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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梦华录(玄幻灵异)——非天夜翔

时间:2025-09-26 19:55:56  作者:非天夜翔
  晨钟敲响,开封全城苏醒,大街小巷飘着早点的香气,项弦动了动鼻子,停了马匹。
  赵构:“哥哥,你先醒个酒。”
  “正有此意。”项弦在街畔喝了一大碗桂花醪糟,复又上马,与赵构朝着万岁山去。
  万岁山皇宫内,地形极其复杂,皇宫分四大殿,又有数十小院,正殿金碧辉煌,以天下之财铸一辉煌之宫,乃宋之财力呈现。
  赵构却不在白玉广场前停留,御前禁军引着两人朝西侧崇文院去。片刻后两人又下马步行,只见沿途山水奇石,大小庭院重重镶套,令人犹如到了江南,花卉草植更是奇种,枫叶覆满池塘,极尽淡雅之美。
  清晨秋风习习,远方有琵琶如落珠之声传来。
  到得崇文院外,一间半敞式的边厅中,坐着一名中年人,正是广阳郡王童贯,身后又有数十名宦官或捧食盒,或托盘承杯等待。
  道君皇帝赵佶无心朝政多年,大宋政务,向来由童贯、蔡京等权臣负责。蔡京于年前因与辽国打了败仗,朝野反对声浪极大,是以被罢黜,如今童贯在宫中一手遮天,想面见赵佶,都须经过这名宦官。
  “啊,探花郎,”童贯年逾五旬,头发花白,下颚处贴了几缕假须,“前几日,郭京还说起你来着,你好盛的武德哪。”
  项弦行抱拳之礼,也说道:“啊!童大人!”
  项弦素知这太监喜欢阴阳怪气,正想着以什么话来堵他时,康王赵构在身后拉了下他的衣袖,暗示他没必要在此处得罪人。
  童贯冷冰冰地“哼”了一声,朝院内说:“康王赵构,与驱魔司副使项弦求见——”
  在项弦眼里,童贯就像驱魔司外头的石狮子,只会朝宫内叫唤“有人来了,有人来了”,待得殿内传来一声“进来罢”,项弦便从童贯身畔走了进去。
  赵佶所在的寝殿内四面俱是山水琉璃屏风,纱帘上绣满古作与古画,在秋日晨风之中飞扬。崇文院外采光极佳,应四季历法轮转,开出阳光一年所经之路的天窗齿槽,阳光从殿顶落下,照在诸多屏风上,犹如有光柱在殿内穿梭行走,屏风山水美景流动,栩栩如生。
  大大小小,上百屏风林立,俱是蔡京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工匠所打造的至宝,当然,较之赵佶所爱之奇石,不过九牛一毛。
  崇文院内连刺客也会迷路,项弦跟着康王赵构绕来绕去,到得屏风林深处后解下佩剑,交给侍卫。
  “父皇,”赵构在最大的一幅花鸟屏风前说,“项弦来了。”
  屏风后光影影影绰绰,只听一声含糊回应,片刻后又长吟一声,显然伸了个懒腰。
  “谁?”赵佶的声音道。
  “项弦,”赵构说,“驱魔司副使,探花郎。”
  内里不闻应答,片刻后又是几句听不清的抱怨,末了一个女声说:“进来,你父皇已醒了。”
  赵构才带着项弦转过屏风,见郑皇后正在侍奉赵佶,赵佶一身白袍,睡到此时方醒,项弦抬头,与道君皇帝对视。上一次见他,还是两年前于驱魔司就职时,项弦从楚地前往开封,奉家中之命投与郭京麾下为国效力,被驱魔司正使带着,见了皇帝一面。
  “嗯,是你,项弦,我记得你。”
  赵佶今年四十有三,保养得极好,皮肤嫩白,终年不见天日,毫无操劳之感,虽至中年,却依旧如三十来岁的男子,又因心情愉悦,成日与书画山水、音律打交道,三不五时还要蹴鞠骑猎,养尊处优,一副清庸之相。
  “项弦见过官家。”项弦知道赵佶不在乎繁文缛节,便站在御榻下行礼。
  “说罢。”赵佶每天只抽这点时间与皇子们见面,稍后他就要往后院去用早食了。郑皇后服侍他起身,赵佶光着脚,拖着白色的裤腿,边走边伸懒腰,到屏风后去洗漱。
  项弦看了赵构一眼,赵构忐忑不安。
  屏风后的皇帝开始漱口,也不催他们。
  项弦以眼神示意:我要说了哦。
  赵构马上道:“父皇,项弦刚从大同府回来。”
  赵佶懒懒道:“燕云十六州情况如何?”
  赵构说:“儿臣在不久前,得到一个情报,乃是有关所谓上古遗物‘天命之匣’……”
  郑皇后闻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不知是嘲笑,还是好奇。
  赵佶漱过口,衔了一块甘草,又在屏风后更衣,赵构则被项弦充满威胁地盯着,只得将金国为何占着燕云十六州,久不归还,完颜宗翰率两万兵马重重围困佛宫寺等事详细说了。
  “……所以,儿臣以为,金人如此大费周章,定是为了寻找这‘天命之匣’。”
  赵佶终于说了句话:“最后你们找到了不曾?”
  赵构看了眼项弦。
  项弦答道:“是,臣已找到了,但并非郭大人所猜测,内里不是传国玉玺。”
  赵佶换了一身月白绣山川星辰纹路道袍,转出屏风,朝项弦一伸手。项弦不明其意,看着皇帝双目。
  “呈上来啊!”赵佶冷冷道,“还等什么?”
  赵构:“父皇,事出突然,天命之匣,他没能带回来。”
  赵佶听到这话时,冷哼一声,转身朝着殿后去,赵构跟在后头,带着项弦,跟随皇帝脚步,离开了崇文院。童贯随后追上,大批人马摆驾,跟随皇帝到花园内,那处早食已摆好,琴姬就绪,于园中以山水奇石围出皇帝用早饭之处。
  数十名皇子与帝姬在奇石园外等候童贯宣召,要进来见皇帝。
  项弦知道只要赵佶坐下,自己与赵构就要被赶走了,让赵构这么慢悠悠地铺垫,再也没有说下去的机会,只得不顾赵构脸色,说道:“但臣听见了天命之匣内的声音。”
  “哦?”赵佶被勾起几分好奇之心,问,“声音?”
  童贯识趣,将皇储赵桓拦在了外头。赵桓眉头深锁,注视园内的项弦与赵构。
 
 
第8章 道别
  项弦:“陛下,天命之匣中,乃是一个人头,自言乃上古时间之神所化,能断过去与未来一切事。”
  这下正投了赵佶所好,只见他入座,稍倾身道:“一个人头?”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之事。项弦答道:“正是,此头名唤倏忽,为臣揭示了三件事,其中一事,与大宋之未来息息相关。”
  “说。”赵佶便道。
  “金国气数将尽,”项弦先拣几句好听的说,以瓦解皇帝的戒备心,“金国在不久之后,将败于更北方的鞑靼人之手,完颜宗室落得尽屠的下场。”
  赵佶先是一愣,继而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说:“有意思。”
  赵构听到这话时,总算松了口气,只不知项弦会以何等方式来提醒皇帝大宋即将面临的危难。
  “我大宋呢?”赵佶端起一杯清茶,语气放松了些,又问。
  “但在金国覆灭之前,完颜氏将南下入主中原。”项弦站直了身体,说,“大军不日间便将抵达开封城下,届时开封城破,百姓血流成河。赵家宗室将被掳至北方会宁,被牵羊献俘为……”
  赵佶的表情先是从轻松到错愕,再到震惊,与项弦听见倏忽的话时的表情变化毫无区别。
  “大胆!”童贯最先喝道,“项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赵佶却没有当场发怒,修得一身好涵养,大笑起来。
  赵构听到这话时就知道完了,园内虽有奇石屏开,声音却无阻拦,外头等候觐见的皇子与帝姬们听得一清二楚,尽数震惊无比。
  “继续说。”赵佶打趣道,“童卿,去传郭京,让他赶紧过来,听听自己部下在说什么。”
  童贯马上出去传召驱魔司的正使。
  项弦叹了口气,答道:“大宋退守南方,苟延残喘,至鞑靼灭金后再急转南下,二十万军民投海自尽。”
  赵构疯狂使眼色,想告诉项弦这话本可不必说,实在太远了。项弦却认真道:“官家,莫看当下汴京歌舞升平,浩劫到来,就在顷刻,不可不防,须得在黄河边上加急驻防,以抵御金军在夺得燕云十六州后突然南下!”
  赵佶说:“现在我有兴趣了,来,你仔细说说。”
  项弦沉吟片刻,于是从抵达山西大同府,连同认识萧琨的全经过说了出来,直到开启天命之匣,萧琨发出了第一问。
  此时郭京戴着冠,一身黄袍,仙风道骨地来了,站在项弦身边听着他的叙述,面如土色,汗如雨下。
  及至项弦将倏忽之言原原本本告知,话锋一转,谈及天魔,赵佶终于不想再听下去,朝童贯问:“四天前,北方送了什么消息来着?”
  童贯道:“完颜宗翰将军称咱们这边的项弦项大人,意图刺杀他。”
  “臣确实揍了他一顿。”项弦知道完颜宗翰受辱,必然要找回场子。
  “你在佛宫寺下,殴打金国大将军?”赵佶难以置信道。
  “是。”项弦没有半点惧色,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答道,“他纵容手下,在应县四处烧杀劫掠,令成千上万无辜百姓家破人亡,燕云本是我国领地,此举乃辱我大宋。若非身为驱魔师,我当场就得取他性命!”
  “你知道这会引发什么后果么?!”童贯说。
  “那不是我要关心的事。”项弦说,“想必童大人已打发了来使。”
  赵佶朝御座上一靠,又道:“郭京,你有何话说?”
  “臣不知情,臣……实在不知情!”郭京知道皇帝终于生气了,忙跪伏在地,分辩道,“臣甚至不知项弦前往佛宫寺一事,乃是康王撺掇……”
  赵构色变道:“不,不是的!”
  赵构听到这话时,知道自己也跑不掉了,只得单膝跪地道:“父皇,儿臣与项弦相识日久,儿臣以性命担保他所言非虚。但儿臣并未参与。”
  “项弦,”赵佶沉声道,“是谁教唆你来朕的面前说这话?”
  项弦:“驱魔司不与朝中各大人结交,是以各方所持立场,臣一概不知,臣所做只是分内之事,得我大宋天命,便快马加鞭赶回汴京,启禀官家。”
  “你这是在诅咒我大宋亡国。”赵佶的声音变得冷冽。
  “父皇!”赵构马上求情道,“父皇请听儿臣一言……”
  项弦双眼清澈,直视赵佶,大声道:“官家玩物丧志,上有所好,下必效之!当今大宋上下,犹如一盘散沙,莫看汴京歌舞升平,此去开封城以北四十里,中原大地,满是穷苦之人!经年累月的大战,苛税重役,已令贫者无立锥之地!此乃项弦亲眼所见!官家!这十年里,你离过城么?去看过你的百姓么?!
  “如今辽国倾覆,不思警醒,反而幸灾乐祸,来日金国大军兵临城下时,大宋又该如何?一年前联金灭辽,夹击辽国时,宋军反而在边境招致大败!官家就不以为耻么?!”
  “住嘴!”赵佶终于忍无可忍,若说前几句对答尚是妖言惑众,本不想与他一般见识,如今这话却是冲着自己来了。
  道君皇帝当场掀翻了杯盘,只因自海上之盟订立起,朝中不少大臣便极力劝喻。到得两国联军,南北夹击时,宋军竟被辽军打得丢盔弃甲而逃,宰相蔡京亦因此被迁怒免职,足是赵佶心上一根刺。如今满朝官员无不粉饰太平,生怕触忤了皇帝,项弦却当着众多皇子皇女的面当场揭了赵佶的疮疤,简直令他忍无可忍。
  “把他带下去!”赵佶怒道。
  “父皇!”等候在外的赵桓觑见空当,快步入内,忙道,“父皇息怒!”
  “谁求情也不管用!”赵佶一声怒吼。
  童贯冷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项弦对此则毫不意外,一手拍了下赵构的肩,意为“我的话说完了,你看着办罢”。
  孰料这个动作进一步激怒了赵佶,赵佶怒吼道:“将他押进天牢,择日再审!”
  赵构心中长叹一声,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是日午后,道君皇帝连最爱的奇石亦不赏玩了,纸笔扔在一旁,宫廊内,作画的颜料胡乱扔在一旁,秋风吹过庭院,画纸“呼啦啦”地作响。
  “父皇。”太子赵桓说道。
  赵佶脸色阴沉,清楚赵桓等着他退位已很久了。朝中反对他的声浪已甚嚣尘上,而他们所推举之人,正是储君赵桓,儿子们的秉性,他也最了解。
  赵桓解释道:“项弦出身自会稽,其族自秦末之时便已成一方郡望;族中人丁兴盛,项弦所在,乃是项家旁支。项家有不少子弟在各地为官。传闻项弦从小习武学文,天赋异禀,更是镇世宝剑的传人,又说握有此剑之人,能请不动明王之法相上身,乃是神州的守护者。”
  “守护者?!我看是狗屁!”赵佶大声道,“今日你未曾听见他在诅咒亡国?”
  赵桓没有回答,待得赵佶消气之后,赵桓又说:“项弦曾师从沈括。”
  “沈括?”赵佶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厮不是早死了么?”
  “个中原因,儿臣尚未细究,兴许他遁世修仙去了。”赵桓答道,“说回项弦,为人称道之处,不仅文韬,更在武艺;他在十四岁上便有‘武神’之称,十五岁于汨罗江屠一血蛟,因此年少成名;前些年中,他在江南一代为百姓除危解难,济困赈贫,据说请得项弦能驱邪秽,江阴的山妖案、杭州的灭门案,俱为他所破。
  “两年前,项弦受郭京之召,随身只带一名家仆,前来开封参试。”
  “记得。”赵佶冷冷道,“策问时,这名年轻人非常出挑。他们这一脉,从欧阳修到苏颂,再到沈括,说着修行的事,考取红尘功名,却也不耽误。”
  赵桓答道:“据说沈括生前遗命,也令他不可荒废了学业,他在两年前进京,得郭京举荐,却也秉承师命,学苏颂与沈括,主动参加了会试与殿试,文章写得很好。过后他朝旁人提及,说的是,‘唉,我也忒不小心,没想到被点了个探花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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