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贴了防窥膜的关系,柔和光亮并没有透进,车内空气也有些憋闷。
严翌让司机将车窗开了条小缝,好让空气流通。
车窗外的阳光洒进,半落到严翌与陆寅深的脸上,像披了层金色的纱,朦胧梦幻,打眼瞧去般配极了。
他环紧着陆寅深的腰,看着他藏在这束光亮中的脸,轻笑:“叔叔,今天阳光真好。”
嗓音缱绻,仿佛被这光细细熨烫过,带着股莫名烫暖,这语气听起来也就不像是单纯说阳光好,反倒像在夸人。
陆寅深转过头与严翌对视,微挑着眼尾看着他同样被阳光照映的脸颊。
他经常看他,直视,俯视,仰视,或通过显示器窥伺,却很少在光线柔丽时看他。
严翌长得很帅气,陆寅深很清楚,可他现在却突然发现,他左眼下有颗银灰色的小痣,很小,也很淡。
与自己左手虎口处的红痣不同,这颗痣太过浅淡,平常不认真看绝对不会发现。
可现在蓦然察觉,莫名有种宝藏被突然发现的惊喜感,也就给这人增添了几分神秘魅力。
也难怪会被同学姐姐打听,是否有女朋友,陆寅深瞳孔晦涩须臾,视线却没从严翌脸上移开。
严翌眉眼扬起,跃动碎光镶嵌在他眸中,俊逸温暖,脸适时染上两抹薄红:“陆叔叔,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呀。”
陆寅深钳制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点着他的喉结。
出门时,陆寅深戴了手套,隔着这层布料,严翌没有办法直接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可带来的感觉却同样炙热。
陆寅深连眼瞳都没转动,就这么直视他,目光重点照顾他左眼下的风姿,匿隐在唇齿里的舌尖不安分地动了动。
想舔……
很想。
严翌脸上神色倒是很乖软,只是抱着陆寅深腰的手却开始不安分地往其他地方抚摸,腰身,腹部。
陆寅深肚子上的肉会稍微多写,触感也就尤为不错,严翌暗自碰的乐不思蜀。
被他这么一弄,陆寅深身体变得有些软,懒靠在他身上,也不阻止。
只是本就没用力的手更是卸了几分力,掐遏他下颚的力道由钳制变成了抚摸,一点一点,游到他左眼眼尾。
或许是隔着手套让他不太满意,陆寅深本把玩着严翌喉结的手抬起,嗓音低哑,口吻强势:“咬掉。”
严翌乖顺应下,薄唇张开,牙齿连着红润舌头一起暴露在光束与陆寅深眼中。
明媚阳光中,陆寅深又发现了宝藏,那是颗虎牙,只有一颗,在左齿上颚。
没待他多加观察,宝藏消失不见,指套被含进唇齿内,轻轻一咬,就脱落掉地。
指腹代替手套,在湿热领地搅弄,重点抚摸他的虎牙。
陆寅深轻笑着看他:“你知道我还想做什么吗?”
顾及着嘴里的手指,严翌没有说话,只用双清透的眼睛看着他。
黏腻水丝牵出,手掌按在他的后颈,陆寅深仰头,舌尖吻上严翌眼尾。
含笑轻语:“想对你这样。”
严翌黑眸一暗,眨眼后就变成澄澈目光,他说:“叔叔可以对我这样。”
红润舌尖并没有那么快放过他,一点点润湿了他眼尾那片皮肤。
严翌搂在陆寅深腰间的手下意识用力,低头,配合陆寅深舔.弄他的行为。
满车氛围旖旎,司机眼观鼻鼻观心,既不敢看也不敢多听这啧啧作响的水声。
车在街上缓缓启动,现在是早上下班的高峰期,道路上很多车辆,也有些堵车。
好在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他们还是到了医院。
因两人有事先预约,再加上严翌发展出的权势,并没有等太久就见到了医生。
医生姓宋,名耀中,年近七十,是康复专业的泰斗,平常人很难见到他。
一见到医生,严翌就将陆寅深之前做检查的各种单子递给他。
严翌并不是第一次见他,上一次为了改变反派陆寅深的命运,他的身份是他雇佣的保姆,可以顺理成章照顾他,也方便他近水楼台。
在这期间,为了让陆寅深能更好复健,他查了许多资料,也用上了人脉关系,才联系到这个医生。
只是他这保姆做的不算安分,偶尔会有些逾距,暗自和雇主发生些令人浮想联翩的事。
宋医生推了推老花眼镜,只看着手里的单子,忽视病人脸上明显的暧昧痕迹,道:“他的腿之前是做过手术吗?”
严翌:“对。”
陆寅深的手术是他持刀做的。
宋医生:“你把裤子卷起来,我看看你腿部情况。”
严翌听完,将陆寅深的腿抱到自己腿上,力道轻柔地将他裤管卷起。
皮肤近乎透明,血管清晰可见,孱弱病气。
宋医生指向严翌:“你捏下他膝盖。”
严翌照做。
宋医生:“有感觉吗?”
陆寅深说:“有。”
他的双腿并没有完全废掉,还有点知觉,只是这点感觉不足以支持他站起来,更遑论行走奔跑。
宋医生拿了根笔写着:“行,这是你要做的项目,还有……半个月后要来复查。”
他仔细交代着各种注意事项,严翌在旁听的认真,哪怕他能过耳不忘,也担心自己有遗漏,在备忘录上认真记录着。
交代完,宋医生喝了口水:“就这些。”
严翌谢过医生,就推着陆寅深去康复室,准备用康复器械做些训练。
他买的这些器材大部分还在路上,要等几天才能到,目前只能用医院的。
不过这也算一个好的开头,陆寅深总会一点点好起来。
第14章 偏执反派(14)
夜幕降临,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出入陆家老宅大门,脸上挂着虚伪面具与他人攀谈。
“七弟呢?怎么还没来。”说话的人叫陆尚,是陆寅深的三哥。
“小翌刚发消息说快了。”严翌养母林榕身穿紫色礼服,摇着香槟对陆尚遥遥举杯,姿态优雅。
“真是好大的架子,还得我们这些长辈等他们。”陆也父亲陆才冷声呵斥。
“大哥,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七弟腿脚不便,我让小翌和他一起过来,路上耽误些时间不是很正常,更何况还没到家宴开始的时间呢,何必生气呢?”
林榕话一出,陆才冷笑一声:“瘸子和孤儿,两个不正常的东西,慢点来也确实正常。”
林榕秀眉皱起,压住心中怒气,语气轻飘飘:“有些人即使身体健全也守不住家业,反而拆东墙补西墙,还要家里补贴,而另外一些人那叫白壁有瑕,才华太过出众,惹了上天嫉恨罢了。”
“更何况我们家小翌好歹也考上了a大,大哥孩子呢?我可听说了,现在可是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想到自己家情况,陆才脸上挂不住,却没办法反驳,脸色一沉,狠狠甩了下袖子。
严翌踩着点到的。
昨天和今天白天都忙着和陆寅深一起做康复训练,他实在不想花费太多时间浪费在家宴上,踩点到已经很给面子了。
严翌一身深蓝色高定西服,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郎,他看着养父养母,唇角扬起,乖巧应好:“爸妈,我和小叔一起到了。”
备注是林阿姨,但若是真这么喊,林阿姨反而会不高兴,只是个称谓,严翌也不会太计较。
他养父养母一看见他这模样,欣慰极了,林榕捂着嘴笑:“我们家小翌当真是一表人才,肯定会有很多名媛千金喜欢,七弟,你说是不是?”
陆寅深神色淡淡:“二嫂说的对。”
严翌眉眼垂下,没说话,背后却用手贴着陆寅深后颈,暗自安抚。
陆才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又见自己儿子现在还没来,脸色更是阴沉如墨。
林榕见了,笑颜如花,嘴上却把刚才陆才说的话给还了回去:“大哥怎么教的,家宴竟然还迟到,还得让我们这些做叔叔婶婶的等,是不是太目无尊长了。”
陆才抹不开面子,也不好反驳,站在旁铁青着脸不说话。
厅里热热闹闹,等陆老爷子从三楼坐电梯下来才恢复安静。
陆老爷子如今已经将近八十了,身体虽然还算硬朗,但本硬挺的身体到底是佝偻了,手里驻着跟拐杖,他看着自己眼前的子女孙辈,内心满意。
人老了就是想要享受子女绕膝的天伦之乐,陆老爷子年轻时花心风流,来来回回娶了好几任妻子,导致孩子们感情不合。
这虽然是遗憾,但在他面前,这些人多少会收敛些,演也得演的兄友弟恭,和和睦睦。
看着自己这些儿子,陆老爷子暗自满意,老大是个不成器的,但他最小的儿子除了身体上有些残缺,其他的比他的哥哥们都要来的厉害。
他环视一圈,发现还少了一个人,若是其他人他或许发现不了,但陆也可是他出生的第一个孙子,这印象感情自然比别人深刻。
他皱着眉头,拐杖狠狠敲着地:“老大,陆也这混小子去哪了。”
刚才还嚣张傲气不行的陆老大,气焰低下,嘴唇蠕动:“爸,小也他生病了,这才没来。”
陆老爷子似乎信了:“是吗?”
“爷爷!”一声高喝扬起,大家往正门看去,就见陆才口中生了病的儿子,健健康康地来了。
旁边还跟着一个面容清秀,楚楚可怜的男人,其他人看热闹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转。
陆才表情精彩极了,表情像黑炭一样暗沉。
陆也浑然不觉,反而携着身边那人走向前,高高兴兴介绍:“爷爷,爸,我们来了。”
陆老爷子似笑非笑,也没多说,反而驻着拐背过身:“行,人到齐了,就先吃饭,家宴就得团团圆圆,热热闹闹。”
宴席上整整齐齐摆了许多餐,有酒水区,点心区……等各种分区。
来之前,严翌已经和陆寅深一起吃过了,现在也都不饿,不过吃点点心的胃还是有的。
还没等严翌拿碟点心,阴阳怪气的话就落到了耳边。
“有些人真是家教不行,见到兄长也不问好。”陆也压根不知道自己迟到这事,惹了陆老爷子和自己父亲不高兴,还有心情忙着挑火。
姚斯柔柔弱弱站在他身旁,可怜巴巴的目光投向严翌。
正要拿点心的手滞停在空中,严翌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把这个世界剧本尽快换掉。
免得主角受和攻老来烦他们。
姚斯拉了拉陆也衣袖:“也哥,别这样,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陆寅深唇角微挑,好整以暇看着这场不算好看的闹剧。
严翌实在不想和他们虚与委蛇,余光冷冷扫过他们就打算带着陆寅深一起去别的地方。
姚斯这时却眼巴巴凑近套近乎,对着严翌说:“同学,你知道吗,现在网上有很多人喜欢你。”
说着,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含情脉脉。
严翌知道他指的是wb那条关于最帅校草的热搜,这本是主角受踏入娱乐圈成为顶流前的一块基石,不过现在热搜主人公却变成了他。
姚斯见他不搭理自己,神情有些委屈:“你怎么不理我呀。”
严翌半弯下腰,拢了拢披在陆寅深腿上的外套,俯身在他耳边道:“叔叔,苍蝇一直嗡嗡嗡的,有没有吵到你。”
他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姚斯却清楚指的就是自己与陆也,脸有些挂不住,可又不能发作,只能伪装出张笑面皮,在那假笑。
陆也没有他那些顾虑,见严翌竟然敢暗戳戳讽刺他们,怒气冲冲就要反击。
这时陆盎笑嘻嘻过来,拍了下他肩膀:“大哥,爷爷喊你去书房。”
陆也脸色变了又变,拿不准爷爷喊他去书房做什么,但又不敢违背陆老爷子的命令,对姚斯说道:“斯斯,我先去书房,你在这里等我。”
姚斯乖巧点头,表情是男人喜欢的柔软:“好的,也哥~”
陆盎眼睛转了又转,落到严翌身上:“二哥,没想到你和七叔一起来的。”
陆盎是陆寅深三哥的儿子,性格比较跳脱,也是与陆也闹出兄弟阋墙的另一位攻,他喜欢上主角受的契机就是这场家宴。
只是严翌来了,变数增多,后续剧情会怎么发展,谁也说不好。
而严翌被收养时,陆家孙辈也就出生了个陆也,排行第二,陆盎喊他二哥也就没什么问题。
陆盎:“对了七叔,国外有个医疗团队听说很有用,你要不要用他们。”
他性格虽然比较纨绔,但目前还没有黑化,本性还算得上善良。
严翌替陆寅深谢过:“不用,小叔他自己有办法。”
陆盎也没多说,只是看着他们,忽然感慨了句:“二哥你和七叔感情真好。”
谈及陆寅深,严翌眉眼柔和:“嗯,我和小叔感情确实很好。”
姚斯看着这画面,不甘地咬了咬牙,他们谈话倒是亲亲热热,显得自己是个外人。
陆盎眼神一转,注意到姚斯:“你是大哥男朋友,那我该喊你大嫂?还是大哥夫?”
姚斯红着脸,慌乱地瞥向严翌:“你不要胡说,我和也哥只是,只是朋友而已,没有其他关系。”
陆盎点头,表情看起来像是真的信了:“哦,朋友。”
姚斯红透了整张脸,看起来莫名的娇艳动人:“真的只是朋友。”
陆盎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严翌眉毛微扬,主角光环刚刚闪了一下。
所以陆盎还是被剧情影响,开始喜欢上主角受了?
不过严翌不愿多管闲事,推着陆寅深绕过他们,往其他地方走去。
厅间偶有些自以为隐晦的视线投向他们,不知是在惊奇叔侄情深,还是单纯想看。
严翌垂着眼睛看着陆寅深的脸,问:“叔叔想吃甜点吗?”
甜点区足足摆了一排,有蛋糕,巧克力,糖果……
陆寅深视线往那一扫,略微颔首:“嗯。”
9/115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