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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
此话讲的李珩目瞪口呆。
他不知道人还能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到如此地步。
他忍不住伸手朝梁薄舟额头上摸了一下,寻思这也没发烧啊。
梁薄舟猛然将他的手一甩:“别用这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我!你当我没做过1吗?!”
李珩躺在地上,诡异的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嘴角一弯,实在忍不住笑意了。
“你嘲笑我?”梁薄舟质问。
“嗯。”李珩绷着嘴角点头,心说就你那体力。
他也不是故意要嘲笑梁薄舟,但是就从客观角度上讲,他实在很难想象梁薄舟这种做到一半就累晕过去的人怎么给别人当1。
太扯淡了,李珩想了一下那场面,自己差点又把自己逗乐了。
地上的锁链哗哗作响,梁薄舟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但不妨碍他气势十足的用手肘摁住李珩:“你不信我是不是,我,我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哎!”
他说话的间隙手上野果不慎脱手而飞,李珩眼疾手快的伸手出去,稳稳接在手心里,没让这来之不易的果子给脏掉。
然后他伸手拿稳果子的瞬间,一手从身后握住梁薄舟的腰,上半身顺势坐起,上下位置登时翻转,梁薄舟惊叫一声,被他将腰身一拎,顺手推在了墙壁上。
李珩单膝跪在他面前,没顾得上搭理他,先是低头将野果徒手掰成了几个小块,汁水四溅,梁薄舟被他推到墙上不明所以,刚想挣扎,就被李珩按了回去。
“别动。”
“你要干什么?”梁薄舟惊惧道。
李珩掰好了果子,心平气和的分出一只手,抓着捆缚梁薄舟双腕的铁链,将他的双腕并拢拽起来抵到墙上。
梁薄舟被迫双手高举过头顶,整个人被李珩用一只手抓起来,固定在身后的墙壁上,双腿刚想伸出去,就被李珩立刻单膝一撞压回地面,用警告的眼神逼着他安分下来了。
“放开我!”梁薄舟怒道。
“张嘴。”李珩把掰好的果块递到他嘴边:“你吃完我就松手。”
“不要。”梁薄舟咬牙切齿。
不料他刚一张口,那果块就被塞了进来,李珩掌心一翻,直接捂住他的嘴,不让他有吐出来的机会。
梁薄舟在他掌心里呜呜挣扎,眼睛都憋红了,还是无济于事。
他被捂着嘴,用通红的眼睛跟李珩僵持了好半晌。
最后还是忍气吞声的慢慢咀嚼着果块,然后“咕咚”一下吞咽了下去。
李珩将手心里剩下几个果块递了过来,问他道:“自己吃,还是要我像刚才这样喂你?”
梁薄舟难受的动了动被高举在头上的双手,李珩抬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腕,梁薄舟苍白的皮肤上果然被磨破了点血。
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省点力气,听话。”
梁薄舟低下头很快的吃完了剩下的果块,直到最后一口果子咽进去,李珩才松开对他的禁锢,将他从墙上放下来。
梁薄舟疼的有些难耐,红着眼眶被他重新抱回怀里。
李珩一手仍旧搂着他,一手伸出去,握着他被磨伤的手腕,指腹动作很轻的揉搓着:“抱歉,我下次轻点。”
就眼前这个处境,也不知道咱俩还有没有机会谈“下次”了,梁薄舟疲倦的心想。
他靠在李珩身上放空了一会儿,两个果子入腹确实让他恢复了一些力气,李珩身上泛着淡淡的烟草味,跟屋子里的香油交织在一起,无端的让梁薄舟很安心。
“感觉好点没有?”李珩低头在他耳边问。
“嗯。”梁薄舟声音沉闷的答道。
“虽然我感觉你这么做没意义,我们还是得死在这里。”梁薄舟蹭了一下嘴角的果汁,沮丧道:“顶多延长一点饿死的时间。”
“你确定吗?”李珩松开环抱他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你去哪儿?”梁薄舟不想离他太远,着急的想往起爬,奈何身上还有锁链,刚往前一挣动,就又被扯回去了。
“你坐好,别动。”李珩俯身在他肩膀上揉了揉:“听我说就行。”
于是梁薄舟就安分的坐好了。
“你看这个空间,它既然能维持这么长时间的烛火,说明肯定有氧气。”李珩环顾四周:“有氧气就有跟外部连接的通风口,只是我们暂时不知道在哪儿而已。”
“你从哪儿进来的?”梁薄舟问。
李珩指了一下头顶那个井口:“那儿,不过我觉得这条道不是通风口,你没醒之前我研究过那个井盖,它是实心的,不存在透风的可能性。”
“所以一定还有别的地方。”
李珩思索着在密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在长明灯前蹲身下来,仔细观察了片刻烛火摇晃的弧度。
“右后方向。”梁薄舟忽然道。
李珩回头赞许的看了他一眼。
“风是从这个方向吹来的,也就是说,通风口在那边——”梁薄舟晃动着锁链,给他指着自己身后道。
不过他说完就又沮丧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身后是一处紧实的墙壁,石头做的那种,比铜墙铁壁还坚硬,就算有通风口,也绝非人力能破开出去的。
李珩绕过长明灯,走到不远处的石壁面前,默然思索着注视着它。
整个石墙大约两米多高,李珩本人净身高有一米八七,手臂伸出去完全能够到最顶,于是他伸出手,用掌心仔细的将整个石墙顶部缝隙摸索了一遍。
梁薄舟坐在地上,神情紧张的看着他动作。
“全是石头吗?”他忍不住问。
李珩神情凝重:“嗯,确实都是石头,肯定凿不开。”
梁薄舟有些失望。
“不过有一块石头,好像是松的。”李珩慢慢道。
他的指尖停滞在最中间的一处石块上,稍加用力,轻轻一推。
只听“咕咚”一声闷响,石头顺着李珩的力道被推了出去,直接砸在了石墙的另一边。
石墙的另一头,是空的。
李珩将手往里又够的深了一点,然后转过头看着梁薄舟。
“我觉得咱俩可能有救了。”
第86章
梁薄舟忍不住精神一振, 连身上的伤都显得没那么疼了,他拖着锁链向前爬了两步,然后就被李珩伸手制止住了。
“我觉得你可能得离我远点。”李珩思索道。
梁薄舟不解:“为什么?”
“我得把它拆掉一部分。”李珩离石壁又靠近了几寸, 仔仔细细的检查其中缝隙:“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这面墙应该最起码有一部分不是由石头组成的。”
梁薄舟似懂非懂的看着眼前的石墙, 硬是没找到一丝李珩口中的“非石头构造”。
李珩叹了口气,大步走过来, 俯身将他打横一抱, 锁链哗啦啦的发出动静, 梁薄舟猝不及防的叫了一声,然后身体就被他又放下来了。
他被李珩抱起来放到了一个离墙壁最远的角落里,手腕上的铁锁绷的死紧, 梁薄舟忍不住挣动了一下肩膀, 把李珩从身上甩开来表示抗议。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你又帮不上忙。”李珩心不在焉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坐着别动。”
梁薄舟看了看他活动筋骨手腕的动作, 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堵石头做的墙面, 忍不住问:“你该不是……打算徒手把那个石墙拆了吧?”
“李珩你先冷静一点, 我怎么觉得你这想法不太靠谱呢,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李珩失笑,然后把自己外套脱了,顺手罩在梁薄舟脑袋上:“我说了它不是一个完整的石壁——待会儿记得拿衣服挡一下脸,别让灰尘进眼睛里去。”
梁薄舟被他的外套糊了一头一脸,衣服里传来李珩日常惯用那种洗衣粉的清香,香味很淡, 但足够安抚心神。
梁薄舟闷闷的噤了声,捧着那外套,忍不住多闻了片刻。
李珩将他安顿好后就又重新走到墙跟前, 伸手碰上冰凉的石壁,一寸一寸的用指尖慎重的探过去,石头,石头,还是石头……
不应该啊……
李珩屈起指骨,做了一个类似小孩子的动作,他用手指咯吱咯吱的将墙面挠了几下。
一丝墙灰登时泄进他的指缝间,李珩眼神一滞,眸中放光,倏然变的锐利起来。
就是这里了。
他毫无预兆的一拳砸在石壁的墙面上,只听轰隆一声!
看似坚牢的石墙居然显现出一道巨大的裂纹,从下到上寸寸开裂,龟裂的速度极快,一瞬间爬满了李珩的视线。
梁薄舟被这动静震的人都傻了,他急促出声问道:“你手还好吧?”
李珩的手不太好,他的半边指骨都擦出了血痕,骨头生疼,血水滴滴答答的从他的指缝间淌下来。
他随便在裤子上把血擦了一下,回头对梁薄舟简短道:“没事,你坐着就行。”
紧接着他再次后退几步,肩膀随即撞上去,又给了墙面一次撞击,这回他半点力气都没收,自身重量加上助跑的冲击力一砸而下——
惊天动地,一声巨响。
石墙稀里哗啦滚碎一地。
李珩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这撞一下的力道能有这么大功效,他撞完墙只觉肩膀差点没直接碎了,剧烈的疼痛后知后觉的席卷了他半边身体。
不过他怕梁薄舟担心,于是硬忍着疼没叫出声来,只是脚步有些颠三倒四,捂着肩膀在原地痛苦的皱了一会儿眉头。
“李珩!”梁薄舟惊叫出声。
李珩有气无力的挥挥手,示意他没事。
眼前的石墙破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等石墙灰尘散去,两人这才看清了石墙缺口的全貌,整个墙面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是货真价实的石头,只有李珩撞开的那部分是由墙灰和沙土混浇而成的。
算是整个石墙中唯一的漏洞,不过这块漏洞在初建的时候应该还算牢固,只是因为此地潮湿,年久失修,加上显然很多年没人踏足这个地下室了,因此才松动的让李珩有了捡漏的机会。
“那里边是什么?”梁薄舟惊疑不定的问道。
石墙的另一头显然也是个完整的空间,只不过对面太黑了,毫无光线,因此两人都看不清其中具体样貌。
李珩拍了拍手上的沙土,喘息道:“我进去看看。”
梁薄舟很想跟他一起进去,奈何身上锁链实在太过坚固,牢牢的将他困在原地,不觉气馁半晌。
李珩大概看出了他的焦躁,于是走过来蹲在他面前跟他对视片刻,末了安抚性的将梁薄舟抱了抱:“乖,等我出来。”
梁薄舟哭笑不得:“……你拿我当小朋友哄?”
“此言差矣。”李珩评价道:“我见过的小朋友都比你好哄。”
“……”
罪名都背上了,梁薄舟决定坐实到底,他勾了勾手指,示意李珩靠近点。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李珩用不着他指点,自觉主动自愿的低头在他嘴唇上亲吻了片刻,直到梁薄舟在他的侵略下挣扎着,略有些喘不上来气,李珩才松开他。
“哄好了没有?”李珩低声问他。
梁薄舟抿了一下被蹂躏通红的嘴唇,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梁薄舟,我真的是……”李珩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怎么了?”
“这辈子就拿你一个人没办法。”李珩说完,伸手擦了擦梁薄舟唇边晶莹的水渍,然后才站起身,小心翼翼的从石墙中间的缺口处跨了过去。
他的身影隐没在黑暗里,梁薄舟探着脑袋往过看,出声问道:“里边太黑了,你看得清吗?”
李珩当然看不清,不过他在黑暗里适应了几秒,大概能看清个屋内的轮廓。
这好像是个供奉的祠堂,但不知道具体供奉的是何方神圣,借着石墙那头微弱的灯光,勉强能看清眼前佛龛和供台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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