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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齐家也倒了,齐火也被抓了,他一个孤儿根本无处可去,就算把孩子生下来,仅凭他自己一个人,根本养不好。
就算再怎么舍不得,出于这样现实的原因,林蔚也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要这个孩子了。
陆寅深觉得林蔚想好就行,他尊重患者的想法,现在林蔚月份还没有太大,药流就可以,等到以后月份大了做的手术更难也更痛苦。
最重要的还是心里那关,林蔚能过就是好事。
结束完和林蔚的聊天,陆寅深捏了捏眉心:“我联系一下医院,明天我就重新回去上班,反正齐火都进去,那些人总不能还在那里堵我。”
“然后过几天我要去趟研究所,那边也有事要我做,还有讲座……”
这几天因严翌在,他其实推掉了很多工作,不只是医院的,还有研究所以及好几个讲座要他做。
这些事堆起来,需要不少的时间。
要问陆寅深已经彻底相信严翌了吗,也没有,阴暗的负面绝望情绪一直都深藏在他心底,无处可消,无法可弭。
严翌勾住他的手指:“我和你一起,你知道的,我没你不行。”
以前他哪会说这样的话,现在和陆寅深相处久了,也开始熟门熟路了起来,反正这些话虽然很肉麻,但也不是假话
严翌的确没他不行。
陆寅深拖长嗓音低哼了声,懒声懒语,低声说,本来就要没我不行。
严翌笑吟吟地看着他,觉得他可爱得紧,抚了圈他的掌心,问:“饿了吧,想吃什么?”
陆寅深嗜甜,可偶尔也挺想试试重口的味道:“想吃点辣的。”
严翌想了想,道:“家里好像还有点辣椒,还有鸡肉,就辣子鸡丁吧,怎么样?”
陆寅深没什么意见,点头说了声好。
而后伸开双臂,要严翌抱他,他也要跟着一起去,没用真实锁链去囚.禁他,那就用自己去监视他。
严翌点头,然后道:“我先给你拿件衣服换上。”
陆寅深就穿了条黑色内裤,总不能让他光.裸着其他皮肤,就这样走。
“不用特意拿,我就穿那个。”陆寅深指了指床尾幸存的白色T恤衫,起了点点褶皱,可异常完整。
是严翌的衣物,两人没有体型差,顶多也就是严翌比他高个几厘米,这件T恤衫最多只能堪堪盖住陆寅深臀尖。
严翌左看右看,也没见屋内有多条裤子,陆寅深只穿这个,会不会着凉。
严翌把这件衣服了过来,就见陆寅深已经做好被他穿衣服的准备,两只手抬在半空中,见他迟迟没动,用眼尾撩了他一眼。
陆寅深嗤哼了声:“衣服都不能帮我穿了吗,严先生好大的架子。”
知道他在开玩笑,严翌笑了两下,说:没有,又牵起他的手,重复道:“严先生对你哪有半分架子。”
“只是我刚刚在想,你只穿这个你会不会感冒。”裤子这里没有,还要特意去拿。
陆寅深也清楚他在无理取闹,不过谁让严翌自愿入套呢。
宽大的白色衬衣最后还是穿在了陆寅深身上,盖住他半身暧昧痕迹,后衣摆随着臀尖而微微起伏着,勾勒出他性.感姣好的身形。
盯着这抹圆润,严翌回忆起他的触感,眸色暗了暗,拖着他的臀部,把没有力气的陆寅深抱进怀里。
配合着陆寅深刚刚的称谓,也开着玩笑,亲了亲他的眉心,笑着道:“严先生抱陆先生一起去厨房做饭了。”
五指陷进一团绵软里,严翌很不客气地揉了揉他,触感一如既往地好。
陆寅深眼里也溢满了笑意,搂紧他的后脖,一口咬住他的下巴,要在严翌身上留下更多代表私有的标记。
第147章 疯批美人(23)
陆寅深两条修长光裸的腿勾住严翌后腰, 腰沉下,放松地将自己全身重量都交由严翌执掌。
严翌指尖全部陷在这两团软翘里,就隔着层薄薄布料, 触感十分真实。
这些天严翌一直有注意补货,家里食材很充裕, 至少做点陆寅深想吃辣菜完全没问题。
可严翌并没有放很多辣椒, 就切了一点点辣椒丁, 连微辣都算不上,就以他们两个的频率, 辣菜确实需要稍微忌一下口。
他炒了刚好够两个人吃一顿的量,总不能让陆寅深吃剩菜,也不好浪费。
除此之外,严翌还做了几道清淡的饮食。
陆寅深手指垂落,身体太过酸软, 现在还没把力气恢复好,笑吟吟地微掀起眼睫去看在厨房忙活的严翌。
看严翌被围裙勾勒出的细窄腰线,与他不笑时显得冷淡清俊的侧脸, 头顶吊灯洒落下光彩。
落在他被咬了半圈牙印的下巴处, 将这处泛红的白皙下巴和薄唇衬托得暧.昧不堪。
可惜了, 明明这张唇同样适合配戴止咬器,这圈腕部也恰好能被链条囚.锁。
陆寅深眸中充满严翌看不见的阴幽暗色, 舌尖轻点被严翌压着亲吻得泛着麻软的下唇。
叹着幽幽的气,心想, 他可真是没出息, 就这样轻而易举原谅了严翌,给了他这般逾越的自由。
又自嘲地想着,他可真是又够好哄。
混沌思绪中, 陆寅深双眼中的焦距缓缓分散,重新聚焦时,对上严翌含笑温柔的眼睛。
“菜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与严翌朦胧在袅袅热雾的五官一样,沾着生命与温暖,灵魂深处的沉疴旧疾好似都被抚平了样。
陆寅深会眨了眨眼,缓慢地收敛起眸中阴暗不堪的眸色,灯光同样落进他的眼底,映起了内里清浅的光亮。
他唇角微勾,笑了声,说:“知道了。”
他轻声吐出缱绻两字称谓:“……老公。”
严翌将炒好的菜摆好,从消毒柜里取出两幅碗筷,大概是因为折腾了许久,今日陆寅深胃口还不错,吃得比平日多些。
严翌捏了捏他的肚子,好像陆寅深的腹肌也多了层很薄很薄的软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清瘦。
这大概只是他的错觉,他回来也不过五天,哪能养出多少肉。
陆寅深不仅任他抚摸自己的身体,还靠在他的肩膀,让严翌给他喂。
说累了,没力气。
严翌力气道是充足得很。
最后一顿饭吃完,把碗筷也收拾好,简简单单地清理好桌面。
他们选择窝在沙发,看电视里随便播放的电视剧,不知道是哪部剧正在重播。
严翌的心思很显然也并不在电视上,主角长什么样是男是女他都没什么印象。
只是搂着陆寅深肩膀的手忽然一顿,目光沉沉地去看半空,想着系统的话语。
然后坚定地去牵陆寅深的手指,穿进他的指缝,严翌说:“我想知道我们之前的故事,可以告诉我吗?”
严翌知道他的记忆不全,可始终想不起来之前的事,可他又想知道。
陆寅深表情看不出太多其他情绪,只是很轻很轻地扫了严翌眼,双眸眯起,掌住严翌指节。
他力气大概失控了,严翌被他捏得手指泛疼。
陆寅深应该在看他,他可能没有,反正他也不过是垂下了睫毛,然后缓慢地吐息半响,说:“你确定想知道?”
严翌放松五指,包住他的手指,亲吻他的眼尾:“嗯。”
很少有人会喜欢记忆缺失,尤其缺失的记忆里还有自己爱人。
严翌也不例外。
第148章 疯批美人(24)
严翌坐在沙发上, 牵紧身边人的手,静待他的回答。
时针滴答滴答,空气盈满寂寥, 无人开口,自然也很久都没有真切的人声在房间回荡。
只有电视剧一直持续不断地作响, 制造唯一的热闹人气, 严翌扣住他的手, 漆黑的双眸一错不错地锁着陆寅深的侧颜。
他的脸藏在白皙柔和的光亮中,有一瞬间严翌都看不清他的神态, 可他清晰地看见有涔漉在陆寅深眼底轻轻晃。
可他唇角微勾,又分明在笑,懒散地靠在严翌怀里,笑吟吟:“我们以前感情也很好,不然怎么会结婚呢?你说呢, 老公?”
严翌覆在他耳边说对,温热吐息缱绻包住他的耳廓,耳尖就生理性地泛起了绯色, 陆寅深唇角笑意好像也加深了, 慢慢地陷入回忆漩涡, 匿在光中的神态看起来就有点恍惚失焦。
关于过去,其实没什么不好说的, 左右见不得人的事他一早就做过了,严翌也接受良好, 只是严翌这下忽然问起, 陆寅深竟也不知该从何提起。
——
此前,他们两人关系从没有过明确定义,是以严翌出现与离开都显得占据道理, 他没有义务为陌生人驻足停留。
即使这陌生人是他主动去福利院,养在身边四年的小孩。
如此他的出现对那小孩而言就是恩典,离开就更不是罪大恶极。
这般浅显的道理,陆寅深即使没有亲生父母也全然明白,也清楚自己理应束手就擒任凭他离开,从小福利院的经历就教过他,他本就要乖巧地接受从没有事物应该属于自己。
其中自然包括严翌,他的养父,他畸形的恋慕之人。
他就合该站在原地,被高高在上地拯救,又被理所当然地抛弃。
在外人看来,陆寅深人生轨迹循规蹈矩,从没做任何一件越轨之事。
——除了曾尝试与养父发展恋爱关系。
至少二十岁的陆寅深无比相信,严翌一定会答应他,不知从哪讨来的可笑自信,就是莫名笃定他同样被严翌在意着。
不然,福利院那么多孩子,严翌怎么就独独在乎他,就偏偏收养他,抛却在乎,陆寅深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也不会存在第二个可能。
林蔚被齐家收养,从那以后有了家,有了爸爸妈妈,福利院其他孩子怎么可能不羡慕,他们当然也期望自己能被收养。
开始笨拙地学起林蔚之前那样,抛开本性,学林蔚收敛性格,变得乖巧软甜,看谁都扬着张可爱的笑脸。
陆寅深不在其中,他自小就知晓他的性格扭曲,阴暗想法蔓延,人格卑劣不堪,没人会喜欢坏孩子,不会有任何例外。
为了不失望,干脆就摈弃掉不该有的妄念。
他就成为了福利院的异类,其他人都软都甜,嘴巴也伶俐可爱,只有他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绷着脸看谁都恹恹。
很多次,有好心人来福利院收养孩子,其余人挤在前面,乖乖地排好队等待被挑挑拣拣。
这家福利院很小,好心人总是不多见,有家的可能也很低,所有人都很努力希望被看见。
可陆寅深不一样,冷漠厌倦地看着,躲在后排,没有哪位家长喜欢这样的小孩。
可不到七年,妄念成真。
十四岁那年,是陆寅深在福利院待得最后一年,这次他就该离开福利院,拿着补贴自己一个人生活。
这么大的孩子,没人会想养了,没法养熟的,只会养出条白眼狼,陆寅深曾经听过有人这么议论像他这样年纪的孤儿。
那年,福利院终于又来了位好心人,这天也恰好是陆寅深的生日。
这次来的好心人是严翌,男人身着高定西装,穿得得体又妥帖,脸庞俊美凌厉,身形修长高挑,举手投足都透着浑然天成的贵气。
这个世界,都很难见到这般矜贵冷俊的人。
空中吹扬的不再是风,而是把绑着爱心的桃花剑,死死刺穿陆寅深的心脏。
十四岁之前,他没想过要为自己争取什么,十四岁那年尾声,剧烈的心跳告诉他,他有了妄想。
但偏偏前排已经站了许多不过几岁,性格又好又可爱的小孩,陆寅深无法前进,只能像从前那样躲在后面。
不同的是,这次他悄悄踮起了脚尖,脸上尝试着挤出了个同样乖巧可爱的笑容,陆寅深认为那次他笑得一定丑死了。
他这人偏执扭曲,和可爱乖巧没有任何关联。
严翌会不会收养他,陆寅深其实不抱任何希望,即使他在努力争取。
毕竟他已经这么大了,换成是他也只会收养前排那些不记事单纯懵懂的小孩。
偏偏严翌看见了他,也只看见了他,踏过其他人走到他身边,在其他人怔愣不解的眼光里。
对陆寅深说:要不要跟他回家。
他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陆寅深为自己争取到了最棒的生日礼物。
严翌没让他喊过父亲,是陆寅深缺失了太久父爱,心生崎思与不该有的期望,又惶恐畸形感情会形成荆棘,自顾自地将他们关系定义成养父子。
在无人知晓的四年里,他偷偷在心里喊了无数遍严翌父亲。
严翌对他很好,吃穿用度皆为上等,从十四岁初三结束到十八岁高三毕业,总是亲自来接他上下学,班上同学都知道他有位待他极好的家人。
不厌其烦,事事温柔。
四年能发生什么,足够婴儿啼哭落地到能行走奔跑,足够经历许多难以概括却让人难忘的回忆,可以过四次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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