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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平(GL百合)——鸦丹丹

时间:2025-09-26 19:49:05  作者:鸦丹丹
  说着,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射向罗倍兰。
  罗倍兰还没来得及开银行卡,她算一个需要现结的。
  可可这时走过罗倍兰身边,回想起冯主管平时对可可客气三分的态度,她没多想就攥住了可可的手腕。
  “可可姐,能帮我拿一下我的吗?”罗倍兰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可可不比罗倍兰矮多少,她睨了一眼被攥住的手腕,点头,转身时甩下一句:“分我二百块买烟。”
  “好。”罗倍兰慌张地点头。
  当晚,罗倍兰在宿舍里紧张地等可可回来,大家都拿着钱出去玩了,床位排布拥挤的宿舍只有罗倍兰一个人。
  门被推开,可可把一叠钱拍罗倍兰床板上,从刚进门就骂骂咧咧的,一直走到窗边点了根烟:“这死抠逼,满脑子黄想泡妞儿还不乐意出点血。”
  罗倍兰默默收好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听着有些尴尬。
  四千五百块,是正常的工资。
  估摸着罗倍兰应该收好钱了,可可才转过身来,一回头就对上罗倍兰灼灼的视线,手里还拿着三张红红的纸钞要往可可手里塞。
  “去去去,谁好意思真拿你的钱啊!”可可一脸嫌弃,拍蟑螂一样扫掉罗倍兰的手,眼珠子转转又调笑道,“欸,说不定你自己去了还真能多拿点呢?”
  “可可姐,这个你还是拿着吧……”
  可可一脸不耐烦地挡掉罗倍兰靠过来的手:“我看你也是个犟的!说了不要就不要,噢对了,我说是你叔伯来找你了,别人问了你就说有几个亲戚在这边,懂了没?”
  罗倍兰点点头,可可看她一眼,又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可可才玩完回来,在床上看到几包软蓝芙蓉王后,满宿舍楼找罗倍兰。罗倍兰没躲过去,上工时被可可骂了一路。
  “老子抽烟就解个瘾的事儿,你他妈还真买贵的,傻不傻啊你?”可可恨铁不成钢,恨恨地说,“早知道就拿钱了,这我怎么换……”
  然后她们的关系就好起来了。
  按照可可叮嘱过的,罗倍兰在和人聊天时总有意无意地透露她有几家亲戚也在这边,来打工是因为在学校打架斗殴被开除了。
  刚开始这么说时,罗倍兰总有股伸手搓鼻头的冲动。
  渐渐地,罗倍兰用上了可可一样颜色鲜艳的口红,把手指涂上深色的指甲油,说话时也不自觉染上几分可可的语气,可可打开烟盒时,罗倍兰也会跟着可可在外头抽一根。
  每当罗倍兰伸出手去勾可可的烟时,她都用半带嘲笑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咧出一个宽敞的弧度,两半红唇亮晶晶的。
  时间一久,厂里像苍蝇一样逮着机会就凑上来的男人也少了。冯主管对罗倍兰似乎也失去了兴趣。
  后来在那三年里,可可作为罗倍兰为数不多的交心好友,帮了罗倍兰大大小小很多忙。
  罗倍兰有一次问过可可,为什么一开始就这么帮着自己,可可那次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她嘴里呼出一道长长的烟雾,说,你和我妹妹好像,乖乖的。
  那你妹妹呢?
  四岁就被我爸妈卖了,可可说。
  罗倍兰想不到合适的话,她就那么看着可可吐出的烟圈在热风里翻滚,霎时变化。
  罗倍兰才知道可可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
  上小学之前,罗倍兰跟着妈妈罗秋月。
  罗秋月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是罗湖生的妹妹。她的人生从信错了男人那个节点开始变得凄惨,她生下罗倍兰仅半年,当爹的就跑了,走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
  几年后罗秋月也走了,走之前带罗倍兰来到罗湖生家门口,叫她在这里等大舅回来。
  罗秋月骗说去给她买糖,罗倍兰就傻傻地等,可是罗秋月似乎也学到了那个男人的精髓,走得毫无先兆。
  她等到天黑,就知道罗秋月不要她了。
  罗倍兰也不敢乱走,因为怕被大人问话,就偷偷躲着来往的人,饿得不行了就绕着附近的菜市场走了一圈。
  知道找不到罗秋月,她走了好几圈,想看看大舅在不在。有一个卖烧饼的大爷看她又脏又瘦的,给了她一块豆沙馅的烧饼。
  一家人从刘淑华娘家回来时,罗湖生看着门口落魄得像小乞丐似的小侄女傻了眼。
  罗倍兰看见素来疼自己的罗湖生,嘴巴一扁,本来想哭,看见立在后面的刘淑华和罗志麟,又生生憋住了。
  罗志麟倒是很喜欢这个小表妹,第一天就带着罗倍兰玩他的玩具。
  前几天是最难熬的,刘淑华和罗湖生翻遍了电话簿,在家里一遍一遍地打电话,找人打听罗倍兰的父母。
  罗倍兰那时在总在无人的角落暗自祈祷,祈祷罗秋月千万不要出现。
  罗秋月大多时候是寡言的,不顺心了就打她骂她,到最后又总以是抱着罗倍兰痛哭结束。她知道如果和罗秋月待在一起,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和她一样疯掉。
  过了一个月,罗倍兰知道舅舅一家不得不收留自己了。
  罗倍兰既欣喜又忐忑。
  因着生长环境的影响,罗倍兰长成了一棵很敏感的树,她伸出长长的枝条,大力地捕捉周围人的每一点反应,谨慎地判断自己能伸开枝条占有的空间,尽可能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会打扰到任何人的形状。
  公交车今天没有开空调,罗倍兰把窗户打开了,让风透进来,吹在额前的碎发上。
  罗倍兰掏出那管林瑜送的药膏端详着。药膏还鼓鼓囊囊的,明显没怎么被用过,她看了一眼生产日期。
  是这个月的。
  林瑜递过药膏时的模样从眼底浮现上来,她的手心温度滚烫。
  她明明记得她说没有摔伤。
  罗倍兰低头看看自己的鞋,看看自己洗皱了的T恤:这个美术老师的意图不难猜到,她温柔得甚至害怕戳痛自己的……自尊?
  罗倍兰握着药管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扭开盖子凑过去闻了闻,不算多好闻。
  明天再去一趟店里吧。
  罗倍兰用手指搓了搓药管,仿佛林瑜残存的温度在那里,最后郑重地把它收好。
 
 
第6章 加个绿泡泡
  晚上,林瑜抱着那只粉红豹看了又看,想从它身上找出原原本本只属于一个玩偶的东西,但她脑海里总忍不住浮现出罗倍兰的脸。
  她想和罗倍兰再走得近一些。
  可她甚至没有罗倍兰的联系方式。
  林瑜把两只手掌贴在脸上,把整张脸捂得只剩一个鼻尖,叹了口气,她回想起白天塞给罗倍兰的那支药膏,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自己的说辞是多么漏洞百出,前后矛盾。
  林瑜知道她在人际交往上是有些问题的——只有热烈的人能走进她,她便理所应当地觉得她要想走近别人也应该如法炮制。
  早些时候,早两年,她还没意识到这是错的。
  林瑜把手放下,直楞楞地望着天花板,心口闷闷的,仿佛梗着一口气,不知道从心底的哪个角落里升腾起来,也不知道会飘到哪里去。
  自己不应该这样做的,林瑜心想,她又熟悉罗倍兰吗?
  她不想再犯一个类似的错误。
  这个晚上她睡得不大安稳,梦里她想起来一些事情,熟悉的恐慌和焦虑轮流环绕着她,在梦里,她仿佛又变成一个孤岛……
  第二天早上,林瑜是被雷声震醒的。
  密密麻麻的雨点被狂风刮得乱飞,重重地拍在阳台的玻璃窗上,天色阴沉的可怕,林瑜在卧室里仿佛也能闻到雨水的潮湿气息。
  李丽红带着责怪的声音隔着两扇门传进林瑜的耳里,紧接着是林方诚快步走到阳台上收衣服的身影。
  合上窗,雨点混着雷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
  又坐了一会儿,林瑜感觉脑子清醒了才下床。
  雨还是很大,光听雨声能猜到街上积水成河的样子。现在才七点,林瑜拿起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上面显示还有两个小时的雨。
  “妈,我今天在家吃。”林瑜朝厨房的喊了一声,然后和林方诚一起在阳台一件一件地拧衣服。
  “这几天看你兴致不高啊,工作不顺利吗?”林方诚问。
  林瑜摇摇头。
  “唉,其实不管是什么工作,做久了都一个样儿,重要的是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林方诚接过林瑜手里拧了一半雨水的衣服,示意她去开洗衣机。
  洗衣机发出了启动的滴滴声。
  “爸,妈还给我找了其他的相亲对象吗?”
  “怎么了?不喜欢徐良轩啊?”林方诚反问。
  “……也不能这么说,他人还挺好的。”
  “徐良轩不是相亲那个圈子里找的,我怎么记得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谁?”林瑜一头雾水,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实在不记得还有过徐良轩这号人物。
  林方诚哈哈笑了两声:“你高一的时候,我带你去过一个升学宴,就是徐良轩考大学那次。”
  “但是你们一起玩的时候你才四五岁,我估计你那时候也不咋记事。”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时刚好李丽红在餐桌上催人,吃过早餐,林方诚临出门问要不要拉林瑜去学校。林瑜看了一眼窗外转小但依旧在下的雨势,说她等雨停再去搭公交。
  在等雨停的空当,林瑜收到了徐良轩发来的信息,他问林瑜明晚有没有时间,他订了两张电影票,邀她一起去看。
  林瑜想了想,答应了。
  我爸说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林瑜发过去这一行字。
  对方好像被这个问题卡住了,过了半天,他才回到:嗯,我暂住伯伯家那段时间。
  你不记得了?徐良轩问。
  隔着屏幕,林瑜猜不到徐良轩的心情。
  不记得了。林瑜回复。
  林瑜只记得自己向来孤僻内向,很难像其他同龄人一样在交际上得心应手,她不确定自己还有过和人家打成一片的经历。这么问是她实在想知道她是天生如此,或者她也原有这样的能力。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徐良轩问。
  林瑜不知道该怎么向他描述。
  他们在这里卡住了,对方似是看到了林瑜在这个问题上的为难,又主动把话题引到下次的约会上。
  林瑜松了一口气,又隐隐带着些不甘。
  他们约了具体的见面时间,匆匆结束了这次聊天。
  林瑜的课在上午最后两节,她不紧不慢地赶过去,快到校门,她习惯性地扭头朝罗家粉店看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影,罗倍兰一如既往地系着那条老土花色的格子围裙,正在清扫店门口的积水。
  天空还是阴的,但云后的阳光很足,已有天光从云层里透了下来,半条街都被照得亮堂堂的。
  罗倍兰的老土围裙上的碎花纹也显得明艳起来。
  她不是不来了吗?
  林瑜在心底暗自思忖着,疑惑但也惊喜。
  察觉到林瑜的目光,罗倍兰也回头看到了林瑜。
  远远地,罗倍兰朝着林瑜笑了一下。
  于是林瑜走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
  今天店里只有罗倍兰一个人,罗倍兰邀林瑜进店尝尝他们新做的糖油糍粑。
  “你还会做这个?”林瑜举起一串炸糍粑,一边端详着手里的签子,问。
  罗倍兰笑着摇摇头:“我舅舅做的,你之前应该见过他,就瘦瘦黑黑那个。”
  林瑜点点头,咬了一口手上的炸糍粑。糖油糍粑她很久没吃到过了,味道确实不错,脆脆的,外面裹了一层芝麻。
  罗倍兰也拿了一串糍粑和林瑜一起吃了起来。
  “谢谢你送的药。”罗倍兰边吃,突然道,“是特意给我买的吧?”
  罗倍兰的头扭向林瑜的脸,林瑜被她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一时没有防备,被拆穿的慌乱在脸上无处遁形,嘴里的糍粑又堵住了她将要出口的辩驳。
  林瑜看向罗倍兰,后者笑眼弯弯,眼里尽是狡黠。
  “林姐,日期太新了。”
  林瑜点点头,用嚼东西的动作掩饰自己被拆穿的尴尬。
  “谢谢啦,不过这药……应该还挺贵的吧?”罗倍兰问。
  林瑜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她能看出来罗倍兰的经济不算宽裕。
  “那个药要坚持用,应该还能淡疤的。”林瑜干脆越过了这个话题,反而叮嘱道。
  一串糖油糍粑有四个,每个都还挺大个儿,除非嘴大,吃太快容易落得个满脸沾糖的下场。
  林瑜干脆摒弃了匆匆咽掉赶紧离开的念头——她的耳廓发烫,不用看也能知道那儿现在一定红红的。
  糖油糍粑脆脆的,店里一时间只剩下咔嚓咔嚓啃东西的声音。
  “你那块疤是做什么的时候烫的啊?”林瑜好奇。
  这是几天以来一直压在林瑜心底的疑问。
  刚十八的女孩会被安排去这种危险的流水线吗?
  “就……焊接的时候。”
  林瑜明显感觉到罗倍兰没那么放松了。
  对于这个回答,林瑜是不信的。
  “以后要小心点。”
  察觉到气氛变得紧张的趋势,林瑜主动越过了这个话题。
  林瑜吃完了手里的东西,和罗倍兰打了声招呼,抬脚就要出去。
  “欸,林姐!”罗倍兰叫住刚撑开伞的林瑜,“我们加个微信吧?”
  林瑜昨天纠结到深夜的事现在被罗倍兰先提起来了,反应快过思考,林瑜几乎是瞬间掏出手机和她加上了联系方式。
  罗倍兰的头像是一只卡通鹦鹉。
  “明天以后我真不来了,嗯……我舅舅要是做好吃的了,我就叫他提前留一份给你尝尝。”罗倍兰说。
  林瑜抬头看着台阶上的罗倍兰,她蹭过炸糍粑的嘴唇亮晶晶的,像裹了一层蜜糖。
  心脏的位置轻轻颤动一下。
  所以,她今天是特意来的吗……
  天空飘着似有若无的小雨,林瑜撑伞走在人行道上,伞打得很低,伞布下是忍不住扬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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