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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跟你哥条件都谈好了！明天！就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李玄凯，你现在不能动我，不能杀我！”
李玄凯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疹人。
他弯下腰，凑近艾什，眼神轻蔑：
“我哥是我哥，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说完，他猛地抬起脚，用鞋底粗暴地踩上艾什的侧脸，将他的头死死碾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艾什的脸颊被挤压变形，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现在，"李玄凯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滑腻，“死，或者证据，你选一个。”
艾什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这并非全是伪装。被这样屈辱地践踏，生命完全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恐惧。
他呜咽着，声音破碎而充满哀求：
“不行……李少，真的不行……那笔钱……如果我拿不到钱还债，他们会找到我的……那些债主，他们会逼我签卖身契的！他们会把我送到国外，送给那些……那些有钱人玩弄！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我下半辈子都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第115章 赢家通吃？
李玄凯闻言，脸上的鄙夷更甚。他嗤笑一声，移开了脚，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鞋底。
“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是个婊子。"他语气轻佻而残忍，“早被不知道多少人玩烂了吧？老子怕得病，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像打量货物一样扫过艾什的身体，“我只喜欢小的跟处的。”
他再次蹲下身，凑近艾什，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艾什恐惧地瑟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取悦了李玄凯。
他阴冷地笑了笑，压低声音：
“但我看现在旁边我这几个手下，看你看得那是眼睛都发直了。啧啧，你这张脸，也确实是不错的。"
他用手指粗暴地抬起艾什的下巴，迫使他对上那些壮汉不怀好意的目光，“我看着开心，可以跟你谈谈条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如同恶魔低语：
“被轮奸，还是证据，你选一个。
艾什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次，恐惧真实地攫住了他，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从头到脚一片冰凉。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困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投射过来的、充满淫邪和暴力的目光，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他身上爬行。
似乎所有的算计和伪装在这一刻几乎崩盘,他像是被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声音尖利而绝望，带着明显的哭腔：
“证据！！我选证据！！我给你！求求你了！放过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几乎是泣不成声地，快速而混乱地说出了一个地址——他藏匿证据的电脑所在的地方。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惊惶和妥协。
几乎是他说完的下一刻，李玄凯脸上的残忍和玩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谋得逞的、冰冷而快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看也没再看地上的艾什一眼，只是随意地朝身后那几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大汉挥了挥手背，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
“赏给你们玩了,记得——"他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玩完之后，人一定做掉，尸体也处理干净。”
说完，他插着兜，甚至心情颇好地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转身，向着仓库大门的方向踱步而去。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
清晰而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撕裂了夜晚的寂静，听起来就在工厂附近！
李玄凯脸上的惬意瞬间僵住，猛地回头，眼神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几个箭步冲回艾什身边，狠狠地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呃啊！"艾什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烈的咳嗽带着血腥味。
“你他妈报警了？！"李玄凯面目狰狞，一把揪起艾什的头发，“真他妈的该死！”
他立刻冲着那几名也有些慌乱的手下吼道：
“把人带上！我们走！”
艾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警笛声弄懵了——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死在这里。他深知李玄凯做事干净利落，自己找到的那些证据并不足以将他定罪。
他赌上自己的命，只是想利用最近自己和兰宇钦在网上超高的流量热度——他今天进出"百加”然后神秘失踪，注定会引发巨大的舆论风波。
这就能给警方名正言顺的理由深入调查百加，再结合他提前提供给警方的那些线索，顺藤摸瓜，或许就能查到李玄凯没来得及销毁的更多证据。
虽然也许不足以将整个庞大的"第二性征催化剂"产业链连根拔起，但重创百加，让它从此一落千丈，为父亲报仇应该没问题。
父亲,那个他怨恨了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的父亲。可最终，在那辆卡车失控撞来的最后一刹那，却是这个男人用尽全力推开了他……
他欠他一条命。
今天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偿还。
他被粗暴地从地上拖起来，连人带椅子地被塞进一辆车的后备箱。黑暗和窒息感扑面而来。
紧接着，他感觉到身体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燥热，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是刚才他们强行给他打的那针试剂？里面加了料？
催情药的效果发作了。
在后备箱的颠簸和混沌中，他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尖锐的刹车声、激烈的叫骂声，然后——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紧接着，是更多更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李玄凯在带人躲避警察的追捕，演变成了激烈的追车战，最终狗急跳墙，动了枪，引发了枪战。
再次恢复意识时，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色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间。
他在医院。
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疼痛，尤其是腹部和脸颊。
病床前站着一个人，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齐岁。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醒来的艾什。
“你醒了。"齐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郑重，"艾什，感谢你这次的挺身而出和巨大牺牲。若不是你成功吸引了李玄凯的火力，让他慌了阵脚，我们很难这么快找到突破口将他逮捕归案。”
他顿了顿，继续道：
“李玄凯现已因非法绑架、故意伤害、私藏枪支及拒捕并开枪袭警等多项重罪正式落网。凭借这次事件，我们也有了充分理由对百加公司及其涉嫌的‘第二性征催化剂'非法运输链进行全面调查。”
“而且，"齐岁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就在刚才，有人匿名向警方提供了大量关于百加涉案的关键证据——非常详尽。相信很快,李玄亮也会被请来喝茶,百加被彻底查封只是时间问题。”
艾什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即使最后李玄亮侥幸脱罪，经过这么一闹，网上的舆论早已呈滔天巨浪，百加名声扫地，股价崩盘，难以再东山再起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甚至……没有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赢了。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匿名人士”是谁。
第116章 放你自由
在医院养伤的日子并不平静。
记者、狗仔、甚至疯狂的私生饭时时试图围堵医院，窥探他的情况。
伤好了一半，他便决定出院回去休养。
——他不想再给医院和警方添麻烦。
出院那天，天色阴沉，下着瓢泼大雨。
他简单伪装好自己，帽子口罩一样不缺。洛南川联系他，说派了车来接他,艾什回复:
“让他们就在医院外面停车场等吧，不用特意派人来病房。我腿没断，还走得动路。”
虽然这么说，但几名负责他安全的警察还是尽职尽责地护送他下了楼，避开耳目，来到医院侧门。
雨幕重重，砸在地上溅起大片水花。旁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警察低声对他说:
“齐副局在那边车上，想单独跟你谈谈。”
艾什点点头，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齐岁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只开了一半，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转过头，看着艾什，眼神有些探究:
“你最近……和你家那位吵架了”
艾什垂下眼睫声音平静无波:
“没有,我们一直关系很好。”
他知道齐岁指的是兰宇钦。
齐岁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那天的事，虽然很感激你，你帮了我们天大的忙。但下一次，还请不要再这样以身犯险了。如果破案需要靠你一个编外人员时刻冒着生命危险来协助，那我们也太失职了。”
艾什摇摇头:
“该说感谢的是我。齐副局，当年非法运输的案子，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坚持调查了这么多年。即便……线索那么少，几乎没什么眉目。”
车内沉默了片刻,雨点敲打着车窗，噼啪作响。
艾什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齐岁，直言不讳:
“所谓的‘匿名人士’.……其实只是对我而言是‘匿名’的吧你们官方，都知道是谁，对吗”
齐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点了点头:
“是的。”
艾什继续追问，语气肯定:
“他也主动参与协助你们调查了，是吗提供了那些证据……”
齐岁的表情更不自然了,他心里觉得这情况怪异极了。
想起那天兰宇钦约他见面，劈头盖脸就砸过来大量关于百加和第二性征催化剂运输链的关键证据，效率高得惊人。他旁边那个姓石的助理，还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他们警方一顿，说什么“官方调查这么多年，还不如我们兰总私下查两三年知道的多”。
临走时，兰宇钦更是冷着脸警告他，以后绝不能再让艾什搅合进这些危险调查里，他会派人协助警方，但要求齐岁必须对艾什隐瞒这件事。
齐岁的话说了一半，艾什已经全都明白了。
他不再多问，只是低声说了句:
“我知道了,谢谢您，齐副局。”
他推开车门，重新投入冰冷的雨幕中。
拒绝了警察递过来的伞，他只是将卫衣的兜帽拉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穿透雨帘，稳稳地停在了警车旁边不远处。
后车门打开，兰宇钦举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两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甚至没有往艾什的方向看一眼，径直走向齐岁的警车，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他将其中一个文件袋递了进去，声音平稳无波:
“齐副局，这是后续补充的部分。”
艾什看见驾驶座上的石景行降下车窗，隔着雨幕，对着他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然后，兰宇钦转过身。
他举着伞，一步步向艾什站着的方向走来。
雨水顺着伞沿成串滴落，在他周围形成一片水幕。
他走到艾什面前，站定。
伞面微微倾斜，笼罩在艾什头顶，为他挡下了一片冰凉的雨水。
兰宇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像两潭望不见底的寒冰，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只是将手中剩下的那个文件袋，面无表情地递到艾什面前。
“离婚证，”他的声音和这雨一样冷，“和你的手机。”
他顿了顿，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在交代最寻常的工作:
“账号密码还和过去一样。后续的公关，由你来处理。选什么日子公布，随你。”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艾什的反应，直接将文件袋塞进艾什有些僵硬的手中。
然后，他举着伞，毫不犹豫地与他擦肩而过。
雨水的气息混合着兰宇钦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信息素气息，短暂地包裹了艾什一下，随即被风雨吹散。
艾什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击中了要害。
冰冷的文件袋在他手中变得无比沉重。
他想抬起手……想拉住他的袖口……想说什么.....
可是，还能说什么呢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想要的一切，不是都得到了吗
百加倒了，李玄凯和李玄亮兄弟得到了报应，第二性征催化剂的非法链条被揭露了大半，总有一天会彻底瓦解，所有罪犯都会落网。
他已经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就连他这一个多月来，做梦都想要的自由，兰宇钦也如此干脆利落地……给了他……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呼啸着灌进冰冷的风雨，又空又疼，比腹部被踹的那一脚还要难受千百倍
他怔怔地站在滂沱大雨里，顶着湿透的兜帽，呆呆地转过头，望着兰宇钦那道颀长挺拔、却决绝孤直的背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然而，就在那道背影即将消失在车边时，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兰宇钦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再次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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