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家中父、母已亡故,”萧琨又道,“四十七岁上为河东路监军,四十九岁丁忧三载,五十二岁调任长安知府。既曾任监军,想必多少会点武艺。喂!老爷!想什么呢?还没睡醒?你这什么眼神?”
  项弦:“我在听。”
  萧琨:“我方才说什么?”
  “根据死者家世,排除仇人谋杀吗?”项弦回过神,开始喝茶吃早饭,问道。
  “嗯。”萧琨翻过一页,说,“有妻、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因成婚较晚,唯一子成年,孙一人两岁。除此以外,妾六,仆役诸多,满府共四十三人。”
  项弦问:“找驱魔司的原因是什么?”
  “其中一名小妾,名唤晚香,”萧琨念道,“年前的某一夜里突然发疯,说看见了吃人的妖怪,将吃掉长安城内所有百姓。”
  项弦:“唔。”
  “王朝英延请名医,诊治无效,只得将她先关在后院厢房内。”萧琨说,“十一月廿二,发现晚香在房中自缢身亡。冬至夜,王家四十二人毫无征兆被灭门,血流遍地,犹如被野兽撕咬,死状恐怖。”
  “去看看罢。”项弦说。
  是日,萧琨与项弦朝府上要了马,前往城北原知府宅邸查案。
  “咱们不能在长安耽搁太久,”萧琨说,“以三天为限,无论有没有结论,都必须前往高昌。”
  项弦说:“就怕这事与魔有关,不查个明白,心里存着事,不会忧虑么?”
  大部分妖怪都不一定盘踞在固定之地,甚至诸多妖与人类的领地并无交集,偶尔离山闯荡,一旦被发现就会逃回山中,实在难以追查。
  白日间来到城内,长安城的全景展现于眼前,项弦与萧琨都来过长安,倒不如何奇怪,唯独大道上的潮生,简直为此地的贫穷而震惊。
  “这就是长安?”潮生既找不到繁华的集市,也没有盛唐的美景,四周破败的民房内尽是衣衫褴褛的百姓,咳嗽声四起,风寒病正在城中蔓延。
  “安史之乱后,大唐根基飘摇,”项弦解释道,“肃宗李亨为平叛,借回纥军入关,击败叛军后回纥人四处劫掠,其后藩镇割据,长安失其都城之位。数场战乱后,渐渐地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千年长安幻梦,只余一片凄凉之景。
  “但往好处想,”萧琨说,“如今的开封,便承袭了长安盛况。”
  “嗯。”潮生点了点头。
  “你往西市去,”项弦说,“那里人多点,有附近村镇的人来开的集市,市上的羊肉汤不错。”
  潮生与乌英纵共乘一骑,萧琨想问让潮生跟着乌英纵,不至于出上次的事罢?但再三考虑,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对乌英纵的信任,也有助于他重拾信心。
  “走,咱们去城北。”项弦拨转马头,朝萧琨问,“你上一次来长安做什么?”
  “寻找长安大唐驱魔司的旧址,”萧琨说,“兴许能追查出心灯的下落……”
  萧琨与项弦走远了。
  乌英纵带着潮生往西市去,潮生问:“只有长安变成这样了么?”
  “大部分地方都如此。”乌英纵答道,“天下只有川蜀与开封、江南三地算得上富足。”
  潮生下山后,被萧琨驭龙载到了天府之地成都,接着又是素有逍遥桃源之称的灌江口,再沿恭州下三峡时,巴蜀之地偶有穷困处,却也不至于到活不下去的光景。接下来被带到开封,更是感受到了十里红尘的快乐。
  孰料抵达长安,只见满街衣不蔽体、面色蜡黄的百姓,城内一片惨淡,所见之物无不蒙着一股尘土气。
  “好多人都在生病。”潮生说。
  “给他们看病么?”乌英纵问。
  “嗯。”
  “好,我帮你。”乌英纵将潮生带到市集最边上,一拍手,从乾坤袋中取出笔墨与白布,制作了简单的招幡,几笔画了个葫芦。
  仙家的医术较之凡间不可同日而语,且潮生不收诊金,很快摊位前就排起了长队。
  “给他开一副散热疏寒的发汗汤。”潮生边诊断边说。
  乌英纵“嗯”了声,在旁写药方,潮生所言药材,乌英纵竟都认得,医理、药理亦无不精通。他的手很漂亮,指节分明,写下的字遒劲有力,显然认真摹练过。
  没有病人时,乌英纵便拉起潮生的手,焐在怀中为他取暖。
  “你知道得真多!”潮生相当意外乌英纵居然认得药名。
  “哥哥从前跟着一个炼丹的方士,为他炼过药。”乌英纵说。
  潮生会意点头,又见乌英纵仍心情低落,想必因上次两人被秦先生所掳,给他造成了沉重打击,这一路上话也变少了,虽依旧尽心尽力地服侍着,眉目间却多了几分忧虑。
  潮生又要往他怀里钻,乌英纵脸上发红,说:“坐好,潮生,稍后还有人来,外头不比在家里。”
  潮生于是只牵着他的手指,又问:“后来那方士呢?”
  “那不是好人,”乌英纵说,“他拿活人炼丹,是老爷与沈大师救了我。”
  那天,乌英纵与潮生被秦先生困在倾宇金樽中时,令他再次想起了当初被丹妖关在笼中之时,激发出了他的兽性与恐惧。
  “劫难啊。”潮生想了想,说,“长戈告诉过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要渡,我也有,只是还没到,渡过以后就好啦。你已经很强了,哥哥,不要总念着些有的没的。”
  乌英纵认真地说:“老爷总说,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让我不要执着于修炼,顺其自然就行,但现在看来,我就是太懒了,做得还是不够。”
  “等回到昆仑,”潮生高兴地说,“我找点仙丹给你吃,到时你就变得更厉害了。”
  乌英纵笑了起来,说:“不必了,我现在听见‘仙丹’二字就怕。”
  潮生不久前听项弦说起过,乌英纵脾性敦厚温和,虽根骨是上等,却没有成为大妖怪的野心,项弦也正因喜欢这点,才让他留在自己身旁。毕竟正因如此,项弦能看清乌英纵本性,知道他并非抱着某种目的。
  当然,表现在另一面上,则是不上进了。乌英纵自从没保护好潮生以后,这一路上就总在反省,自己是不是荒废了修炼,应当更努力些。
  “我教你一点昆仑的修行法术?”潮生说。
  “是秘术么?”乌英纵问,“若是不许外授之术,就别了。”
  “不不,”潮生说,“没关系的,你若能学会,长戈一定还觉得很高兴呢。”
  潮生每日受乌英纵照料,只不知要如何回报他,送他法宝吧,乌英纵不要,自己也没有什么能为他做的。乌英纵又长得高大帅气,令潮生越看越喜欢,能教他点粗浅的昆仑道法,潮生求之不得,当即在纸上简单画了经脉图,传授他白玉宫的绿叶心法。
  长安城另一处:
  “我怀疑魔还跟着咱们,”萧琨骑着马与项弦往城北去,说,“没有振魔铃在手,很难发现魔的踪迹。”
  “那怎么办?”项弦说,“是你要将它留在开封。”
  萧琨看了项弦一眼。
  项弦:“?”
  萧琨:“副使,我发现你最常说的就是‘怎么办’。”
  项弦一头雾水:“否则呢?”
  萧琨:“上司问你话,是让你解决问题,你又将这麻烦推回来给我?”
  项弦大清早的就被教训了,说:“啊,点我呢,才知道,可小的也办不到啊,萧大人!”
  “从前你也这般?”萧琨心道还不是因为我来了,你便乐得当撒手掌柜,“你一定能再做一个振魔铃,只是懒。”
  “材料难找得很,”项弦说,“莫要折腾我了。”
  “我与你找去。”萧琨说,“写张条子。”
  项弦只得道:“我试试罢。”
  萧琨:“你看,办法这不就出来了么?”
  彼此熟络后,萧琨已大致知道如何使唤项弦了,除非天塌下来,其他都是小事,项弦绝不会主动跑腿,平日里萧琨得戳他一下,他才动一下,想物尽其用,就得不停地戳他,令他行动起来。
  原知府宅邸的大门外,院墙足有一丈高,占地数亩。
  “城内穷成这模样,知府家里挺阔气,”萧琨说,“你们大宋的朝廷命官,倒知道不亏待自己。”
  “天下乌鸦一般黑,”项弦随口答道,“你大辽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人边抬杠边找后门,然而这深深院墙外贴满了符纸,转了两圈,找不到显眼的小门,萧琨失去耐性,说:“翻墙罢。”
  一丈高的院墙,对二人而言俱如平地,项弦下来拴马,萧琨先是跃上围墙,突然不吭声了。
  “怎么?”项弦问。
  萧琨朝项弦伸手,项弦几步助跑踏上院墙,两人牵手互握,借力上了去。
  院内四处散发着极淡的黑气,若振魔铃在身,想必在靠近王宅的一刻,便已响了起来。
  “必须查清底细再走。”项弦说。
  “嗯。”萧琨环顾四周。
  萧琨跃入王家后院,看见大宅厅堂外,贴着诸多镇鬼的符咒,想必是灭门惨案以后,新任知府为求心安,请附近道士贴的符箓。
  萧琨走向前院,单手前推,厅堂大门缓慢洞开。
  内里全是凝固的黑色血迹,墙上、地上、柱子上,极其惨烈,地面因连日以来下雪,痕迹已不可察,萧琨再转身,祭起法术,平地卷起一阵风,吹散积雪。
  血迹蔓延到前廊,再到偏僻的角落中。
  萧琨:“这里死了三个人。”
  项弦:“嗯。”
  “这里死了六个。”
  “逃跑时被杀的。”
  “这里……”
  项弦与萧琨根据四处留下的血迹,开始还原当时的杀戮现场。
  “妖怪速度很快,”萧琨说,“奇怪的是,没有脚印。”
  “没有脚印。”项弦喃喃道。
  这很不合理,若是狼妖、狐妖等兽类妖怪,必然会留下爪印,哪怕被积雪掩盖了,花园的泥土中、房中的地面也应有痕迹。
  而没有脚印存在,正说明了又一个可能——这是一只鸟。
  “仵作的报告说了什么?”项弦说。
  “撕裂伤,”萧琨说,“看不出是何妖兽所为。阿黄呢?”
  “昨夜起就不见影儿了,”项弦说,“又沾花惹鸟去了罢。”
  他们来到后院,边厢前房门紧锁,贴着符,项弦推开。
  “这是晚香上吊的房间。”萧琨检查房间,没有异样,项弦问:“尸体呢?”
  “都下葬了,就葬在这儿的后山上,”萧琨问,“挖一具出来看看?”
  项弦沉吟片刻,点了头。
  他发现与萧琨在一起办案,下决定相当爽快,简单地讨论之后彼此就会达成一致,从不啰唆争执。
  他们来到葬下王家人的墓地,项弦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琨:“?”
  项弦:“挖啊。”
  萧琨:“当然是你挖,还要上司动手?”
  “我是纯阳之体,”项弦不想动,嫌麻烦,说,“会惊扰了死者。”
  “死都死了,还怕他惊扰?”萧琨说,“少拿装神弄鬼的说法来糊弄我,不吃这一套。”
  项弦忍不住大笑,手头也无工具,用法力罢,只怕控制不好连整片墓地都翻了出来。他只得取下智慧剑,连剑带鞘一并戳进泥里,萧琨搭了把手,将棺木一起拖出来。
  “确实是鸟类造成的撕裂伤。”两人看完,一致确认,萧琨将棺材放回去,以法术掩盖,恢复了墓地,又回到了王家大宅中。
  项弦在前廊里坐下,背靠柱子,缓慢下溜,躺着开始晒太阳。
  “起来干活!”萧琨道。
  “好好好,是,大人。”项弦口中回答,却没有动作。片刻后,他在花园里突然看见了一件东西,那是一小团挂在花丛隐蔽处的白色绒毛。
  项弦过去,拈起那团绒毛,放在掌中,带着疑惑审视它。
  “过来看看。”萧琨说。
  项弦说:“我在前院找到了这个。”
  萧琨:“这是什么?动物的毛?这不是羽毛。”
  “只有一处。”项弦说,“你找到了什么?”
  萧琨正在后院马厩旁,那里有一口井,上头盖着木板,他给了井口一脚,将木板踹开。
  “是口枯井,”萧琨说,“里头有风。”
  项弦:“??”
  项弦探头去看,接着被萧琨一脚踹进了井里。
  “哎!”项弦马上稳住身形,说,“谋杀!”
  以项弦身手自然不会脑袋着地,只见他一个翻身,跨步劈腿,靴底踏在井壁上,“唰”一声滑向井底,稳稳当当落地。
  “看看风从哪儿来。”萧琨在顶上说,又扔了根绳索下来。
  萧琨拿着项弦找到的白色绒毛,回到前院里去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更多,再回到马厩前时,突然不见项弦,快步来到井边,朝下喊道:“项弦!你还在里头?快上来!”
  项弦突然从他身后无声无息出现,一脚把萧琨也踹了下去。
  萧琨:“……”
  萧琨轻飘飘落向井底,发现风的来处竟是一个洞穴通道,通道出现于井壁底部,不知通往何方。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