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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长戈,长戈。”潮生的声音不住发抖,泪水打湿了貔貅威武的鬃毛。
  所有人双眼通红。青龙从西方太行山巅飞来,发出一声长吟,龙角闪烁着光辉。
  “这样,很好。”貔貅之声如万古玄风,说,“我总算……完成了使命。这长得像没有尽头的一生啊……总算结束了,潮生……谢谢你,在最后这段日子里。”
  “不……你不能死,”潮生大哭道,“你不能死!”
  他跪在貔貅面前,双手祭起绿光,疯狂注入它的身躯,貔貅却只是一动不动。
  “长戈——!”白玉宫中,潮生的哭喊回荡着,乌英纵上前,将他搂进了自己怀中。
  潮生埋在乌英纵身前痛哭不休,而句芒则传来一声裂响。
  神树亦走到了生命的终点,它的树干被魔焰烧得焦黑,从中裂开。
  “该种下新的树了!”萧琨道,“快!稳定住戾气!”
  乌英纵抱起潮生,奔向白玉宫正殿中庭,潮生依旧哭得发抖,取出从天魔宫夺回的树种,颤抖着以双手凌空送出。
  句芒那雄伟的树干一分为二,树芯开裂,天地脉的回路顺着高处降下,源源不绝连通整个神州的脉轮。
  那是世界的周天,是轮回的环圈,所有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俱在这轮转中被还原成纯粹的能量,再一次灌注入大地,滋养并孕育新的众生。
  树种悬浮于天地脉通路之中,随着一声轻响,枝叶铺天盖地展开,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新的树诞生了!
  句芒倒下的一刻,它从神州之树的遗体中舒展身躯,爆发出无限生机,席卷了天地!万木回春,大地上所有的植物俱受到感应,朝着树神所在之处疯狂生长。
  一名神祇全身焕发绿光,短暂现身,再隐于新的巨树之中,到得祂完全取代死去的树,根须没入整个白玉宫浮空岛,变黑的上一任树神在风中化作灰烬飘飞。
  树神转生的整个过程如此震撼,乃至所有人一时竟忘了在正殿前的貔貅身躯。
  一声龙吟响起,青龙从大地的西面飞来,离开太行山曜金宫,飞向白玉宫中央。
  禹州化身为人,脸色苍白,低声道:“我来送你一程,哥哥。”
  他单膝跪地,陪在貔貅身畔,把手放在它的额前。
  “神树转生了,”禹州抬头,望向句芒,又认真道,“哥哥,你也可放心地走了。”
  貔貅闭着双眼,缓缓道:“老弟,说起来……有点难为情……我在红尘间……”
  “什么?”禹州俯身,跪在貔貅面前,凑过耳朵。
  “有一个……一个……”貔貅艰难地说,“一个……”
  禹州:“一个什么?”
  貔貅陷入了安静。
  “一个什么?”禹州道,“一个什么啊!哥哥!一个心愿?”
  貔貅垂下头,死了。
  禹州:“……………………”
  “一个什么?!”禹州猛力摇晃貔貅,不知该哭还是该暴躁。但随之而来的是,金光闪烁,天脉中飘飞着奇特的通路,句芒转生的刹那,神音唱响。
  貔貅忽然睁开双眼,看见九天之上开启了一道玄奇的大门,青鸟鸣叫着掠过山川,展翅之际,光华犹如梦境,温柔地覆向白玉宫。
  “西王母大人?”貔貅竟是在生命终结之时,恢复了人形。
  “等等等!”禹州道,“一个什么?老哥,说完再死!不对,你要飞升?这是飞升?有没有人!喂!快来人!”
  禹州第一次看见这种连传说都无从记载的、违反他对神州大地这许多年来运转的原则的认识的现象,当即傻眼了。
  我果然还是活得太短……禹州略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
  皮长戈艰难支撑,挣扎着坐起,抬头望向天际,嘴唇微动。
  “那不重要了,禹州。”皮长戈转头,与他道别,“珍重,兄弟。”
  禹州:“@#¥%……”
  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我来接引你,貔貅,你为下界守候了如此漫长的岁月,从未放下自己的职责,你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如今,你将离开三界,不需再受轮回之劫、红尘之苦。”
  青鸟化作温柔女子,一抖轻纱,跪坐于皮长戈身畔,伸出双臂,将他揽入自己怀中。皮长戈嘴唇微动,离开禹州怀抱,下一刻,化作一道金光投向那天脉尽头的大门。
  潮生匆匆赶来,难以置信,望向被青鸟带着飞走的皮长戈,所有人都愣住了。
  斛律光道:“飞走了!前辈他去了哪儿?”
  “功德圆满,”禹州一脸震惊,“飞升啊!这就是飞升!不容易啊,一辈子为昆仑累死累活,总算有点回报了。”
  “我怎么听你这话里有点嫉妒?”牧青山说。
  禹州陷入了狂暴:“关键他最后也没说,到底是一个什么!”
  “一个什么?”萧琨道。
  项弦:“一个什么?”
  所有人都在问“一个什么”,禹州露出了崩溃的表情。
  斛律光:“飞升……是什么意思?”
  “他被西王母接走啦!”潮生简直不相信自己的双眼,在九天的大门关闭前,站在台阶上,望向那满是仙乐的世界。
  众人许久后方回过神。
  “我得将白玉宫送回去,”乌英纵朝众人说,“这段时间里,便请各位在此处休息罢。”
  宝音说:“这下荣升仙宫大管家了。”
  “惭愧。”乌英纵简直汗颜,众人又大笑。
  潮生原本因皮长戈寿终正寝而心都要碎了,唯有“肝胆俱裂”能形容。
  最后却发生了如此神奇的一幕,飞升后的西王母竟是派青鸟前来,将皮长戈接走,这意味着他从此跳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也不必再轮回了。
  他还活着吗?一时潮生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被接走了,”潮生跟在乌英纵身后,说,“他被接走了啊!你看见了吗?”
  “是,青鸟接引了他,真是功德圆满啊。”乌英纵拾起绿枝,飘浮在法阵中央,就像皮长戈一般,残破的白玉宫再次飞行,划过重重云海,流云伴随着风卷过宫殿。
  他又朝潮生解释道:“我先把家搬回去,稍后再给你做饭,你饿了么?”
  “我不饿。”潮生的心情很复杂。
  乌英纵一身武袍,半躺在法阵中央,悬浮而起,开始控制法阵。
  潮生看了一会儿,又问:“可以坐你身上么?”
  “上来罢。”乌英纵伸出一手,潮生便爬到乌英纵身上,坐在他腰腹间,将他当作人形的躺椅,片刻后,倚在他肩前,累得睡着了。
  牧青山与宝音牵着手,并肩站在平台前,望向世间风流云散。
  “总算全打完了,”宝音说,“该回家了罢。”
  “回谁的家?”牧青山道。
  “罢了罢了,”宝音说,“随你,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也不喜欢待在室韦。”
  牧青山看着宝音,片刻后一扬眉。
  宝音:“我可以跟着你,去哪儿都行,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牧青山问。
  “让我亲你一下。”宝音想了想,说。
  牧青山于是闭上眼,宝音端详他的脸许久,亲了下去。
  “我跟你走罢。”牧青山随口道。
  “什……什么?”宝音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跟你走!”牧青山说,“住敕勒川下,你不嫌憋闷?没有酒,也没有肉。”
  “可是,你分明不喜欢热闹,”宝音认真道,“留在哈拉和林,你不会真的开心。”
  牧青山:“也没有那么不喜欢。先说好,我不帮合不勒杀人,其他的也还行。”
  宝音登时欢喜大叫一声,紧紧抱住了牧青山。
  正殿外,禹州躺在水池前,斛律光过来蹲下,说:“师父,你没事罢?”
  禹州说:“我原本正闭关,皮长戈死了,又得急急忙忙出来告个别。现在我只觉得,哪儿都不舒服,而且最后一个什么,也没告诉我,我现在很想死。”
  “啊?”斛律光问,“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累?”
  “我燃烧龙珠,分给你一半修为,”禹州怒道,“你说呢?”
  斛律光十分愧疚,说:“那……怎么还你?”
  禹州坐起:“还不了。给我按按肩膀!”
  斛律光当即跪在禹州身后,认真地为他按肩膀与手臂。
  神树前,项弦将宿命之轮摆放在青石上,退后一步,反手解下智慧剑,亮出剑刃,借着全身之力,拖出一道弧光,凝聚毕生功力,挥出了一剑!
  “叮”一声轻响,萧琨却犹如鬼魅般出现,出唐刀,准确无比地架住了智慧剑!刀剑碰撞,发出清音,传遍浮空岛。
  “果然将我支开没好事,扣下指环时,”萧琨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
  项弦的智慧剑压着萧琨手中唐刀,一寸寸逼近宿命之轮,项弦只不吭声,嘴角现出一抹笑意。
  “住手!”萧琨的力度骤然爆发,“你疯了么?”
  萧琨疾取项弦胸前,气劲扫开,项弦不得已回剑格挡,两人同时躬身滑步,后撤。
  “我要击碎它!”项弦喝道,“阿黄!助我一臂之力!”
  阿黄飞来,烈火灌注。项弦未降神,只以一身功夫与萧琨相搏,智慧剑几次出手,再被萧琨以巧劲推动,剑气扫去,登时摧毁了园中石柱。
  萧琨来不及将宿命之轮抢到手,而项弦情知今天不伤萧琨,无法摧毁宿命之轮,只得朝他动手招呼,反正哪怕将他打成残废,以他的妖族力量,也能自行修复。
  萧琨却万万不料项弦会下狠手,挨了当胸一剑,顿时喷出鲜血。
  项弦不住喘息,声音发着抖,说:“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萧琨很快平静下来,一手挡在胸膛前,另一手斜持唐刀,转念一想,蓦然明白了许多事。
  萧琨颤声道:“你从……圣地那日起,便已知倏忽所言?”
  项弦:“不错,阿黄探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所以,你始终知道。”萧琨双目通红。
  项弦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交回宿命之轮后,你将被彻底抹除,不复存在于世上。”
  萧琨也剧烈喘息起来。
  “我以为你不相信倏忽。”萧琨说。
  “放弃与背离彼此。”项弦道,“我相信它!”
  话音未落,项弦又化作一道虚影,萧琨怒喝道:“住手!”
  项弦一剑斩向宿命之轮,萧琨唐刀再出,两人刀剑相绞,发出巨响,兵器险些同时脱手。萧琨使一式推绊,项弦一个踉跄,刀光从面前划过,刷然在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两人再次僵持。
  “打一场?”萧琨知道今天不动真格的,以项弦为人绝不愿放弃,“谁赢了就是谁的。”
  项弦说:“行,但你得明白,今天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认输。”
  萧琨鼻子发红,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说毕,萧琨持刀指向项弦,武袍在流云中飘飞。
  项弦:“不用法术?”
  “不用。”萧琨道,“别求阿黄帮忙,动手罢!”
  两人同时出刀剑,化作虚影,砰然撞在一处!项弦爆发出堪比山崩的力量,以刚猛霸道之势疾取萧琨胸膛,萧琨却刀交左手,右掌使柔力,以巧劲与他周旋,犹如狂风骇浪中一叶扁舟,载浮载沉,待得觑见闪逝时机的刹那化作一苇,乘风破浪而来。
  尽管他们经过天魔宫一场大战,俱已到了筋疲力尽、油尽灯枯之时,却谁也不愿放弃。项弦力道虽强,每次撞击如释万钧之力,萧琨却都以四两拨千斤之神技化解。战局胶着之际,漫天气劲凝滞,萧琨避无可避,被项弦剑势连番压制,再无退路。
  萧琨先前更受了项弦偷袭一击,胸腹难以提气,最后不得不以刀抵架。
  裂金之声震响,森罗刀脱手,萧琨拼着这一记弃刀,左掌按右拳,项弦中门大开,被他一拳抵在胸膛前。
  力度顿时逆转,如万顷海波当头砸下,萧琨蓄满气劲,喝道:“破!”
  项弦犹如挨了一记不周山折断般的撞击,右侧肋骨齐断,鲜血吐了萧琨满身,犹如断线风筝般朝后飞去,背脊撞上了石柱,连塌两根,狠狠地一头栽倒在地。
  项弦口鼻中满是鲜血,不住咳嗽,挣扎着爬起,两腿发抖。
  “你不听话,”萧琨眼眶通红,看着在地上挣扎翻滚的项弦,“凤儿,你答应过这辈子,都要听哥哥的话。”
  项弦半晌说不出话,一手在地上不住痛苦地揉抓,两眼里满是泪水,哭了起来,侧头看着萧琨,喉中发出含糊的声音,又朝他摇摇头。
  两人沉默对视,萧琨说:“凤儿,随着我的离开,所有记忆、痕迹都将不复存在,你很快就会忘了这一切,你不会太难过。”
  项弦那英俊的脸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缓缓摇头。
  “我恨你。”项弦咽下鲜血。
  “我爱你。”萧琨笑了笑,没有再走近项弦,他只怕再与项弦手指相握,便永远不会再还回宿命之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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