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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禹走了。
她接了一个电话后就离开了, 甚至没有来得及好好和许澄锦告别,匆忙说了一句“回头见”后就走了。
许澄锦靠在床边愣愣地看着她,她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对方就离开了。
“就这么走了吗?”
许澄锦靠在床边,她低下头不吭声, 自己消化了半天后才关上灯躺了下去, 她看向窗外的景色, 一时间久久无法入睡。
许镜是四点多来的,许澄锦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所以很快就因为听见动静醒过来了,她说话还有点含糊:“你来了?现在几点了啊?”
“四点多,我睡过去了。”许镜给许澄锦掖了下被子, 她低声道,“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许澄锦眯着眼, 她翻过身面对着许镜, 声音听起来还有点闷:“你去休息吧, 我现在没事了。”
“你说话好像利落很多了。”许镜有些惊喜,她勾起唇, “等你再好一点就接你出院,姐姐知道你不喜欢待在医院。”
许澄锦也轻笑起来:“还是姐姐了解我。”
“对了。”
许澄锦咬了下唇, 她想了很久要不要问这个问题,但不管怎么想她似乎都想知道,所以她还是问了:“司禹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镜好像对许澄锦这个问题并不意外,她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其他人说过一点,到底是不是这样我也不清楚。”
“你说吧。”
许澄锦直觉不太对劲,但还是强行打起精神来:“无论什么我都想要知道。”
“她母亲死了, 据说是司禹给她过生日当天自杀的,就死在她面前。”许镜一直在观察着许澄锦的表情,果然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澄锦眉头就蹙了起来,她继续往下说,“她父亲也在那天跳楼死了,一下子父母双亡,外面就传来了一些不好的说法,说司禹天生克父母。”
“等等。”
许澄锦没忍住打断许镜,她眉头紧锁:“司禹的父母本身也不算特别好的人吧,怎么现在自杀也能怪到孩子身上了,难不成是司禹逼她们的吗?”
许镜摇了摇头,她轻叹了口气:“这就不知道内情了,司禹小的时候就经历过很多,之前还被人誉为扫把星来着,后来她掌权后这些声音才小了下去。不过这件事情发生后肯定会有人大作文章的。”
“都是一些坏人。”许澄锦抿紧唇,她攥紧了被子,忿忿不平,“真恶心。”
许镜看着许澄锦的样子没忍不住笑,她伸出手贴了一下许澄锦的额头,见体温正常后便说:“快点睡觉吧,都快五点了。”
许澄锦微微舒展了眉心,她轻“嗯”了一声:“你也睡吧。”
“会的,先别操心我了。”
许澄锦听到许镜这样说后才放心地睡过去,她也并没有注意到许镜在她睡着后直接就走出了病房……久久都没有回来。
白天许澄锦开始尝试下地,她一个人慢慢拿着拐杖去了躺厕所,病房里空调一直都是开着的,她身上却还是出了一层汗,不过好在她可以下地了,慢慢练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她坐在床上拿过手机,今惜给她发了今天上午的课程笔记,并且说今天没有办法去看她,下午有兼职要做。
许澄锦:【加油!第一天上班放轻松。】
今惜:【^.^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
许澄锦:【小猫摸头JPG.】
许澄锦:【我过两天就可以回去了,不用担心我,也不用往我这里跑。】
今惜:【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我不会耽误我自己时间的,下次可以不说这个了吗?】
许澄锦:【好。】
她和人交流的时候都极为尊重对方的想法,现在也是,今惜既然想来她也不好浪费对方一片苦心。
许澄锦刚回复完今惜的消息,邬薄冉就发了消息过来了:【今天好一点没有?】
许澄锦:【好很多了,谢谢关心!】
邬薄冉:【马上学校就要搞什么秋季运动会了,你要快快好起来,这可是我们新生第一次参加呢。】
许澄锦勾起唇,她看着邬薄冉发来的话,直接打字:【我怎么感觉你说话温柔了不少?】
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因为她这句话发出去以后邬薄冉就不吭声了,她也不催促,大约过了快一分钟邬薄冉才发来消息:【嗯,就对你一个人这样。】
等许澄锦看清楚消息后便轮到她怔愣了,她“啊”了声,缓缓眯起眼:【感受到你的偏爱了。】
许澄锦:【小猫比心JPG.】
邬薄冉:【知道就好。】
果然,还是这么傲娇。
许澄锦又翻了翻通讯录,发现说要给她发消息的人到现在都不说一句话,连个“早安”都没有,现在都中午十一点多了,她噘着嘴给司禹发消息,按键盘的力度都加重了许多:【中午好。】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司禹十分钟都没有回复她,之前基本上都是秒回的,难不成真的碰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吗?
许澄锦心底有几分烦闷,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刚打算休息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她眼睛瞬间一亮,立刻就说:“请进。”
可等她看见走进来的是谁后笑容都淡了不少,对方是那天她派去查今惜家事的人。
“小姐。”
对方走到许澄锦床边,她把手中的文件递了出去:“这是我这段时间查到的资料,因为有些事情牵扯到了……法律层面的,所以浪费了一些时间。”
“法律?”
许澄锦有些懵,她快速把手中的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资料就看了起来,不过很快她就皱起眉:“今惜不是亲生的?”
“对,是她现在的养母从别人手中买来的。”
养母姓陈,叫陈芳。
对方压低声音:“就花了一点钱,而且我查到最开始陈芳是有个女儿的,可惜早夭死掉了,没过多长时间她就把今惜买回来了,说是要一命换一命。”
陈芳听信封建迷信后想要用今惜的命来换自己女儿的命,只可惜失败了。
怪不得这些年对今惜这么差。
“你能查到对接陈芳的卖家是谁吗?”
许澄锦蹙着眉,她“嘶”了一声:“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对方面色凝重:“真的没有。”
“我知道了。”
许澄锦看向手中的文件,她抬眸看过去:“你那边有备份吗?”
“有的。”
“那就行。”许澄锦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直接就把文件撕掉了,她把残渣放进文件袋中,随手拍在对方怀里,“拿去烧掉,我不希望这些东西会在第三个人手里。”
“明白的。”
对方立刻接过文件袋,她低下头扬起唇:“我会继续往下调查的。”
许澄锦垂下眼眸,她语气冷清:“钱一会儿打到你卡里,好好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现在你可以走了。”
“好的。”
对方来是步履匆匆,离开时也很利落,许澄锦的困意也彻底消散了,她呼出口气,回想刚刚看见的那些东西,在想到底是谁把她和今惜调换了,她的亲生母亲会是这个陈芳吗?
可是按照目前得知的剧情来说……好像也不太对。
那能是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们调换了,并且把今惜卖了出去?
到底是剧情的bug还是有她没有发现的东西。
许澄锦正在思索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她立马抬头看过去,发现是来给她送饭的许母:“小宝醒了?”
“妈妈今天给你炖了鸡汤,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许母把小桌板拉了过来,然后开始给许澄锦倒鸡汤:“我听你姐姐说你身体好很多了,我也问过了医生说可以吃鸡肉,今天中午能吃多少吃多少。”
“好。”
许澄锦敛去心中的思绪,她闻了一下鸡汤,情绪价值给的很足:“哇哦,好香啊。”
“香就对咯。”许母把勺子递给许澄锦,她嘱咐道,“小心烫,吹吹再喝。”
“嗯!”
许澄锦点了点头,她抿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她很喜欢。
许母坐在一旁看着许澄锦喝汤,眼中满是慈爱:“这次要吓死妈妈了。”
许澄锦扭头看过去:“我会好好养身体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放在一旁的手机倏然响了一声,许澄锦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她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司禹给她发的午餐照片:【忙了一上午,都快晕倒了。】
许澄锦眉眼弯了弯:【我也在喝汤,我妈炖的鸡汤。】
她刚发出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刚要撤回的时候司禹已经发了消息过来了:【好好休息,我先吃饭。】
许澄锦抿了下唇,她有些无措,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发了一句:【好的。】
坐在一旁的许母看见这一幕,温声道:“在给谁发消息?”
“朋友。”
许澄锦放下手机,她说完后觉得有些不对,便扭头看了过去,发现许母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眼中满是试探,她语气也变得微妙起来:
“是司禹吗?”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那我们不要联系了
许母的语气让许澄锦一听就觉察到不对了, 她小心抬起眼眸,眼睫轻颤了颤:“是。”
“你们关系真的比我想象中好很多。”许母叹了口气,她轻声道,“小锦, 有些事情妈妈还是要和你说清楚的, 之前你姐姐不让你和司禹接触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我交代的。”
许澄锦沉默了一秒, 她偏过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吸口气后才道:“为什么?”
“司禹这个人不适合你接触, 小打小闹妈妈也不说了,但是要是想要往深了发展我是不会同意的。”
许母罕见冷了脸,可偏偏她的语气却是温柔的:“而且最近司家有点事情, 我是不太介意你们接触的。”
“因为觉得她运气不好吗?”许澄锦不太明白,她呼出口气,还是不太理解, “还是说有其他隐情?”
许母起身把鸡汤端起来吹了吹, 她声音很轻:“你身体不太好, 还是不要和她接触了,等出院后再……”
“妈妈?”
许澄锦伸出手攥住许母的手腕, 她眼底全是震惊:“司禹怎么了?”
为什么许母会这样说话,因为司禹设定的是反派, 所以所有人都会去攻击司禹吗?
许母把鸡汤放了下来,她眼底有些无奈:“我们家和司家关系一直不好,你年纪太小了不知道,但很早之前我和她母亲是非常好的朋友,不过后来闹掰了,当然这都是我们这一辈的事情,还是来说说司禹吧。”
“她克父克母的传闻是从她两岁的时候传出来的, 那个时候她父亲出轨,母亲精神状态不正常,后来司家人害怕她受到伤害,就把她送到她外婆家中了,不过半年那两位老人就纷纷暴毙,很巧的是司禹都在。”
许母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冷静:“警察把她带回去后也调查过,的确和司禹没什么关系,我们也不应该去怪罪一个孩子,可是等司禹年纪越大野心就越强,许家之前有一段时间资金很紧张,就是她做的。”
“司禹做事很激进,得罪了很多人,妈妈也不想让你牵扯到这些风波中。”
许母说到最后叹息了一声,她无奈地看着许澄锦:“不过选择权还是看你,爸爸妈妈不会逼迫你的。”
许澄锦看了许母几秒,她眨了眨眼,随后便收回了目光,低下头开始喝汤,她也不与许母争辩了,静静把汤给喝完了。
“妈妈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压力你,但我需要你知道。”许母再宠溺孩子也不能让许澄锦触犯到自己的底线,“好孩子,下午睡一会儿吧,你姐姐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许澄锦靠在床头,她看着许母收拾桌面上的残局,突然发现自己差一点就忘记了,许母年轻的时候也很疯,也很狂,只是生了孩子后收敛了一些,可骨子里的掌控欲还是没有消失过的。
她垂下头,见许母拎着保温桶要离开时倏然出声:“妈妈。”
许母停住脚步,她依旧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怎么了?”
“你相信因果吗?”许澄锦抬起头,她勾起唇笑了起来,“总有人逃脱不掉命运的,比如我,总归是要按照原定的剧情来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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