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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况且凡事真的不好说,”项弦又朝萧琨说,“万一他真的成功了呢?”
  萧琨笑了起来,项弦虽然没说结局,却是个温暖的故事。
  “爱一个人,确实会这般。”萧琨又说,“我也有一个朋友。”
  斛律光烫好了酒,过来为他们斟上,赵隆便举杯,三人喝了。项弦伸了个懒腰,说:“我记得你说,从前没有什么朋友。”
  “认识你以后才新结识的。”萧琨看了项弦一眼,说,“这也要吃醋么?”
  项弦脸上带着酒意,摆摆手,示意萧琨说。
  “愿闻其详。”赵隆说。
  萧琨说:“我的这位朋友,自小就是奴隶。”
  “哦——”项弦明白了。
  赵隆也点了点头。斛律光斟过酒后,依旧回到角落里坐下,拉起兜帽,双手揣着毯子,盖在身上,看似在睡觉,漂亮的双眼却在斗篷下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显然是为了保护项弦。
  “他自小丧母,不知父亲为何人,”萧琨说,“跑得飞快,不近人情,有时显得傻乎乎的,在西域长大,后来被高昌王送给了我们。”
  赵隆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萧琨又道:“他长这么大,从不觉得世道险恶,也不曾想过为什么别人生为王族,他却生为奴隶,世间的不公平对他而言,犹如不存在。他听不懂揶揄的话,也不知道旁人是不是在嘲笑他。碰上作恶之人,他就想杀掉;碰上良善之人,他便下意识地想亲近,总是笑呵呵的模样,也从不计较别人得罪了他。”
  “这人当真奇怪。”项弦说。
  “嗯,很奇怪。”萧琨说,“没有怨恨,一点小事就能乐上很久,吃到美味的食物,与伙伴们弹琴唱歌,去一个未曾去过的地方,别人好言待他……都能让他快乐。至于折辱他、恨他的那些人呢,于他眼里,就像不存在一般。”
  “但凡有人能真正伤害到他,剥夺掉他所拥有的一切,兴许他便不再这么想。”赵隆终于开口道,“我也见过许多无忧无虑、满腔热血之人,在遭受世界的背叛之后,坠入更深的绝望之中。”
  “不,”萧琨反而道,“赵兄这就猜错了,只因有一次,我下手误杀了他。”
  赵隆没有回答。
  萧琨朝项弦说:“救回来以后,他竟是丝毫不怨恨我们,反而对我们那位救了他性命的同伴感激不尽。”
  赵隆又道:“若是拿走他此生最重要的东西呢?”
  项弦笑道:“白驹儿?”
  “是,老爷。”斛律光一直没有睡,答道。
  “对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项弦说。
  斛律光说:“朋友们,大伙儿。”
  萧琨问:“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战死了呢?”
  斛律光想了想,说:“我会很难过,很生气,嗯,我会的。我得替你们继续战斗。”
  “会入魔吗?”项弦问,“想毁掉这个世界?”
  “不,不会。”斛律光说,“还有潮生啊,还有其他的人。”
  “如果大伙儿全死了,只剩你一个呢?”项弦又问。
  “也不会,”斛律光答道,“这是你们守护过的世界。”
  萧琨再凝视赵隆,说:“所以我觉得,大抵他也不会想着大伙儿一起死。”
  项弦笑道:“这可就好玩了。”
  只听萧琨又道:“我收养过许多孩儿,有儿,也有女,他们都喊我‘爹’。上京沦陷那夜,城内四处起火,不少人死在了金兵的刀剑之下。我不知道孩子们是逃掉了,或是遭遇破城时的折辱……但上京家家户户,都有伤亡,许多父母为了保护孩子们,付出了生命。”
  话题再一次变得沉重起来,萧琨说:“若我是个凡人,我一定会置自己性命于不顾,保护收养的孩子们逃出险境。孩子有错吗?没有,我想,他们更希望能活下去。而在那些已死去的父母看来,他们也不会希望所有人一起死罢?”
  “一定不会。”项弦道。
  萧琨说:“都道生死之外无大事,可于我而言,到世上走一遭,不就正为了许多所谓的‘小事’么?早死晚死,横竖都是死,谁也躲不过,这么说来,反而是诸多儿女情长的‘小事’,较之大事,要更重要罢了。赵兄以为如何?”
  “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哪。”赵隆感慨道。
  项弦说:“我不知道穆天子有没有问过,多少人希望大伙儿一起死,又有多少人不想死呢?究竟是想推翻重来的人多,还是想活下去的人多?然而是否全听多的人说了算?想死的人,当真这么多么?”
  “我倒是觉得,”项弦又正色道,“但凡有一个不乐意,旁的人就没资格拉着他一起去死,对罢?空儿必定不乐意,斛律光不乐意,我俩自然也不乐意。那些现在乐意的人,兴许眼下答应了,过得几日又不乐意了,这很合理罢?心意本来就反复无常,这么看来,哪怕神州大地病入膏肓、污秽横流,也终究有人在努力活着,仍然抱着被称作‘期许’的东西呢。为了空儿、白驹儿、萧琨,还有孩子们,我绝不会答应。”
  项弦与萧琨碰杯,又与赵隆碰杯。
  “说得很好,”萧琨感慨道,“你就是这样的人。”
  赵隆叹了口气,说:“兴许你有一天,能真正地掌握智慧剑罢,我期待着那一日的到来。”
  这话出,萧琨与项弦同时警惕,毕竟从赵隆出现的一刻,他们便感觉到了魔气,连斛律光也感受到了威胁,但赵先生始终没有动手,导致两人看不出这厮来意。
  意料之外的是,赵隆没有出手,只是彬彬有礼地告辞道:“雨已停了,大哥也得继续赶路了,两位兄弟,我们有缘再会。”
  说毕,赵隆下楼,摘下斗笠蓑衣,依旧戴上,离开了酒楼,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他完全离开,背影与黑暗同为一体,萧琨与项弦才完全解除了戒备,沉默不语。
  这是他们第一次,也许也将是最后一次与魔族阵营中的人正式对话。
  “他是谁?”斛律光问。
  “敌人。睡吧,”项弦过去拍了拍他,说,“现在没事了。”
  萧琨目视赵隆离去的方向,片刻后方起身,带着少许酒气回房。
 
 
第62章 岳州
  翌日,就赵先生的身份,众人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起因是牧青山问了一句:“昨夜来了什么人?是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
  项弦如实告知后,宝音得知魔王穆天子手下的魔将,俱是中原历任帝王所化,便点了点头。
  “生前是什么人,这重要么?”宝音对汉人的历史不上心,事实上不仅她,斛律光为回鹘人,潮生是仙人,乌英纵是妖族,牧青山则出生在敕勒川下。
  大伙儿对中原的皇帝俱缺乏认识,唯独项弦对赵匡胤十分忌惮,毕竟本朝太祖带着强烈的气场威压。
  “当真一派胡言。”乌英纵听完赵隆之论后,破天荒地评价道。
  眼下是乌英纵两百余年的一生中,最为幸福的时光,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将神州带入毁灭的境地。
  “想再创造一次人啊。”潮生感慨道,“如果说出这话的不是‘魔’,我也许会相信他真的想这么做罢?”
  乌英纵说:“‘魔’的本性是毁灭,哪怕吸收了所有的生之力于新的世界巨树中,被魔化后的树又能创造出什么?”
  “无论真假,”项弦说,“不会让穆天子这么做,今天我们就开始行动罢。”
  早饭后,项弦再次派出阿黄,让它通知附近的飞鸟,寻找甄岳的下落,自己则与萧琨入城,前去搜集情报。
  毕竟上一次,萧琨坠入洞庭湖中时,见到了巨大的妖兽,不知此妖兽目的为何,蛰伏湖内,终究是个隐患。
  “至于斛律光,”项弦想了想,说,“请你依旧担任斥候,与青山沿着洞庭湖畔侦查,遇见当地人,设法打听情报。”
  “是,老爷。”斛律光说道。
  潮生昨夜已说好,今天要与宝音进城购置物品,且罕见地拒绝了乌英纵同行。
  “你放心罢!”宝音亲热地搭着潮生的肩膀,“我俩正好亲近。”
  乌英纵只得作罢,千叮万嘱了一番,才放潮生离开,自己则留守客栈,为大伙儿提供支援。
  “我怀疑岳州城地下,也有着像长安古水道般的秘密通道。”萧琨与项弦离开湖畔客栈,徒步进城。
  昨晚下过一夜雨,今日出了大太阳,诸多蝉犹如约好了般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烈日晒得萧琨晕头转向,作为一个在上京出生且长大的辽国皇族,他从未经历过南方夏天的威力。
  项弦倒是早已习惯了,只见他解开武袍束缠在腰间,上身只穿雪白的无袖里衣,袒露着胳膊,胸肌若隐若现。
  萧琨热得一直在出汗,不停调整领子,项弦说:“我帮你。”正要上手替萧琨脱时,萧琨却道:“要去官府了,这像什么样子?”
  项弦道:“本地知县从六品,见你这四品大员,敢弹劾你衣冠不整么?”
  岳州城内的早市刚开张,大庭广众的,萧琨现在不想招他,奈何项弦身上那男子肌肤气息太有侵略性了。
  岳州为洞庭湖畔最早有人居住之地,古称巴陵,其后辖华容等地,乃长沙以下,南方贸易的第二大城池。然而近年来因课税繁重,宋廷又抽调不少民夫前去修筑各地运河,乃至岳州城少了三成青壮男性,城中不可避免地有了几分寥落之意。
  岳阳楼下张设集市,疏通来自南面的物资,较之开封,显得冷清不少。
  项弦跃上穿梭城中的牛车,敲了下铃,与萧琨来到官府外。其时本地知县尚未睡醒,听四品京官来访,当即吓得不轻,快马加鞭来到衙门,不知这两位大老爷有何意图。
  “我们是开封金石局下辖,大宋驱魔司正副使,”项弦朝那姓刘的知县说,“前来调查两湖、长江一带的旱情与妖怪出没一事。”
  刘知县闻言松了口气,只要别是文官或钦差就没大事,武官向来很好打发,忙道:“两位大人请坐,一路上辛苦了,不知道大人落脚何处?”
  萧琨不想与宋官寒暄,答道:“住在城外,大人不必操心了,赶紧将正事办了要紧。”
  刘知县忙吩咐人上茶与点心、干果以及礼物,坐定后方道:“最早是老百姓们在说,洞庭湖的南岸,出现了一只怪物。”
  项弦点了点头,两人没有插嘴,只听知县细说。
  知县压根不关心此事,民间说什么,官员大多视作流言蜚语,此时努力回忆,勉强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那是在岳州西面,君山岛中发生的一桩异闻。一月前的某个夜晚,春夏交接之际,岳阳楼上有执勤士兵,看见了远方的君山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朝着天际吸食漫天的云雾,那夜岳州狂风大作,湖水卷起巨浪,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次天地异变。
  而在君山休憩的渔民们,则看见封印台上,一只黑色的异兽吞云吐雾的过程,但不到一炷香时分,它飞快地没入水中,逃走了。
  项弦明白了,对照送来的信,说:“这就是有关‘旱魃’的描述。”
  “那不是本地呈交的,”刘知县汗颜道,“是华容县令送往开封的文书,教两位大人见笑了,还特地为此跑一趟。”
  萧琨摆手示意无妨,在官署内凉快不少,拒绝了知县送的礼,调查完毕后,与项弦沿城内大路离开,走在大日头下,又开始出汗。
  “我要喝酸梅汤。”项弦说。
  萧琨只得停在路边,掏钱买酸梅汤与项弦喝,项弦又主动为他解开外袍,这下萧琨总算舒服了。项弦挨得很近,嘴唇上还带着冰凉清新的桂花香气,令萧琨不禁侧头看他。
  “好了。”项弦说,“就这样,穿靴子也热,稍后换成凉屐就舒服多了。”
  “阿黄还没回来?”萧琨站在街头,说,“咱们得去君山上调查看看。”
  正说着,阿黄穿过岳州城区,扑打翅膀,落在项弦肩上。
  “这地方不对劲,”阿黄说,“到处都透着古怪。”
  “怎么古怪法?”萧琨顿时警惕。
  “湖里有只大妖怪,”阿黄说,“住了三年了,没人发现。”
  项弦:“哦?有多大?”
  “别打岔。”阿黄与萧琨同时道。
  “山上也奇怪,”阿黄道,“常有人在坟地附近出出进进,半夜还闪蓝光。”
  项弦马上道:“地脉,有人在利用地脉力量,不知做什么。”
  蓝光是地脉的标记,也正因此,地脉能量造成的波动,才令甄家警觉,派来甄岳调查此地异动。
  阿黄:“在城西那边,还有一个看风水的。鸟儿们说,不久前发现另一个看风水的,和这个看风水的打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抢地盘。”
  项弦:“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琨敏锐地抓住了要点:“另一个是甄岳?”
  阿黄:“也许吧,你们不是让我找看风水的么?”
  “一起去看看。”萧琨果断道。
  项弦让阿黄停在他肩上,与萧琨前往城西。岳阳城西面是一个简单的集市,供城市附近乡村百姓交换物资所需,摊上大多是湖鲜、鱼货等物;地摊两侧街后,则是茶叶等干货,再往里走,便是典当行等铺面了。
  整个集市上,只有一名中年风水师,正张挂招幡,倚在竹榻上,眯着眼晒太阳,颔下几缕花白胡须。
  两人来到集市上,项弦买了串糖画,上头是条做工繁复的龙,正随手掰着吃,与萧琨到得风水师面前,萧琨站了好一会儿,那中年人才睁开眼,慢条斯理道:“尊客有什么事想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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