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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你的兄弟,”沈括想了想,问,“是什么人?愚兄在江湖上也有一些朋友,托人为你打听就是,切不可着急。”
  “一个眼睛发蓝,”项弦说,“脾气固执的家伙,是个辽人。”
  说着,项弦又不住回忆景翩歌所言,五十年前……鬼王所言的“一丝可能”究竟是什么?
  沈括于明道元年出生,如今是熙宁八年……
  项弦打量沈括,问:“你在十年前入阁,如今不是应已年过不惑了吗?”
  沈括登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说:“驻颜有术,驻颜有术啦!”
  “愚兄今载已四十有三,”沈括笑道,“难得被罢了一次官,便顺路过来,看看家师。”
  “哦!”项弦明白了,他的师祖苏颂,这个年头正在荆地隐居!
  “我看你也好点了?”沈括虽已年过四旬,眉眼、长相、身材却都是二十来岁的模样,说,“咱们喝一杯去,慢慢聊?”
  项弦起身,跟随沈括离房。
  沈括虽自谦医术不精,然身为大驱魔师,却天文地理、岐黄堪舆无一不精,项弦服药后已精神奕奕,沈括却道:“你现在不能喝酒,只能喝茶。”
  “凭什么啊!”项弦抓狂道,“我已好了!”
  沈括那话不过是逗他,又忍不住大笑。
  潮湿的气味传来,四周泛着一股青苔气,天顶处阳光落下,光柱就像琴弦,连接了天与地。
  萧琨醒转时,一只小动物正在舔舐他的伤口,吧嗒吧嗒作响,舌头在他右手露出的白骨处蹭个不停,舔得他身上全是口水。
  萧琨不舒服地动了动,毕竟被舔骨头的滋味很难受,既痒又痛。
  那小动物抬起乌黑的眼珠瞪着他。
  “走开,”萧琨小声道,“我身上有尸毒,已经烂了,没看见么?不能吃。”
  “它在为你疗伤。”一个女性的声音淡淡道。
  声音在空旷的宏大山洞中回响,萧琨坐起身,环顾四周,疲惫地出了口气。
  与其说这里是个山洞,不如说是个“殿”,周遭半是森林,半是建筑,倚山中地形而建,藏在了山腹里。
  “这儿是什么地方?”萧琨头疼欲裂,感觉脑子都要掉出来了。
  “圣地。”那个女声又说,“小的们在山涧中发现了你,便将你带回来了。”
  萧琨听到“圣地”二字蓦然抬头,望向殿内高处,那里有一个王座,王座上坐着一名慵懒丰腴,且容貌绝美的女子,一手放在腹前,另一手则胳膊袒露,全身上下不过数缕薄纱,冷漠地注视着萧琨。
  “你是鬼族?”那女子问道。
  萧琨想起诸多往事——他与项弦一起,被景翩歌借助宿命之轮的力量,扔进了时空乱流中,来到当下。
  五十年前……他们尚未出生的时刻,他是怎么办到的?
  他没有发动宿命之轮的全部威力,更不可能将时光调转足足五十年,这等强悍效果,就连天魔也做不到……所以只有他们回来了?
  “你怎么会在巫山中?”那女子又问。
  “我来办一点事。”萧琨摇摇晃晃,身上挂着破烂的衣服,走到一个水池畔,想尽可能地洗一下脸,再去找项弦,他应当也在这附近才是。
  萧琨看见了水池中自己的倒影。
  他的身躯破损程度相当深,半张脸严重损毁,左肩、左臂都呈现出被火焰烧焦后的黑色痂皮,嘴角裂开,现出牙齿,仿佛被强大的冲击力斩了一记。
  女子没有追问他办什么事,只充满疑惑地看着他。
  萧琨大致明白了,自己坠落于巫山,而发现他的妖,将他带回了五十年前的妖族圣地,这个时间点,穆天子还未曾前来分魂,主宰圣地的妖王,还是巴蛇,而妖后,则是离开昆仑,前往红尘的瑶姬!
  “你是谁?”萧琨问。
  女子叹了口气,露出“连我都不认识”的表情,说:“我是狐王。”
  狐王?萧琨只知道巴蛇是妖王。一旁有只小妖怪说道:“这是九尾天狐大人!”
  “闭嘴!”那女子不悦道,“让你插话了?”
  小妖忙躬身趴着。
  “你不是中原民。”九尾天狐说。
  “我是辽人,”萧琨想了想,为避免麻烦,说道,“第一次来中原。”
  “辽妖。”九尾天狐更正道。
  “好罢。”萧琨见过水中自己的模样,明白到自己已不能再被称作人了,说来奇怪,他的身躯竟无法再愈合。
  “你既是鬼族,”九尾天狐又懒懒道,“理应去找你们的老大,但他成天在睡觉,不管事。”
  萧琨想起圣地中那一排排的石棺,这里也有不少战死尸鬼。
  “我去朝鬼族的头儿报到罢。”萧琨疲惫地转身离开。
  “站住。”九尾天狐却道。
  萧琨回过身,注视王座上的九尾天狐。
  “你就不说点什么?”九尾天狐打量萧琨。
  “谢谢。”萧琨说,“为什么救我?”
  九尾天狐道:“小的们在为我积德。”
  “积德?”萧琨注意到九尾天狐的手,始终放在她的小腹上,但他没有多看,再次转身离开。九尾天狐说:“去棺殿的路是那边。”
  九尾天狐随手指向另一条路,萧琨便沿着山洞一侧的小路离开。他来过两次巫山圣地,依稀记得几条路,但这儿实在太大了,四处也并无标记,沿途看见几只妖怪,妖怪们则一副终日吃饱后满脸无聊到处游荡的模样,没人管他。
  他走过幽深通道,沿另一条路进入某个黑黝黝的山洞,幽瞳焕发光芒,看见一排排的石棺。
  “有人么?”萧琨问,继而意识到表述错误,改口道:“有魃么?”
  他走上前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此地,但也许找个同族,能更简单沟通,了解情况?
  他试着伸手推中央石棺,纹丝不动,于是从乾坤袋中抖出万象刀,他低头看了会儿,用万象刀撬动石棺边缘,露出一条缝,石棺之中却是空的。
  萧琨满脑袋疑惑,只得把它再盖回去。
  还是找路出去罢,赶紧去找项弦,阻止穆天子前来抢夺魔种,办正事。萧琨拖着刀,在圣地里乱转,寻找出口。上次来时未发现圣地竟这么大,道路又错综复杂,仿佛总在一小片区域里打转,走着走着,他又回到了狐王殿中。
  “怎么又回来了?”九尾天狐幻化出狐身,九条蓬松的尾巴摊在王座后,正在晒太阳发呆。
  “找不到路,”萧琨问,“要怎么出去?”
  “去哪儿?”九尾天狐说,“既然来了,就待着罢。”
  “我还得去找人。”萧琨说。
  说着,萧琨想出示手腕,却发现上一世里,项弦并未给他缔结契约的证物。
  九尾天狐没明白,答道:“圣地大门这会儿关着,你走不了,陛下正在准备攻打人族,待他作好计划,你才能离开巫山。”
  “攻打人族?”萧琨不解道,“为什么?”
  “怎么连这都不知道?”九尾天狐说,“天魔要转生,攻打人族不是必须的么?”
  萧琨:“既然关上了大门,你的小妖怪们,又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
  九尾天狐走下王座,来到他的面前,它的身躯显得相当庞大,注视萧琨,一根尾巴从身后探来,轻轻拂过他的脸,双目间现出狐类狡黠的笑意。
  “不告诉你。”狐面现出几分妩媚,柔声答道。
  自唐时,这只大妖怪便遁居此地约三百岁光阴,诸多小妖在她面前从来便是毕恭毕敬,唯独这半人半尸的青年男子,说起话时显得稀松平常,似乎也是名实力对等的大妖怪。
  萧琨虽半脸尽毁,身体破碎,双目蕴含幽冥蓝光,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令狐妖不禁心生怜惜,仿佛面前这男人是从黑暗与深渊中爬出来,身负绝艺一般。
  九尾天狐转身回到王座上,双爪搁在下巴前,淡淡道:“反正你现在走不了,我救了你的性命,你总得为我办点事儿,还了这桩因果。”
  萧琨心道这实在算不上救我性命,你若不捡我回来,我自然也能缓过来,这时候说不定我已经找到项弦了。
  但他依旧道:“所以?我该做点什么来报答?”
  九尾天狐想了想,说:“你会什么?”
  萧琨想了想,答道:“我学过打铁。”
  “那就去打铁罢。”九尾天狐懒懒道,“带他去地脉熔炉那儿,给我做把匕首用用。”
  于是有妖怪过来,示意萧琨跟他走。妖怪带着萧琨沿深邃的楼梯,走向地底。
  带他进入圣地的黑熊说:“这小子的眼睛是蓝的呢!”
  “那是幽瞳。”九尾天狐说,“拓跋焱手下,有个叫景翩歌的鬼王,就是这副长相。他们已经有很久不曾进过中原了,与咱们圣地里的鬼王是两个派系。”
  “该不会就是那家伙罢?”黑熊说。
  “不可能。”九尾天狐随口道,“你觉得他像尸鬼王吗?”
  黑熊看萧琨也不像,说了这半天,竟无人问他名字。片刻后黑熊又说:“会不会是他们家的太子?”
  “唔,”九尾天狐陷入了沉思,“来到中原所为何事,当真只是找人?算了,不重要。”
  襄阳城中,桐柏山下。
  项弦与沈括师徒二人从客栈内出来,一副头疼欲裂、东倒西歪的模样。
  沈括开始摸腰包结房费,项弦说:“我这儿有。”
  沈括宿醉未醒,说:“这是什么铜钱?有银子么?”
  项弦换了碎银给他,沈括满脸疑惑,端详手中那五十年后的宣和通宝,说:“给我罢。”
  项弦随手示意沈括收着就是,倚在客栈外柱子前。昨夜两人边喝酒边谈论法宝、仙术、世间万象与天地奇遇,足足喝了二十坛女儿红,这会儿已经快魂魄升天了。
  片刻后,沈括又带着他去集市,点了酸梅汤喝以醒酒。吃过早食,项弦才好受了些。
  “你这个事情,很麻烦。”沈括神色凝重,说道。
  “是,大哥。”项弦显得很烦恼,昨夜他朝沈括大致说了经过。为了不引发过于混乱的变数,项弦绕过后世发生的一系列事,也没有告诉这个时代里的师父,自己是穿梭时空回来的。
  但他朝沈括详细解释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地方叫天魔宫,隐藏在倾宇金樽所制造的罅隙之中,魔王名字叫穆天子,乃是古时的周穆王姬满。他已蛰伏数千载,搜集戾气以供天魔转生,即将在最近入侵巫山圣地,夺走巴蛇与瑶姬的魔种。
  至于喝醉以后,项弦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说胡话,但看沈括这模样,估计自己说胡话那会儿,沈括的意识也清醒不到哪儿去,倒是无所谓。
  “所以你要去巫山圣地,”沈括说,“等待穆天子前来。”
  项弦说:“这会儿穆天子没有魔种,还算好打发,到时把他给斩了就是。还有,我的契兄弟萧琨也会帮忙。”
  “唔,”沈括想了想,说,“巫山、圣地……巴蛇、瑶姬、萧琨……”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沈括原本只是在被罢官之后游山玩水,却碰上了这么一回事,而且项弦背着智慧剑,由不得他不信。
  “我得先去拜访师父,”沈括结了早饭钱,说,“好好聊聊。”
  “行,”项弦说,“一起罢。”
  他也没见过自己的师祖,当初拜入沈括门下时,苏颂早已驾鹤西去,能再见沈括,令项弦沉重的心情好转许多。师徒二人只用了一天的工夫,便已称兄道弟,沈括又到当地官府,去请人寻访萧琨的下落,出来雇车,与项弦朝桐柏山里去。
  沈括连打包票,让项弦不要担心萧琨,定能见面,项弦却发现,随着进入桐柏山,沈括的表情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沈大哥?”项弦问,“怎么?不舒服?”
  沈括意识到自己脸色不对,被看出来了,旋即哈哈一笑。
  二人来到了一处竹林前,门口两尊石狮子见他前来,当即道:“有人来啦!有人来啦!”
  左边那尊道:“大师!逆徒上门啦!”
  右边那尊道:“还有个人呢!背着一把剑!”
  “认得这剑么?”项弦说。
  金光焕发,石狮子登时噤声。
  沈括:“师父!我来了!”
  竹林深处并未回答,项弦朝内张望,片刻后朱门自行敞开,不闻招呼,沈括便示意项弦,两人入内。
  “到外头去!!”只听一声怒吼。
  沈括马上跳到门槛外,项弦登时一脸不知所措。
  “跪着!”又是一声怒斥。
  沈括干净利落,一掸袍襟,原地“咚”地跪下。
  “你还有脸来?”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站在院中,怒气冲冲,想必就是苏颂。
  “徒儿错了。”沈括答道。
  项弦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看看沈括,又看苏颂,最后也只得在沈括旁边跪下,沈括忙起身拉项弦,说道:“老弟你不用跪。”
  “给我跪好了!”苏颂又道。
  沈括犹如耗子见了猫,恭恭敬敬,服服帖帖。
  苏颂朝项弦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又摆摆手,示意“你请便就是”,毕竟客人上门,从没有让客人跪着的道理。
  项弦胆战心惊,以嘴型道:“怎么办?”
  他不知道沈括犯了什么大错,一来就挨骂罚跪。沈括却很规矩,双目视线落在鼻尖,没有与项弦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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