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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东西随着两人追逐的动作,变得乱七八糟。但室内的空间本就有限,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退路被一点点截断。
喘息着躲避的同时,虎杖悠仁朝那个还坐着的人大声喊道:“禅院老师!你先……”
话还未说完,锋利的刀尖直接从他背后捅穿心脏。
那张表情生动的脸沾上血迹,有光的双眼变得黯淡——
禅院惠垂下眼眸,但余光依旧可以看见,虎杖悠仁被黑发少年拖着走过来。
铺着光滑瓷砖的地面,拖延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而就在虎杖悠仁死后的一分钟,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又恢复平稳跳动。
乙骨忧太站起身来,刚好对上那双绿色的眼睛。眼睛主人一手撑着下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势让他看着有些狼狈,但气势却不容忽视。
“不动手吗。”禅院惠问了句,“执行对我的死刑。”
将刚死一次、还未醒来的虎杖悠仁安顿好后,乙骨忧太在座位上坐下。他看着十分疲惫,坐下之后一边揉着鼻梁,一边才开口解释。
“高层对你并没有下达死刑的命令,似乎是在五条家和禅院家的施压下,才只是通缉。”乙骨忧太解释道。
不过最根本的原因是,五条悟如今被封印,他们也没自信到,觉得谁都能杀死十影法的持有者。
不过虎杖悠仁就不一样了。
这点禅院惠也想到了,于是他颔首算是回答。乙骨忧太打量着桌子对面的人,片刻后才主动开口:“你就是禅院老师吧,我有听五条老师说过。”
禅院惠单手敲着桌子,更正道:“不,我现在算是叛徒吧。”
黑发少年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原来是这样”的表情。不过思索着,他还是认真回道:“但是五条老师说,无论发生什么,禅院老师都是值得信任的存在。”
“五条老师特意找过我,他说之后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在相信自己的判断之外,还可以请教你。”
面前人一副就应该是这样的表情,禅院惠闻言微微愣神,随后无奈扶额:“别这样相信我。”
乙骨忧太眨了眨眼睛,依旧还沉浸在:这个禅院老师和伏黑同学,真的很像的震惊之中。
“因为我很相信五条老师,就像五条老师相信你一样。”
面前突然冒出某白发青年不着调的笑容,禅院惠摩挲着衣角,态度最终还是有所转变。
“狱门疆已经被带离了,告诉他们不用找了。”禅院惠站起身,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但解救五条悟还有其他办法,去寻找吧。”
又看了眼还未醒来的虎杖悠仁后,黑发男人动身准备离开。就像他安静寡言的性格一样,他的离去也是静悄悄的。
乙骨忧太若有所諵讽思,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口挽留。
〖这一切,都是在你的安排当中吗? 005 。 〗
〖不…… 〗
这算是——意外之喜吧,他可没有那样聪明的头脑,可以未卜先知。只能说聪明的人都容易多想,也往往容易被直白真率的人所打动。
第28章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因为无人在外活动,所以显得十分寂静。
未被波及的街道上,路两旁的灯亮起, 一些店铺和高楼也按时亮起了灯。但正因为这样,难得的安静就显得诡异。
黑色短发的男人行走在道路中间,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但仔细去看的话,那道影子又像是拥有生命那般动了动。
浑黑的犬小步跑着,在离开主人一段距离后,又转头跑了回来。
这副活泼热闹的样子, 看得禅院惠有些厌烦。而且收不回去的玉犬, 平白无故给人一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这样来看, 那个有些丑的低级咒灵,也不全是坏处。
〖我说我们要去哪里啊。 〗 005不知道宿主的想法,言语中带着些期待。
似乎是“犬”的性格影响, 他的话变得格外多。
〖不知道,你去解决后面那个跟着的人。 〗禅院惠头也不回道。
吹来的冷风微凉, 到了寒冷的冬日,晚上的气温总是略低一些。更何况有些破烂的衣服,根本挡不住风。
005转过头去,凭借着犬的嗅觉和视野,他很快发现了那个跟踪的人: 〖为什么是我去。 〗
〖因为你是狗。 〗
无法反驳的理由。
轻哼了一声后,在冲出去的同时, 005留下一句: 〖那我可以咬他了对吧,可以咬的吧? 〗
禅院惠没有回答,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疲倦的揉了揉鼻梁。
“玉犬。”
另一只白玉犬被召唤出,它轻轻晃悠着尾巴,乖巧的跟在主人身边。
而就如黑玉犬一样,白玉犬的身形也缩水了。原本齐肩高的玉犬,如今只到腰迹。
不过哪怕身形缩小了,白玉犬依旧贴心的走在前面,挡风的同时,又尽职尽责的观察着四周。
〖你有别的狗了! 〗谴责的话响起,跑回来的005一副“你是负心汉”的语气。
“闭嘴。”禅院惠深吸一口气,越发觉得烦躁,“不满意你去当别人的狗吧。”
说着,他还轻描淡写的瞥去。而黑玉犬本来不大的眼睛,如今正瞪大了一圈。
看着黑玉犬越跑越远,心中那个猜测也被证实。
就像他无法强制回收黑玉犬那般,如今因为005的附身,黑玉犬也和他失去了联系。
最好的证明就是可以远离主人身边。
顾不上突然闹脾气的005 ,禅院惠一手扶额,一边思考着现状。
现在的局面,看似主动权在咒术师一方,但那个夏油杰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
封印五条悟后,他一定还有其他计划。
思绪杂乱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风声太大影响了思考,禅院惠总觉得面前的白玉犬好像出现了重影。
在摸到有些烫的额头后,禅院惠迟钝的想到:该休息了。
寻找一个避风的安全地方并不困难,只要往角落一缩,本就轻浅的呼吸、加上浑身血迹,路过的人大概只会以为那是“尸体”。
背光的座椅上,抱紧双臂的黑发男人侧着头,而他脚边窝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除了呼吸和心跳声外,周围十分安静。但很快,一声玻璃破碎的响声响起,接着是逐渐靠近的“巨响”。
白玉犬抬起头,它竖起耳朵,警惕起来。而很快,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快的窜了过来。
巨大的声响,死人也要吵醒了。绿色的眼睛睁开,看清楚现场的情况后,又像是想逃避现实那般闭上。
〖喂,他要死了哦。 〗一个声音幽幽道,隐约可以听见一些得意。
禅院惠歪过头,并不搭理。左右看了眼的白玉犬,最后小心翼翼舔舐着黑发少年脸上的血迹。
伏黑惠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在白玉犬舔他脸的时候,意识才稍微回笼。
他遇到了一个奇怪但很强大的人,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由分说就展开了攻击。
在拼着一股劲想要以伤换伤后,那个奇怪的男人突然询问他的姓,随后又自尽在面前。
太奇怪了……
劫后逢生的感觉让伏黑惠下意识松了口气,因此并没有注意到,那个不知道何时靠近的诅咒师。
不过还好,关键时候玉犬一口咬断了那家伙一只手。但是伏黑惠很快也反应过来,面前的玉犬并不是他召唤的。
黑玉犬对他吐了吐舌头,随后不管那个转头跑开的诅咒师,不由分说就咬着衣服将他甩到背上。
一阵颠簸后,加上身上的伤势,伏黑惠的意识模糊起来。
看着面前人想要召唤円鹿的手势,伏黑惠才猛得反应过来:“不用了!”
声音哽了一下,黑发少年立马站起身,证明自己情况还好。但随即就是一阵晕眩感,只能勉强扶着玉犬站立。
在椅子上坐下后,黑发少年低着头,小声说了句:“我休息一下就好。”
面前人的情况,看着比自己还要糟糕。伏黑惠用余光去观察,心中情绪有些复杂。
而在“嗯”了一声后,身边人再没了动静。再次看去后,黑发青年已经歪着头,好像睡着了那般。
坐着的白玉犬,也因此重新化为影子。不过黑玉犬还静静待着,用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手机早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想着失联的同学,伏黑惠又不免担心起来。他自然而然的摸着黑玉犬的脑袋,思索良久后才像是做下决定那般。
先休息一下,在体力恢复一点后再告别。
伏黑惠并没有将那个和自己相似的人当作敌人,或许是因为冥冥之中的默契,又或者因为五条悟的话。
他总觉得,身边的人和五条悟在合谋什么。虽然有追问过后者,但白发青年总一副神秘的笑容,留下一句:“无论如何,只要那家伙在,就不会见死不救的。”
思绪逐渐飘远,渐渐的伏黑惠也撑不住睡意。而黑玉犬像是十分通人性那般,窝在两人中间的凳子上。
不过毕竟是影子式神,除了毛茸茸的手感外,并不能取暖。
意识模糊睡去之前,伏黑惠隐约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昏迷时,召唤的式神也会一同消失。所以禅院惠,是一直维持着那种警惕的状态入睡吗?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感觉到一阵冷意的同时,一声乌鸦叫声也传了过来。
伏黑惠被惊醒,他猛得抬起头,看着依旧漆黑的天空,很快的回过神来。
而那只发出声音的乌鸦,静静站在路灯上。
不知道过去多久,或许是十几分钟、又可能是几个小时。总之,天还没有亮。
虽然伤口隐隐作痛,但体力有所恢复。伏黑惠看着那只乌鸦,很快就意识到什么。
身体下意识的行动,他伸手快速搭上身边人的肩膀。但乌鸦的声音将自己吵醒,却没有惊动身边的人。
摸到滚烫的脸颊时,伏黑惠才意识到不对。乌鸦发出尖锐的叫声,紧接着在玉犬的驱赶下振翅飞起。
乌鸦是一种很常见的动物,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但伏黑惠清楚,乌鸦是咒术师冥冥小姐的“眼”,乌鸦出现就意味着,它的主人很快就会赶过来。
未加思考,在担忧被连累之前,伏黑惠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绝对不能让禅院惠落入咒术师之手,至少在五条悟回来之前不行。
咬着牙将昏迷不醒的人背起后,黑发少年毫不犹豫朝更深更黑的地方跑去。
黑色的影子在前面带路,长长的巷子里,响起了踉跄的跑步声。
身后袭来的巨力,让少年趔趄着倒下。他死死抓住身后人的手臂,在地上翻滚几圈的同时,又快速跪坐起身。
伤口处传来痛感,伏黑惠的脸色更加苍白。但一只手臂很快的从身后伸来,臂弯死死圈住他脖子的同时,又将他上半身勒着浮空。
那是一只锻炼有素的结实胳膊,不容抵抗的就将他压着跪坐下。
尖端锋利的巨斧横在身前,一个声音警告道:“别乱动。”
冥冥一手举着斧头,露出的一只眼睛观察着少年的状况:“忧忧,对待伤者可要温柔一点。”
“是,姐姐。”
“你真的有动脑子思考吗,不然怎么做出愚蠢的行为。”另一个人歪着头道,随后他弯下腰,单手将地上的人拎了起来。
伏黑惠下意识紧张起来,但那个蓝色短发的少年正压在他的肩膀上:“姐姐大人说要温柔一点,所以才让我动手哦。”
东堂葵看着一动不动的黑发男人,回忆着上次见面的情况,同时嘴里还不解道:“包庇禅院惠,你也想成为叛徒吗。五条悟不在,那些家伙要是想对你动手,怕是轻而易举吧。”
黑发少年抿唇不语,但指尖却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他没有胜算,哪怕只有冥冥小姐一人也没有胜算,更何况还有东堂葵在。
东堂葵单手将人拎起,随后扛在肩膀上。他看着不远处没有攻击意图的玉犬,有些意外道:“早点老实下来不就好了,快收工了,别增加工作量。”
天快亮了,虽然没有找到狱门疆,但在天亮后帐就会撤下。到时候,所有咒术师就要撤离名古屋地区。
“带着伤者回去,这是另外的价钱哦。”冥冥收起斧头,对着脸色难看的少年道。
“是的,姐姐。”忧忧点头赞同,“那就此分道扬镳吧大块头。”
东堂葵并没有反驳这个称呼,看着肌肉紧绷、准备有所动作的伏黑惠,他又冷哼一声:“别乱动,不然在治疗前,我不建议让你伤再重点。”
但话刚刚说完,东堂葵就猛得转过头去。他感受到了,那有些熟悉的咒力。
路灯底下,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身影,就那样静静站着。两方就离着十几米的距离,随后那个粉色长发的咒灵,一步步靠近。
冥冥眯起眼睛,示意忧忧站到她身后的同时,又抡在斧头单手举起。
东堂葵捏响五指,看着面前的咒灵,双目流泪的同时说道:“一看到你,就想到我那兄弟悠仁,所以我不想和你动手。”
“你自己离开吧。”
他并非什么迟钝的人,更何况虎杖悠仁是他的兄弟,是绝无仅有熟悉的存在。所以东堂葵也意识到,面前诅咒特殊的关系。
不过身为咒术师,为了他的兄弟悠仁不被牵连,他必须狠下心来。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坏人,那这个坏人就让他来做吧!
这样想着,感动的眼泪就不断流出。
虎杖盯着默不作声的黑玉犬,沉默良久后,才摊开手伸了出去:“惠的话,可以给我一个吗。”
这副商量的语气让几人一愣,随后东堂葵转过头拒绝:“不可以。”
“啊这样吗。”
虎杖为难的抓了抓后脑勺,随后像是做下什么决定那般,一脸正经道:“我可以告诉你,虎杖悠仁在哪里。”
气氛诡异的沉默一瞬,连伏黑惠也一脸不可思议。但和正常人脑回路不同的是,思索过后东堂葵居然爽快的同意了。
伏黑惠张了张口,最后又神情复杂的沉默下来。冥冥意味深长的轻哼了一声,东堂葵会意的抬起一手:“没问题的,封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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