意,是赢了的得逞,也是被偏爱的得逞。
“哎?你要走吗?”顾寄欢问道。
“不走,去午休。”阮陶然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
顾寄欢沉默了一下,轻声道:“你们……不躺一张床上午休的?”
“不啊。”阮陶然摇了摇头,有些懵的眨了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别说现在不躺一起了,当时最亲密的时候,她们似乎都没怎么同床共枕过。
牵手、拥抱、亲吻……似乎就已经是最亲密的举止了。
“啧,我这算是输了还是赢了……”顾寄欢喃喃自语着走了。
不管了,反正姐姐这个便宜已经占完了,小陆总不至于那么小气,再让她吐出来。
阮陶然看着病房门,抿了抿唇。
现在……是应该……躺一起午休了吗?
第74章 第 74 章 别急,有我。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
已经很久,没有两个人这样一起回家了。
“阮小姐。”
“纪总。”
管家迎了上来,脸上也忍不住有些喜盈盈的神情, 两个人一起回来,这个家也总算是有了几分家的意思。
纪青云脱下来身上的外套, 恰好此刻手机响了,是个工作电话。
阮陶然很自然过去,主动把她手里的外套接下来了。
纪青云的眸子波动了一下, 唇角微微扬起, 接起来电话, 走到落地窗旁边。
窗外的花园里, 已经是冬日的萧索, 好似是说这两日要下雪了, 凛冽的北风吹过去, 枯枝摇晃。
花园里的一盏孤灯亮着, 映出来一片昏黄的光线,于萧瑟之中,增添一分暖意。
这个电话打了很久, 差不多有四十分钟。
纪青云挂了电话回头,眸色也忍不住浮上一层微微的暖意。
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晚餐, 电视里面放着晚间新闻,暖气把整个屋子暖成春天,阮陶然坐在毛绒地毯上, 手里拿着一根逗猫棒, 甩来甩去逗着纪撞撞在地上跑。
这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万家灯火里,又无数灯火之下,就是这样的场景。
却也是, 纪青云此生第一次触碰到的光景。
是家的感觉啊。
纪撞撞跑累了,竖着尾巴朝着纪青云跑过来,喵呜喵呜地在她的腿边上蹭了蹭。
“好啊,喂了你这么多冻干,她勾勾手指头就跑了。”阮陶然语气之中微微有些不服气。
修长的指节,穿过毛茸茸的猫毛,精准地拎住了它后脖颈。
“喵呜~”纪撞撞被捏住了命门,也不挣扎,只是可怜巴巴看着纪青云。
“不准欺负妈妈。”纪青云语气认真,看着纪撞撞的眼睛。
纪撞撞:“……”哪有欺负?一只小猫可扛不起这么大的锅。
纪青云拎着小猫就走过来了,放在地毯上,推了推小猫屁股:“去道歉。”
纪撞撞:“喵呜?”
纪青云:“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阮陶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它又不是小孩子,它可听不懂这些大道理。”
“但我听得懂……”纪青云的语气顿了一下,然后轻声道,“对不起。”
阮陶然忍不住眼眶有些微微的酸。
她从未想过,纪青云会说这样的话。
在这次之前,她也从未想过,纪青云这样的人,会在她面前表露出来自己的脆弱。
她低下了头,掩盖住了眸子里的酸涩,轻声道:“好了,吃饭了。”
她算是接受了,阮陶然明白,纪青云也明白。
桌上有一份话梅小排,阮陶然只尝了一口,就有些怔住,和林晓晓做的一模一样的味道。
纪青云见她喜欢,又给她夹了一块,缓缓说道:“有件事,我还需要和你一起商量。”
“你说……”阮陶然咬了一口排骨,心里有些浪潮翻涌。
“后天我要去一趟海城,参加明氏的一场宴会。”
“我需要一个女伴。”
“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有别的人选,只是也需要提前跟你说一下。”
“只是作为女伴,并不会有任何别的关系。”
往日里喜欢一锤定音的纪总,说了很多话,她思虑了很多,甚至把所有的结果的可能性都罗列出来了。
“好。”阮陶然点了点头,说道,“我有时间。”
海城明氏,在整个海城都是举足轻重的地位,能够参加宴会的人各个身份不一般。
纪青云出现在现场的时候,还是引来了周围一片的目光。
象牙白的上衣,雅致的V型领口一层层的褶皱收束,衬得脖颈修长,腰间的同色系宽腰封,几道细密的压纹,将上衣和裤装妥帖仙界,也把腰线勾勒出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金丝眼镜之后,一双浅琉璃色的眸子,带着清冷柔光,像是精心描摹的画,精致到头发丝都透着矜冷之感。
阮陶然穿了件荷叶边的层层叠叠的连衣裙,轻盈的料子像是蝴蝶振翅,随着步态荡漾出来柔美的弧度。
她自然而然,伸手挽住纪青云的手,然后跟着纪青云走到宴会的主人面前。
“许总。”纪青云伸手过去,指尖和对方微微碰触,一触即分。
这是个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女孩,清秀舒朗的长相,香槟色的长裙,满身都是名媛千金的矜贵。
眉宇之间的自傲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是自小而大被娇养的骄矜之色。
“纪总,远路而来,辛苦了。”许知言下颌微微颔首,目色落在阮陶然身上。
纪青云介绍说道:“阮陶然,江城灵南集团阮总,也是我的女伴。”
“只是女伴?”许知言唇边似乎有轻轻的笑容。
“许总说笑了。”纪青云不经意之间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来之前只说了是女伴,她现在并不能,在阮陶然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来女朋友之类的话。
好在,许知言也不是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姐姐在楼上,这位阮小姐就暂时不能上去了。”许知言道。
“好。”纪青云点了点头,回头叮嘱阮陶然,“你在这里等我,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阮陶然点了头。
她知道,纪青云这次来不是为了玩的。
当时为了逼宫,让老爷子把她请回来,纪青云把纪氏折腾得几乎四分五裂,这段时间都还没有缓过气来。
各位董事和股东都眼巴巴看着,等着纪青云回来之后,能够扭转乾坤。
若是纪青云没什么建树,人心摇动,事情就脱离掌控了。
现在,纪氏需要朋友帮忙。
明氏是最好的选择。
而明氏最终的决策权,不在许知言,而在于她姐姐明瑾。
纪青云去见真佛了,阮陶然随手拿了杯果汁,在角落找个位置坐下了。
衣衫鬓影,酒杯摇晃,你来我往的应酬,这个场子里人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自然没人在意阮陶然。
阮陶然有些微微出神,直到身边有人,在离她很近的位置,贴着坐下了。
“在这儿也能见到阮小姐,真是意外。”熟悉的声音,阮陶然攥着杯子的指尖一下子收紧。
她几乎是本能往旁边躲开了些,才抬眸看来人。
孙绍祖手里拿了杯香槟,凑过来把杯子扬起来:“阮小姐,敬你一杯。”
“不必了,我们不熟。”阮陶然淡淡说道。
“你不想知道,你的好姐姐,现在的现状吗?”孙绍祖轻轻笑了笑。
“与我有什么关系?”阮陶然从来不把阮如月放在眼中。
她没有刻意收集过有关阮如月的消息,只知道,她和家里大闹了一场,然后风风光光跟着孙绍祖回宝岛了。
按照既定的路线,生下孩子,奉子成婚,成为孙家少夫人,一步登天。
“其实,我没有那么喜欢她。”孙绍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靠在沙发上,脸上一派慵懒的笑。
“我觉得……”他沉吟了片刻,看向阮陶然,“你比她有意思多了。”
“够了。”阮陶然站起来,“我不想和你聊天。”
阮陶然转身就走,却听到孙绍祖的声音:“阮家的大小姐,在夜场里服侍客人,随便出点钱,就可以买一晚春宵,这样的传闻要是传出去,阮小姐,你脸上也不好看吧?”
阮陶然脚步一顿,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阮如月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
“涉及到你的名声,你终于还是在意了。”孙绍祖唇角扬了扬,慢悠悠喝了口酒水。
“她是你孩子的妈妈,你就这样折辱她?”阮陶然的指尖收紧,只觉得自己脑袋里跳着疼。
眼前的富家公子,满脸的风流不羁,语气漫不经心,谈起来这样的事情,就像是事不关己一样。
“那孩子,没保住。”孙绍祖眸子沉了沉,轻声道,“她自己作妖,怪不得别人。”
“不过,我骗了她,我告诉她是早产,孩子在我手里。”
“只有她乖乖听话,以后才有机会见到孩子。”
“如果我高兴,我还有可能原谅她,让她做个外室。”
“孙绍祖。”阮陶然气得声音有些压不住,她完全听不下去孙绍祖的话了。
阮如月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孙绍祖也的确是太过分。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和阮如月认真,只是玩玩。
没了阮家,阮如月少了一部分利用价值,没了孩子,阮如月连最后的尊严都不配拥有了。
“怎么?担心我把照片放出去,你也声名狼藉?”孙绍祖眼神示意,“阮小姐,坐,慢慢聊。”
“你到底想要什么?”阮陶然并不觉得,他今天这段话,就是为了耀武扬威。
“做个交易。”孙绍祖指尖一转,一张名片推了出来,放在阮陶然面前。
“明天会有人联系你……”孙绍祖起身,却也没有完全站起身,反而是往前探了探身子,指尖抬手去触碰阮陶然的脸。
阮陶然往后微微缩了一下,那手也没有逼近过来。
因为那手腕被一股沉沉的力道紧紧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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