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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玫瑰(近代现代)——迷幻的炮台

时间:2025-09-26 20:04:36  作者:迷幻的炮台
  沈续勾了勾唇:“谢谢你为我说话。”
  医生与医院的利益始终无法走到同条路上。作为院长,当然是把影响降到最低就好,至于医生的心理健康,很明显不是他们考虑的范围。
  韩筝的质问,其实是在逼院长给科室做承诺。
  熬过那段等待检验与阻断的窗口期,无论是初入行的新人,还是已经临床多年的老大夫,这都是身体与心理素质的双重考验。
  有些人甚至在痛苦的煎熬中跳楼自杀。
  也就是沈续算是半个公众人物,院长才愿意将他叫到办公室询问。但话里话外也都是想要使用沈家这边的资源,尽可能地让医院在文分不出的情况下达到利益最大化。
  站在院长的角度,这没什么不对。原本医院内部的资金就紧张,各个科室的研究经费批得艰难,各个科室的主任不得不出去寻找赞助。这次科长参加研讨会,就是为了给心外拉点赞助。
  “如果是我,也会直接手术救人。其实大家都知道,能做检查最好,但做医生的本质是将病人从死亡线拉回来。”
  韩筝冷硬的脸部线条略微柔软了点,后退几步靠在栏杆旁,叹道:“我要道歉,之前你没来科室的时候,我以为只是个混日子的富二代而已。”
  “是星二代。”沈续开玩笑,提醒道:“刚才你说的,我是星二代。而且,也不是从我父亲那代才开始富,我家有钱很久了。”
  “还能开玩笑,证明心态不错。”韩筝禁不住摇头,无奈地耸肩道:“院办这边我会盯着,得防着他们给其他人办停薪留职。你沈大主任不愁吃穿,其他人的温饱很成问题。”
  沈续点点头,正色道:“必要的时候发消息给我。”
  韩筝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还没加好友呢,沈主任,赏脸加个好友吧。”
  女人伸出手的时候,沈续看到她虎口处有一道很明显的增生,应该是受过什么伤。
  “帮实习生挡了一刀。”
  韩筝倒不吝啬,见沈续的目光在伤口处停留,坦然解释道:“心内心外一家人,难兄难弟不分家。”
  能说得出口,也不一定是放下心结,也有可能是为了不要忘记。
  沈续勾勾唇,选择接受她的说法:“二十八天后我还要回来做检查,到时候见。”
  “祝你好运。”韩筝点头。
  离开医院前还有一些检查没做,各种手续与患者的交接也十分繁琐,杂七杂八做到下班前才结束。
  余珂珂也在这期间被沈续打发出去住了。小姑娘在电话里急得要哭,想开车接沈续,被沈续强行按住没让来,他租了网约车,待会就到。
  等收到院办发布在科室群组里的消息,沈续已经回家洗漱睡过一觉了。
  纱帘没拉,霓虹透过洁净的窗小跑进卧室,沈续睁眼的下意识是打开手机查看是否有患者消息。
  俗话说二十八天能养成一个好习惯,这话同样适用于上班。从回到江城至今,沈续已经充分适应了国内临床的强度。
  新手机的部分系统还没调整到适配自己习惯的程度,他用着有点难受,身体裹着羽绒被在床上转了两圈,打开床头灯,利落地换掉纯色默认桌面。
  骤然有休假时间,沈续有点不大习惯,索性将手机抛到床头,一瘸一拐地去书房写论文。
  国内工作紧张,国外的研究也在继续。
  沈续习惯先在纸面写清今日必做,然后再逐步完成。用笔写出计划,对于大脑也是个逐步思考捋清的过程。
  新送来的钢笔还没跟写字习惯磨合,触感没之前的那根丝滑。
  这么多年,沈矔似乎很喜欢捡他用过的钢笔,沈续以为他是睹物思人,对施妩还有感情,只是不乐意说出口而已。
  但后来他觉得,只是沈矔的单纯喜欢被磨得圆润的笔尖而已。
  既然喜欢就自己买一支,又不是买不起。
  沈续打开导师发来的手术视频,顺势放低椅子仰倒在书桌前,便观看过程边无意识地转动钢笔。
  细长的笔身在指尖反复流转。施妩的眼光是很不错的,十几年前的设计放在今天也毫不过时。
  “这里。”
  看到导师着重强调的部分,沈续按空格键,直起身仔细观察。
  啪。
  钢笔砸在桌面,骨碌碌滚了好几番,直至被厚重的文件阻隔前进的路,镶嵌的钻石在台灯的映射下闪烁细碎的光。
  也晃到了沈续的眼,打断他即将进入状态的思维。
  沈续无奈叹息,打算找笔盖将它短暂的塞进抽屉封起来。只是这个角度简直太刁钻了,不偏不倚,正好是台灯灯光直射的范围。
  又连着被闪了好几眼的沈续,决定用文件先盖住它。
  人就是这么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地生物,沈续拿着文件要动手,出于生物的趋光性,还是忍不住地多看了眼。
  等等……
  沈续盯着笔身,如果他记得不错,笔身钻石对应着北斗七星指明方向的寓意,那么闪烁也该有七道,怎么少了两道。
  将文件放回原处,沈续拿起钢笔,将其放在灯下仔细查看。钢笔这种东西很难真正做出花样,沈续这个完全是土豪版,用料很足,别人都是贴面,他的是直接嵌在上边,钻石与墨管之间做了空间最大化的处理,用银针用力戳,其实是可以把所有碎钻撬下来的。
  为什么这么熟悉构造。
  因为沈续小时候真的做过这种事。
  钢笔好不好用没什么,钻偷工减料才是大事。
  沈续没想到时隔多少年,自己竟然还在抠钻这种幼稚的活。
  钻石被从笔管倒出,前三个很正常,但连着四五都没什么宝石的特征,反而有种雾蒙蒙的镜面感。但从外观来看,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沈续用笔帽用力一砸,钻石径直朝反方向飞了出去,但笔帽却质量极差地四分五裂,并从头部的夹层中掉什么东西。
  食指指甲盖大小,不偏不倚地落在眼前。
  沈续捻起它,好奇地凑近,摆在眼前,倒映着他的脸的电子计时器显示二十时整。
  ……
  “您好,欢迎收看今日二十一时播出的晚间新闻。”
  江城商圈的写字楼在黑夜中仍旧灯火通明,汤靳明结束会议后回到办公室继续写案子,随手打开电视,正好是新闻直播的报时。
  “汤律师,刚才有人打电话来。”助理将整理好的记录交给汤靳明。
  汤靳明开会的时候没有带私人手机习惯,翻开记录找到自己需要的部分,对助理点头示意:“知道了,你下班吧。”
  “好的。”助理带着汤靳明已经签过字,摆在办公桌左侧的文件离开。
  助理走后,汤靳明趁当下思路清晰,又坐着一动不动地研究案例许久,直至腹内空空,胃开始报警,他才去冰箱里取冰面包,顺带把私人机从锁着的抽屉里解放出来。
  锁屏刚打开,关于沈续的消息便直接弹了出来。
  一段简单的文字,最后附带照片。
  [汤靳明,这是针孔摄像头吗。]
  点击图片,放大。
  汤靳明咀嚼冰面包的动作逐渐凝滞,圆形摄像孔明显,确认是针孔摄像头无疑。
  这是沈续的吗!?
  不,如果是他的他不会这么问。
  那么就是别人的!
  男人浸染倦意的眼角眉梢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汤靳明两三口吞掉面包,直接给沈续去了个电话,嘟地一声,那边很快接通。
  “你从哪找到的!?”汤靳明开门见山,快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助理在前台还没走,见自家老板面露不悦,连忙上前问:“汤律。”
  汤靳明没得到沈续的回应,将手机从耳旁拿到眼前,确定是接通的,然后又抵着听筒压低声音叫沈续的名字:“沈续,你有没有在听话!”
  “说话!”他命令道。
  ……
  那边还是很安静,或者……称得上死寂。
 
 
第42章 怎么总是
  江城的夜在高档写字楼中,是打工人上报加班申请的流程审批。在川流不息的茫茫车海内,是即将抵达疲惫的彼岸。无数声因暴雨而被围困的车鸣,藏匿许多不耐烦却必须冷静等待的躁动。
  大概只有植物在梅雨季占足了便宜,蒙尘的枝叶被每日洗刷,由灰暗的滤镜转而呈现最本质的深幽。
  汤靳明开着免提上路,与沈续的通话显示三十分钟的时候,他人还没离开公司这片商区。
  红色牧马人车身过于庞大,前进更困难,几乎贴着两边的私家车走。
  汤靳明开得很难受。这是律所最初用来上山下乡办公益案子的出差车,从合伙人的地库拖来的,直接折现走公账,以低廉的二手价购入。
  合伙人换车也是因为它实在是不适合在城市里活动,虽然红色很拉风,但还是没有轿车开着舒服。
  牧马人缓慢地跟着前车向十字路口滑去,等到汤靳明通过的时候,绿灯恰好结束。
  又是极其磨人且漫长的等待。
  “啧。”汤靳明面无表情地对着方向盘烦躁地拍了一巴掌,而后用余光瞥了眼后视镜。待通行讯号再度亮起,他果断掉转至左车道,重新回到地库,将没开出半公里的牧马人重新封印。
  也不知这车之前经历过什么,厢内全是莫名其妙的皮革味,熏得汤靳明头疼。
  搭乘十一点停运的地铁末班车,好消息是汤靳明顺利抵达沈续公寓,坏消息是他赶着去地铁站,再回办公室拿伞不现实,这个点除了便利店还开之外,他找不到任何卖伞的地方。
  男人只能在无人的街道,昏暗的路灯下冒雨狂奔。
  风从眼角的弧度穿过,雨淋漓地占有他。手工牛皮鞋沾水就不能再穿了,但柔软的鞋底足够承受汤靳明的速度,他风一样地,穿梭在地面湿润绽开的雨花中。
  待抵达目的地,他被淋得湿透了。
  汤靳明熟练地输入密码开锁,看到书房门虚掩着,心稍稍定了点。停在玄关好一会,才脱掉外套与鞋子,光脚接触地板。
  不得不说沈续这么多年臭毛病很多,但心思也显而易见的地好猜。
  新公寓的密码,汤靳明只试一次就成功打开了。
  是沈续的论文登刊日期。
  对于沈续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初次上期刊,那段时间的沈续,兴奋程度空前绝后。请客吃饭都是小事,他甚至给实验室的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清一色的奢侈品,柜姐开着小面包过来的,摆在会议室的那张三米长的办公桌上,离谱地像是企业年会,抽签奖品大放送。
  当时一度令汤靳明怀疑,他再这么疯狂下去,简直可以超过汤家长辈们的八十大寿。
  沈续就是这么好猜的人。小时候是,长大了照旧,就算已经成为沈教授,似乎也改不掉性格里的小孩脾气。
  汤靳明带着手机,一路冰凉地朝着整间公寓唯一光源的地方快步走去。
  他推门,双手插兜,在书房堆满书籍角落中找到沈续,语气自然道:“怎么不接电话。”
  深红色的地毯与周围夜色融为一体,沈续双臂环抱膝盖,半张脸埋在臂弯中,闻声缓缓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汤靳明,眼珠微不可闻地转了转,旋即用手掌撑着地面,挪到背对汤靳明的方向。
  汤靳明无声地哽住:“……”
  不过既然来了,他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离开。
  “法律概念来讲,只有确定偷拍行为侵害他人肖像权,名誉权与隐私权,才能依照法律规定,以民事责任要求对方停止侵害,并消除危险影响。沈续,最近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钢笔就在桌上,汤靳明走到桌旁,简单查看了下装有摄像头的钢笔内部的构造。抬起手机对准摄像头拍照,给祝既北发了条信息。
  图片顺利发送,汤靳明盯着聊天界面静了一瞬,反手又拨打祝既北的私人号码。
  漫长的忙音后,祝既北带着睡梦中惊醒的迷茫,语气颇为烦躁地骂道:“是不是有病!”
  汤靳明开门见山,指挥道:“能看出这种摄像头来自哪吗?”
  电话那头的刑侦队长打着哈切,唔了一声:“微型摄像头啊,很常见的款式,扫黄大队那边每个月按筐收。怎么,律所最近改扫黄了吗?”
  “沈续的房间里有这种东西……”
  汤靳明顿了顿,复而回到客厅,故意避开沈续提问道:“如果家里发现一只蟑螂,那么说明整个房间应该已经布满了这种爬虫。”
  “靠!你要不要这么恶心!”祝既北已经完全清醒了。
  汤靳明从兜里掏出烟盒,珐琅的材质在手中散发着冰冷的寒意,打开,他从里头夹了根烟出来。手指反复揉捻烟嘴,直至那里完全散掉。
  “前几天你的车被征用了对吧,待会我派人过来接你。”
  祝既北可不是汤靳明的员工,怎么会听汤靳明调遣:“你半夜不加班在沈续家,不是我说,你两旧情复燃也犯不着带个电灯泡吧。不对,白天听我爸来电话,原本今得给我奶奶排手术,心外临时出事,所有患者的排期都往后推了几天。据说是心外有医生感染,当日全体与手术室团队有接触的人……哎不对啊,你就在沈续家,问沈主任呗。”
  祝既北实在是太聒噪了,汤靳明想要的答案没得到,现在被吵得有点心烦。
  他弯腰将烟丢进垃圾桶,又拿起一根新的,正欲打断他,掀起眼皮的瞬间,突然看到散落在吧台的白色颗粒,以及倒扣在地面的状若药瓶的东西。
  男人皱着眉走过去,捡起塑料瓶,还没看清瓶身中英混合的品名,身后骤然响起沈续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
  “比克恩丙诺片。”
  沈续在汤靳明走出书房打电话后,就紧跟着出来了,他背靠墙壁,诚实道:“抗阻断药。”
  “汤靳明,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余珂珂也已经被我打发出去了,你现在过来……抱歉,原本没想打给你。”
  就像是车祸那天,他下意识想要打给汤靳明一样。
  有些习惯很难改变,沈续本以为时间会抹平很多东西,但现实总是会告诉他,他的四肢好像并没与意识同步,精神分手三年,身体却诚实地记录着过往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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