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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魅力。”沈续面无表情地强调。
“那学生的论文呢?算是导师的爱?”
提起学生沈续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研究生论文写成那个样子趁早回去读本科。”
“最近的学生质量越来越差,私立医院的生源比想象中的差,副院长竟然把关系户领到我面前,当着沈矔的面,想让我把他儿子收下。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今天收他,明天就能以我的名义上手术台。也不知道医院里还有多少关系户,啃着科室同事的成绩拿奖。”
汤靳明眼皮低垂,盯着沈续的唇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用拇指指腹摩挲很久,力道由轻渐重,长臂穿过沈续臂弯,揽住他的腰往怀里带。
正欲再进一步,沈续却双手抵在两人之间有点生气:“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有啊。”
汤靳明用指背蹭蹭沈续的眼睛,眸光流转,气息滚烫着倾身要吻他。
沈续一把挡住:“不如先举报医院里的那几个关系户医生。”
被拒绝的男人顿时有些不悦,用力将沈续往怀里扣的同时,眯眼低沉着声音问沈续:“谁说的不聊工作?”
沈续胡乱抓住汤靳明的脖颈偏过头:“这不算。”
“那什么算。”汤靳明徐徐咬住沈续的耳尖,含着用舌尖碰了碰。
沈续立即像是触电般僵住,喉头滚动,机械般骂道:“流氓。”
“我是流氓你是什么?帮凶?现在把你丢去床上报警,法律至多算合奸。”
“……”
沈续的脸滚烫得不像话,双手捂住眼睛有点崩溃,以前汤靳明也不是这样的,合奸这种词都说得出口。
在沈续的教育里,性和爱其实是分开的。
或者说也没谁教他怎么喜欢一个人,他完全是从汤靳明这里得到答案,那会汤靳明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等到汤靳明引诱他去做那些说出口就能令他面红耳赤的动作的时候,他才发现其实这个人看似正经,实际除了违法乱纪什么都敢做。
“行了。”汤靳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拢住沈续的脖颈将他紧紧抱了抱,然后松开,拉他到窗台前坐下,顺势将摆在不远的笔记本取来,手指在触摸屏中点击几下,然后推给沈续。
“看看吧。”
沈续整个人汗涔涔地头脑发热,几乎是飘着去开空调。
制冷调到最低,直至透心凉才逐渐缓过神,咬牙切齿:“卑鄙!”
“好好好,你沈主任是真君子。”汤靳明才不吃他这套,立刻认错投降,“全都是我的不对,沈主任大人有大量,也来看看我这篇论文写得如何。”
论文的标题是:口供。
沈续意外道:“林剑锋的学生?”
“怎么拿到的?”
“林剑锋身边有个延毕一年的研究生,找人随便一问,听说是挨处分了,毕业论文也没通过,闹了几次自杀后打算休学回国,我的人在机场把他拦住,还没开口人家主动问我们是谁。”
“信息会不会掺假?”沈续有点难以相信拿得这么顺利。
汤靳明颔首:“半真半假,掺杂了很多个人情感因素。”
“这个学生曾经和林剑锋有不正当关系,后来打算威胁林剑锋以此得到进一步的深造,但没想到林剑锋早就拿着他的研究成果讨好比他更高职务的白人女性,那位女性手下的学生正好需要论文申请奖学金,顺水推舟做了人情。”
沈续:“层层包养?”
“也可以这么说。”汤靳明翻到页尾:“他倒了很多有用的证据,甚至将林剑锋喝醉酒讲述出国前的经历都录下来了。”
“可能学生自己都不太相信林剑锋会为自己铺路,毕竟两个人是不正当关系,保存的证据越多,越对他自己有利,哪怕会被林剑锋丢弃,也能以此威胁为自己以后铺路。”
“除此之外,根据他所提供的时间线,研究所关闭后,林剑锋的个人资产有所提升,迅速和前妻离婚出国,在美国置办千万产业。这不是一个工薪阶级的医生靠双手能赚到的资产,凭借它,我还找到了当年他进入研究所之前供职的医院,简单进行财产估算后,大略能得到不正当财产的总额。”
“他升任主治后,医院的器材选择了沈矔当年推出的产品,并延续至去年那批用于心脏手术的器材被大量召回,双方才终止了合作。”
桩桩件件织就细密的网,每个人与沈矔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的人生强关联着成千上百的家庭,沈续想了又想:“房睿最近锁定了一个人,离开医院后进入研究所做组长,在研究所解散后正式退休,房睿沿着线索找到他。”
“他已经死了整整两年,家里只剩女儿和女婿住在老房里。女儿叫郑凌,现在是沈氏医药二厂厂长。”
话音刚落,他看到汤靳明的神情微变。
“这个郑凌现在在哪。”
“别急。”沈续脱掉拖鞋,双手扶着窗台缓缓往里,双臂环抱,将下巴放在膝盖上勾唇说:“沈矔制造车祸包括其他意外,我知道你查过很多次,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祝既北把这个案子翻出来应该唇枪舌剑花了不少功夫,既然是人家警方比我们更有信息渠道,不如就直接放手将郑凌的消息全部都交给当年查案的老警官。”
“这个郑凌跟养父姓,早年跟母亲离家。后来不知怎么的,又重新认回亲生父亲,多年后当上了厂长。”
“正好,她最近带人做新器械推广,市区的海内外展销博览会,沈氏医药占据很大的展台。”
“我们去会会她那个败家子。”
汤靳明笑了:“绑架还是撕票。”
沈续一本正经:“法治社会当然是用爱和魔法感动他,你们律师不是最喜欢这种正义桥段吗。”
“我在业界有个外号沈主任不知道吗?”汤靳明也跟着演起来:“为被告做无罪辩护,终审越判越多。”
汤总满嘴跑火车,眸光却漾着笑意,沈续猜他已经想好怎么威胁。这种事情他原本就不太熟练,还是交给更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
至于汤靳明那个自称屡战屡败的事业,满嘴跑火车,据沈续了解到的,只要有汤靳明参与的案件,无一律外大获全胜。
“Skyler,靳明,出来帮忙。”
他们事情刚谈完,便听到母亲叫。
“就来!”沈续也喊。
清明节北方有做蛋饼的习惯,正好今天外头下小雨,蛋饼配汤再好不过。
汤靳明提议:“豌豆汤如何。”
“可以。”施妩说着便拿起手机找附近的超市外卖。
沈续反应了几秒,猛地后退几步,随即撞散了吧台立着的花瓶里的花。
花瓣扑簌簌掉在桌面,施妩以为沈续不舒服,汤靳明却笑着拉住施妩说:“他也觉得豌豆汤很好,今天就做豌豆汤。”
“……”
沈续想到豌豆汤脸都要绿了,这个人这辈子是要跟豌豆汤度过吗?
豌豆上辈子是不是救过汤靳明的命!!
第94章 我是被他们拉下水的
施妩的戏拍完了但还没出戏,下午经纪人带自家小狗来,女明星全副武装地带着小狗出门,沈续站在阳台看她在楼下玩得比小狗还开心,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汤靳明。
“怎么没见过你喜欢小动物。”
汤靳明双手插兜,扯了扯嘴角:“这不是在养吗。”
“……去你的!”
沈续笑骂。
汤靳明这次回国工作明显少很多,比起律所的亲力亲为,现在的莉莉可平稳发展,只要手底下的人按时交出令他满意的营销方案即可,至于设计,那是专业人士的工作,汤靳明本着不跨行管理的原则,设计部照常按照排期进行,他只验收结果。
沈续倒手头还有几篇前沿研究没记录,半夜兴起打电话问导师意见,从被窝里爬起来又被汤靳明长臂一揽砸回去,只好打开床头灯低声聊。
天光都有点蒙蒙亮了,手机终于要没电,沈续才恋恋不舍地与导师说再见,再扭头,汤靳明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怎么不睡?”
汤靳明比了个耶,冷脸道:“这已经是我一个小时内第二次醒来了,沈续,你真的滚回去教书吧。”
“活该。”沈续手伸进被子里,一根根地掰开汤靳明放在自己屁股的手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屁股。”
汤靳明贴过来,随手关灯说:“睡觉。”
四周陷入黑暗的瞬间,沈续觉得自己裤子好像被扯了下,旋即,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汤靳明整个人已经完全覆盖而来。
“我要休息。”
“熬穿了你还能睡得着?”汤靳明冷哼。
他也看不到他的脸。
沈续想拒绝的心思只在大脑里划过一瞬,很快就被汤靳明连拖带拽地打散了。浪潮涌来又褪去,重新占领山巅的时候,沈续想,自己大概根本找不到任何办法去拒绝汤靳明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施妩还在隔壁,汤靳明也没有闹出多大动静,要么用手捂住沈续的唇,或者用自己的封住他的,总之是一点声音也不泄,全部随着沈续莫名从眼角掉落的眼泪而去头。
他一遍遍地哄着他,要求他再多撑会。
即便沈续数次求饶,体力接近极限也没被放过。直至身体完全敞开,再也拢不住半点白日里的体面严谨。
不知过了多久,他彻底精神不济晕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是午后。
厚重的窗帘令他完全分不清黑夜白天,但身边本该有汤靳明的地方是冰凉的,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时间,关于他的消息挨个跃然屏幕,但没有一个是亟待处理的。
沈续重新躺平,竟然莫名觉得心满意足,只是浑身好像被牛冲过来袭击了一样。
“……恐怖分子。”沈续静了几秒,在寂静中缓缓地骂道。
精力无处发泄的人就应该去二十四小时健身房,而不应该来摧残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
餐桌摆着留给他的午饭,沈续没吃剩饭的习惯,哪怕烟火气才消失不久。他坐在桌前挑拣着尝了几口,转去冰箱找奶。
完美的冰拿铁唤醒精神,他终于缓过劲来,倒在沙发晒了会太阳,直至汤靳明与施妩外出回来。
施妩看到餐桌的食物没怎么动,对儿子的挑食意料之中,走到沈续面前用脚轻踹了踹他的小腿,算是表达不满。
那边的汤靳明换好居家服,二话没说已经主动过去收拾了。
下午施妩要背台词,沈续看她拿着剧本在电视墙前走来走去,偶尔嗔怒失笑,俨然成为异世界的另一人。
沈续帮不上母亲什么忙,只能安静地从旁欣赏,但他本身对艺术没什么造诣,听多了那些缱绻的台词浑身不舒服,想不出这么肉麻文艺的情话究竟是用在什么场景。
好在中途收到房睿发来的消息,郑凌的儿子出现在夜总会门前,招呼了不少狐朋狗友。男男女女簇拥着就进去了,线人想继续跟踪却被拦在外头。
酒吧和夜总会最大的区别应该是后者的隐私性较好,且有一定的消费门槛,有些更高档必须通过熟人介绍才准入内。
“别跟了,他进不去。”
沈续将字敲出编辑框,转而给在书房的汤靳明打电话,忙音响了几声,男人带着手机从书房走到客厅,似笑非笑:“沈主任有什么指示。”
沈续看施妩一眼,将屏幕调高亮度对准汤靳明,问:“这个地方你知道吗。”
汤靳明指尖夹着张黑金会员卡递给门口服务生,双手插兜,丝绸衬衣领口从第一颗扣子敞开,直至裸露到胸膛正中,稍微动一动就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肉色,道:“开个中包,我要招待客人。”
前台验证身份,没多久便将办理好的包厢号码写在纸上礼貌道:“您好,这是您的房间号。”
汤靳明接过,正欲带沈续乘电梯,刚才办卡的那个服务生多看了眼站在汤靳明身后表情冷淡,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沈续,询问道:“这位——”
“你不认识我?”沈续反问。
服务生被噎住。
沈续晃了晃手机继续说:“新来的?连我都不认识,老板怎么教的。”
说着他作势就要打电话。
“先生,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服务生明显被唬住了,连忙上前赔笑道:“我之前是晚班,刚倒到白天没多久,这是我工作的失误,实在是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您看这个二楼的包厢太靠里也不好找,我为您升去四层的怎么样?最近来了几个陪唱的,音乐学院刚毕业,您再挑个长得漂亮的一块。”
沈续斜睨着他,淡道:“带路。”
话音刚落,他肩头一重,是汤靳明整个人贴了上来,搭着他的肩膀,吊起眼皮用掌心拖着他的下巴,格外耐人询问道:“唱歌?男的女的?”
服务生眼睛在他们两个之间转一圈,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连忙道:“女的女的,唱歌跟百灵鸟似地。”
四楼包厢明显比一层华丽几倍,脚踩着的地毯都是纯羊绒,还是浅色,这种材质用不了多久得接换,墙壁的油画似乎也是真迹,角落的铭牌写着创作者的生卒年。
立式玻璃柜摆放着时代特征及其明显的明清瓷器,祖母绿的原矿石堆砌在角落当“无人在意”的装饰,火彩在LED地线光的映衬下化作斑斓的流动的光,随着客人脚步的挪动而摇曳。
服务生在前带路,至写有4011的门牌号前停下便不再动了。
进门前,汤靳明随便点了几款招待客人的酒,吩咐道:“果盘餐点先不上,等客人到了再说。”
服务生依言离开,沈续看着人消失在转角才步入包厢。
汤靳明倒放松,直接躺在沙发椅中对着手机点了几下,语气里含着笑意:“看来有人要欠祝既北的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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