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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更足以让亲情变质。
畸形情感在无人处时早就扭曲变异,内里的亲情被陆寅深主动剥离,露出赤.裸裸的痴恋爱慕。
从前他擅自将二人关系定义成养子,现在又擅自摈弃亲属感情,欲勾着严翌同他般沉沦,沦落成爱情的卑微奴仆。
他深知他的优点,他这人拥有副还算不错的好皮囊,也深知男性的卑劣之处。
他以为可以,可那人是严翌。
当然不可能成功,怎么可能成功。
他手段低劣,性格拙差,没按捺住内心寂.寞,十八岁生日那天,严翌笑着让他许下生日心愿时,说可以说出口,无论是什么都会为他完成。
陆寅深看着他的眼睛在心里默许的真实心愿,与他说出口的相悖。
感情早已变质的陆寅深能许什么样的心愿,字字都与情爱挂钩,可说出口,严翌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他又不傻,怎么会吐露心声。
好在他在药物方面有点天赋,于是明面上说出口的心愿是希望严翌能陪他喝酒,他成年了,想要尝尝酒的滋味。
这点小心愿,严翌没有理由拒绝,那杯加料的酒在他唇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被他吞噬入腹。
他没看见养子唇角瑰丽又诡谲的笑容。
陆寅深在那天晚上自己将自己真实心愿变成了真,可惜的是大概是那个时候他调配药物的技能还不够成熟。
严翌竟在中途醒了过来,而后当然是被察觉,被远离。
其实十八岁的陆寅深一点也不贪心,只是想要父亲一个亲吻,于是夜晚寂静时,他主动爬上严翌床,吻了吻他的唇角。
仅仅只是这样,就被发现了。
他不该控制不好他的贪欲,生日那天过得太过愉悦,研发出的药物获得奖项,力压全国诸多少年天骄,让他少年成名,心心念念的研究所主动递出橄榄枝。
就连严翌都含笑让他说出心愿,他给他来圆梦 既然愿意给他圆梦,那吻“养父”并不是不可饶恕的过错吧。
怪父亲让他横长血肉,怪父亲始终高高在上,也怪他恪守不住他的心。
那天他赢得奖项,赢得前程,还赢得了心上人的吻。
他应该是最快乐的赢家。
代价是漫长的遗忘,与严翌的消失。
陆寅深坐在讨到了吻的床上发呆,记忆告诉他,这套房子是他太优秀自己买的,家里有两套碗筷,两套洗漱杯,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衣服,两样尺寸不一样的内裤……
仅仅只是——
因曾有个不重要的陌生人借住过一阵。
好奇怪,怎么会有人认为他比陆寅深更了解他自己?怎么会有人觉得陆寅深是会随便与人同住的人?又怎么会有人觉得记忆没了,情感就全消了?
怎么TM就有人觉得他陆寅深没有感情呢?
可记忆不受掌控,模糊朦胧的想不太清,陆寅深总分不清何为真假,他只是无比肯定,他的记忆被动了手脚。
恨意与想念纠缠,难捱后来许多春夏秋冬,十四岁刺穿陆寅深的桃花剑,真的把他的心杀死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尚且还存在的衣服收集珍藏,又凭什么这些衣服成了每晚都要抱在怀里才能安然入睡的安眠药。
记忆链条封锁许久,他想过无数次的办法挣脱,直到遇到林蔚,链条有了锁孔,咔哒一下松了。
他不懂林蔚哪里特殊,可得知他怀孕那刻,他确实听见有什么东西在转动的响声。
就像世界重新开始运转。
从前记忆终于重新浮了上来,想起了严翌,还有那段刚展露爱.欲就被他父亲感知后抛弃的感情。
房间内那些两人痕迹有了明确答案。
咚咚——
从医院下班回家那刻,陆寅深亲眼见到严翌在他床上缓慢出现,紧闭着眼,空气中还有奇怪的机械音在念叨类似宿主任务这般莫名的话。
陆寅深不想听懂。
他没做多余的事,只是居高临下俯瞰床上安静躺着的严翌,掐遏他的下颚,看见严翌瞳孔里的自己在笑。
亲爱的父亲。
接下来该换您失忆了。
我想,您也该尝尝被囚.禁的滋味。
嘘,乖巧的孩子才会被喜欢,不要挣扎。
松手时,陆寅深看见严翌下颚处清晰地指痕,放肆地笑了两声。
最终,他还是赢了。
第149章 疯批美人(25)
从前浮沉拖曳诸多不甘怨恨, 曾经陆寅深甚至想过解剖严翌,要亲眼看看这颗心脏到底有多冷漠,要亲手触摸心脏温度, 揉捏出痛苦。
要用严翌的痛苦去宽慰他的恨意,抚平他绝望的伤痕。
手术刀尖抵在胸口, 反射着冰冷的白光, 执着刀柄的手腕颤抖, 第一次失了准头。
最后抖落到地面,严翌始终完整, 至多不过是浮现了星星点点的血痕,让陆寅深半跪在床旁,一点点地舔舐了干净。
殷红舌尖的血红,和他含着恨意痴迷的双眸,化为呢喃低叹。
“父亲, 欢迎回家。”
——
严翌敏锐察觉到他状态不对,手臂圈在他后背,紧紧地将他扣入怀里, 向陆寅深传递着自己的体温。
陆寅深额前碎发被撩开, 一枚轻柔的吻落在他眼处, 眼尾微湿痕迹换成唇的炙热。
严翌一点点收紧力道:“我不听了。”
分明陆寅深什么都还没说,关于从前严翌也还不知道, 可见陆寅深的表情,他就什么都不想听了。
陆寅深也徒然丧失了回忆的力气, 把下巴埋在他肩膀, 阖紧眼眸,埋藏在心底的问题还是没问出口。
——“亲爱的,我只是你可有可无的任务, 对吗?”
亦或是件还算喜爱的……玩具?
他没问,严翌也无法知晓,可他知道怀里人慌张的心跳和他泛白的脸色,代表不安。
除了床上,严翌没想过要故意弄哭他。
用掌心拖起他的脸,手心里的湿热通过接触让陆寅深感知到,其实他没哭,眼里连点泪光都没有,不过是严翌觉得他要哭了。
陆寅深睫毛滑过严翌指腹,很痒,严翌没躲。
严翌看见他睁开眼睛,里面外露的情绪收敛好,让人看不出一点脆弱。
陆寅深唇角微挑,定定地看着他“老公,你亲亲我。”
严翌贴着他的耳朵说好,唇从他的眉眼落下,覆盖住他的双唇,含住很轻很轻地去亲他。
亲吻的太过温柔,反而让人感觉恍惚与虚假。
陆寅深心想,从前他也太蠢了,竟然只想要吻,而不去要更多本就只能属于他的东西。
譬如心,譬如身。
理所应当地都应只属于他。
您说是吗?父亲。
严翌不知他的心理活动,只是感受到他的腰间又搭上了两条长腿。
他抓住陆寅深的手腕,喘着气亲他,说:“你明天不是要去医院吗?”
严翌听见声从唇角哼吟出的沙哑问语。
“那你给吗?”
严翌的回答从陆寅深的哭音表达了出来,他怎么可能会不给。
沙发软垫被两人体重压下,形成道凹痕,电视剧剧情刚好播放到男女主接吻,BGM异常甜蜜。
脸上的表情也夹杂着单纯的快乐,互诉衷肠,发着永不变心永不分离誓言,而后男主单膝下地,掏出戒指向女主求婚。
陆寅深抓着他的肩膀,头发也被汗打湿透了,眼睛也被泪水滢透,顺着泪痕下流过鼻尖,停在纠缠的双唇。
他浸泪的水迹只是因为这场事太过欢愉,仅此而已。
严翌掌住小半截瓷白泛绯的后腰,腰更加用力,两人都不约而同发出声闷哼,乍然变窄的甬道,挤压出疼痛。
逼得陆寅深落下了更多的眼泪,放肆地汹涌地落满严翌身体,一时间竟看不出到底是谁在流泪。
他吻向怀里人的眼睛,低声说:“哭出来就好了。”
过了很久,空气都安静了起来,严翌牵着他的手亲了亲说:“这里太空了,明天换上戒指,好不好?”
第150章 疯批美人(完)
激烈性.爱足以将许多负面情绪消弭, 包括不甘,于是最后唯有爱意绵延。
从沙发绵延到地板,窗前, 最后到浴室。
陆寅深嗓子哑了,这次主要是太久了, 从昨天到今天, 身体就算能受得住, 嗓子也经不住他这样喘。
严翌扣紧他的腰,吻了吻他的发顶, 陆寅深已经累到缩他怀里沉沉睡过去了。
陆寅深熟睡过后,有电话打到严翌手机里,是警察,请他去做笔录,严翌垂眼看着陆寅深的侧脸, 说他暂时没有时间。
警察说可以先线上做个简单的口录,等有时间再做笔录。
严翌从警察那得知齐火已经被拘留,法院判决后, 就会正式入狱, 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至于他背后的齐家,也好不到哪去, 公司已经申请破产。
涉嫌洗钱偷税漏税,甚至还涉及几条人命, 齐火父母马上就可以进去陪伴他, 一家人整整齐齐。
严翌从不是只说不做的人,其实早就订好了戒指,款式由他自己设计, 因为要特别定制,所以还没那么快到。
戒指是他亲手设计,想来陆寅深也会喜欢。
等洗完澡,把狼藉收拾好。
入夜后,休憩时,严翌难得做了个梦——
除来这世界时就听闻到的电子声响,再次自耳边响动。
与严翌的猜想差不了几分,他猜出失忆前就与陆寅深有过深刻的交集,可却没猜出他们的身份。
竟是养父子。
严翌没想过要当他父亲,只是很单纯地想收养他,照顾他,把他好好养大,不要掺和进剧情里面成为反派,仅此而已。
是以,曾经陆寅深垂着眉眼,乖乖巧巧喊他父亲时,严翌以沉默来答,没有回他。
见陆寅深第一面时,他不过是个半个孩子,纵使容貌再如何昳丽漂亮,严翌又能有怎样的畸念。
后来随着陆寅深一天一天长大,本单纯的亲情好似自己就有了想法,变得扭曲,张扬着爱情,要让他为爱低头沉沦。
但陆寅深还小,严翌本身感情并不重要,外露出的情感只能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亲情。
那段时间,严翌甚至刻意疏远了他,照顾关心依然,可减少了回家的频率,恰好公司也确实很繁忙,晚上大多数时候都在公司睡。
在陆寅深说他一个人上下学没人陪时,到底还是不忍心,严翌就又开始送他了。
陆寅深很优秀,就算在被严翌收养之前,没受过太好的教育,可马上就适应了新的学校。
取得了优异的成绩,竞赛比赛,各种奖项拿到手软,严翌由衷为他高兴,后来这愉心又掺杂了点其他晦涩。
反派不需要被救赎了,任务者也就没理由待在这世界了。
他十八岁生日那天,严翌听到了系统恭喜他完成任务的庆贺声,他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真的一点也不快乐。
那瓶酒入口前,他就嗅闻出异样,陆寅深调配的不成熟,散发着的异香就算再浅淡,他也闻得到。
他还是喝了,痛痛快快地喝了半瓶。
晚上那抹吻,让他心脏悸动,他问过自己的心,却没有去问过陆寅深的想法,最后在他张开想说话的那刻,他听到系统让他脱离的提示声音。
他没想过离开,再怎么挣扎也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希望消抹记忆的方法完美无缺。
这样陆寅深也能少受点苦吧,理性运转的代码阻拦不了爱情的洪流,陆寅深最终还是回想了起来。
于是严翌任务失败,可严翌认为现在的他才是成功的。
过往浮现又消退,严翌望着天花板,慢慢的把视线放在陆寅深身上,牵握紧他的手机,交换很久之前未曾回应的亲吻。
陆寅深眼尾还携着抹不掉的浓红,他缓缓地颤着睫毛,喘着气与他接吻,看着严翌眼瞳里面压抑又浓烈的情绪。
缓缓地吐了口气,眼睛在颤抖,绷着声音说:“你……想起来了。”
想起他们从前所有,同样想起他卑劣谎言,欺骗他说与他结了婚,陆寅深没眨眼,直直地去看严翌眼睛。
严翌没说话,捧着他的脸,加深这个吻。
陆寅深就知道了答案。
亲完,湿热吐息覆在严翌耳畔,缠绕起旖旎,陆寅深语气暧昧缱绻:“那您……疼疼我吧,爸爸。”
这称呼好像在他唇舌转了几圈,才缓缓地厮磨吐露而出,缠着股要命的勾引,诱惑蛊听。
还透着股浓浓的禁.忌感。
严翌眸色沉沉,扣住他的腰,眼神和他的体温一样滚烫:“宝贝儿,别激我。”
陆寅深环抱他的脖颈,舔舐他的唇,勾着严翌湿热舌心低笑了两声。
幸亏陆寅深明天要上班,不然这张可怜兮兮的床还不知道会被糟蹋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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