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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实惨，但兰宇钦为他出头的样子……呜呜呜我哭了！这是什么神仙友谊！！！】
【林西脸都白透了……艾什太狠了，当众打脸质疑演技，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兰宇钦这是自毁前程吧？得罪艾什还想在圈子里混？封杀预定！】
【封杀个屁！就冲这血性，老子粉定他了！管他什么顶流！】
【只有我觉得艾什活该吗？点评就点评，非要那么刻意羞辱人？刘晓是失误差了点，林西又哪里招他惹他了？】
【楼上＋1！艾什一直都这么狂，之前就在综艺节目上怼过林西，各种看他不顺眼，这次总算是踢到铁板了！欺负人家Omega算什么本事！支持兰宇钦！！！】
【呵呵，兰宇钦算哪根葱？区区一介新人也配评判艾什？艾什说的就是对啊！刘晓演技就是垃圾！他林西也好不到哪里去！】
【坐等艾什教兰宇钦做人！十四岁出道第一部 作品就拿了香江电影金奖最佳男主角提名，顶流可不是白当的！】
艾什缓缓地、缓缓地从评审椅上站了起来。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冰，盯着舞台中央那个脊背笔直、毫不退缩的身影。
主持人已经完全吓傻了，面对此情此景，手里拿着话筒脑子里想着暖场，嘴里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后台导演组更是一片兵荒马乱，耳麦里传来总导演声嘶力竭的咆哮：“控场！快控场！拦住艾什！”
林西的脸色依旧苍白，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看向兰宇钦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担忧和焦虑。刘晓则瘫软在舞台边缘，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淘汰的巨变彻底吓懵了，下巴都合不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艾什会爆发雷霆之怒，或者直接拂袖而去，甚至可能引发更可怕的肢体冲突时——
他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毫无温度，如同冰原上骤然裂开的缝隙，但配上眼尾的殷红，又添了几分狂狷邪气。他抬手，动作极其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黑色丝质衬衫的袖口，仿佛刚才那阵恐怖的信息素风暴从未存在过。
一声冷哼，透过他面前的话筒清晰地传遍全场，压下部分喧嚣。与此同时,他灰蓝色的眼眸扫过台上除兰宇钦之外的所有选手，包括面如死灰的刘晓。
“闹剧。”艾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一场由业余选手、蹩脚剧本和廉价煽情堆砌起来的……大型闹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兰宇钦身上，那眼神里的轻蔑和嘲讽也丝毫不曾减弱：“至于你……”他微微歪头，舌尖再次习惯性地舔过那颗危险的小虎牙尖，“兰宇钦？呵。今晚拿了第一，很得意？”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在我眼里，不过是矮子里拔将军。就你那点流于表面的‘沉浸式’表演，匠气十足，毫无灵气可言——靠着一点小聪明和……，”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西，“……某些‘温和’评委的偏爱，侥幸站在这里，就真以为自己登堂入室了？”
停顿片刻后,声音又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骨：“差得远呢。你，还有你们所有人……”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划过台上众人，“不过是刚刚摸到表演门槛的门外汉，连‘入行’二字都勉强。舞台？你们配不上。”最后几个字，更是似冰冷的判决，毫不留情地砸在每个人心头。
极致的羞辱！无差别的扫射！将台上所有选手，连同兰宇钦这个第一，连同之前所有的评委尤其是林西的认可，一并踩在脚下，碾进了尘埃里！
现场和云端再次炸开！愤怒的声讨、激动的辩解、看热闹的起哄……声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然而，舞台中央的兰宇钦，在经历了最初的狂怒爆发后，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沉静。艾什那极尽刻薄的嘲讽如同冰水浇头，反而让他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下来……
他缓缓放下指着艾什的手，站姿依旧挺拔如松。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再次失控咆哮，反而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有些滑落的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锐利依旧，却燃烧着一种更为内敛、更为危险的火焰。
当艾什那番极尽羞辱的“门外汉”论调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时，兰宇钦开口了。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没有之前的沙哑和激愤，反而异常平稳、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经过冰水淬炼过的，逻辑清晰,冷静得可怕：
“艾什老师。”
这个称呼，被他用一种近乎冰冷的恭敬语调念出来，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您居高临下，点评得真是……鞭辟入里。”兰宇钦微微颔首，直视着艾什那双冰凉的灰蓝色瞳孔，“既然在您眼中，我们都是不值一提的门外汉，连‘入行’都勉强……那么，能否请您这位‘门内’的大师，屈尊降贵，亲自下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挑衅，清晰地砸向整个演播厅：
“……指教指教？”
“指教指教”四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包括后台导演组，都惊呆了！兰宇钦……他竟然主动向艾什发起挑战？！这已经不是勇气的问题了，这简直是……找死！
艾什显然也没料到兰宇钦会如此回应。他盯着兰宇钦那张冷静得近乎挑衅的脸,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漆黑眼睛。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的讽刺和冰冷霎时便被一丝意外和更浓烈的兴味所取代。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艾什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冰冷的嗤笑，而是一种真正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低沉悦耳的笑声，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近乎亢奋的愉悦。那笑声在死寂的演播厅里回荡，充满了危险的魅力。
“有意思。”艾什止住笑声,灰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如同盯住了最心仪猎物的猛兽，“兰宇钦，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他舔了舔虎牙尖，身体微微前倾，摆成了一种掌控全局、施舍般的姿态。
“指教？好啊。”声音更是带上了一种慵懒、却不容置疑的力度，“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点了点瘫软在地、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刘晓，眼神却牢牢锁着兰宇钦：“你不是觉得你的朋友不该被淘汰吗？不是觉得我的点评是‘践踏尊严’吗？行。”
说罢,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极其恶劣、又充满诱惑的弧度，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如同恶魔的低语：
“下一轮，我和你，一对一。就在这里，这个舞台。”
第6章 答应哩
“嘟……嘟……嘟……”
忙音。
兰宇钦面无表情地将手机从耳边移开，屏幕上“阿姐”两个字闪烁了几下，彻底暗了下去。他指尖悬在关机键上，停顿一秒，然后用力按下。屏幕彻底漆黑，像一块沉默的盾牌，将外界所有的喧嚣、关切、窥探，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死寂一片。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面世界的阳光和霓虹彻底屏蔽。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阅读灯，在凌乱的床铺和散落一地的剧本纸张上投下微弱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的油墨味、淡淡的信息素味，还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凝固的沉寂。
距离那场震惊全网的直播事故，已经过去了两天。
两天。
对于普通人而言，只是日历翻过两页。但对于娱乐圈，对于《演绎之巅》，对于风暴中心的兰宇钦，这两天，却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煎熬了两年。
热搜榜如同被核弹犁过一遍，至今硝烟弥漫，高居榜首的依旧是那几个血红加粗的词条：
#艾什兰宇钦赌约爆#
#巅峰对决倒计时#
#兰宇钦怒怼艾什视频点击破亿#
#艾什信息素失控名场面#
#兰宇钦背景深扒：香江豪门？#
每一个词条点进去，都是信息爆炸的战场。
营销号疯狂搬运、解读、煽风点火：
【深度解析艾什兰宇钦赌局！兰宇钦胜算几何？零！】
【艾什演技封神之作回顾！兰宇钦拿什么比？】
【兰宇钦后台曝光！疑为豪门贵公子，难怪敢硬刚顶流！】
【艾什粉丝‘雪花’大规模屠版！要求节目组踢掉兰宇钦！】
【‘雨滴’（兰宇钦粉丝名）崛起！守护最刚Alpha弟弟！】
各大论坛、社交平台更是吵翻了天，泾渭分明。
【艾什赢定了！兰宇钦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坐等打脸！】
【支持兰宇钦！敢为朋友出头，敢挑战权威！这才是真顶级Alpha！】
【艾什点评虽然刻薄，但说的是实话啊！刘晓那场确实灾难！】
【实话就能当众羞辱人？艾什那嘴太毒了！支持兰宇钦教他做人！】
【楼上做梦呢？兰宇钦拿什么教艾什做人？拿他那点书生气？笑死！】
【赌五毛钱，兰宇钦撑不过三分钟就得被艾什碾压到崩溃！】
【赌就赌！我压兰宇钦！就冲这份血性！输了也认！】
支持者与反对者，粉丝与路人，理性分析与无脑谩骂，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庞大到足以吞噬一切的舆论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是那个被冠以“不自量力”、“炒作”、“自毁前程”或者“勇敢”、“血性”、“新星崛起”等无数标签的名字——兰宇钦。
他的手机，在事发后的第一天，就彻底沦陷了。
先是经纪人王哥近乎崩溃的电话轰炸，声音嘶哑，语无伦次：
“我的祖宗啊！你疯了吗？！那是艾什！艾什啊！你把他得罪死了！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混了？！现在怎么办？节目组那边压力山大！艾什团队那边又根本联系不上！你听我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公开道歉！态度要诚恳！姿态要低！”
兰宇钦沉默地听着，只在最后平静地回句：“王哥，我不会道歉。”然后挂断了。
紧接着，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母亲温柔却难掩焦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浓重的港音：“钦钦？你冇事啊？睇到新闻，妈咪同爹地好担心你啊！点解搞成咁？嗰个艾什系乜水啊？系唔系佢虾你？（钦钦？你没事吧？看到新闻，妈妈和爸爸好担心你啊！怎么会搞成这样？那个艾什是什么人啊？是不是他欺负你？）”
父亲沉稳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安抚：“阿钦，冷静啲。冇嘢系解决唔到嘅。屋企永远支持你。不过，同前辈起冲突，始终唔系好事。需唔需要爹地帮你揾人倾下？（阿钦，冷静点。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家里永远支持你。不过，和前辈起冲突，终究不是好事。需不需要爸爸帮你找人谈谈？）”
然后是姐姐兰巧薇，她的声音最为复杂，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尖叫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混乱：
“兰宇钦！！你你你……你怎么敢的啊？！那是艾什！是Ash啊！我的天！你怎么能……怎么能那样说他！你知不知道你毁了自己的前途啊！还跟他打赌？！你疯了吗？！……不过……”
她的声音忽然诡异地压低，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八卦，“……他真人……是不是比镜头里还好看？气场是不是真的那么强？信息素……是不是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迷醉得要命又让人腿软？……喂？阿钦？你说话啊！”
面对家人，兰宇钦无法像对待经纪人那样强硬。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地捏着眉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轻松：
“妈咪，爹地，阿姐，冇事啊。（妈妈，爸爸，姐姐，没事的。）”他用粤语回应，试图拉近距离，“节目效果啫，你哋知啦，综艺节目都要有冲突先有睇头。（节目效果而已，你们知道的啦，综艺节目都要有冲突才有看点。）公司安排嘅，冇事嘅放心。（公司安排的，没事的，放心。）”
“真系节目效果？”父亲显然不信。
“钦钦你唔好呃我哋啊！（钦钦你不要骗我们啊！）”母亲忧心忡忡。
“吓？！节目效果？！那Ash的表情……那么真！不像演的啊！”兰巧薇在电话那头尖叫。
“真系冇事。（真的没事。）”兰宇钦重复，声音带着几分的干涩和无力，“导演好满意，收视率好高。我哋都系按剧本行嘅。（导演很满意，收视率很高。我们都是按剧本走的。）唔使担心，佢好专业。（不用担心，他很专业。）”
好不容易安抚住家人，挂断电话，兰宇钦只觉心力交瘁。谎言像一层薄冰，勉强覆盖住汹涌的暗流，却冰冷刺骨。
刘晓也打来电话。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阿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那么废物，演砸了……你也不会……不会为了我跟艾什……”他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个赌约……算了吧！别打了！我认命！我真的认命了！我本来就该淘汰的！你别为了我去跟他硬碰硬！他……他太厉害了！你会输的！你会被他……”
“晓哥。”兰宇钦打断了他，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听着，这不全是为了你。”电话那头，刘晓的抽泣声停住了。
“艾什说得对，”兰宇钦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而冷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确实很厉害。非常厉害。厉害到……我之前对他的认知，也许完全是一种可笑的偏见。”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刚看过的剪辑视频里那些画面，“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有他的资本。刻薄是他的问题，但他的眼光……或许真的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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