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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平(GL百合)——鸦丹丹

时间:2025-09-26 19:49:05  作者:鸦丹丹
  像是一头林子深处时刻会被惊扰的小鹿,她皮肤下一静一动都透着生命的活力,与时刻存在的……不安。
  一块冒着热气的虾滑被罗倍兰捞起,下一秒就落进了林瑜面前的油碟里。
  “快吃快吃,试试我调的料。”
  罗倍兰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期待被表扬的小孩儿。
  林瑜一口咬下去,顿时被烫的哇哇叫。
  “耶?你刚刚是不是走神了,这都能烫到?”
  店家的饮料赠品只有一杯,林瑜被烫的眼泪汪汪,毫不犹豫地叼上了柠檬茶的吸管,猛吸一大口。
  木质的筷子在林瑜手心紧了紧。
  那是我喝过的……
  火锅的汤底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热气涌出的势头也越来越猛,热气太足,林瑜和罗倍兰都脱去了外套的大衣。
  “年轻就是好啊……”
  吃着吃着,林瑜没头没脑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哈?”罗倍兰疑惑地抬起头,“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看啊,你坐在图书馆就像一个勤奋好学的学生。可人家一看到我呢,只会琢磨着说我真惨,寒冬腊月的还要给自己找个工位上班。”
  林瑜一边啧啧,一边摇着头,老气横秋地。
  “姐欸,你是不是又忘了你连二十五都没到呐?”
  上午在图书馆,林瑜备好课以后,她顺手抄起了罗倍兰摆在手边的复习资料。
  罗倍兰的笔记还是很随性,和她在她家翻出来的练习册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罗倍兰很认真,林瑜怼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被正主抓包。
  林瑜没有心虚,罗倍兰也只是笑笑。
  既然得到了默许,林瑜也就不讲什么客气了,继续看她。
  私下聊天时,陈老师曾多次和林瑜提起,罗倍兰在学习上有多“可恨”。
  说到学生的分类,罗倍兰无疑是那个让老师头疼的典型。
  能学但不学,说的就是她。
  但其实林瑜和陈君洋都明白,罗倍兰并不是主观意义上的不愿尽全力,而是她没办法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换林瑜到罗倍兰的生长环境,林瑜相信,她也会不安,也会害怕……
  但好消息,一整个上午,林瑜都没从罗倍兰身上找到陈君洋描述的痕迹。
  她的不安已经尽数消去了。
  林瑜反而成了那个自己不学还要打扰别人学习的“坏学生”。
  最开始的一两次,说实话林瑜还有点愧疚,但每次都得到罗倍兰的微笑回应后,她干脆就放肆了。
  罗倍兰复习,林瑜就在一边使劲地看。
  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发现——林瑜又挖掘到了一个罗倍兰的小习惯。
  看书写字时,她的脑袋总会向左侧偏去一点儿,左边的肩膀撑在桌子上高高耸起,右边的肩膀却很放松。
  无疑,这一定是她高中遗留下来的小习惯。
  不用废多大功夫,林瑜几乎能想象得到一个长胳膊长腿的姑娘是如何被陈旧的课桌限制在八十厘米的空间内的场景。
  写字的半边身子需要放松,那就只好委屈另一只不惯用的胳膊了。
  也不知道罗倍兰自己有没有发现这个。
  罗倍兰很有分享精神,昨天干了啥、遇见谁、说了啥……诸如此类统统和林瑜说了。
  “你呢,听你说过那学生成绩还挺好的,教着应该不累吧?”
  迟疑了一会儿,林瑜还是点了点头,下半张脸的不愉被唇边的茶杯掩去。
  学生是好学生,难缠的是家长。
  也没骗她,算隐瞒吧,林瑜心想,还不知道今天下午是什么情况呢……
  他妈妈能不能加点班啊,我都加班了!
  林瑜面无表情的表象下尽是汹涌叫嚣着的怨气。
  麻辣的火锅暖暖的,下午的教学情况却依旧不遂人愿。
  刘彬的妈妈今天休息,当林瑜看见门后的人是她时,心里结结实实地咯噔了一大下。
  忐忑归忐忑,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只汇成了一句“您好”。
  流程照旧。
  罕见地,课程结束时,林瑜回头的第一眼终于不是面无表情的学生家长了。
  刘彬的母亲静坐在客厅,没有起身送客,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林瑜在图书馆收到了刘彬父亲的信息。
  他的措辞很礼貌。
  他很礼貌,他说郭老师二十五号就回来了,他们全家经共同商讨后决定,届时,他们希望来给刘彬上余下课程的换成郭家恒。
  他从很客观的角度给出了一个解释:林瑜是带高一的,高二的美术课程主要还是郭老师在教。除此之外,刘彬还是郭家恒的学生,比起林瑜,他显然更了解学生的进度。
  因为孩子的顽皮打扰您这段时间,我们也挺不好意思的。
  看着这最后发过来的消息,林瑜心里五味杂陈。
  言外之意,我们不满意你,你的教学经验不够看。
  林瑜有些紧张地咬了咬下唇,快速地打字回复。
  接着,她立刻退出了对话框,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怎么了?”
  罗倍兰敏锐地嗅到了林瑜不好的情绪,几乎是手机扣在桌面上的同一刻抬起了头。
  “学生家长,”林瑜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不太想上班嘛……”
  罗倍兰捏着笔,抿唇笑笑,下一秒从包里掏出一罐旺仔牛奶。
  “那林老师,上班前喝点甜的哄哄自己咯?”
  感受着掌心传来金属的冰凉,林瑜总算感觉心里的烦闷被抚平了一点儿。
  上午和罗倍兰一起泡在图书馆,偶尔会有小孩凑过来好奇这两个大姐姐在干嘛。
  在附近的长街上解决完午餐后,罗倍兰能去林瑜的车上睡一会儿。一到两点,林瑜就去上那个不太能给她好脸色的班,罗倍兰就再泡回市图书馆。
  在不过五根手指就数得过来的日子里,林瑜很快就适应了这个生活的新规律。
  二十四号,中午,林瑜抽空把罗倍兰送到了火车站门口的广场上。
  可可的婚礼如期进行,罗倍兰也按约定去赴宴。
  罗倍兰拖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箱子的轮子有些老旧了,直到她走出好远,林瑜还是能听到橡胶轮咕噜咕噜滚地砖的声音。
  突然,罗倍兰走到广场中间不动了。
  林瑜的车窗是摇下来的,隔着近百米的距离,她和罗倍兰的目光交汇于一处。
  然后,罗倍兰举起手,对着林瑜挥了挥手。
  罗倍兰的外套很厚实,她一抬手袖口便向下滑去一段,露出半截儿手腕。
  她郑重其事挥舞手臂的模样有些滑稽,她隆重的阵仗还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搞什么嘛……又不是以后就不见了,林瑜在心里嘟嘟囔囔。
  但她的脸还是很诚实地、毫无征兆地熟了个通透……
  罗倍兰买的是坐票,从这里到可可的城市要五个小时。
  她打开手机,给可可发去她已经上车的消息。
  火车上的信号不好,罗倍兰等了好一会儿,刷新成功时,聊天框的背景一下子就被可可轰炸了个满屏。
  可可当然比罗倍兰还兴奋,但碍于实在拉跨的信号,两人不得不暂时放弃了交流。
  罗倍兰票订得早,她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景色既陌生又熟悉,罗倍兰当然没那么好的记性——她依稀记得某个地方有一片奇形怪状的田,过了一个隧道会有一条很长很长的河,某个地方有一座依山而建的村子,炊烟从老式房屋的屋顶升起,很漂亮。
  剩下的……就都是陌生了。
  窗外的景色大多不怎么吸引人,车厢内的风景就更不好看了。
  一条绑着红绳的扁担被小心翼翼地斜塞在座位下面,却还是露出了一小截扁担头。
  罗倍兰的脚下也靠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编织袋,为此,她不得不向后蜷起双腿。
  蛇皮袋的主人看起来有一两天没睡好了,他紧靠在窗户上,低垂着的头跟着车辆的颠簸一抖一抖,遇到一个稍微大点儿的颠簸,他就短暂地睁眼四处望望,很快就又低回了头。
  有那么一两个角度,光打在他脸上的弧度让罗倍兰联想到了她的舅舅。
  看了一会儿,她还是把头扭开了,向着窗外。
  放在以前,五个小时好像格外快就能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眼下的五个小时却如此难熬。
  乘务员报站的声音响起时,罗倍兰迫不及待地站起了身。
  腿酸,屁股也疼,罗倍兰小幅度地抻了抻有些坐僵了的腰。
  火车站的出入口都人山人海的,只短短几百米的路程罗倍兰就被挤了好几下。
  刚出闸机口,就有一堆司机涌了上来,挨个儿询问有没有要打车的,罗倍兰死死抓着行李箱拉杆,免得被某个心急的司机拽走。
  罗倍兰在找人这点上是有点天赋的,不消两分钟,她便在一片嘈杂拥挤的“靓仔靓女”声中锁定到了马路边张望着的可可。
  “可可!”
  穿着紧身皮衣的可可应声抬头,也朝罗倍兰招了招手。
 
 
第86章 六
  尽管一早就知道罗倍兰要来,刘可还是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
  二十五号,后天,就是她的婚礼了。
  她是为了婚礼而兴奋吗?
  大概率不是的,刘可知道,她只是太久没有见到除了贾林峰一家之外的,和她关系亲密的人了。
  刘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迷茫。
  床头的抽屉里就摆着她和贾林峰的结婚证,红色的薄薄一小本。
  是前两天拍的。
  公公婆婆很迷信良辰吉日的说法,这是他们花五十块钱找街边摆摊的瞎子算的。
  据说这个时候容易生儿子。
  刘可向来不信这些——领证的日子怎么选也有说法吗?
  抱着这样的疑问,刘可顶着一双没睡好而有些水肿的眼泡,和贾林峰并肩站在了摄像机面前,拍下了一张并不很符合她预期的照片。
  她总觉得那个老头是出来招摇撞骗的,但她没好意思说。
  除此之外,刘可总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这边的老一辈人总的来说,到底还是盼孙子的更多,她没得挑。
  刘可直觉,如果她生了一个女儿,婆婆大概率不会给她什么好眼色。
  不过无所谓,她会好好照顾女儿的。
  刘可翻了个身,从平躺改成侧卧,打开手机,下意识地就想给罗倍兰发信息。
  但看着凌晨一点半的消息提示框,犹豫再三,她还是摁灭了手机。
  反正明天就能见到了,她闭上眼睛,心想。
  她们曾经也很亲密很亲密,在罗倍兰跟着她表哥踏上回家的火车之前,她们还面对面,互相竖起两根手指发誓,说以后就算分开了也还会这么亲密。
  最开始,她们的确是这么做的。
  但当她们之间的,有过关联的一切信息都更新迭代了一遍之后,不可避免地,她们之间的纽带还是被时间和距离冲淡了。
  凌晨一点半发消息有错吗?
  一点问题也没有。
  刘可有些羞愧。
  该怎么形容呢?
  罗倍兰在准备考试,以后她就是大学生了,她一下子多了好多好多路可以走。
  她白天要复习,还要去拍照,去工作,这些在刘可看来,都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相比之下,自己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半夜不睡觉玩手机,也没什么正经工作可干——她不想给罗倍兰留一个这样的印象。
  吃午饭的时候,刘可满脑子都想着下午和罗倍兰见面时会是什么场景,以至于婆婆一连叫了她两遍,她都没听见。
  直到贾林峰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腿。
  刘可抬起头,看向婆婆时眼底还带着疑惑。
  “你那个朋友是下午来,是吧?”
  看着对面女人的脸,刘可有预感她还有话要说,虽然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准备说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把酒店退了吧,明天她和你先睡嘛,”她边说,还夹着菜,“酒店一晚还挺贵的。”
  婆婆一脸轻松,好像这事就和讨论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
  她这副态度一时间让刘可有些难言。
  “那二十五号呢,她住哪里?”
  婆婆一下子好像也被问住了,但她的反应很快:“也和你一起住嘛。”
  说着,她的语气又变得郑重且和善起来。
  “这房钱也是你自己出,你多省一点,以后你就能多存一点儿。你说是不是?”
  “那我二十五号还得和你儿子同房呢!”
  “婚都结了,也不差那一天嘛,到底也就是个仪式……你们两个不是那么久没见了吗,睡一起不也刚好好好聊聊。”
  刘可扭头去看贾林峰,他好像什么都听到似的,依旧吃着饭。
  见此,刘可有些恼火。
  她家什么情况他们不是不知道:她本来没有伴娘,也没有亲娘,罗倍兰作为朋友愿意赶过来,她怎么可能让罗倍兰不痛快。
  她伸出筷子,在肉碗里翻搅几下,挑出一块儿最大的肉,放进自己碗里。
  “不退,”刘可态度亲和地反唇相讥,“委屈了人家不就掉了你家的面儿了?”
  婆婆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最沉默寡言的公公也抬头看她。
  “照您这说法,我现在花多的以后也能省下来嘛。您说的对,再怎么也不差这两天,我带着小罗住出去也挺好。”
  “您要是不说,我还想不到这一层呢。”
  刘可笑眯眯,道。
  婆婆憋了半天,还是没说出话来,直到刘可伸出第二下的筷子,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夹菜不要用筷子翻。”
  看着女人憋成猪肝色的脸,刘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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