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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明天就回家了,许知一害怕方言酌回去真的退婚,他就没忍住,忽然停了脚步,认认真真地看向方言酌,说:“问你一件事。”
对面神色认真,方言酌见状,也严肃起来了。他站在许知一对面,垂眸看他:“你说。”
“你会退婚吗?”许知一看着他的眼睛,倏地开口。
方言酌有些不理解:“我是要退婚的样子吗?”
许知一愣了一下,随即窃喜:“那不退婚了”
“……嗯。”方言酌反应过来了,“你国庆不愿意回去,不会就是以为我要退婚吧?”
闻言,许知一干笑两声,嘀咕说:“本来以为是……但现在不是了。”
方言酌觉得好笑。他无奈地看着许知一:“没有的许知一。不退婚。”
有他这个保证,许知一放心了。他是放心了,但系统就就不放心了,在许知一的脑海中大哭起来,哀嚎着、哭丧着,说许知一完不成任务回不去怎么办?
嘴角翘了又翘,许知一在心里回复系统:那就不回去了。
系统:【。】
系统:【宿主,你不是直男吗?你现在是Omega,你如果留在这个世界,会被标记的!】
许知一:腺体在舌根,我不说谁会知道
系统:【那方言酌易感期怎么办?一亲不就知道了】
许知一:啧。什么脑子。就许他s我,不许我s他我下面那东西还能是摆设不成
系统震惊:【宿主!你你你——你都说你是直男的啊!你都不敢吻方言酌,你——】
许知一:谁说的
系统:有本事你干啊!
许知一:干就干!我又不是没亲过!
系统:你去啊!
许知一:去就去,谁怕谁!
话题终止,许知一走在方言酌旁边,想着自己该找什么样的借口去亲方言酌。总不能拉着人家的手,说我想亲你吧?
万一把人吓跑了呢?
往前走两步,许知一搓了搓手,一眨不眨地看着方言酌,但他也是倒霉,光顾着看方言酌了,也忘了看路,要不是方言酌一把拽住自己的胳膊,他就要和那骑行的电瓶车来个“拥抱”了。
骑电瓶车的人骂骂咧咧的:“看路啊!”
许知一回过神,连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方言酌把许知一拽到安全道上,目光扫视着许知一:“没事吧?”
许知一回头看他:“我没事啊。”
骑电瓶车的人又说了他们几句,转身就走了。一时间,空旷的马路上,又只剩下许知一和方言酌两个人。
“方言酌。”许知一见方言了要把手抽回,他没忍住,倏忽一把攥住方言酌的手,叫他的名字。
方言酌身体一僵。
“……我有点难受。”许知一装起来了。他可怜兮兮的,弯腰,说,“腿好疼。”
见方言酌要蹲下来给自己检查腿,许知一立马躲了一下,说:“能不能背我啊。”
方言酌背对着他:“上来。”
许知一眼睛一亮。
他怎么觉得方言酌对自己好像是有求必应呢?自己说什么方言酌就答应什么。许知一开始好奇,他扑过去,搂住方言酌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试探:“我饿了。”
“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平时把《恋爱手册》背熟了的后果就是情话张口就来,压根不过脑子,就像这样。许知一说:“你啊,行不行啊。”
空气静了两秒。
许知一回过神,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光!书上看着不尴尬啊,还怪有情调的,怎么轮到现实里,自己说出来时,有种尴尬的气氛!
他再也不看《恋爱手册》了。
脑袋往旁边缩了缩,许知一趴在方言酌的背上,决定装死,但好巧不巧,转脑袋之时,那唇瓣就隔着一层阻隔贴,轻轻地擦过腺体。
系统:【!!!】
方言酌脑海炸起了火花。
偏偏许知一还愣了一下,舔了舔唇角,说:“方言酌,这里的兰花味好香。”
方言酌不背他了,许知一被放下的时候一脸懵逼,他就看着方言酌颇为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说:“带抑制剂了吗?”
抑制剂
许知一回过神,从包里拿出两瓶口服抑制剂,说:“口服的。”
“借我两个。”
“送你呗。”许知一就递给他。他开始好奇,没忍住,问,“班长,你易感期什么时候啊?”
方言酌喝了两瓶抑制剂。和上次不一样,上次苦得要命,这次倒是甜丝丝的。内心平复了些,方言酌回复许知一:“大概还有一个月。”
“我陪你……”
方言酌眉头狠狠一皱:“许知一,不要开玩笑。”
许知一“啊”了一声:“好吧,不陪你去医院了。”
方言酌:“……”
第二天上午上完课,许知一就收拾了行李,和其他舍友告别后,就哼哧哼哧地拖着行李箱,下了6楼往外走。
门口,方言酌在等他,很自然地就把行李箱接了过来。
许知一一句“不用”卡在喉咙里,眨两下眼,就看着方言酌背影。后者见许知一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
许知一快步走过去,和方言酌并排走,一会儿问他行李箱重不重,一会儿又问阿姨现在在哪儿等他们,末了,又不好意思地挠头,说摩托车能不能弄回来。
方言酌就一个一个回复他:
“不重。”
“门口。”
“弄回来了。”
说话的功夫,已经到门口了。许知一深呼吸一口气,默念几次,自己一定要给对方母亲留下一个好印象后,许知一就揉了揉脸,露出酒窝,看着车里下来的人,说:“阿姨好。”
未见其人,就闻到一股兰花味。和方言酌身上的兰花味一模一样。
“许知一是吧,真好看。”方玲笑了笑,取下墨镜,说,“快进来,不要热着了。”
许知一点头:“谢谢阿姨。”
车里面开了空调,倒是非常凉快。许知一坐了进去,旁边就挨着方言酌。他没什么社恐的情绪,也没什么见到陌生人就发抖的状态,反而自然至极。
方玲在前面开车,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着许知一的母亲,聊着她许久未见的闺蜜。许知一心都提起来了,他压根就不知道这身体之前的事情。自打这具身体死之后,他魂穿过来,就没有了解过半点以前的事情。满脑子都是怎么样才能让方言酌不退婚,哪知道这身体父母的往事。
他提心吊胆的,疯狂问系统,系统也是忧郁的声音,说程序没有啊。
许知一:“。”
没办法,他伸手,悄摸拽了一下方言酌,后者愣了一下,立马取下耳机,回头看向许知一——后者睁大眼睛,一个劲地给自己使眼色。
方言酌就淡说:“妈,你问他阿姨的事情,许知一怎么知道。”
方玲道:“这不是好奇一下我闺蜜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吗?”
方言酌:“不算差。”
方玲见状,便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转而对许知一说你手边有零食,可以边吃边玩手机,要是手机没电了,这边还有充电宝。
许知一全应下了,说谢谢阿姨。
内心松口气,许知一打开手机,戴上耳机,开始打游戏。长途跋涉,难免困顿。许知一没有打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靠着椅子睡着了,随着车子的颠簸随波逐流,一头歪在方言酌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开始睡。
方言酌身体一僵,但没说什么,抬手将车里的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些。
后视镜里,方玲就看了全过程。她问自家儿子,问他怎么想的。
方言酌就靠着椅背,淡说:“掉进去了,能怎么办。”
“爬不上来”
“不想爬。”
方玲只说:“Alpha易感期怎么办?”
方言酌不太想讨论私密的话题,他不说话了,但方玲却没让他逃避,说:“小酌,你能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眉头微蹙,方言酌只说:“能明白。”
“那你的意思呢?”
“我要娶他。”
方玲:“……”
明明一开始方言酌还跟她在手机里说要退婚的
但方玲好奇,目光从方言酌身上挪到许知一身上,来回转悠一圈,最后落到了方言酌身上,问:“谈了”
“没。”
“那你们这算什么?”
“男朋友的关系还能比上未婚夫的关系”
方玲:“……”
好吧,确实比不上。
第23章
许知一睡得香,等自己醒来的时候,他还在靠着方言酌的肩膀,瞟了一眼,正好看见方言酌正低头看着手机。许知一也是好奇,干脆轻轻瞥了一眼方言酌在看什么视频。
但也只是刚看到“腺体”“其他部位”几个词,就见方言酌收了手机,扭头去看自己。
猝不及防,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鬼使神差的,许知一就凑过去,轻轻碰了碰方言酌的唇角。
方言酌:“!”
“哎,”许知一把脑袋搁在方言酌肩膀处,舔了舔唇角,没动,“你没躲哎。”
方言酌盯着许知一舔嘴唇的动作,嘴唇抿了又抿,说:“肩膀麻了。”
“啊哦哦哦,那我给你按摩。”反应过来后,许知一立马就坐直了,手搭在方言酌肩膀上,许知一就哼哧哼哧替他按摩。上辈子学过医,许知一对按摩还是颇有掌握的,拿捏着穴位,他开始给方言酌整个肩膀都按了按。
方言酌耳尖都添了晚霞,他没躲,满脑子都是刚刚许知一亲自己的画面。肩膀处的按压拉回自己的思绪,方言酌就低声说:“不用。”
许知一觉得奇怪:“不舒服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帮你按。”许知一凑过去。
等人等半天没出来,岑枝觉得奇怪,干脆自己去找儿子:“一一,还没醒吗?”
【宿主,你妈妈来了。】系统提醒。
车里面,许知一立马抽回手,坐直了:“妈,我醒了。”
方言酌开了车门,迎面而来的就是滚滚热浪。哪怕是午后,太阳即将落山,这热度也没有消减多少。
“阿姨。”方言酌说。
“哎呀,小酌啊,”岑枝笑了笑,“长这么高啦。当时看你还是小娃娃呢。”
方言酌只是礼貌颔首,适当腾出空间给他们母子相处。
许知一刚一下车,就被岑枝抱了一下。许知一一愣,下一秒,脑袋就被岑枝敲了敲:“臭小子,睡到现在呢!把人家小酌胳膊都压麻了。”
“那我刚刚都给他按摩了……”许知一立马辩解。他还以为这身体母亲会特别难相处,却没想到这母亲的性格跟现实世界里母亲的性格一模一样。
“哎呀热死了,”许知一凑过去,挽着岑枝的胳膊,“妈我们进去!我都一个月没见你了。看我军训晒黑没”
岑枝哼了一声,拍了拍许知一的胳膊:“还知道是一个月啊,一个电话都不打……不过你军训了吗?怎么就晒黑这一点我看人家浑身上下就牙齿是白的,半夜出去只能看到牙……”
许知一:“那我下次把牙涂黑了,半夜吓你。”
岑枝:“嘴贫!”
晚上一起吃了烤肉,岑枝和方玲叽叽喳喳地一起聊天,许知一就坐在岑枝旁边,兴冲冲地烤肉。面包、虾、牛肉一个个都烤,他在吃得一身劲,偶尔还问方言酌要不要。
方言酌把芒果牛奶往他那边推:“我自己夹。”
闻言,许知一也就没问方言酌了。生菜上放着刚烤好的牛肉,洒上孜然辣椒面,一裹,许知一就一口咬下去。不得不说,入口即美味,许知一太喜欢这味道了。
他把自己吃撑了,就靠在椅子上,打算歇一会儿,然后就听见他妈来了一句:“小玲,两孩子的婚事……”
许知一和方言酌同时看过去。
“当时也没想到后来发生意外,”岑枝语气带着尴尬和心疼,她说的意外指的是许知一落水,腺体受损的事情。她叹气,“小酌是Alpha,但一一他……”
许知一悄摸地拽了一下岑枝的袖子。
岑枝把手抽了回去,没去看许知一。
许知一:“。”
“小枝,你放心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方玲笑说,“真不行就让小酌去绝育。”
许知一:“!”
我靠。
方言酌:“……”
岑枝震惊:“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不过绝育也就是拔个牙的事,”方玲笑说,“但到底怎么样,还得看俩孩子什么想法。”
许知一从那句“绝育就是拔牙”这句话中回过神,连连说:“我不退婚啊。我就不退婚啊。”
岑枝只斟酌说:“一一,Alpha有易感期。”
“那我陪他啊。”许知一回答得理所当然。反正谁在上面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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