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北磕巴的问瞿邵寒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一直到了空旷没什么人的地方瞿邵寒才回答:“不觉得,你只是弄他的方法没用对,下次别把自己搭进去,你怎么对别人我不管,但是不能伤到自己。”
阮北:“我也不想啊!他比我壮那么多,纯打架我肯定打不过...我班主任还跟你说什么了?对明天去比赛有影响吗?”
“没说什么,让我回家好好做做你的思想工作。”
“不让我道歉?”
“不道!”
听着瞿邵寒这么强硬的语气,阮北可以肯定这是他自己的想法。
不过他也不想去争执,本身就没打算跟那么个烂人低头。
“你比赛的事情,今晚会通知我消息,时间太紧不会不让你去的。”
说着拿出刚买的手机给他。
阮北像是接了一块烫手山芋,拿在手里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你这是又从哪儿弄的?”
瞿邵寒:“工作需要。”
“你工作需要给我干什么?自己装好。”
阮北拿着往他口袋里塞,结果在里面摸到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两块一模一样的手机。
“...你日子不过了?一次性买两块!”
瞿邵寒冲他笑着回答:“方便联系你它就值。”
唉!钱的事情他已经无需多问了,每次觉得全部身家就这些的时候,瞿邵寒会莫名其妙拿回来一笔,还都多到让人无法想象,他已经在一点点习惯这些惊讶。
“我的号码已经给你存进去了,背面那串数字就是。”
阮北第一次用还不太习惯,低头按照指示按了几下问道:“那我这个的呢?”
瞿邵寒回答:“忘了。”
“你怎么只记你自己的啊。”
“咱俩记一个就够了,以后再有这种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阮北玩不明白,暂时揣进兜里。
“打什么啊,学校根本不让带,这种贵重的东西万一丢了怎么办。”这不今天就遇到了。
“不过以后你也不用担心了,高英杰要转走了,说不定等从市里回来人就不在了,以后没人针对我。”
瞿邵寒眼神一凛,扯出一抹冷笑:“是吗?”
一而再再而三的的招惹人,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想得美。
瞿邵寒一直等到晚上十点也没接到学校老师的消息,一扭头阮北已经在靠椅上昏昏欲睡。
提心吊胆大半天也该累了。
他过去喊了两声,让阮北不用等了,明天可以去,“你明天不用起那么早,我们自己坐车去,不去学校挤大巴。”
“?这样可以吗?”
瞿邵寒把他拉起来往小房间里带,“发过消息了,不用担心。”
“那你早上喊我啊,千万别迟到。”他闹钟被收起来,现在唯一起床的外力就是瞿邵寒喊他,也不知道这人生物钟怎么那么准,还能随时调节。
阮北不知道瞿邵寒嘴里的坐车是坐什么车,反正他能说得出这种话证明肯定已经办好了,一股安心感笼罩在身上,他上床就昏睡过去。
第二天外面还没亮他就醒了,心里又有点焦虑啊。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也不强求了,穿了衣服往外走,摸黑一屁股坐到瞿邵寒床上。
身后的人立刻醒来,紧张的问他怎么了。
“我有点紧张...你说我如果不行怎么办?比我厉害的人肯定很多。”
瞿邵寒把手放在他后背上,深吸一口气对他说:“其实家里现在也不缺那笔钱,付得起学费,你就当是去外面看看,拿不拿名次不重要的。”
阮北挪了挪屁股,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不能让我长点志气吗?”
从看见瞿邵寒买手机开始他就知道不缺钱了,这么执着只是想靠自己完成一件事,如果连他唯一能做的读书这件事都做不好,那真跟废人没什么两样了。
“志气可以慢慢长,你现在这么逼着自己,我怕身体出问题。”
别耳朵还没好,身体又垮了。
“行了你别说话了。”一句也说不到点子上,没见过做题做死人的。
他睡不着瞿邵寒自然陪着,等时间差不多才拿着行李带他出门。
住的酒店是同一家,就隔着一个楼层,阮北要先去跟学校的人集合,回来瞿邵寒已经把他行李拿出来摆放好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不过挺大的,两个人睡也很宽敞。
楼下学校里安排的要三四个人挤一间,他一下子就能接受跟瞿邵寒睡一张床了。
瞿邵寒问他用不用再睡会儿,起得太早没精神。
阮北扬了扬手里的卷子,“要再练两份,等做完再说吧。”
瞿邵寒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他出去买。
阮北头也没抬:“你看着办吧。”
反正他的口味瞿邵寒知道。
瞿邵寒让他别出门,他一会儿就回来。
阮北不耐烦说知道了,结果在瞿邵寒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内他被迫接了两通电话确认自己的位置。
第16章
在接到瞿邵寒打过来的第六通电话的时候,他实在是没招了,“要不你还是赶紧回来吧,我现在听见这个铃声都应激了。”
那边回了个‘马上’,听动静应该是在饭点里面,周围吵吵的,有点听不清楚剩下的话说的是什么。
索性应付的‘嗯’了两声。
瞿邵寒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几盒饭菜,身上还多出个背包。
阮北被招呼过去吃饭,他的注意力却被包里的东西吸引,里面装的是他看不懂的书,还有一本厚重的词典。
“你要学这些?”
瞿邵寒抬头看了一眼回答:“嗯!领导让我了解这方面的东西,我们那个地方没资料也没有,这是托人送过来的。”
上面写的什么贸易、算法一类的,还有一堆他见都没见过的英文专用名词,这是人能学会的吗?
瞿邵寒见他盯着看了很久问:“你有兴趣?”
阮北疯狂摇头:“看着就难,你自己学吧。”
那么看来,相比瞿邵寒这些天书,他的卷子至少是能看懂题目的。
桌子上摆的是一些家常菜,现炒的还带着锅气,不会太油,怕他水土不服吃坏了拉肚子。
他指着书上的标题问:“我们哪儿干得了这种高大上的东西?”
阮北的印象中他的那个小县城落后的不是一点半点,连片像样的商业区都没有,还能做外贸?
瞿邵寒回答先学着看看,没想好怎么开口说离开这里的事情。
直接说,阮北肯定不会同意,牵扯他的东西还是太多,瞿邵寒自认为在阮北心里的地位还没有重要到让他可以舍弃这些。
比赛是在第二天开始,住酒店的当天晚上阮北都准备上床睡觉了,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除此以外也没有其他动静,如果是酒店人员一般会说明来意吧?
瞿邵寒让他别动,自己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是个生面孔,身体很拘谨,见到开门的是瞿邵寒那张脸赶紧道歉说自己走错了。
“等等!你找阮北?”
穿的是学校的校服,应该是同学。
“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哦,这是给他送的新知识点,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打扰了。”
他把本子塞到瞿邵寒手里着急忙慌的离开,连叫什么名字也没提。
瞿邵寒拿着东西翻了翻,发现跟阮北这几天做的练习题偏差挺大,明天就要考试,现在会做出这么大的改变?
“谁啊?”阮北从床脚探出个脑袋问。
“应该是你同学,没什么事,你赶紧睡觉。”他把手里那个带着折皱的本子压在字典下面,都这种时候了没必要看。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给我的?”
“说是新的知识点,抄了一份给你送过来,我看没用,躺都躺下了就别继续看了。”
阮北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难得听话的“哦”了一声。
“?你这次怎么这么听我的。”
“谁说我是听你的话,本来就不打算看了,除非直接把题目透露给我,否则这些东西只会越看越觉得没掌握好,我那点信心都焦虑没了。”
再说他哪儿来的同学,葛齐让他提防所有人,除了亲自从老师那里拿来的东西,其他这种送上门一律归为有害物品。
“你看清楚是谁送过来的了吗?”
瞿邵寒说不认识,看着性格有点软弱,都不敢抬眼看人。
“那算了,本子你先收着吧。”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他想还都还不回去。
阮北躺在床上只占了一个很小的位置,完全贴着边睡,半夜翻个身都能掉下去。
瞿邵寒关完灯回来看见他拿被子把自己包成饺子,在床边上摇摇欲坠,调高了空调温度让他往里点。
“你这样半夜会摔下去。”
“不要!我掉不下去,睡觉很老实。”
瞿邵寒站在他面前眉头紧皱,颇感无奈,最后走到另一边拽着被子把他拖到中间。
阮北蛄蛹着身子想反抗,最后以失败告终。
“你干什么!”再往里靠就要彻底挨在一起了。
“你就在中间睡。”
“这样你都没地方了。”
瞿邵寒:“不用管我,今晚要把资料看一遍,估计要到很晚,我睡沙发就行,晚上不过来打扰你休息。”
沙发?他感觉自己的良心在刺痛...
阮北看见床对面桌子上的灯光微弱,确认瞿邵寒是真的有事要做。
“那你把灯调亮一点吧,太暗了伤眼,我这儿离的远影响不到。”
瞿邵寒莫名其妙笑出声,“睡吧。”
当天夜里房间里异常安静,不知道瞿邵寒几点休息的,反正他在入睡之前还能听到桌子那边传来的翻页声。
凌晨三点半阮北醒过一次,看见瞿邵寒还没睡,他看资料看的认真,自己也不好出声打扰,迷迷糊糊又昏睡过去。
两次考试集中在一天之内完成,第二场结束的时候阮北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加载过热炸了。
好在感觉还不错,从考场出来离了暖气,冷风从领口往里灌,进去之前他的外套脱下来放在门口,早就冻透了,穿在身上跟裹了一层冰一样,非但不保暖还发凉。
瞿邵寒一直等在场地外面,见面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手里的衣服往他身上套。
“?你穿在身上暖过的?”衣服上还有温热的感觉。
瞿邵寒问他:“要回去还是在外面逛?”
阮北脑子很累,考完之后又有种轻松感,精神上的愉悦不想那么早回酒店。
他来的时候就不是跟学校一起,走的时候自然也不一起。
瞿邵寒早就给他请过假,要在市里去看病。
出于基本的关心,班主任问了问严不严重。
他自己回答不严重,其实上课已经开始有一定影响了,之前没确诊之前他也不会这么敏感。
都怪这段时间被养娇了。
考试场地旁边就有公园,里面娱乐设施都是新建的,难得对外免费开放。
湖中心建着一座古楼,还以为是什么文物古迹,没想到上面安装了滑索,荡着观看风景用的。
阮北有点恐高,走到一半探头往下看腿开始发软,真不知道那天跟人打架的时候是怎么回事,愤怒真让人昏头啊!
他拽着瞿邵寒的衣服借力才站稳,就差扒他身上了。
“你害怕我们就下去。”
“来都来了,上去看看风景也成啊。”
瞿邵寒看着他坏笑的挑眉,“需要抓着你吗?”
阮北倔强的说不用,刚上了两层开始让他把胳膊伸出来,“你让我扶着点!”
上去这一路走快了不行,扶不稳不行。
周围那么多人看着,阮北羞愧的不愿意说话,全靠掐着瞿邵寒的手交流,反正不舒服了就握紧点,瞿邵寒会看他状态调整姿势。
楼上想玩儿滑索的人需要排队,像他俩这种只看风景的可以去露台。
旁边站着个老大爷,脖子上挂着相机招揽生意,“小伙子需要拍照纪念吗?马上就能拿到照片。”
有人过去询问价格,结果要价30一张,说了声太贵走了。
嘟囔着:“还不如用手机拍,照相馆洗五张也花不了这么多。”
“嘿呦!我这是进口相机,你那照相馆里的相纸能比吗。”
阮北全当看场热闹,他也觉得价格太贵了。
显然瞿邵寒比较信那大爷说的话,拉着他的手过去一副要拍一张的架势。
“你疯了吧,人家都说了可以用手机,刚买的不用拿来当摆设吗。”
瞿邵寒执意要拍,钱都从口袋里掏出来了,还顺着别人的话劝他:“这个拍出来好看,也清楚。”
“看看,还是有懂行的,一定给你们拍的漂漂亮亮,弟弟长这么俊,不拍一张可惜了。”
钱都给出去了阮北不好多说什么,大爷让他们站在露台边上,下面的景色尽收眼底,晴天白日里忽然落起小雪。
他不敢靠在那摇摇欲坠的栏杆上,瞿邵寒让自己靠在他身上,为了照出来好看阮北后背一点点贴上去。
外面的风雪吹在他的侧脸上,冰冰凉凉的,没多久脸那一侧多出来一只手替他挡着。
阮北向上抬头看去,瞿邵寒眼带笑意提醒他看镜头。
他手下还抓着瞿邵寒的衣角,怯生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在快门摁下的那一刻定格。
照片出来要等几分钟,这个时间他去看显示屏上拍出来的效果,觉得贵也贵的道理。
12/66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