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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萧琨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想起倏忽之言,眼眶又不禁发红。
  项弦一脸正经,看着萧琨,扬眉,示意你好些了?
  萧琨伸手来夺,项弦便索性把那鬼面给了他。
  项弦:“你整夜都在做梦。”
  项弦盘膝坐在萧琨面前,上下打量他,萧琨突然心中一动。
  他怎么变了个人似的?萧琨尚未完全清醒,看项弦的眼神,却变得不一样了,仿佛他们以前所拥有的共同回忆,一夜过去又全部回来了?那还是他熟悉的项弦,他的凤儿,他的爱人……怎么可能?苍狼白鹿都不在,他想起往事了?
  “想起什么了?”萧琨不禁问道。
  项弦不解道:“没有啊。”
  萧琨:“昨夜发生了特别的事吗?”
  敏锐的直觉在提醒他,昨天晚上似乎发生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是什么呢?
  项弦避而不答,只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现在么?”萧琨回过神,答道,“稍等会儿。”
  萧琨整理衣袍,起身饮水,他走到哪里,项弦的视线就跟到哪里。
  “谈什么?”萧琨站在桌畔,解释道,“若想劝我别去西域,大可免了,我不会打消念头。”
  项弦说:“昨夜我与潮生、老乌已经商量过了,咱们先别提这件事,我不想与你吵起来。”
  萧琨也不愿与项弦争吵,常说新婚夫妻刚成亲,总会如胶似漆,过不了半年,便将天天拌嘴吵架,兴许上一世他们厮守的日子尚短,来不及吵,如今都是还债罢。
  “我不关心你瞒着我什么。”项弦说,“我这人一向看得很开,我想,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不逼你。你愿意说就说,不想说也不强求。”
  萧琨站在桌前,诸多思绪闪过脑海,与梦境交织在一处,或许因为昨夜的梦带来了更深的触动,抑或因为重来一次后,他依旧感受到自己与项弦之间那未曾消失的联系。
  “但要打败天魔,”项弦又认真地说,“光靠咱俩的力量也不行。”
  “是的,”萧琨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说,“需要同伴。”
  “天底下,尚有不少驱魔师,”项弦说,“但以你现在的名分,号令不了他们。我曾想过,让你与我回开封,你既调查过我生平,想必也对南传驱魔司有不少了解,实话说罢,我当真没想过,会这么快就面临天魔转世的问题……”
  项弦想了很久,说:“我还没做好准备。”
  “你是大宋驱魔司副使,又是智慧剑的持剑人,”萧琨说,“郭京不管事,所以你是南传一系的领袖。”
  “是。”项弦道,“但我仍然心里没底,现在智慧剑断了,虽然还可以瞒一阵……呃。”
  “你想要什么?”萧琨说,“让我转投南传?”
  “对。”项弦说,“初认识你那会儿,我就有过这个念头,你更适合当大驱魔师,你知道有关天魔降世的整个预言,我虽不愿相信,但不得不承认,许多事,确实如你所言。”
  萧琨想了想,又说:“中原驱魔师不会愿意听我的命令,唯独你在包容我。我从小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我的脾气也既固执又古怪,不近人情,还是个急性子,好颜面,总冒冒失失……”
  项弦带着英俊的笑容,端详萧琨。
  “我没有任何优点,虽说四处奔走,却志大才疏,始终一事无成。”萧琨又道,“若说有几分可取之处……也许仅仅是我这不善言辞,却情真意切的心罢。”
  “你脸红了。”项弦道。
  项弦的脸竟也红了起来,但萧琨没有看他,只低着头看桌上的杯。
  “拿到心灯以后,”项弦说,“你就回来,其余事我将替你解决,不要操心。”
  萧琨沉默片刻,而后道:“我会认真考虑。”
  项弦起身走了。
  萧琨在案前安静坐了会儿,直到听见外厅门响,才起身出去与同伴们告别。
  “咱们今日,就在这里别过。”萧琨见项弦与潮生坐在案前,小声说着什么,便过去主动道,“我得去西域,尽量先找着心灯,智慧剑勉强还能用,虽不能请无动尊上身,但降服个把小妖,想必没有问题,你不可冒失行事。还有,记得年节后,先回会稽。”
  “回会稽?为什么?”项弦停下交谈,疑惑道。
  “回就是了,”萧琨说,“听话。拿到心灯后,我再来寻你,咱们一起去杭州拜访甄家,设法修复智慧剑,商量下一步计划。潮生,你一定会喜欢开封与江南。”
  萧琨已有了主意,这一生既然必死,且越向结局靠近一步,自己就越将迈入虚无,又何必把斛律光拖进来?不如像曾经发生的一般,以战死尸鬼的身躯献祭,强行吸纳心灯,届时配合项弦,和穆天子来个同归于尽罢了。
  从父亲处取得狰鼓,召集战死尸鬼军,保护自己取得心灯……这条命,至少也能派上轰轰烈烈的用场。
  唯一让萧琨担忧的,就是穆天子出现在开封,项弦的智慧剑断了,不知能否与他一战。
  萧琨在赌,赌一切重来之后,穆天子不会再施展同样的伎俩。从善于红的反应便可看出,魔王多半修改了战术,不会再去魔化赵佶,在开封制造一堆麻烦了。
  若穆天子出现在开封,那么自己必定能顺利取得心灯,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所以萧琨有八成把握,长安之患,在今生不会重演。
  “我写了一封信,”萧琨说,“若在开封发现郭京不正常,你便将信拆开……现在不要拆!”
  萧琨制止了项弦当场拆信的行为,说:“里面有应对的办法,但我觉得大概不会发生。”
  “你不能用嘴巴说?”项弦说。
  “你相信我!”萧琨答道。
  项弦只得收起萧琨的锦囊妙计。
  项弦说:“我们还得坐船下三峡,去秭归,在家里过年,是指望不上了。”
  潮生似还有话想说,项弦却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你不送送我们么?”项弦又问。
  萧琨点头,一行人便离开客栈,前往码头。
  乌英纵已雇好了船,预备从白帝城顺流而下,抵达秭归后走陆路回开封。寒冬腊月,距离年节不到十天,想必只能在路上找个地方过年了。
  “后会有期!”项弦站在船头,朝萧琨大声道。
  萧琨沉默片刻,眉头深锁,控制着自己的悲伤。
  小船在冬季江中顺流而下,很快便没了踪影。
  项弦坐在船舱中案前,取出自己的法宝天金丝。
  潮生:“你在编什么?”
  项弦手指虽灵巧,打出来的绳结却依旧显得粗笨,说:“给他做个坠绳,免得再断。”
  潮生不住回头望向舱外,说:“他会来吗?”
  项弦:“不来,就让他走着去西域罢。”
  阿黄一跳一跳过来,以鸟喙钳住绳结,帮项弦拉扯、收紧,松口后说:“你既喜欢他,又何必作弄他?”
  项弦一本正经道:“老爷向来口是心非,有问题?”
  阿黄:“没有。”
  乌英纵正在船头,把茶具取出来,为他们泡茶喝,闻言笑了起来。
  “不用泡茶,”项弦说,“过不了半刻钟,又要一样一样地收起来,平添麻烦。”
  小船如细长柳叶,划过平静的江面,驰过三峡沿岸水墨般的青山与云雾,前往长江下游。
  萧琨送别了他们,回身沿着白帝城的石阶拾级而上。清晨阳光未至,早市未开,偶有数声动物鸣叫,颇有“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之景。
  萧琨祭起随身带着的龙腾玦,催动法力,要破空飞去,前往西域,去父亲面前确认他那永恒的宿命。
  萧琨:“??”
  萧琨连番催动龙腾玦,毫无动静。
  萧琨低头看,当即露出疑惑表情,龙腾玦光华如昔,并无异状。他解下系绳,稍一掂,发现玉玦竟是轻了几分,不认真分辨极难察觉,再祭起幽火一烧,顿时化作一块鹅卵石。
  被施了障眼法!
  萧琨下意识转身,沿着江畔山路奔去。
  萧琨朝着江心喝道:“项弦!给我出来!”
  那艘船中出现渔家,一脸茫然,萧琨只得沿江搜索。
  小船越驰越快,船舱内,项弦在龙腾玦的系绳中编入了独门法宝天金丝,朝潮生出示。
  “真好看!”潮生说。
  “比起李师师的手艺,还差得远,”项弦说,“能用就行。”他起身出船舱,看到萧琨正不住追他们。
  “怎么啦?”项弦也喊道,“掉东西了?不至于这么丢三落四罢?”
  萧琨:“……”
  萧琨举起鹅卵石,盯着江心,奈何一眨眼间船又划远了,只得疲于奔命地追。最后他忍无可忍,将那鹅卵石流星般掷去,把船篷扔出个洞,吼道:“你给我站住!”
  “我本来就站着没动!”项弦说,“究竟什么事?”
  “还我玉玦!”萧琨听项弦这语气,笃定是他调包了自己的法宝。然而江水已入急流之地,萧琨又在岸上,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眼看项弦存了心要捉弄他,只得圈转唐刀,折了苇杆,以甩手箭式射出,飞身疾射,施展轻功,背手踏上芦苇,追着小舟而去。
  江中船家见这一苇渡江神技,当即彩声雷动,连项弦亦不禁动容。
  “糟了,”项弦马上道,“他真能追上!”
  “你到底想不想他追上?”阿黄搞不懂了。
  “要挨揍了。”项弦下意识地想找地方躲。萧琨顷刻间已追到船尾,跃上船头,进来就揪项弦,说:“我说怎么今天道别时这么爽快,原来是偷了我的玉玦!”
  项弦马上恢复惯常模样,说:“什么叫‘偷’?说话当心点,玉玦不是在你身上……哎呀!哎呀!”
  潮生:“船会翻过来的!”
  萧琨:“这是什么?还我!”
  “谁先看见就是谁的……住手!”项弦眼明手快,一见萧琨来夺,便将红绳在腕上飞快套了两圈,说,“你确定这是你的?你叫它啊!看它答应你不!”
  萧琨:“你……”
  “答应跟我回开封,我就还你,”项弦说,“否则免谈。喏,你看,里头有我师门的天金丝,这头套我手腕上,你怎么都解不开。”
  萧琨争夺龙腾玦,红绳在手上绕了两圈,另一头则牢牢系在项弦手腕上,互相牵扯角力,谁也不放。
  萧琨仍不松口:“不想被我拖着上天,现在就放手!你知道我向来固执。”
  潮生:“你们别打啦!”
  这话却提醒了项弦,项弦突然道:“打一架?输的跟着赢的走?”
  萧琨本想说:你的敌人是天魔!光跟我打什么架?与魔族没交几次手,光自己人里头打个没完,像什么样子?
  但他近日来实在有太多郁气、太多烦恼无处发泄。
  “来,”萧琨说,“谁先求饶谁输,把船弄翻了也算输。”
  “别啊!”潮生要阻止,乌英纵却示意没关系。
  阿黄飞起来,停在船篷上,项弦与萧琨各自拉扯以天金丝编成的红绳。萧琨道:“先将绳子解开。”
  “这会儿解不开,”项弦说,“还打不打?”
  两人未出兵器,只用拳脚,恰好正是项弦长项,手腕上还扯着一道红绳。转眼间萧琨飞身上前,犹如虚影,项弦却侧身,带着红绳拖动萧琨拳劲。
  小船猛地朝下一沉,船夫与潮生同时大喊,乌英纵示意潮生坐好,快步到得船尾,亲自持篙,稳住这轻盈小船。
  项弦全力施展拳脚,一眨眼便贴在萧琨身前,两人从船尾打到船头,萧琨几次闪身躲避,却被项弦拖着红绳,猛地拉近,险些被他一拳揍在面门上。
  彼此都不敢运用法力与真气,否则力量迸发,随时将这江心小船轰碎,尤其项弦那拳劲刚猛霸道。萧琨只得反复躲闪,以掌、腿接招,不到瞬息,天金丝漫天飞舞,犹如千万星轨飞射。
  项弦骤然运劲,双掌齐出,整个人扑进了萧琨怀中,萧琨稍一侧身,揪住他的后领。项弦却抱住他的腰,使出一招室韦人的摔跤术,来了个大回旋,要将他掼在船板上!
  萧琨早有提防,一看他抱腰,马上转身以背抵入他怀中,破解这一招用的方式就是过肩背摔。项弦出奇招,没想到萧琨还能拆,当即大喊一声。
  收手太晚,萧琨锁住项弦手腕,将他整个人抡了起来,以反身背摔之势狠狠掼出船舷,砰然砸进了江水中。
  小船猛地朝一侧倾翻,乌英纵当即点篙,使出浑身解数稳住,水花漫天而起,飞溅。
  项弦拖着红绳,被扔进了水里,犹如落汤鸡一般。
  他正冲出水面要与萧琨再战时,萧琨却以左手拖红绳,右手封住他的来路。项弦身在半空,又被他推了下去。
  “你输了,”萧琨道,“服不服?”
  项弦不住咳水,一手按船舷要跃起,奈何胜负已分,又被萧琨“哗啦”一声推了下去。
  “服不服?!”
  “先让我上船!”
  “我问你!服不服!”萧琨怒吼道,双目通红,声音中却是哽咽起来。
  他看着项弦狼狈不堪的模样,项弦几次想冲上船,使尽平生所学,但求一胜的原因,只是为了不与他分开。
  萧琨停下动作,项弦扒着船舷,抬头看他,两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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