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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蜷缩着,方言酌觉得自己嘴唇都在发颤,尤其是随意往许知一的手机上一瞥,在看见那白花花的肉体时,整个人就跟雷劈了似的。他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东西,从小教育理念下,方言酌每次亲吻许知一都是格外克制的。但每个人都有好奇心,方言酌也不例外。
在第三次别过头后,方言酌没忍住,拉了窗帘,锁了门,回头看向还在专心致志找视频的许知一,他走过去,淡定问:“找到了吗?”
许知一摇头,同时有些窘迫地把手机往身后藏:“你别看啊。”
方言酌没应这句话,只说:“你这样找,太浪费时间了,万一被人抹除了痕迹怎么办?”
闻言,许知一紧张地开口:“那怎么办……视频有点多,我找不到啊。”
“我跟你一起找。”方言酌面不改色。
许知一:“!!!”
于是,本来一个人看的视频,就变成了两个人趴在床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
点开一个视频,许知一就特别迅速地往后拉,极为有目的地去看那头像,但哪怕他手速再快,也难免叫人看到一些不雅的画面。
内心尴尬起来,尤其是在看见视频里那热火朝天的人,许知一没忍住,提议:“要不我一个人找吧。”
他可不想让方言酌为了自己,去看这种东西,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气质。同时,许知一心里也开始愧疚起来,他觉得自己有点任性,怎么总是让人担心。
但方言酌头也没抬,点了下一个视频,说:“两个人快一点。”
许知一一阵感动。他吸了吸鼻子,觉得方言酌简直就是最佳Alpha!最佳男友!
他没忍住,就想凑过去亲方言酌。但出乎意料的是,后者猛地缩了一下,抬眼之时,浅淡的眸子里都是没有藏住的惊慌。
许知一:“”
但不容他细想,他听见手机里那传出来的暧昧喘息。
许知一:“我靠,我来关掉。”说着,就手忙脚乱地去关手机,但手腕却被方言酌一把攥着。
许知一不解:“怎么了?”
方言酌连呼吸都有些颤。但面上又恢复了淡淡的表情,说:“后面是你的头像,我们来做证据。”
“哦哦哦,我忘了这一茬了,”许知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随即抽回手,开始录屏。他在认真看着,沉浸在要把造谣者绳之以法的喜悦中,哼哼唧唧的,偶尔还晃了晃小腿,长袍就随着他的动作往上凑了一点。他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方言酌眼神的变化。
与以往的淡然不同,反而是一种暗沉,暗沉得像是宇宙一样,但深处,却翻涌着各种光。情绪几变,方言酌垂了眼帘,问许知一:“所以,可以不隐身了吗?”
“当然可以。”许知一没在意,就应了一声。视频里,那Omega被按在床上,用着许知一的脸和那Alpha亲吻。面颊酡红,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咦,”许知一有些愤怒地点了点屏幕,“难看死了!我怎么可能会哭成这样!”
方言酌没应他这句话,只是定定看着视频里许知一的脸。
“但凡要是让我在上面,我都不至于这么生气!”许知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随即退出网页,把录屏转发给方言酌,“好了。”
回头看方言酌,却见后者抿着薄唇,看着自己——眼尾泛着红,脸颊也添了晚霞。
许知一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了,便坐了起来,问:“想不想亲我”
方言酌手背青筋都爆起了,但整个人还是稳如泰山。他看着许知一,说:“想。但我想看着你。”
“我知道了,”许知一促狭一笑,“是不是抱着空气亲,你就要萎了”
“。”方言酌抿唇,重复一遍,“我想亲你。”
“满足你,”许知一尤其大方,他凑过去,一边和系统说着话,一边跪坐在方言酌面前,说,“亲多久都没问题!”
然后,在方言酌的视角里,就是他心心念念的Omega,朝思暮想的未婚夫现了身。
嘴唇一软,方言酌还没回过神,就被许知一抱了满怀,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许知一。眼底的占有欲没掩饰好,方言酌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低低喘了一口,方言酌没忍住,按着许知一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同时学着视频里的那样,就把许知一压在了床上。
不局限于嘴唇了,把许知一亲软后,方言酌就开始顺着许知一的嘴角往下,吻他的脖颈,学着视频里那样,一步一步地来。
兰花味信息素骤然炸裂开来。
许知一没坚持住,浑身瘫软下来了。他张嘴呼吸着,无力地踢了两下腿,呜咽:“不能亲那里……”
第42章
向来迁就自己的方言酌倒是不愿意了,他充耳不闻,就这么微微弓起腰,格外动情地吻着,越吻,越热,最后受Alpha的天性影响和那视频的洗脑,方言酌没忍住,忽然就张嘴咬了一口——
耳边是哭喘声。许知一受不了了,呜咽着,拿手推他:“亲就亲,怎么还咬我!我不给你亲了!”
他在脑海中疯狂让系统将方言酌思绪拉回来,但系统表示爱莫能助,说什么我只是为你服务。
手腕被抓住,许知一还没回过神,就感受到了一股湿热——方言酌喘了一口气,吻着自己的手心。
许知一愣愣的,被方言酌从床上拉了起来,他不受控制的,整个人坐着,被迫往方言酌怀里跌。
衣衫凌乱,许知自就这么坐在方言酌的怀里,两人胸膛剧烈起伏着,缓了好一会儿。回过神后,许知一有些恼,张口就往方言酌的胸口上咬——
但是没咬成功。
下巴被方言酌捏着,被迫仰头看他。后者脸颊呈现出一种醉红,像是喝多了酒一样,但又透着灼热。
方言酌就这么看向许知一,同时摸出旁边的抑制剂,拆封,说:“不能撩了。”
“我才没有。”许知一立马抽回手,胡乱地摸着自己的胸口,顿时“嘶”了一声:“你咬我干什么?”
方言酌嘴唇抿了又抿,然后往自己腺体上扎了一针,深深呼吸一口气,解释:“视频里就是这样的。”
许知一:“”
方言酌踌躇着,补充一句:“而且那个Omega看着很舒服。”
许知一:“……”
“我咬重了吗?”方言酌扎完抑制剂,就垂了脑袋,哆嗦着手碰了碰许知一的衣服——这次倒是特别绅士,没有去拉开。他连声音都颤颤的,“我看看。”
许知一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从震惊中回过神后,他坐直了,和方言酌面对面。衣服松松垮垮的,许知一也没敢把衣服拢起来。毕竟,布料摩擦有些难受。他看着方言酌,格外严肃地说:“视频里的画面,你当做没看到,千万不能学他们。”
方言酌迟疑:“你不喜欢我下次……”他觉得自己应该给许知一保证,自己不亲他胸口,可是话到嘴边,方言酌又实在无法违心说出来,只好说,“我听你的。”
“嗯嗯嗯,”许知一连连点头,“下次只能亲嘴。”
方言酌没应这句话,只是再次有些尴尬地捏了捏指尖,说:“我看看。”
“你看。”许知一把衣服往旁边扒拉,同时揉了两下头发。他现在特别后悔跟方言酌看那种视频。谁知道方言酌会去学视频里的Alpha,还把用在自己身上毕竟,视频里的Omega哭得实惨。许知一可不想那样。他努力表现出可怜的模样,扮成一个受害者的形象,指着自己的胸口,“你不觉得肿了吗?”
嘴唇又不自在地抿了一下,方言酌红着脸去看。他没忍住,抬手,轻轻点了点:“好可爱。”
许知一:“……”
晚上,两人倒是分开了。方言酌去弄电脑整理资料,许知一趴在床上,一边托着下巴,一边认真地去看这个ABO世界的法律、性别、身体结构等。他是想着和方言酌一起整理,但还没过去,就被方言酌婉拒了。后者给的理由也很简单,让他休息休息,没必要看那些人不堪入耳的言论,还让许知一把那些人账号全拉黑了。
纸张翻了一页,许知一晃悠两下腿,继续看。书里都是对Alpha和Omega的描述,和许知一从前看得差不多。但一种知识重复看,难免会有不同的感受,不同的疑问。
标记就是咬腺体,注入信息素,然后就会孕育生命。许知一越看越觉得离谱,抬了眼皮去瞅方言酌,许知一没忍住,问:“方言酌,你会要小孩吗?”
方言酌打字的手一抖,随即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动到许知一身上——不用猜都知道许知一看到了什么。他回复:“不会。你的腺体在舌根,最好就别标记。易感期的时候,我会找个宾馆待上几天,你别过来就行。”
怎么听着感觉方言酌有点小可怜呢?许知一将胳膊压在书上,又问:“易感期一定没有理智吗?”
“。”方言酌把椅子转过来,看向许知一,无奈,“没有的。一一,还记得上一次吗?我给你发了消息。如果我有理智,就不会在那种情况下给你发消息,外面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医护人员。”
“好吧,听起来好难受,”许知一叹息,“不过我看书上说,不标记,Alpha易感期得不到疏解,会情绪不稳定、易怒暴躁……”许知一还正在一板一眼地读着书,方言酌就耐心听着,听着他读完了,问自己,“方言酌,要不你尝试不咬我,我就过去陪你”
“一一,”方言酌没控制住表情,弯了眉眼,说,“不用担心我的。”
许知一把书合上,搁在一旁,走过去:“我说真的,你不咬我,我就陪你。”
“那还是算了,”方言酌给许知一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一一,不要去赌一个没有理智的Alpha能做出什么事来。”
接过茶水,许知一捧着喝了两口:“那我们要是在一起了,叔叔阿姨他们……”
“我会搞定,”方言酌把许知一拉了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你就说你是劣质Omega,能省很多麻烦。”
“好像也是。”许知一想了想,还真是。扑过去搂着方言酌的脖颈,许知一就亲了一口,余光瞥见自己的手机亮了一下,他就戳了戳着方言酌的胸口,说,“你帮我把手机拿来呗。我想看看谁给我发的消息。太远了,我不想动。”
“好。”
方言酌随口应了一声,就凑过去,抬手把许知一的手机拿了过来——手机屏幕还亮着,有人发了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以短信形式。方言酌也只是随意一瞥,但这一瞥,目光就没能挪开。
察觉到方言酌情绪不太对,许知一也下意识地直起腰,凑过去把自己手机拿过来。见方言酌开始动手删除,许知一直接扑过去:“别删啊,给我看看啊。”
他把手机拿了过来,攥得紧紧的,就点开。接着,许知一就跟雷劈了一样。
“这谁啊。”许知一划拉着屏幕,看着那匿名短信——只剩下一条短信了,威胁意味特别严重。许知一没忍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傻哔。
对面重复一遍:我知道你的名字。许知一,我还知道你家庭住址、父母性别,甚至连你男朋友是谁都知道。
许知一想把他删了来着,但手机却被方言酌强硬地抽走了。
“方言酌”许知一没有防备,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下意识地去找方言酌拿回来,却见方言酌直接按住自己的后脑勺,就把自己往他胸口上压。
“唔!我靠,你干嘛?”许知一没忍住,反条件就要挣扎,但那手的力气太大,挣扎也没用。
片刻后,方言酌松了手,把手机还给许知一:“明晚八点,他找你,就在S大那条街道的小巷子。明天我们一起回去。”
许知一把手机接了过来:“这到底谁啊。”
“大概是熟人,或者和你有过节的人,”方言酌言简意赅,随即揉了揉许知一的脑袋,说,“别多想,明天我帮你揍他。”
“我肯定不多想,”许知一言之凿凿,但他还是盯着手机屏幕的信息——刚刚一扫而过的不好言论都被方言酌删了,他看不到了。许知一点了点手机,有些抱怨,说,“怎么感觉我好烦呢。靠,一群傻缺。”
方言酌拿了自己的手机,点开屏幕,看了一圈,说:“我们看个电影。”
“不想看,”许知一直接把手机关机了,他站了起来,怏怏不乐的,把自己扔在床上,说,“好烦。”
方言酌沉默着,退出界面,翻到外卖界面:“吃小蛋糕吗?”
许知一把脸埋在被褥里,闻言,耳尖动了动,他回头,又坐了起来。眼圈有些红,许知一第一次尝试跟方言酌讲另一个世界的事:“我感觉什么都没变过呢。”
方言酌站起来,坐在许知一的旁边,捏了捏他的脸:“什么没变过”
“就是什么都没变过。”那一瞬间,什么都恍惚起来了。医院里,嘈杂的人群中,那止不住的谩骂声跟刀片似的塞进许知一的耳朵里,血淋淋的,还有网上铺天盖地的言论,说他收了钱、说他见死不救……
但事实却是,那孕妇家属封建迷信,说什么计算好了日子才能把小孩剖出来,眼瞅着产妇不行了,许知一作为主刀医生,忍无可忍,准备开始手术,却被那家属大闹起来。
一时间,什么都乱了。
后来,一尸两命。
舆论全部指向了许知一。
无论他怎么解释,无论事实到底是什么,都不会有人听。就像现在一样,都是枉然。
上一世,最后一个亲人去世前,还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满脸的泪痕,几乎是用尽全力叫他:“我的一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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