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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五条悟代为转达,“是不是很期待?”
“哦哦!很期待啊。”熊猫和虎杖均配合的喊了起来。
其实成为正式咒术师不过第一步,成为教师还需要得到校长的批准、聘任。但这些在五条悟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闹玩过后,通过猜拳的方式决定了谁打扫房间。禅院惠顺手将带出来的一块蛋糕摆在身边,顺势就在走廊上坐了下去。
〖给我的?〗005有些意外,他已经做好了被嘲笑自作多情的打算了。
但抬头看着天上明月的人,只轻声“嗯”了句。
〖你的眼睛都快要挪不开了,有那么喜欢吗。〗禅院惠转头看去,看着蠕动着005片刻后又移开视线。
太丑了。
系统不需要有这种多余的设定,但作为系统他能品尝到味道。因此别扭一阵后,005还是没有拒绝。
一人一系统就这样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走廊那端传来细碎的声音。
那人站在柱子前面、墙壁后面,灯光和月光都照不到他,不过朦胧的光线,依旧可以看清楚他的身形。
“要聊聊吗。”禅院惠看了片刻,主动开口道。
踌躇许久后,那人这才走了过来。如出一辙的脸上,是一个略有些局促的表情。
第6章
走廊上的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着,放在中间的蛋糕盘子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蠕动的生物抬起头,看着表情奇怪的黑发少年,随后张开嘴一点点将盘子也吞入腹中。
似乎是察觉到少年对它不喜,那个低级咒灵又蠕动着藏入另一人袖子底下。
两人都静静看着其他地方,没有人率先开口。而此时伏黑惠也十分后悔,他为什么鬼使神差走了过来。
他和身边的黑色长发男人有一种特殊的联系,并不是因为所谓的血缘关系,而是另一种更奇妙的存在。
伏黑惠没办法解释那种感觉,但也无法询问出口。
禅院惠并不擅长关照其他人情绪,但他不需要过多去揣测,就能明白身边人的想法。
毕竟,他们都是“同一人”。
“关于术式上的问题,可以询问我。”作为一个马上要任职的教师,这是一个十分合理的开头。
黑发男人站起身来,照在地板上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伏黑惠嗯了一声,看着走远的背影松了口气。
在观摩过另一位教师——五条悟的行为后,禅院惠确定了那没有参考的价值。
虽然多了位老师,但高专大家的生活方式并没有改变。经过交流会事件后,几人也得到了推荐,即将成为一级术师。
而那初次考核过后,禅院惠便不出意料被评为特级。
等级晋升,相对的任务也就多了起来。高专的学生不再以三人成组活跃,而是尝试着跟随前辈学习。
而作为使用同样术式的两人,便被合理的安排到一起。
作为特级、禅院惠的任务,比起时常外出的五条悟也不遑多让。不过似乎是忌惮什么,他的任务大多只在东京地带,不需要四处奔波。
看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老师二字有些别扭喊不出口。拿着地图的伏黑惠默默叹息一声,在得到眼神示意后,又低头在纸上画勾。
太轻松了。
他只需要打听好情报,然后跟随面前人来到任务地点就好。然后两人都不需要行动,被召唤出的式神自然会解决大部分咒灵。
这时候为了学习经验,伏黑惠会操控着式神,学习着身边人的方式,让式神四处搜寻。
巨大的黑玉犬静静蹲坐着,因为常人看不见它,所以才被允许出来。伏黑惠观察着它头顶的红色咒纹,确定了这是黑玉犬。
自己的两只玉犬已经融为一体,虽然力量并没有损失,但想起时还是会觉得怅然。毕竟玉犬是不需要调伏就能使用的、最初陪伴在他身边的式神。
黑玉犬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方向,它的主人正与其他人通话。但坐了片刻后,它又转动眼睛看向一直盯着它的少年。
伏黑惠摸了摸鼻子,刚想转移注意力,就看到那原本一动不动的玉犬,偷偷摇了摇尾巴。
少年看着那小幅度摇动的尾巴,神情有些犹豫,但还是在那双眼睛隐秘的期盼下,慢慢伸手摸了摸它前足的毛发。
它太高了,伏黑惠心里想着。要想摸到它的脑袋,怕是要踮起脚来。
但黑玉犬,似乎又很期待那般。
少年正犹豫着,猝不及防就对上一双眼睛。眼睛的主人刚刚挂断电话,看着站得很近的一人一犬,表情平淡。
黑玉犬又恢复了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在主人的抬手示意下,它重新化为影子。
在等待伊地知前来接送的同时,站在路牌前的两人一前一后。因为那过于相似的长相,引起了不少路过人的打量。
黑色的长发束作一缕藏入宽大衣领当中,高专的教师服饰并不规定统一,所以禅院惠的要求也有不同。
比如可以一缩下巴就遮住半张脸的高衣领,仿狩衣款式的版型,宽大的袖子就可以把不讨人喜欢的005藏起来。
一番犹豫后,伏黑惠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个……白玉犬呢?我好像从未见过它。”
这段时间的相处,禅院惠召唤最多的式神就是玉犬,但次次都是黑玉犬。
沉吟片刻后,禅院惠一本正经的解释:“因为白色很明显,而且很容易脏。”
伏黑惠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玉犬是式神,自然不如普通的宠物那般需要清洗。
“感观上看着——很容易脏。”禅院惠面无表情的补充一句。
奇怪的理由增多了。
不过这个话题缓和了紧张的氛围,伏黑惠在吐出一口气后,尝试着搭话:“接下来的几天,五条老师安排我们去京都高专一趟,可能不能一起行动了。”
禅院惠点了点头,看着来往的车流回道:“好。”
双目出神的同时,他在心中询问道:〖只需要做一个好老师对吧,完成任务的标准呢。〗
005的声音忽远忽近,他勾着软绵绵的身体,透过袖子的缝隙向外看去:〖不知道,你先学学怎么当老师吧。〗
只将人带在身边,然后出手轻易解决掉麻烦,这样的话学生可学习不到东西。
经过提醒,禅院惠也意识到这点。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当一个老师,更别提当好老师。
但他还是很在意任务,在意那个剧本。
剧本里提到,他需要当一个合格的反派,成为六眼的磨刀石,在六眼变得“无敌”后再下场。
但那是针对少年五条悟而言,而不是现在已经是“最强”的五条家主五条悟。这样来看的话,剧情就剩下最后一环——
〖是需要死在五条悟手下吗,就像宿命中注定的那般。〗
005的心情复杂起来,他都没说什么,怎么这家伙又联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喂,你着什么急,就当度假不好吗。〗005说道,〖而且这个世界并非我们应该去的世界,你好好等着就好了。〗
鹿忍低下头,他一手捏着005的脖子,一边借着低头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容:〖反派的最终下场就是死在主角手上,不是吗。〗
但提前知道剧本的话,就能避免那样的剧情。他想要知道更具体的结尾,并不是为了当一个合格的反派,顺应剧情。
他只是要提前给自己预留出谋划的时间。
005感觉到一阵恶寒,不过不等他说些什么,一辆车就在几人面前停下。
伏黑惠本来低头看着手机,见到有车停下,还以为是来接人的伊地知。但刚抬头,看着摇下来的车窗,本来准备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一张略有些苍老,但精神抖擞的脸露了出来。来人一身和服,但并没有老实的穿好,反而敞开衣领露出大半胸膛。
“直毘人先生。”禅院惠的反应很平静,在身边少年欲言又止的时候,态度自然道。
禅院直毘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两人,随后邀请道:“要一起去坐坐吗。”
伏黑惠皱起眉,不过不等他开口,面前人就抬起一手:“你先回去吧,伏黑。”
禅院惠知道少年并不喜欢和禅院家的人有所接触,但他姓禅院不姓伏黑,所以自然没有避之不及的道理。
看着顺利坐到车上的人,禅院直毘人的表情有些意外。看着依旧站在路边的伏黑惠,他略微颔首后关上车窗。
车子缓缓启动,外面热闹的声音被隔绝在外,车子里面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开车的人并不开口,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人。而黑发青年也没有开口意思,因此禅院直毘人主动找起话题。
“要去定个饭店或者茶馆吗。”禅院直毘人打量着身边人的神色,司机也侧头仔细听着回答。
禅院惠只看着车窗外面,他淡定抬手:“不必了,回禅院家吧。”
这个答案令人有些意外,禅院直毘人哈哈笑了一声,满意地点头。
“我很可惜,当时伏黑惠本应该被留在禅院家,我之后一直在想,如果没有以10亿的价格,将他卖给五条悟的话,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禅院直毘人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胡子。
“但现在我大概能知道了。”
如果伏黑惠没有被卖给五条悟,那就会是如同身边人这般,将禅院家视为归属、实力又能与六眼抗衡的强者。
这样想来,禅院直毘人又有些惋惜。不过现在更好的选择送到了面前,那他便不会轻易放过。
眯起的眼睛满是审时度势的算计,不过禅院惠只装作听不懂话外之意,他淡淡道:“我并不姓伏黑,而是禅院。”
虽然没有明说,但聪明人之间的沟通自然一点就通。禅院直毘人大笑起来,拍了拍膝盖连说几声“好”。
“而且,我现在的价值应该不止十亿。”禅院惠一手撑着下巴,目光透过后视镜,对上开车人的注视。
那人下意识缩回视线,回过神来时已经冷汗满头。
那是属于强者的气势,只一眼就强烈的感觉到差距。
“那是自然。”禅院直毘人直接道,“若是你愿意,你能得到的东西会更多。”
和正处于培养阶段的伏黑惠不同,那个少年虽然有潜力,但毕竟在培养中。而且他自小被养在五条悟身边,心早就与禅院家不亲了。
而身边这人,无论价值还是实力,对于禅院家而言,都远比十几岁的少年能带来的更多。
以往禅院直毘人只希望,身为禅院家血脉的伏黑惠,能和六眼打好关系的同时,稳定禅院和五条家的关系。
但如今已经不需要小心翼翼盘算了,他们已经有了能与六眼抗衡的强者。
随着车子驾驶进入禅院家的宅邸,原本交谈中的两人渐渐停下交谈
禅院家很大,里三层外三层。而能进入里层区域的,只有姓禅院的人和照顾他们的手下。
这里和外界有很强的割裂感,就好像还处在古时候的封建家族中那般。
第7章
大片木质的建筑物仿造旧时的装修风格,建筑间的小院也修建了山水庭院,摆放了不少看着就名贵的盆栽植物。
这里是禅院家的“内部”,是很多普通人无法踏入的地方。
明明只是一个家族,但因为它深厚的底蕴传承,所以整个家族都弥漫着“枯朽”的气息。他们尊重强者,却又轻蔑的小瞧那些普通人。
比如现在院子里修剪植物的人,因为躲避不及刚好迎面撞见家主,在问安过后也依旧以头抵着石子路面,不敢抬头。
禅院惠多看了一眼,身边的禅院直毘人并不催促,只是意有所指道:“无关的人都下去吧。”
“是!”
虽然得到了许可,但那人依旧一头冷汗,战战兢兢地低头下去了。
在这里没有实力的人,仿佛连大口喘气都是不被允许的。
前方的注视过于明显,禅院惠收回视线,对上那双满是敌意的双眼。
金发短发的男人抿着唇,看见那张脸上古井无波的表情,嗤笑一声。
“直哉,让开。”禅院直毘人摆了摆手,虽然注意到独子的不喜和厌恶,但也统统无视。
“来历不明的人,也配以禅院自称?”禅院直哉冷声嘲讽道,“以为攀附上禅院家,就能得到权力?”
面对那咄咄逼人的语气,禅院惠置之不理,他只落后禅院直毘人几步,一言不发的跟着走了进去。
这番无视的态度,让原本就不满的禅院直哉更加厌恶,他眯起眼睛暗自盘算着,一只手轻轻摩挲着袖中的匕首。
在扯了扯领口后,禅院直毘人像是终于舒畅那般,长叹一声后抓起矮桌上的酒壶。
为了有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禅院直毘人特地捯饬一阵。结果没想到这样顺利,顺利到如今回到禅院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换下高专制服的男人,就那样习以为常的盘腿坐下。他一手拿着白瓷小杯,一手翻阅着一本完全空白的书。
禅院惠换上了印有禅院家纹的和服正装,手肘支着靠椅扶手,垂眸翻阅手中的剧本。
“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提就好了。”禅院直毘人拍了拍袖子,站起身来。
而在他的示意下,一个人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上前。
沉迷研究剧本的禅院惠这才抬起头来,他看着那个被留下的人,随口问道:“炳组织的人吗。”
面前人虽然低着头,但隐藏在袖子底下的手隐约可见肌肉的起伏,看着是经过训练、实力不简单的术师。
在禅院家,有一支全部都是一级咒术师、水平的术师组成的队伍——炳组织。他们也是禅院家横行的一大底气,但如今被捧着的炳组织成员,只是一个侍奉的仆从。
这足以看出禅院家主的重视。
低着头的人略略弯腰致意:“是的大人。”
又是纸页翻动的声音,禅院惠低着头,在白瓷的杯子递到嘴边时,动作又突然停下。
他伸出一手,态度极其自然道:“将它换成普通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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