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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怀瑾毕竟是Alpha,个子高又肌肉密度大,刚把重心偏到喻初程身上的时候,喻初程一时没适应,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撑住。
“抱歉,我有点重。”段怀瑾稍微直起了点身子,只压了一半的重量。
喻初程梗着脖子嘴硬道:“刚才是我没做好准备。”
他好歹也是个成年男性,虽然段怀瑾比他高了不少,但要是连一个人都架不住岂不是太丢人了。
见两人要走,其他人不敢阻拦。
庄昀飞好不容易吐完了胃里的酒,他胡乱抹了一下嘴,醉醺醺地朝段怀瑾追过来,“你……给我站住!”
今晚他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受了奇耻大辱,就算喻初程来了他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段怀瑾走。
段怀瑾扶在喻初程肩头的手微微用力,不着痕迹地带着喻初程躲了一下。
庄昀飞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啃泥。
昔日像狗腿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朋友闭了闭眼,简直没眼看。而第一个被庄昀飞背刺的男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不爽,大声说了一句:“活该!”
喻初程居高临下看着庄昀飞,皱眉,“你还想做什么。”
庄昀飞两条腿软绵绵的,站起身时小腿肚子都在抖,他朝喻初程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我跟段怀瑾还有很多话没说清楚,你们喻家是很强,但你至于为了一条依附你的哈巴狗跟我们闹僵吗?”
庄昀飞这话说完,不仅沙发上那群人冷汗下来了,喻初程的冷汗也下来了。
哈巴狗?这人居然说反派是他的哈巴狗?!这种嫌命长的活动能不能不要带他!
喻初程内心汗流浃背并且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你在放什么屁呢?”
他上前一步,却被段怀瑾拦了下来。
“不用跟这种人计较。”
“可是……”
“呵呵,他自己都承认了。”庄昀飞站在不远处,露出了手里的东西。
他刚刚混乱间伸手一抓,从段怀瑾外套口袋里抓到个东西,那是个小瓶子,里面还有一些翠绿色的液体,看上去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看到小瓶子的一刹那,段怀瑾眼神冷了下来,“还给我。”
庄昀飞此刻什么都看不清,整个包间在他眼前都天旋地转,他只从段怀瑾的语气里听出对方似乎还挺紧张这东西的。
他现在有秘密在段怀瑾手上,就像一个套在他脖子上的绳索,随时可能绞紧取他性命。
而他目前没有任何事能威胁段怀瑾,段怀瑾也没保证今后会不会把他的秘密说给别人。
庄昀飞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段怀瑾今晚就是单纯把他当猴耍,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想要?没门儿!这就是你今晚羞辱我的代价!”
说完,装着信息素提取液的小瓶子就这么被庄昀飞用力摔了出去。
“咔嚓!”
瓶子摔飞在辛亦欢的脚下,瓶身四分五裂。
房间里一阵死寂。
喻初程感觉那液体的颜色有点眼熟,在他眼里,庄昀飞就是个仗势欺人的无赖恶棍,他忍不住想要冲过去给庄昀飞一点教训。
段怀瑾拉住了他,“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46章 掏钥匙
庄昀飞见段怀瑾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仍不解气,“你给我等着,今后……咱们走着瞧!”
房间里其他人都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庄昀飞,都觉得他疯了。
今晚喻初程出现在这里不就明摆着今后跟段怀瑾过不去就是跟他喻初程过不去吗,稍微有点智商的以后都不会想着为难段怀瑾了,虽然今晚好像喻初程不来他们也不能对段怀瑾怎么样。
辛亦欢低头看着脚边破碎的瓶子,脸色有点难看。
或许旁人不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但他知道。
因为他离得最近,液体挥发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只有他闻到了那浓烈且纯度极高的Alpha信息素。
这是信息素提取液!
这么难得的东西,段怀瑾居然说不重要,这明显是在骗喻初程。
辛亦欢蓦地抬头,似是想要叫住喻初程。
可当他看到段怀瑾和喻初程靠那么近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口的。
辛亦欢咽了咽口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捏紧了手机。
*
出了临水听风会所,喻初程打了个车。
晚上外面风还是挺大的,刮在脸上有点冷。
但段怀瑾就像个热源,整个人都是热的,连带着喻初程也温暖了起来。
是Alpha都这样,还是因为今晚喝酒了?
喻初程刚想问段怀瑾现在感觉怎么样,结果一抬头,他的嘴唇差点擦过段怀瑾的鼻尖。
段怀瑾不知什么时候垂着头,低低靠在喻初程的肩膀上,他的双眼轻轻闭着,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喻初程愣了愣,他竟没感觉到什么重量。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好像是因为他身高不太够。
“……”
喻初程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后,默不作声地踮了踮脚,把肩膀往上送了送。
这下应该可以了吧。
喻初程注意力全在段怀瑾身上,连网约车什么时候到了都没发现。
“滴——!”
司机见乘客没发现他,直接按了下喇叭。
喻初程三魂被吓出去两魂,只剩下一魂手忙脚乱地把段怀瑾塞进车里。
段怀瑾靠着车窗,在喻初程跟司机说话的时候轻轻掀起眼皮。
刚才在等车的时候他一开始确实是因为疲倦所以闭着眼睛,毕竟处于易感期又经历了抽取信息素,晚上还喝了点酒,但就在喻初程抬头的时候他清醒了。
喻初程没送段怀瑾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自己的公寓。
“醉成这个样子还是别回那种地方了。”
下车的时候,喻初程一边小声嘟囔一边扶着段怀瑾。
奇怪的是,他感觉段怀瑾好像比在会所里醉得更厉害了。在会所出门那会儿,段怀瑾在他的帮助下起码走得还挺稳,可现在段怀瑾身体歪斜,如果不是他撑着估计就要倒了。
喻初程暗自惊诧。
这喝的什么酒啊,后劲这么大。
像段怀瑾这种级别的Alpha,要是倒在外面了他一个人可弄不起来。
喻初程为了防止段怀瑾摔倒,不得不紧紧抓住段怀瑾的手腕,打起十二分精神。
只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凡此刻有第三个人在场,就能轻易看出段怀瑾并没有喝醉。
醉酒的人步伐虚浮,只会没有章法地歪歪扭扭。而段怀瑾只是上半身歪在喻初程身上,下盘比没喝酒的人还稳,甚至在喻初程走歪的时候,能轻而易举地把人带到正轨上来。
喻初程就这么一脚深一脚浅地把段怀瑾架到公寓门口。
当他因为扶着段怀瑾而摸不到口袋里的钥匙时,喻初程忽然理解了密码锁和指纹锁的方便之处。
“段怀瑾,你能不能自己靠墙站一会儿,我要拿钥匙。”喻初程气息有些不稳,在他松开段怀瑾试图解放一只手的时候,段怀瑾整个人往前倾倒。
喻初程一惊。
完了,这要是倒家门口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拖得动段怀瑾啊。
喻初程也顾不上摸钥匙了,刚要转身撑住。
“啪嗒。”
段怀瑾及时伸手撑住了墙。
“钥匙在口袋?”
不知是不是喝酒的缘故,喻初程感觉今晚段怀瑾的声音格外低沉,耳边呼出的热气让他耳朵一麻,他浑身定住,保持着背对着的姿势,“是的,我——”
喻初程话音猛地顿住,因为段怀瑾单手撑着墙,另一只手直接伸进了他裤子右侧的口袋。
男生的口袋不能随便摸,尤其是……
喻初程耳根爆红,他僵着不敢乱动,头顶像烟囱一样冒出了袅袅炊烟。
“在这儿。”段怀瑾忽然开口。
喻初程结巴了一下,“什、什么在这儿?”
段怀瑾拎着钥匙扣,“钥匙。”
喻初程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质了,他一把抓过钥匙,胡乱插进锁孔里,仿佛在这楼道里多停一秒就要原地爆炸。
“你先躺在床上吧,我去给你倒点水。”
把段怀瑾推倒在床的下一秒,喻初程头也不回地冲出卧室。
烧水壶呢?在这儿!
要不要点个外卖买点醒酒药,他有严重到要吃醒酒药吗?
怎么感觉厨房这么暗,哦原来是没开灯。
……
喻初程在厨房里团团转。
人总在尴尬的时候装做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喻初程终于平静下来,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贴在自己脸上,这才把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等他完全缓过神来,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频率,他发现厨房已经被他搞得一团乱了。
汤勺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扔进了水池里,盘子明明好好地竖着,他非要把它们横过来摞在一起,橘子皮被他剥得到处都是,就连抽油烟机也被他打开了,嗡嗡地不知道该吸什么。
喻初程看着眼前的杰作,生无可恋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水被他烧开了,喻初程关掉抽油烟机,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倒进去。
“咝好烫。”喻初程刚准备给段怀瑾拿过去,手指就被滚烫的杯壁一刺。
无奈之下,喻初程只好开了空调,把杯子对准空调口吹了几分钟。
以前在家都是家里阿姨照顾他,什么事都不用他干,这还是他第一次照顾别人。
喻初程又用手靠在杯子上试了试温度,这下应该不冷不热刚刚好。
他满怀信心地端着杯子走进卧室,“水烧好了,喝点水会好受点。”
平躺在床上的段怀瑾没有应声。
喻初程小心走近一瞧,耳畔传来段怀瑾平稳的呼吸声。
他把杯子轻轻放在床头,蹲下来盯着段怀瑾挺直俊秀的鼻梁和线条利落的侧脸。
“你……你睡着了吗?”
第47章 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那么好了?
卧室里静悄悄的,客厅的灯光穿过半开的门缝洒在床边。
喻初程等了片刻还是没有人回应,看来段怀瑾是真睡着了。
他胆子逐渐大了起来,托着下巴,开始明目张胆地打量着眼前的Alpha。
段怀瑾额前发丝细碎,看上去比平时少了几分锋芒和冷漠,狭长的眼睛轻闭着,细密的睫毛覆于其上,很难让人不多看两眼。
喻初程端详着段怀瑾的睫毛,内心感慨,“他的睫毛好长,看起来像羽毛一样,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手感。”
鬼使神差地,喻初程伸出了手。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段怀瑾纤长的睫毛。
和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段怀瑾的睫毛并不柔软,反而有点硬硬的。
就在这时,段怀瑾忽然蹙了一下眉,睫毛小幅度抖了抖。
喻初程吓个半死,触电般收回了自己的手,刚刚碰到段怀瑾睫毛的手指火燎似的。
喻初程小心脏跳得飞快,他惊疑不定地小声问:“你醒了?”
回答他的只有室内桌上电子时钟跳动的滴答声。
幸好段怀瑾没醒。
喻初程松了口气,他抹了一把刚才头上吓出的虚汗,从柜子里抽出一条薄毯,同手同脚回到客厅。
另一个卧室只有个光溜溜的床板,他还是在沙发上将就一晚比较好。
至于主卧,他十分大度地让给了喝醉的段怀瑾。
喻初程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把声音调成静音,殊不知在他出门的下一秒,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
段怀瑾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从始至终他都是醒着的。
这个房间和床铺,每一处都充满了喻初程的气息,好闻的水蜜桃果香,无时无刻不在挑动他的神经,更何况他还在易感期,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可能睡得着。
段怀瑾眼神暗了暗,撑着身子坐起来。
Alpha的本能在不断怂恿他出去把喻初程抓回来,但理智告诉他必须忍住不能这么做。
易感期是很可怕的,一旦开始少说也要三天才能结束,而且这期间他会完全被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操控,破坏欲和占有欲都会成倍上涨,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段怀瑾屏住呼吸下床,他必须离开这里了。
客厅里,或许是今天太累了,喻初程没一会儿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无声地闪着光亮,忽明忽暗地照在他脸上。
他的姿势不是很雅观,沙发太窄,毯子一半滑落在地上一半还搭在身上。他大大咧咧支着一条腿,一只手垂在沙发边。
而他睡觉的时候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甜腻浓郁的气息不声不响地在客厅里蔓延开来。
半梦半醒间,喻初程只感觉浑身一轻,好像突然从沙发上来到了云端,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一抓,想找个令人心安的着力点,结果胡乱地把人衬衫扣子给扯开了两粒。
段怀瑾:“……”
*
等喻初程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他的第一反应是好像在沙发上睡一晚上并没有想象中腰酸背痛,没想到他的腰居然这么好。
第二反应是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半晌,等等,他好像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他在床上那段怀瑾人呢?该不会他半夜梦游看到段怀瑾霸占了他的床他把人给赶出去了吧!
喻初程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开机,“唰”的一下掀开被子冲进客厅。
客厅电视放了一整夜,沙发上还散落着他昨晚拿的毯子。
段怀瑾人呢?
喻初程余光瞥见冰箱上贴着一个便利贴。
【我易感期到了不能跟你待在一起,今晚谢谢你,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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